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地藏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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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地藏經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依舊是陳燼拿著手電筒走在最前面，蔣述其次，趙卿山斷後。
一行人到了進山的地方手機終於恢覆信號。
蔣宗淵和李楊也很快下了山。
蔣述離老遠看見他爹走過來，緊張地拽著陳燼的衣角。
“過來。”蔣宗淵厲聲道。
蔣述躲在陳燼身後不服氣地仰著臉：“我不，想打我是吧，打死我才好給你跟那女人騰地方。好，那我祝你們早生貴子，我不做你兒子了。”
“砰”地一聲，蔣宗淵把手裏的東西猛地砸向石墻，手電筒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後靜止，一束光線恰好直射在陳燼的背後。
“誰打的？”蔣宗淵看向兒子臉上通紅的巴掌印。
“我。”趙卿山理了理袖口，鎮定自若地站在一旁。他身上穿著陳燼剛才在寺廟裏從背包翻出來的一套速幹衣褲。
“不知道的以為你上山去走秀呢。”蔣宗淵陰陽怪氣，又看著對面眼睛哭得腫成一條縫的兒子，“跟我回家。”
“不！”
“你看你趙叔今天還肯不肯收留你，巴掌沒扇疼是吧。”
“我不跟他走，我要跟燼哥回去。”
“不行。”趙卿山和蔣宗淵異口同聲道。
“為什麽？”蔣述眨了眨眼，陳燼都沒說不同意，這兩人憑什麽替他做主。
“......”蔣宗淵看了眼趙卿山，又看了眼陳燼，再看看自己不開竅的蠢兒子，腦殼巨疼，“陳燼那裏不方便。”
“為什麽不方便？”蔣述使勁抓了把陳燼的肩膀，頓時有種被全天下拋棄的感覺，“燼哥，你也談女朋友了？”
......
陳燼最後還是帶蔣述回了酒店，作為娛樂圈低調不營業也沒什麽緋聞的三線演員，蹲他的狗仔和私生都極少。
“先去洗澡，我給你找套睡衣。”陳燼揉了揉太陽穴，在行李箱旁邊蹲下。
“這是什麽？”蔣述指著行李箱裏一個精美的盒子。
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是重逢那天趙卿山送他的生日禮物，那天收到以後就塞在箱子裏一直沒拿出來過。
“不知道。”陳燼說。
“粉絲送的嗎？”蔣述把盒子拿在手裏掂了掂，“還挺有品味。”
老撾的大紅酸枝制成的實木盒，盒面光滑如釉，上面鑲嵌了繁覆的藤蔓雕花。
“可以打開看看嗎？”蔣述問。
“看吧。”陳燼把灰色家居服拿出來疊放在床上。
是一串沈香佛珠，盒子一打開就有股沈穩的木質味混合淡淡的泥土氣息。
蔣述把佛珠舉過頭頂，對著燈光研究：“上面還刻了小字，刻的是什麽？”
聞言陳燼也湊到那串佛珠旁，他聞到佛珠上隱約帶著一股溫和的中藥香，那不是佛珠自身的味道。
“地藏經。”
“這你都知道？”蔣述詫異。
“之前演過誦經的和尚。”
“誒？真的啊，那你真剃光頭了嗎？”蔣述很快被轉移了註意力，把佛珠重新又放回盒子裏，盯著陳燼的寸頭，“你光頭什麽樣子？那劇叫什麽，我一會兒看看。”
等終於把蔣述打發進了浴室以後，陳燼又在行李箱旁蹲下，把那木質盒子拿在手裏看了看。
這不太像是趙卿山的東西，他一般小毛小病都找家庭醫生，堅信西醫見效快，對於中醫調理身體那套更是嗤之以鼻，這幾次見面也從沒聞到過他身上有類似的中藥味。
所以為什麽要送自己這樣一個禮物？
陳燼想了想，把盒子拿出來放在床頭櫃上。
明天一早還要去片場拍戲，蔣述洗好澡出來念叨要看他演的和尚，陳燼幫他調好投屏後就拿著換洗衣服去了浴室。再出來的時候，蔣述已經占著半張床四仰八叉地睡著了。
趙卿山那一巴掌幾乎沒怎麽克制力道，蔣述臉上的紅痕愈發清晰。
那人還是這樣，看起來寬容大度有涵養，不熟悉的人誤以為他面冷心熱沒什麽架子。實際上狠起心來又比誰都殘忍。
陳燼這一覺睡得格外沈重，夢裏他去了一座四下無人的寺廟。有人喚他名字，他走出去，外頭是雲霧繚繞的森林，有嬰兒的啼哭和女人的眼淚，那眼淚哭濕了整片森林，化成蒙蒙細雨，一滴滴飄在陳燼的臉上和眼睛裏。他聽到有人在誦地藏經，聲音從頭頂發出，他擡頭天上是空的，低頭地上也是空的，四下皆空，後來發現這聲音出自空氣中的每一滴雨裏。他想繼續往前走，被一股莫名的力道抓住，不斷下墜……
半夢半醒間，他再一次想到了鎖鏈女人。多年不見，那張或漂亮或憔悴的臉已被他遺忘。他不記得母親的樣子，也不記得她的名字。
睜開眼就發現了罪魁禍首，是床頭那個散發著沈香的木匣子，以及……蔣述壓在他腹部的那只沈甸甸的大腿。
上一次和人同床共枕還是跟趙卿山，只是那陣仗驚天泣地地動山搖，和現下可完全不是一回事兒。
他把蔣述的腿從自己腹部掀下去，那人又不老實地擡上來，往覆幾次後，終於不下心碰到了他的……
“蔣述。”陳燼咬著牙。
“怎麽了？”蔣述揉了揉眼睛，“燼哥，一大早的你好吵哦。”他看了眼陳燼，自覺情況不對，從那張鐵青的臉下移，到腹部，再到隆起的那處……
“不，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蔣述有些手足無措地收回腿坐起來，“我那個，那個，我不是……誒呀，你也不是吧，我我我……”
“好了，繼續睡吧，我收拾下去片場。”陳燼毫不猶豫地下床洗漱，等到出來的時候，蔣述還盯著他那裏看。
“……你什麽毛病？”陳燼問。
“我沒毛病，我很正常。”蔣述聲音洪亮，“我今天跟你去現場好不好？”
“大少爺要去監工？”陳燼調侃他。
“我就是一個人在酒店呆著無聊，也不想回家，更不想和那群狐朋狗友呆在一起。”
陳燼簡單擦了點護膚品和防曬後，從衣櫃裏翻出一套沒穿過的衣服扔在蔣述頭上。
“幹嘛？”蔣述扯下衣服。
“不是要去看我拍戲。”
出門之前，陳燼又給蔣述找了個口罩：“戴上。”
蔣述對著鏡子左照右照，摸摸自己紅腫的臉頰，哀怨道：“趙叔這脾氣可是越來越差了，真是歲數越老脾氣越怪，這天底下有誰能受得了他？”
其實也才三十四歲。陳燼心想。
“哎，可他昨天為我都成泥人了，我還是很感動的。”蔣述嘆氣。
見陳燼始終沈默，又想到對方過去的身份，蔣述有點慫：“你不會跟他告我狀吧。”
“沒準。”陳燼淡淡地恐嚇他。
蔣述撇撇嘴：“算了吧，我覺得你根本不想見他。”隔了半分鐘，又轉過頭問，“燼哥，你是不是覺得做過他助理有點丟臉啊？”
“......”
“畢竟你現在是光鮮亮麗的大明星，不想和見證過自己不堪往事的老朋友打交道也可以理解。但是哥，我一直沒把你當趙叔助理，我就覺得是你是我哥，特靠譜那種。”
活得像蔣述這樣沒心沒肺可真好啊。
昨天傍晚的時候陳燼就收到了劇組通告單，今天要拍銹河邊那場吻戲。
到劇組的時候才發現今天的片場格外肅靜，原本分A、B組的拍攝今天也停了一組。
桐蔭村村口到片場拍攝全部拉起了警戒線，有安保人員在巡邏和檢查。
陳燼帶著蔣述進了化妝間，和閉著眼化妝的章酩打招呼。
“早，章哥。”
“早，陳燼。”章酩睜開眼睛。
身後的蔣述也揮手和他打招呼：“章老師你好。”
“你好。”章酩閉上眼睛微微一笑。上次在鉑金匯見這位蔣家公子的時候，對方說和陳燼很熟，看來不是開玩笑。其實政商界和娛樂圈本來也不分家，演員參加個活動認識個大佬不算什麽稀奇事。但探個班把陣仗搞這麽大就有點不太尋常了。
考慮到一會要拍攝的內容，陳燼刻意沒再和章酩過多交談，換了衣服後坐在化妝鏡前醞釀情緒。
“一會兒跟著小唯，別亂跑。”陳燼說。
“哦。”蔣述有些心不在焉，他覺得自從陳燼換了戲服坐在這裏以後，氣場就有些不太一樣了。
等到了片場，蔣述看到一輛貼了膜的黑色房車，他裝作沒看到的樣子跟著陳燼繼續往前走。
為了接上次的戲，這幕從對話那裏開始重拍，陳燼和章酩都非常投入，他們四目相對，Arthas湊過來親唐瀲的嘴角。
唐瀲臉上瞬間的錯愕，到不可置信，反應過來後猛地推開他。
由於陳燼下手力道太重，章酩上半身往後仰了一下。
陳燼下意識伸手去扶。
“cut。”林導喊，“推就推了，陳燼你扶他幹什麽，你本來也要推他的，他栽下去就是腦袋磕點泥，多大點事兒啊。”
“不好意思。”陳燼道歉，回頭看向導演的時候發現他旁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個人。
趙卿山.....今天他身後只站了個戴墨鏡的保鏢。
怪不得今天劇組的安保工作做的這麽嚴格，原來是投資方要來。
“陳燼，一會兒你就真推，不用顧忌。”章酩說。
“嗯，那不好意思了哥。”
第三遍拍的時候陳燼有點緊張。
第四遍陳燼推的力道不夠重。
就這麽蜻蜓點水的一個吻，拍到第五遍時總算過了。
“趙總，本來我們這幕戲是在室內用綠幕拍的，但試下來效果不佳。所以才說花時間和預算在外面搞了個封閉棚。”
“辛苦了。”趙卿山面無表情地透過監視器裏看河邊的兩個演員，陳燼在第二次拍攝的時候明顯緊張了，因為是唐瀲的初吻嗎？
還是因為想起自己的初吻？
【作者有話說】
下章開始第二段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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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依舊是陳燼拿著手電筒走在最前面，蔣述其次，趙卿山斷後。
一行人到了進山的地方手機終於恢覆信號。
蔣宗淵和李楊也很快下了山。
蔣述離老遠看見他爹走過來，緊張地拽著陳燼的衣角。
“過來。”蔣宗淵厲聲道。
蔣述躲在陳燼身後不服氣地仰著臉：“我不，想打我是吧，打死我才好給你跟那女人騰地方。好，那我祝你們早生貴子，我不做你兒子了。”
“砰”地一聲，蔣宗淵把手裏的東西猛地砸向石墻，手電筒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後靜止，一束光線恰好直射在陳燼的背後。
“誰打的？”蔣宗淵看向兒子臉上通紅的巴掌印。
“我。”趙卿山理了理袖口，鎮定自若地站在一旁。他身上穿著陳燼剛才在寺廟裏從背包翻出來的一套速幹衣褲。
“不知道的以為你上山去走秀呢。”蔣宗淵陰陽怪氣，又看著對面眼睛哭得腫成一條縫的兒子，“跟我回家。”
“不！”
“你看你趙叔今天還肯不肯收留你，巴掌沒扇疼是吧。”
“我不跟他走，我要跟燼哥回去。”
“不行。”趙卿山和蔣宗淵異口同聲道。
“為什麽？”蔣述眨了眨眼，陳燼都沒說不同意，這兩人憑什麽替他做主。
“......”蔣宗淵看了眼趙卿山，又看了眼陳燼，再看看自己不開竅的蠢兒子，腦殼巨疼，“陳燼那裏不方便。”
“為什麽不方便？”蔣述使勁抓了把陳燼的肩膀，頓時有種被全天下拋棄的感覺，“燼哥，你也談女朋友了？”
......
陳燼最後還是帶蔣述回了酒店，作為娛樂圈低調不營業也沒什麽緋聞的三線演員，蹲他的狗仔和私生都極少。
“先去洗澡，我給你找套睡衣。”陳燼揉了揉太陽穴，在行李箱旁邊蹲下。
“這是什麽？”蔣述指著行李箱裏一個精美的盒子。
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是重逢那天趙卿山送他的生日禮物，那天收到以後就塞在箱子裏一直沒拿出來過。
“不知道。”陳燼說。
“粉絲送的嗎？”蔣述把盒子拿在手裏掂了掂，“還挺有品味。”
老撾的大紅酸枝制成的實木盒，盒面光滑如釉，上面鑲嵌了繁覆的藤蔓雕花。
“可以打開看看嗎？”蔣述問。
“看吧。”陳燼把灰色家居服拿出來疊放在床上。
是一串沈香佛珠，盒子一打開就有股沈穩的木質味混合淡淡的泥土氣息。
蔣述把佛珠舉過頭頂，對著燈光研究：“上面還刻了小字，刻的是什麽？”
聞言陳燼也湊到那串佛珠旁，他聞到佛珠上隱約帶著一股溫和的中藥香，那不是佛珠自身的味道。
“地藏經。”
“這你都知道？”蔣述詫異。
“之前演過誦經的和尚。”
“誒？真的啊，那你真剃光頭了嗎？”蔣述很快被轉移了註意力，把佛珠重新又放回盒子裏，盯著陳燼的寸頭，“你光頭什麽樣子？那劇叫什麽，我一會兒看看。”
等終於把蔣述打發進了浴室以後，陳燼又在行李箱旁蹲下，把那木質盒子拿在手裏看了看。
這不太像是趙卿山的東西，他一般小毛小病都找家庭醫生，堅信西醫見效快，對於中醫調理身體那套更是嗤之以鼻，這幾次見面也從沒聞到過他身上有類似的中藥味。
所以為什麽要送自己這樣一個禮物？
陳燼想了想，把盒子拿出來放在床頭櫃上。
明天一早還要去片場拍戲，蔣述洗好澡出來念叨要看他演的和尚，陳燼幫他調好投屏後就拿著換洗衣服去了浴室。再出來的時候，蔣述已經占著半張床四仰八叉地睡著了。
趙卿山那一巴掌幾乎沒怎麽克制力道，蔣述臉上的紅痕愈發清晰。
那人還是這樣，看起來寬容大度有涵養，不熟悉的人誤以為他面冷心熱沒什麽架子。實際上狠起心來又比誰都殘忍。
陳燼這一覺睡得格外沈重，夢裏他去了一座四下無人的寺廟。有人喚他名字，他走出去，外頭是雲霧繚繞的森林，有嬰兒的啼哭和女人的眼淚，那眼淚哭濕了整片森林，化成蒙蒙細雨，一滴滴飄在陳燼的臉上和眼睛裏。他聽到有人在誦地藏經，聲音從頭頂發出，他擡頭天上是空的，低頭地上也是空的，四下皆空，後來發現這聲音出自空氣中的每一滴雨裏。他想繼續往前走，被一股莫名的力道抓住，不斷下墜……
半夢半醒間，他再一次想到了鎖鏈女人。多年不見，那張或漂亮或憔悴的臉已被他遺忘。他不記得母親的樣子，也不記得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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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和人同床共枕還是跟趙卿山，只是那陣仗驚天泣地地動山搖，和現下可完全不是一回事兒。
他把蔣述的腿從自己腹部掀下去，那人又不老實地擡上來，往覆幾次後，終於不下心碰到了他的……
“蔣述。”陳燼咬著牙。
“怎麽了？”蔣述揉了揉眼睛，“燼哥，一大早的你好吵哦。”他看了眼陳燼，自覺情況不對，從那張鐵青的臉下移，到腹部，再到隆起的那處……
“不，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蔣述有些手足無措地收回腿坐起來，“我那個，那個，我不是……誒呀，你也不是吧，我我我……”
“好了，繼續睡吧，我收拾下去片場。”陳燼毫不猶豫地下床洗漱，等到出來的時候，蔣述還盯著他那裏看。
“……你什麽毛病？”陳燼問。
“我沒毛病，我很正常。”蔣述聲音洪亮，“我今天跟你去現場好不好？”
“大少爺要去監工？”陳燼調侃他。
“我就是一個人在酒店呆著無聊，也不想回家，更不想和那群狐朋狗友呆在一起。”
陳燼簡單擦了點護膚品和防曬後，從衣櫃裏翻出一套沒穿過的衣服扔在蔣述頭上。
“幹嘛？”蔣述扯下衣服。
“不是要去看我拍戲。”
出門之前，陳燼又給蔣述找了個口罩：“戴上。”
蔣述對著鏡子左照右照，摸摸自己紅腫的臉頰，哀怨道：“趙叔這脾氣可是越來越差了，真是歲數越老脾氣越怪，這天底下有誰能受得了他？”
其實也才三十四歲。陳燼心想。
“哎，可他昨天為我都成泥人了，我還是很感動的。”蔣述嘆氣。
見陳燼始終沈默，又想到對方過去的身份，蔣述有點慫：“你不會跟他告我狀吧。”
“沒準。”陳燼淡淡地恐嚇他。
蔣述撇撇嘴：“算了吧，我覺得你根本不想見他。”隔了半分鐘，又轉過頭問，“燼哥，你是不是覺得做過他助理有點丟臉啊？”
“......”
“畢竟你現在是光鮮亮麗的大明星，不想和見證過自己不堪往事的老朋友打交道也可以理解。但是哥，我一直沒把你當趙叔助理，我就覺得是你是我哥，特靠譜那種。”
活得像蔣述這樣沒心沒肺可真好啊。
昨天傍晚的時候陳燼就收到了劇組通告單，今天要拍銹河邊那場吻戲。
到劇組的時候才發現今天的片場格外肅靜，原本分A、B組的拍攝今天也停了一組。
桐蔭村村口到片場拍攝全部拉起了警戒線，有安保人員在巡邏和檢查。
陳燼帶著蔣述進了化妝間，和閉著眼化妝的章酩打招呼。
“早，章哥。”
“早，陳燼。”章酩睜開眼睛。
身後的蔣述也揮手和他打招呼：“章老師你好。”
“你好。”章酩閉上眼睛微微一笑。上次在鉑金匯見這位蔣家公子的時候，對方說和陳燼很熟，看來不是開玩笑。其實政商界和娛樂圈本來也不分家，演員參加個活動認識個大佬不算什麽稀奇事。但探個班把陣仗搞這麽大就有點不太尋常了。
考慮到一會要拍攝的內容，陳燼刻意沒再和章酩過多交談，換了衣服後坐在化妝鏡前醞釀情緒。
“一會兒跟著小唯，別亂跑。”陳燼說。
“哦。”蔣述有些心不在焉，他覺得自從陳燼換了戲服坐在這裏以後，氣場就有些不太一樣了。
等到了片場，蔣述看到一輛貼了膜的黑色房車，他裝作沒看到的樣子跟著陳燼繼續往前走。
為了接上次的戲，這幕從對話那裏開始重拍，陳燼和章酩都非常投入，他們四目相對，Arthas湊過來親唐瀲的嘴角。
唐瀲臉上瞬間的錯愕，到不可置信，反應過來後猛地推開他。
由於陳燼下手力道太重，章酩上半身往後仰了一下。
陳燼下意識伸手去扶。
“cut。”林導喊，“推就推了，陳燼你扶他幹什麽，你本來也要推他的，他栽下去就是腦袋磕點泥，多大點事兒啊。”
“不好意思。”陳燼道歉，回頭看向導演的時候發現他旁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個人。
趙卿山.....今天他身後只站了個戴墨鏡的保鏢。
怪不得今天劇組的安保工作做的這麽嚴格，原來是投資方要來。
“陳燼，一會兒你就真推，不用顧忌。”章酩說。
“嗯，那不好意思了哥。”
第三遍拍的時候陳燼有點緊張。
第四遍陳燼推的力道不夠重。
就這麽蜻蜓點水的一個吻，拍到第五遍時總算過了。
“趙總，本來我們這幕戲是在室內用綠幕拍的，但試下來效果不佳。所以才說花時間和預算在外面搞了個封閉棚。”
“辛苦了。”趙卿山面無表情地透過監視器裏看河邊的兩個演員，陳燼在第二次拍攝的時候明顯緊張了，因為是唐瀲的初吻嗎？
還是因為想起自己的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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