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白色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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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3、白色蝴蝶
自那天離開蔣家以後，趙卿山便開始早出晚歸。不管陳燼起來多早，趙卿山在那之前都已出門。
最近一次，陳燼定了淩晨5點的鬧鐘，手機震動的第一秒，他就起身套上t恤，聽到窗外飛鳥撲棱樹枝和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跑到窗口拉開窗簾，趙卿山已經坐上了林叔的車。
真是個工作狂。
陳燼從原來一日三餐變成只需準備一日一餐，每晚做好夜宵備在廚房即可。
在簽完那份“對賭協議”以後，陳燼內心依然背負著助理的擔子，但隨著趙卿山腿傷的恢覆，他能做的越來越有限，這倒是變相提醒了他考學的事。
陳燼去書店買了很多高中的教輔材料，白天開始在家裏自學，學累了就逗逗趙希望。高一的課程學起來並不吃力，加上他本身的數學底子就打得好，英語和語文更是強項。其實他文科比理科要好，他在數學上采用的是題海戰術，但文科就輕松多了，通常他讀幾遍就可以很流暢地背出那些文言文和古詩詞，他從小寫的那些自認平平無奇的日記和作文，也都被老師給予很高的評價。
每每這時，他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起鎖鏈女人。
他想他應該是繼承了女人的優秀與文學天賦。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更像母親。像母親一樣逃開那個家，逃開陳滿倉的滿目瘡痍和他的卑劣基因。
陳燼坐在漂亮的推開窗就可以聞到花香的書桌前，突然意識到來這裏經歷了夏秋兩季，院子裏似乎永遠都有盛開著的花，不過換來換去，唯百合永存。
他嗅了嗅窗外的花香，終於體會到妹妹坐在這裏時內心的安寧與平靜。
“你這是在惡補前幾個月沒來上的班？”蔣宗淵說，“不用這麽敬業吧，人事早就說重新給你招個助理，你非不要。嗳，這是什麽？”
他從趙卿山辦公桌上揀起一份冊子，封面上寫著“堰橋國際預科”。
“你給沈亦挽找學校？”蔣宗淵懷疑的語氣。
“你瘋了？”趙卿山擡頭掃他一眼。
“我說嘛，”蔣宗淵把冊子放下，“那你看這個做什麽？”
“給陳燼看的。”
“你那個保鏢？”蔣宗淵問。
“他是我助理。”趙卿山糾正他。
“你瘋了！”蔣宗淵略有楞怔，然後像是想到什麽，靜默了一會兒，他說，“他才十八歲。”
趙卿山放下手裏的東西，擡起頭很輕地笑了，他說：“是啊，已經十八歲了。”
蔣宗淵聞言緊緊皺眉，他知道好友的性取向，但不知為何心裏莫名發怵。
其實趙卿山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並不是真的想要和陳燼有點什麽，要不然他也不至於這段時間連家都不怎麽待，老實說，他不願再和任何人建立親密關系。
還記得在他上大學的時候，有一年回趙園給外祖父賀壽，被一向溫柔慈愛的繼母設陷扣上“勾引小媽”的罪名，從那個雨夜開始，他就再也無法對任何人提起興趣。
那天屋外雷聲大作，紫色的閃電透過搖搖欲墜的窗簾照在繼母那張白皙如玉的臉上，女人聲音帶著不可名狀的瘋狂和寒意：“趙卿山，你要報覆就沖我來，別搞我女兒。”
而後像鬼附身似的邊哭泣邊開始撕扯身上的睡裙，雷聲在趙卿山耳邊炸開，他想到初中那年母親的病逝，生母和繼母的臉就那樣在雷電交加中重疊倒映在他眼眸。或許那根本不是意外，要不然施敏嘴裏為何會出現“報覆”二字。他起身死死掐住繼母的脖子，很快臥室的房門就被老管家推開......
不可否認，那天在蔣家他確實對陳燼起了反應，但他絕不允許自己重蹈母親的覆轍，趙詩秀的死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時隔多年，他著手調查母親死因，當真相逼近，沈士至的醜陋面目和整個趙家的冷血漠然讓人驚心。誰能想到風光華麗的趙園實際是一座吃人的墳墓。曾經的高門大戶趙家，隨著女兒的死和女婿的飛黃騰達，已逐漸落沒成沈士至的一言堂。
他從宅子裏搬出，和好友蔣宗淵共同創辦了這家影視公司，如今羽翼尚未豐滿，他和沈士至來日方長......
此刻，趙卿山看著面前好友臉上的怪異表情，回想自己剛剛說出口的話，冷哼一聲：“開玩笑罷了，你也信。”
蔣宗淵松了口氣，離開前又說：“我覺得你也該找個人陪著了。上次你談戀愛還是在大學吧，一個人住這麽大房子，容易寂寞。”
趙卿山拿筆筒丟他：“管好你自己。”
和蔣宗淵這麽一打岔，趙卿山心裏寬慰一些，可能，真的只是寂寞了吧。
於是那天他難得早歸，手中的文件袋裏裝著堰橋國際學校的資料，陳燼入學的事情不能拖延。
這是個好苗子，假以時日，一定成才，在他身邊做助理確實可惜。
那天，老林的車在洋房門口停下，他推開院門，夕陽西下，陳燼舉著灑水壺在給院子裏的百合澆水。
百合這樣純潔高雅的花，和面無表情脖子裏還掛著一條黑蛇的陳燼結合，這畫面過於詭異，但卻讓人移不開眼。
陳燼帶著耳機，因此沒有註意到趙卿山進來。
他耳朵裏正播放前一年的高考英語聽力，試音部分是：“Excuse me, can u tell me how much the shirt is Yes, it's nine fifteen.襯衫的價格為九鎊15便士，所以你選擇c項......”
直到手裏的灑水壺被它真正的主人拿走，陳燼擡起眼睛才意識到趙卿山回來了，他摘掉耳機線，白色的線纏繞上黑色的趙希望，小蛇生氣地用尾巴甩了甩陳燼的鎖骨。
陳燼安撫般摸了摸他的小腦袋，黑蛇把腦袋窩在他鎖骨裏就不動了。
“不要從葉子往下澆水。”趙卿山教他。
“哦。”陳燼虛心地摸了摸鼻子。
趙卿山親自演示給他看：“你像這樣澆，直到澆透了，盆底開始出水就可以了。”
說完又把水壺遞給陳燼，懸著的耳機線裏還在播放英文聽力。
“在聽什麽？”
“英語聽力。”
“晚上去我書房聊聊上學的事情。”
“趙總。”陳燼喊他。
“叫我哥。”趙卿山說。
陳燼想起從趙園回來那次，他們在梧桐樹下的聊天，當時趙卿山是提過那麽一句，自己也答應了。
“哥。”陳燼叫他。
“嗯。”趙卿山應道。
“插班的話我可以跳級嗎？”陳燼問。
一方面，他不想比同班同學大太多，另一方面他也想早點考上大學出來還欠趙卿山的債。
趙卿山豈會猜不透他的心思，他甚至在選學校的時候就已經考慮到了這些。
“陳燼，我送你念的是兩年制預科學校，同學們的年齡都和你差不多。”趙卿山解釋說，又問他，“你要住宿嗎？”
陳燼搖頭。
“那以後每天上學叫老林送你。”
“不用，我買了輛自行車。”陳燼說。雖然現在他是管趙卿山叫哥，但畢竟人家不是他親哥。這樣豪門公子哥的做派他還是不能接受。
“過去看看你的校服。”趙卿山拍拍他肩膀。
鎏金雕花落地衣架上，從左到右掛了整整一排的衣服。
“這是正式場合穿的西裝，這是日常學習的休閑裝，這是文化節的，這是體育課的......”趙卿山一一給他介紹。
陳燼知道這不是一所普通學校，但趙卿山既然替他做出了選擇，也就沒有再扭捏的必要。他欠下的人情債並不會因為錢多和少就產生太大的區別。
“去試試看衣服合不合身？”
陳燼拿上最左邊那套西裝進屋，出來的時候，手上勾了條藍白斜紋領帶。少年還沒學會打領帶這項技能，但他臉上毫不見窘迫，甚至朝趙卿山走的那幾步路，氣勢足得仿佛手裏拿著的是一把砍刀。
趙卿山很自然地上前從他手裏拿過領帶，溫聲道：“低頭。”
這不是他第一次給陳燼打領帶，上一次妹妹開學，他也給陳燼打過。只是當時對方的心思全在妹妹身上。而這次陳燼把目光和註意力都聚焦在他身上。
趙卿山感受到少年人專註好學的目光，哪怕那眼神只是為了學會某項技能。但他的心仍舊在那一刻不可抑制地砰砰跳動。
陳燼看著趙卿山靈活修長的手指穿過條紋領帶上下翻飛，那一瞬間，他聯想到了老家油菜花開滿田野的時候，飛舞在其中的白色蝴蝶。
小時候他總是獨自走在那條放學路上，看身邊的同學捧著各類小吃坐在大人的自行車後座上從他身邊經過。
他一個人有些無聊，所以在路過盛開的油菜花時偶爾會停下腳步，看著白色的蝴蝶在花田飛舞，他試圖伸手抓住它們，但每次攤開的手心裏只有被他拍扁的黃色油菜花。
他喜歡美好的事物，但也從來留不住它們。
“學會了嗎？”趙卿山問。
陳燼的思緒還停留在那片金黃的花田，黃燦燦的花和白色的蝴蝶。
恍惚中他看到了一只蝴蝶在眼前飛舞。
他敏捷地伸手，這次終於被他準確無誤地牢牢扣在手心。
等反應過來手心裏抓著的是趙卿山的手指時，才後知後覺自己不過抓住了一只撲棱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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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離開蔣家以後，趙卿山便開始早出晚歸。不管陳燼起來多早，趙卿山在那之前都已出門。
最近一次，陳燼定了淩晨5點的鬧鐘，手機震動的第一秒，他就起身套上t恤，聽到窗外飛鳥撲棱樹枝和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跑到窗口拉開窗簾，趙卿山已經坐上了林叔的車。
真是個工作狂。
陳燼從原來一日三餐變成只需準備一日一餐，每晚做好夜宵備在廚房即可。
在簽完那份“對賭協議”以後，陳燼內心依然背負著助理的擔子，但隨著趙卿山腿傷的恢覆，他能做的越來越有限，這倒是變相提醒了他考學的事。
陳燼去書店買了很多高中的教輔材料，白天開始在家裏自學，學累了就逗逗趙希望。高一的課程學起來並不吃力，加上他本身的數學底子就打得好，英語和語文更是強項。其實他文科比理科要好，他在數學上采用的是題海戰術，但文科就輕松多了，通常他讀幾遍就可以很流暢地背出那些文言文和古詩詞，他從小寫的那些自認平平無奇的日記和作文，也都被老師給予很高的評價。
每每這時，他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起鎖鏈女人。
他想他應該是繼承了女人的優秀與文學天賦。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更像母親。像母親一樣逃開那個家，逃開陳滿倉的滿目瘡痍和他的卑劣基因。
陳燼坐在漂亮的推開窗就可以聞到花香的書桌前，突然意識到來這裏經歷了夏秋兩季，院子裏似乎永遠都有盛開著的花，不過換來換去，唯百合永存。
他嗅了嗅窗外的花香，終於體會到妹妹坐在這裏時內心的安寧與平靜。
“你這是在惡補前幾個月沒來上的班？”蔣宗淵說，“不用這麽敬業吧，人事早就說重新給你招個助理，你非不要。嗳，這是什麽？”
他從趙卿山辦公桌上揀起一份冊子，封面上寫著“堰橋國際預科”。
“你給沈亦挽找學校？”蔣宗淵懷疑的語氣。
“你瘋了？”趙卿山擡頭掃他一眼。
“我說嘛，”蔣宗淵把冊子放下，“那你看這個做什麽？”
“給陳燼看的。”
“你那個保鏢？”蔣宗淵問。
“他是我助理。”趙卿山糾正他。
“你瘋了！”蔣宗淵略有楞怔，然後像是想到什麽，靜默了一會兒，他說，“他才十八歲。”
趙卿山放下手裏的東西，擡起頭很輕地笑了，他說：“是啊，已經十八歲了。”
蔣宗淵聞言緊緊皺眉，他知道好友的性取向，但不知為何心裏莫名發怵。
其實趙卿山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並不是真的想要和陳燼有點什麽，要不然他也不至於這段時間連家都不怎麽待，老實說，他不願再和任何人建立親密關系。
還記得在他上大學的時候，有一年回趙園給外祖父賀壽，被一向溫柔慈愛的繼母設陷扣上“勾引小媽”的罪名，從那個雨夜開始，他就再也無法對任何人提起興趣。
那天屋外雷聲大作，紫色的閃電透過搖搖欲墜的窗簾照在繼母那張白皙如玉的臉上，女人聲音帶著不可名狀的瘋狂和寒意：“趙卿山，你要報覆就沖我來，別搞我女兒。”
而後像鬼附身似的邊哭泣邊開始撕扯身上的睡裙，雷聲在趙卿山耳邊炸開，他想到初中那年母親的病逝，生母和繼母的臉就那樣在雷電交加中重疊倒映在他眼眸。或許那根本不是意外，要不然施敏嘴裏為何會出現“報覆”二字。他起身死死掐住繼母的脖子，很快臥室的房門就被老管家推開......
不可否認，那天在蔣家他確實對陳燼起了反應，但他絕不允許自己重蹈母親的覆轍，趙詩秀的死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時隔多年，他著手調查母親死因，當真相逼近，沈士至的醜陋面目和整個趙家的冷血漠然讓人驚心。誰能想到風光華麗的趙園實際是一座吃人的墳墓。曾經的高門大戶趙家，隨著女兒的死和女婿的飛黃騰達，已逐漸落沒成沈士至的一言堂。
他從宅子裏搬出，和好友蔣宗淵共同創辦了這家影視公司，如今羽翼尚未豐滿，他和沈士至來日方長......
此刻，趙卿山看著面前好友臉上的怪異表情，回想自己剛剛說出口的話，冷哼一聲：“開玩笑罷了，你也信。”
蔣宗淵松了口氣，離開前又說：“我覺得你也該找個人陪著了。上次你談戀愛還是在大學吧，一個人住這麽大房子，容易寂寞。”
趙卿山拿筆筒丟他：“管好你自己。”
和蔣宗淵這麽一打岔，趙卿山心裏寬慰一些，可能，真的只是寂寞了吧。
於是那天他難得早歸，手中的文件袋裏裝著堰橋國際學校的資料，陳燼入學的事情不能拖延。
這是個好苗子，假以時日，一定成才，在他身邊做助理確實可惜。
那天，老林的車在洋房門口停下，他推開院門，夕陽西下，陳燼舉著灑水壺在給院子裏的百合澆水。
百合這樣純潔高雅的花，和面無表情脖子裏還掛著一條黑蛇的陳燼結合，這畫面過於詭異，但卻讓人移不開眼。
陳燼帶著耳機，因此沒有註意到趙卿山進來。
他耳朵裏正播放前一年的高考英語聽力，試音部分是：“Excuse me, can u tell me how much the shirt is Yes, it's nine fifteen.襯衫的價格為九鎊15便士，所以你選擇c項......”
直到手裏的灑水壺被它真正的主人拿走，陳燼擡起眼睛才意識到趙卿山回來了，他摘掉耳機線，白色的線纏繞上黑色的趙希望，小蛇生氣地用尾巴甩了甩陳燼的鎖骨。
陳燼安撫般摸了摸他的小腦袋，黑蛇把腦袋窩在他鎖骨裏就不動了。
“不要從葉子往下澆水。”趙卿山教他。
“哦。”陳燼虛心地摸了摸鼻子。
趙卿山親自演示給他看：“你像這樣澆，直到澆透了，盆底開始出水就可以了。”
說完又把水壺遞給陳燼，懸著的耳機線裏還在播放英文聽力。
“在聽什麽？”
“英語聽力。”
“晚上去我書房聊聊上學的事情。”
“趙總。”陳燼喊他。
“叫我哥。”趙卿山說。
陳燼想起從趙園回來那次，他們在梧桐樹下的聊天，當時趙卿山是提過那麽一句，自己也答應了。
“哥。”陳燼叫他。
“嗯。”趙卿山應道。
“插班的話我可以跳級嗎？”陳燼問。
一方面，他不想比同班同學大太多，另一方面他也想早點考上大學出來還欠趙卿山的債。
趙卿山豈會猜不透他的心思，他甚至在選學校的時候就已經考慮到了這些。
“陳燼，我送你念的是兩年制預科學校，同學們的年齡都和你差不多。”趙卿山解釋說，又問他，“你要住宿嗎？”
陳燼搖頭。
“那以後每天上學叫老林送你。”
“不用，我買了輛自行車。”陳燼說。雖然現在他是管趙卿山叫哥，但畢竟人家不是他親哥。這樣豪門公子哥的做派他還是不能接受。
“過去看看你的校服。”趙卿山拍拍他肩膀。
鎏金雕花落地衣架上，從左到右掛了整整一排的衣服。
“這是正式場合穿的西裝，這是日常學習的休閑裝，這是文化節的，這是體育課的......”趙卿山一一給他介紹。
陳燼知道這不是一所普通學校，但趙卿山既然替他做出了選擇，也就沒有再扭捏的必要。他欠下的人情債並不會因為錢多和少就產生太大的區別。
“去試試看衣服合不合身？”
陳燼拿上最左邊那套西裝進屋，出來的時候，手上勾了條藍白斜紋領帶。少年還沒學會打領帶這項技能，但他臉上毫不見窘迫，甚至朝趙卿山走的那幾步路，氣勢足得仿佛手裏拿著的是一把砍刀。
趙卿山很自然地上前從他手裏拿過領帶，溫聲道：“低頭。”
這不是他第一次給陳燼打領帶，上一次妹妹開學，他也給陳燼打過。只是當時對方的心思全在妹妹身上。而這次陳燼把目光和註意力都聚焦在他身上。
趙卿山感受到少年人專註好學的目光，哪怕那眼神只是為了學會某項技能。但他的心仍舊在那一刻不可抑制地砰砰跳動。
陳燼看著趙卿山靈活修長的手指穿過條紋領帶上下翻飛，那一瞬間，他聯想到了老家油菜花開滿田野的時候，飛舞在其中的白色蝴蝶。
小時候他總是獨自走在那條放學路上，看身邊的同學捧著各類小吃坐在大人的自行車後座上從他身邊經過。
他一個人有些無聊，所以在路過盛開的油菜花時偶爾會停下腳步，看著白色的蝴蝶在花田飛舞，他試圖伸手抓住它們，但每次攤開的手心裏只有被他拍扁的黃色油菜花。
他喜歡美好的事物，但也從來留不住它們。
“學會了嗎？”趙卿山問。
陳燼的思緒還停留在那片金黃的花田，黃燦燦的花和白色的蝴蝶。
恍惚中他看到了一只蝴蝶在眼前飛舞。
他敏捷地伸手，這次終於被他準確無誤地牢牢扣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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