◇ 第30章 30：經年舊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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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30：經年舊夢
這是陳燼真正意義上的初吻，十八歲的他顯得既青澀又成熟，這樣兩種完全矛盾的氣息很詭異的同時出現在他身上，就像他這個人一樣，像霧像雲更像是趙卿山的一場經年舊夢。
“趙總......趙總？”林鶴聲側過身子叫了他幾聲。
“林導。”趙卿山意識回神，但眼神仍落在不遠處正在補妝的陳燼身上。
“中午邀請您和蔣公子一起去鎮上吃個飯，有家農家小炒味道很正宗。”林鶴聲說，“知道您不愛熱鬧，就只叫上兩個男主演一起。”
“不耽誤劇組拍戲吧？”趙卿山慢條斯理地開口。
“不會不會。”林鶴聲擺擺手，“總要吃飯的嘛。”
說是不耽誤拍戲，但林鶴聲還是把上午的戲份砍掉一部分。劇組拍起戲來是沒辦法嚴格按照時間表收工的，演員饑一頓飽一頓也是常有的事，但餓了誰也不能餓了投資方爸爸。
陳燼後來轉拍室內戲的時候，就沒再看見趙卿山。倒是蔣述一直兢兢業業地跟在小唯身後，只是臉色一直不太好。
休息間隙，飾演他母親的演員薛菲過來找他，待會兒拍他倆的戲份，這是戲裏成年唐瀲和母親的首次合作，陳燼準備和她對下劇本。副導演突然過來通知上午他和薛菲的兩場戲份被挪到了晚上。
他看了眼手頭的通告單，應該是臨時調整的。
薛菲已經化好中年妝在片場等了一個上午了，陳燼皺了下眉，問：“上午就不拍了嗎？”
“是的，上午的拍攝就到這裏。”副導演說。
“好的。”薛菲笑了笑，好脾氣道，“正好我有點餓了，要不一會兒我們一起去鎮上吃個午飯吧。”她還記著上回陳燼幫自己擋酒的事情，之前兩人一直分組拍攝，在片場也沒什麽機會碰面。
小唯這個時候跑過來，先是和薛菲打了個招呼，然後跟陳燼說：“燼哥，剛才家裏打來電話。”
“失陪。”陳燼笑笑，又起身跟小唯上了保姆車。
“燼哥，剛才薛老師在不方便說。林導通知中午要你去陪投資方吃飯，只叫了你和章老師。”
陳燼猜到了，劇組不會無緣無故地改通告單。雖然他無所謂和趙卿山吃幾頓飯，但因為這樣的事情而耽誤同組其他演員的行程安排，內心多少還是有些自責甚至不滿。
他知道這些不是他能左右的，只是沒想到蔣述過來陪他拍戲，居然會驚動趙卿山，而趙卿山一過來，劇組上下勢必“草木皆兵”，這一連串的蝴蝶效應讓他覺得最初就不該插手蔣家父子的事情，可他和他們，終歸也沒法做到完全置身事外。
“蔣述呢？”陳燼問小唯。
“去上廁所了，還問我借走了化妝包，說一會兒坐咱們車一塊兒過去吃飯。”小唯說。
應該是去廁所把臉上的巴掌印給遮掉，趙卿山昨天在山上的那一巴掌確實打得挺重的。
蔣述回來的時候臉上多了副墨鏡，他拉開車門坐在陳燼旁邊，說話的聲音也是嗡嗡的：“燼哥，演員真不容易。”
“怎麽？”陳燼遞了瓶礦泉水給他。
“要和男人接吻，不會......膈應嗎？”蔣述說這話的時候不自在地扭了下身體，臉上露出幾分厭棄。
“工作而已。”陳燼說。
“哥，那演員會因戲生情嗎？”蔣述好奇地問。
“我不會。”陳燼淡淡地說。
小唯掐著時間提醒司機出發，他們要去林鶴聲說的那家本地飯館陪車上這位大少爺還有投資方一起吃飯。
因為車上有其他人，蔣述也沒再和陳燼聊別的。等到了餐館，看到章酩和林鶴聲的車都已經在門口停著了。
蔣述進了室內也沒摘掉墨鏡，他們被服務生帶上了二樓包間。
餐館環境不好，地面有些油膩，包廂裏倒勉強算得上幹凈，但有股被腌入味的煙酒味。
“老趙，那小兔崽子怎麽樣？”蔣宗淵在電話裏問。
“挺乖的。”趙卿山說。
“我就奇了怪，他怎麽就偏偏這麽信任陳燼，小時候也就帶過他一陣兒吧。”蔣宗淵無奈道，他從來就拿自己兒子沒辦法，但孩子鬧離家出走他這個做父親的終歸還是不放心。
“你真要結婚了？”趙卿山問。
“沒。”蔣宗淵嘆了口氣，“但孔婷跟了我好些年了，早晚的事兒。”
“蔣述雖然十八歲了。”趙卿山提醒他，“但從小被你慣得不成樣子，他沒你想的那麽成熟有擔當。家裏突然多了個女人，將來還要以他母親的身份住進來，他沒那麽容易就接受。”
這種因為一個外人的加入，而讓自己變成另一個外人的感覺，趙卿山懂。
“我知道，所以一步步來嘛，沒想到他反應這麽大。再說我絕不是不放心陳燼，這孩子人品我信得過，他能有今天我很高興。”蔣宗淵說，“你今天不光是為了我兒子去的吧，提到這個我一直也沒問你，這次陳燼過來拍戲，你跟他——”
“莊玉清在這個劇組你知道吧。”趙卿山打斷他。
電話那頭短暫沈默了會兒，蔣宗淵開口道：“老趙，兄弟這麽多年，我從沒幹涉過你的私事，但我今天還是想說，他家的事情，你不適合再插手了。”
“沈士至這個人呢，是一定要倒下去的。”趙卿山眼神冷淡。
“那不是一回事。”蔣宗淵說。
“一起算吧。”趙卿山輕描淡寫的語氣。
農家炒菜占據著小鎮上很不起眼的兩間門面，林鶴聲站在店門外等他。
“趙總，您別介意，這個地方雖然環境一般，但做家常菜的味道一流。”林鶴聲邊說邊帶他上了二樓包廂。
“客氣了。”趙卿山說。
推開門，蔣述正對大門坐著，看到來人立刻站起來叫了聲趙叔。
陳燼坐在門口位置，擡眸的瞬間和趙卿山的視線在空氣中相撞，不知怎的，他突然想到了昨天在酒店打開的那串沈香佛珠。
趙卿山不會無緣無故送他這個東西的，但這樣一件完全不像是對方會準備的禮物到底是哪裏來的呢？
門外的風吹進來，空氣中彌漫著趙卿山身上淡淡的冷香味，不再是橘子綠葉，而是清清涼涼的露水玫瑰，陳燼幾乎確認那串有著中藥味的佛珠不是趙卿山的物件。
他又想到了臨近清晨時自己做的夢和那個已經被他遺忘掉面孔的女人……
“陳燼，中午好。”趙卿山伸出手。
“趙總，中午好。”陳燼回握住他。
“趙總，您先請坐。”林鶴聲把他請到主座上，“還有個男主角去洗手間了，馬上就回來。陳燼，你過去陪趙總坐，一會兒稍微喝點。”
陳燼起身到主位旁坐下，蔣述則坐在陳燼另一側。
“趙總，我喝啤的行嗎，下午還要拍戲。”陳燼坐下來後看著一桌“紅黃白綠”問了句。
趙卿山一楞，瞬間覺得坐在自己旁邊的是十八歲的陳燼。
少年知道自己心意後問的那句：可我既然已經知道了，你可以讓我想想嗎？
這麽多年來，無數個夢裏，都會反反覆覆出現的一句話。
此刻的陳燼依然用那雙很亮的眼睛看著他，但趙卿山從那眼神裏找不到當年的溫和柔軟。
他曾經那麽希望被陳燼特殊對待，現在還是淪為了和其他人一樣的境地。也或許現在還是有些不同，可如今的那些不同也只是靠著手上這些權勢而已。
章酩這個時候推開包間門進來，打過招呼後被林鶴聲安排在了趙卿山的另一邊坐下。
“我跟章哥下午還有幾場戲。”陳燼言下之意他和章酩都不能多喝。
多麽光明正大的理由，趙卿山想，他笑了笑，看著桌上形形色色的酒，不動聲色道：“章老師，我們上回就沒一起喝吧。”
“這事兒怪我，剛回國酒量不佳，沒等到您來就醉倒了。”章酩立馬有眼色地起身拿了瓶白的，“這回得補上。”
章酩給自己的酒杯倒滿，十分誠懇地舉在手裏：“上次喝醉了，我先自罰三杯。”
陳燼微微皺眉，以章酩的酒量，這三杯白酒下去，下午絕對拍不了戲。他又想到了因為這頓飯而在片場白白等了一個上午的薛菲，心情有些微妙。
他在劇組喊人哥姐已經順口了，剛才並未意識到有哪裏不對，現在想也是大意，趙卿山這個人，他就是要獨一份的東西，哪怕是他不要的，你也不能當著他的面給別人。
就像他以前是趙卿山的助理、弟弟、伴侶，現在當著他的面，便不能是別人的。
章酩這三杯白酒算是替自己喝的。
但事已至此，陳燼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趙總，章老師酒量不佳，喝多了耽誤下午拍戲。”他換了稱呼，並拿昨天趙卿山在山上的那番話堵他。他賭趙卿山為了維持對外的形象不會再為難章酩。
趙卿山這些年的行事作風不同前幾年陳燼在身邊的時候，他在漫長的歲月裏進化成了春風化雨的平和性子，外人眼裏江影傳媒的趙總最是平易近人。但陳燼知道這人外表越是道貌岸然，內裏越是心狠手辣。
一個人的本性是不會變的。
陳燼舉著酒杯，開始充分發揮他做為演員的職業素養，他不再扮演討好資方的小演員，而是一句話把趙卿山的怒火再次牽回到自己身上。
他當然知道趙卿山不喜歡他這樣，他自己也不喜歡，可他偏要如此。
況且，陳燼想，為什麽我總要如你心意呢？我們之間，不會永遠都是按照你想要的那樣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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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陳燼真正意義上的初吻，十八歲的他顯得既青澀又成熟，這樣兩種完全矛盾的氣息很詭異的同時出現在他身上，就像他這個人一樣，像霧像雲更像是趙卿山的一場經年舊夢。
“趙總......趙總？”林鶴聲側過身子叫了他幾聲。
“林導。”趙卿山意識回神，但眼神仍落在不遠處正在補妝的陳燼身上。
“中午邀請您和蔣公子一起去鎮上吃個飯，有家農家小炒味道很正宗。”林鶴聲說，“知道您不愛熱鬧，就只叫上兩個男主演一起。”
“不耽誤劇組拍戲吧？”趙卿山慢條斯理地開口。
“不會不會。”林鶴聲擺擺手，“總要吃飯的嘛。”
說是不耽誤拍戲，但林鶴聲還是把上午的戲份砍掉一部分。劇組拍起戲來是沒辦法嚴格按照時間表收工的，演員饑一頓飽一頓也是常有的事，但餓了誰也不能餓了投資方爸爸。
陳燼後來轉拍室內戲的時候，就沒再看見趙卿山。倒是蔣述一直兢兢業業地跟在小唯身後，只是臉色一直不太好。
休息間隙，飾演他母親的演員薛菲過來找他，待會兒拍他倆的戲份，這是戲裏成年唐瀲和母親的首次合作，陳燼準備和她對下劇本。副導演突然過來通知上午他和薛菲的兩場戲份被挪到了晚上。
他看了眼手頭的通告單，應該是臨時調整的。
薛菲已經化好中年妝在片場等了一個上午了，陳燼皺了下眉，問：“上午就不拍了嗎？”
“是的，上午的拍攝就到這裏。”副導演說。
“好的。”薛菲笑了笑，好脾氣道，“正好我有點餓了，要不一會兒我們一起去鎮上吃個午飯吧。”她還記著上回陳燼幫自己擋酒的事情，之前兩人一直分組拍攝，在片場也沒什麽機會碰面。
小唯這個時候跑過來，先是和薛菲打了個招呼，然後跟陳燼說：“燼哥，剛才家裏打來電話。”
“失陪。”陳燼笑笑，又起身跟小唯上了保姆車。
“燼哥，剛才薛老師在不方便說。林導通知中午要你去陪投資方吃飯，只叫了你和章老師。”
陳燼猜到了，劇組不會無緣無故地改通告單。雖然他無所謂和趙卿山吃幾頓飯，但因為這樣的事情而耽誤同組其他演員的行程安排，內心多少還是有些自責甚至不滿。
他知道這些不是他能左右的，只是沒想到蔣述過來陪他拍戲，居然會驚動趙卿山，而趙卿山一過來，劇組上下勢必“草木皆兵”，這一連串的蝴蝶效應讓他覺得最初就不該插手蔣家父子的事情，可他和他們，終歸也沒法做到完全置身事外。
“蔣述呢？”陳燼問小唯。
“去上廁所了，還問我借走了化妝包，說一會兒坐咱們車一塊兒過去吃飯。”小唯說。
應該是去廁所把臉上的巴掌印給遮掉，趙卿山昨天在山上的那一巴掌確實打得挺重的。
蔣述回來的時候臉上多了副墨鏡，他拉開車門坐在陳燼旁邊，說話的聲音也是嗡嗡的：“燼哥，演員真不容易。”
“怎麽？”陳燼遞了瓶礦泉水給他。
“要和男人接吻，不會......膈應嗎？”蔣述說這話的時候不自在地扭了下身體，臉上露出幾分厭棄。
“工作而已。”陳燼說。
“哥，那演員會因戲生情嗎？”蔣述好奇地問。
“我不會。”陳燼淡淡地說。
小唯掐著時間提醒司機出發，他們要去林鶴聲說的那家本地飯館陪車上這位大少爺還有投資方一起吃飯。
因為車上有其他人，蔣述也沒再和陳燼聊別的。等到了餐館，看到章酩和林鶴聲的車都已經在門口停著了。
蔣述進了室內也沒摘掉墨鏡，他們被服務生帶上了二樓包間。
餐館環境不好，地面有些油膩，包廂裏倒勉強算得上幹凈，但有股被腌入味的煙酒味。
“老趙，那小兔崽子怎麽樣？”蔣宗淵在電話裏問。
“挺乖的。”趙卿山說。
“我就奇了怪，他怎麽就偏偏這麽信任陳燼，小時候也就帶過他一陣兒吧。”蔣宗淵無奈道，他從來就拿自己兒子沒辦法，但孩子鬧離家出走他這個做父親的終歸還是不放心。
“你真要結婚了？”趙卿山問。
“沒。”蔣宗淵嘆了口氣，“但孔婷跟了我好些年了，早晚的事兒。”
“蔣述雖然十八歲了。”趙卿山提醒他，“但從小被你慣得不成樣子，他沒你想的那麽成熟有擔當。家裏突然多了個女人，將來還要以他母親的身份住進來，他沒那麽容易就接受。”
這種因為一個外人的加入，而讓自己變成另一個外人的感覺，趙卿山懂。
“我知道，所以一步步來嘛，沒想到他反應這麽大。再說我絕不是不放心陳燼，這孩子人品我信得過，他能有今天我很高興。”蔣宗淵說，“你今天不光是為了我兒子去的吧，提到這個我一直也沒問你，這次陳燼過來拍戲，你跟他——”
“莊玉清在這個劇組你知道吧。”趙卿山打斷他。
電話那頭短暫沈默了會兒，蔣宗淵開口道：“老趙，兄弟這麽多年，我從沒幹涉過你的私事，但我今天還是想說，他家的事情，你不適合再插手了。”
“沈士至這個人呢，是一定要倒下去的。”趙卿山眼神冷淡。
“那不是一回事。”蔣宗淵說。
“一起算吧。”趙卿山輕描淡寫的語氣。
農家炒菜占據著小鎮上很不起眼的兩間門面，林鶴聲站在店門外等他。
“趙總，您別介意，這個地方雖然環境一般，但做家常菜的味道一流。”林鶴聲邊說邊帶他上了二樓包廂。
“客氣了。”趙卿山說。
推開門，蔣述正對大門坐著，看到來人立刻站起來叫了聲趙叔。
陳燼坐在門口位置，擡眸的瞬間和趙卿山的視線在空氣中相撞，不知怎的，他突然想到了昨天在酒店打開的那串沈香佛珠。
趙卿山不會無緣無故送他這個東西的，但這樣一件完全不像是對方會準備的禮物到底是哪裏來的呢？
門外的風吹進來，空氣中彌漫著趙卿山身上淡淡的冷香味，不再是橘子綠葉，而是清清涼涼的露水玫瑰，陳燼幾乎確認那串有著中藥味的佛珠不是趙卿山的物件。
他又想到了臨近清晨時自己做的夢和那個已經被他遺忘掉面孔的女人……
“陳燼，中午好。”趙卿山伸出手。
“趙總，中午好。”陳燼回握住他。
“趙總，您先請坐。”林鶴聲把他請到主座上，“還有個男主角去洗手間了，馬上就回來。陳燼，你過去陪趙總坐，一會兒稍微喝點。”
陳燼起身到主位旁坐下，蔣述則坐在陳燼另一側。
“趙總，我喝啤的行嗎，下午還要拍戲。”陳燼坐下來後看著一桌“紅黃白綠”問了句。
趙卿山一楞，瞬間覺得坐在自己旁邊的是十八歲的陳燼。
少年知道自己心意後問的那句：可我既然已經知道了，你可以讓我想想嗎？
這麽多年來，無數個夢裏，都會反反覆覆出現的一句話。
此刻的陳燼依然用那雙很亮的眼睛看著他，但趙卿山從那眼神裏找不到當年的溫和柔軟。
他曾經那麽希望被陳燼特殊對待，現在還是淪為了和其他人一樣的境地。也或許現在還是有些不同，可如今的那些不同也只是靠著手上這些權勢而已。
章酩這個時候推開包間門進來，打過招呼後被林鶴聲安排在了趙卿山的另一邊坐下。
“我跟章哥下午還有幾場戲。”陳燼言下之意他和章酩都不能多喝。
多麽光明正大的理由，趙卿山想，他笑了笑，看著桌上形形色色的酒，不動聲色道：“章老師，我們上回就沒一起喝吧。”
“這事兒怪我，剛回國酒量不佳，沒等到您來就醉倒了。”章酩立馬有眼色地起身拿了瓶白的，“這回得補上。”
章酩給自己的酒杯倒滿，十分誠懇地舉在手裏：“上次喝醉了，我先自罰三杯。”
陳燼微微皺眉，以章酩的酒量，這三杯白酒下去，下午絕對拍不了戲。他又想到了因為這頓飯而在片場白白等了一個上午的薛菲，心情有些微妙。
他在劇組喊人哥姐已經順口了，剛才並未意識到有哪裏不對，現在想也是大意，趙卿山這個人，他就是要獨一份的東西，哪怕是他不要的，你也不能當著他的面給別人。
就像他以前是趙卿山的助理、弟弟、伴侶，現在當著他的面，便不能是別人的。
章酩這三杯白酒算是替自己喝的。
但事已至此，陳燼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趙總，章老師酒量不佳，喝多了耽誤下午拍戲。”他換了稱呼，並拿昨天趙卿山在山上的那番話堵他。他賭趙卿山為了維持對外的形象不會再為難章酩。
趙卿山這些年的行事作風不同前幾年陳燼在身邊的時候，他在漫長的歲月裏進化成了春風化雨的平和性子，外人眼裏江影傳媒的趙總最是平易近人。但陳燼知道這人外表越是道貌岸然，內裏越是心狠手辣。
一個人的本性是不會變的。
陳燼舉著酒杯，開始充分發揮他做為演員的職業素養，他不再扮演討好資方的小演員，而是一句話把趙卿山的怒火再次牽回到自己身上。
他當然知道趙卿山不喜歡他這樣，他自己也不喜歡，可他偏要如此。
況且，陳燼想，為什麽我總要如你心意呢？我們之間，不會永遠都是按照你想要的那樣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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