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故地重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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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故地重游
前一天晚上淋了雨，陳燼第二天起床就有些頭暈，等到了劇組才發現在發低燒。
小唯立刻去了鎮上的藥店，回來的時候，看見化妝師正在給挺直著脊背坐著補覺的陳燼上妝。
她一靠近，陳燼就睜開了眼睛。
“幾點了？”陳燼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喑啞。
“八點。”小唯說，“還有一個小時，能再休息會兒。”
陳燼拒絕了這個提議，化完妝就去了片場，燈光組和道具組正在做開拍前的準備工作。
他簡單吃過劇組提供的早飯後就朝林鶴聲坐的方向走去。
剛一坐下，對方就劈頭蓋臉地問：“昨晚去哪鬼混了，氣色這麽差？”語氣聽起來很不友善。
本來選擇他來出演這部電影是抱著一定期待的，只是沒想到昨天那麽簡單的一場“初遇”戲就卡住了。
陳燼知道林鶴聲對演員要求向來嚴格，這才開拍第二天男主角就因感冒可能影響拍攝進度，這在林導的片場是絕不被允許的。
小唯把退燒藥和溫開水遞給陳燼，他就著水服下後，清了清嗓子，說：“去了和前任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林鶴聲本來要點煙的手又頓住，好奇地偏過頭問他：“故地重游？”
陳燼不置可否。
“早上好啊各位。”影帝章酩抱著個熱水袋進了片場，一路走過來不少人跟他打招呼。
走到他們身邊，他眼尖發現陳燼助理拿著印了“王氏藥房”的黃色塑料袋，便理所當然地把手裏的熱水袋遞給陳燼：“這春雨冷得像冰針，凍得人直打哆嗦，這幾天還是要註意保暖。”
說完，就在陳燼身邊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陳燼搖了搖頭，把折疊椅拖至距離他們一米處，才開口淡淡地說了句謝謝，然後又轉頭和小唯說了句什麽。
一分鐘後，小唯拿著塑料袋走到林鶴聲和章酩旁邊：“林導，章老師，你們要不要先吃幾粒感冒藥預防一下。”
林鶴聲擺了擺手，說：“煙治百病。”話畢，突然笑出了聲。
“大早上抽什麽風？”章酩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沒事，就是覺得今天的拍攝應該會挺順利的。”林鶴聲說完這話就轉頭就看向遠離人群的陳燼。
對方的臉上因為發燒而泛著點紅暈。人看著倒是清醒，但應該有點燒糊塗了。要不然就憑他的情商，絕不會做出這樣區別對待的事情。
明明剛才只有他們兩個人在這裏的時候，陳燼壓根沒想過要保持距離，但是章酩過來以後，陳燼下意識的反應是不能把感冒傳染給他。
林鶴聲笑陳燼故地重游一趟，似乎真的更入戲了，這才第二天就開始親疏有別了。
春雨過後，天氣依然陰郁，空中烏雲密布，男主角陳燼還發著低燒。
在這樣糟糕的情況下，伴隨著林鶴聲高昂的一句“action”，電影開拍了。
縣城青年唐瀲和悉尼華裔Arthas在巷子裏的初遇。
唐瀲從最初死寂沈沈的眼神，到看到Arthas遞出巧克力時瞬間的錯愕，再到叼著煙時的打量對方那一眼的悸動，最後才是裝出無所謂的說出那句：“上車，送你。”
整個鏡頭一氣呵成。陳燼恍若置身多年前暴雨夜裏的幸福街，他眼裏的對手戲演員也不再是影帝章酩……
那一眼的悸動裏最初只是好奇，可被回憶加工美化過後便是一眼萬年。盡管在陳燼拿到手的前半段劇本裏已經寫到了Arthas的離開和背叛……
這一天的拍攝意外順利，到下午兩三點的時候陳燼今天的戲份就拍結束了。
休息間隙，生活制片拿著大喇叭通知：“我們電影的投資方江影為大家準備了一些小禮物，所有工作人員都有，請主創團隊先派人過來領取。”
有幾個看到禮品清單的工作人員已經在竊竊私語：“靠，這哪是小禮物啊，我隨便看了眼單子，加濕器、香薰、頸椎按摩儀......還都是國際大牌子。”
“真是背靠大樹好乘涼啊～”
小唯回來的時候懷裏抱了盆不起眼的綠植。
“嘉蘭百合。”章酩一眼認了出來。
還沒到開花的季節，百合看上去像一株蔫巴且不打眼的野草。
“章哥認識？”陳燼的聲音隔著口罩聽起來有些沈悶。
“出道收到的第一個禮物就是嘉蘭百合，可惜我花粉過敏。當時特地上網查過，這花的寓意是成功與榮耀，看來投資方對我們期待很高啊。”
“章老師。”章酩的助理推著一箱子的禮品進了休息棚，擦了擦額頭的汗，“您過敏，這花……”
“可以送給我嗎？”陳燼問。
“當然。”章酩大方地揮揮手，他助理把那盆不起眼的盆栽交給陳燼。
“說起來也奇怪，所有禮品都是人手一份，唯獨這盆花是主創團隊才有。”助理一邊說著一邊把箱子從手推車上搬下來。
陳燼抱著那盆花，又說了聲謝謝。
“陳老師喜歡百合？”章酩助理問。
“一般。”陳燼說。
回酒店的路上，小唯看著腳底的兩盆綠植發呆。
她很少看到陳燼會主動問人要什麽東西，當時只覺得他是為了解決章酩花粉過敏的問題，但那箱禮品當場就被陳燼悉數轉送，只留下了腳底的兩盆百合。
她好奇地上網搜了一下嘉蘭百合，它的花語是：我為你燃燒。
陳燼年輕，身體底子好，再加上進組後堅持運動，感冒沒幾天就痊愈了。他和章酩的合作也越來越默契，半月有餘，他前期的“瘦身戲份”就拍攝結束了。當然如此順利也得益於前期他倆沒什麽太深的感情戲。
晚上提前收工，中午林導就在群裏通知了今晚要去市區的鉑金匯聚餐。還特地囑咐陳燼敞開了吃喝，趕緊把肉養回來好接下面的戲。
演員有時候就是個面團，要任人捏扁搓圓。
陳燼連去鉑金匯的路上都在喝奶茶這種高熱量飲料。
他吸了口珍珠，接到了許久不聯系的宋昭打來的電話。
“燼哥，嘛呢？”
“喝奶茶。”
“啊，你什麽時候愛喝這個了？”宋昭在電話那頭謹慎試探，“那晚上你來市區，我請你喝手作奶茶。”
他在劇組的化妝工作告一段落，利用自己在《銹河》的人脈打聽到了劇組今晚要在市區聚餐的消息。
陳燼有時候也搞不明白他，明明手機上就有自己的聯系方式，非要九曲十八彎。
他不相信“碰巧”這個詞，很多巧合靠的都是人為。上次和對方說的夠清楚了，看來還是沒死心。
他剛要拒絕，又聽宋昭說：“燼哥，你總不能因為上回我喝多了一時發昏，就再不理我了吧。”
這人開始耍無賴撒嬌，聲音溫軟得像泉水，隔著電話線讓陳燼起了一身身雞皮疙瘩。
“沒有。”陳燼說，手裏的奶茶膩得他想吐。
“那待會兒見。”宋昭深怕他再拒絕，利索掛斷了電話。
陳燼揉了揉眉頭，小唯照例把維生素和礦泉水遞給他。林導明天放了劇組一天假，作為電影主角之一，今天免不了要喝酒的。
陳燼沖她擺擺手，前段時間為了不耽誤拍攝進度把感冒藥當飯吃。現在看到維生素都反胃了。
小唯面露擔心。
“沒事，有數。”陳燼說。
鉑金匯名義上是蔣家的產業，但其實大股東是趙卿山。
分開這些年，陳燼沒時間也沒精力去關註這個人，但是各大紙媒和網站上，總繞不開他的名字。
江影從上市到成為業界標桿，這一路趙卿山走了十年。其商業版圖也已從影視主業擴展至文娛全產業鏈，還跨界投資餐飲消費、新能源汽車及人工智能等前沿賽道。
這個世界上有些人就是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世界，再者說起趙卿山本人，努力、天賦、實力、家庭背景等要素一應俱全，他的成功似乎天經地義。
“誒誒誒。”蔣述拍了拍前排司機的座椅靠背，“繞路去鉑金匯。”
“又鬧什麽。”趙卿山結束了一天的工作，難得躲個清閑，推掉晚上的應酬想早點回家休息。
“嫌我煩您下次就拒絕老蔣啊。”蔣述小聲抱怨。
兒子一天天長大，蔣宗淵總擔心他跟著身邊那幫二世祖學壞，恨不得把他拴在褲腰帶上。
這不，自己因為出差拴不成，就把“包袱”甩給趙卿山了。
“這麽晚去做什麽？”趙卿山問他。
蔣述一聽這話又來了精神，他把手機舉到他趙叔面前晃了晃。
昏暗的車廂裏，明亮的光線直直刺進趙卿山眼裏。
手機上是大堂經理發的一條僅部分好友可見的朋友圈：“猜猜今天哪個劇組在這裏聚餐？”配圖一張模糊的照片，角落裏那個穿著黑色外套的熟悉背影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趙總，那我們現在是回別墅還是？”開車的是趙卿山的助理，他開口征求趙卿山的意見。
“去鉑金匯吧。”趙卿山把手機從眼前推走。
那股惱人的光線終於消失。
陳燼上了個廁所回來，包間裏已經陸陸續續坐著好些人了。宋昭也到了，正坐在一群人中間擲骰子，自來熟的像是本來就是這個劇組的。
見他進來，立馬放下手裏的東西起身：“誒呀，你瘦了好多。”
他招呼陳燼在自己旁邊坐下，很快就有人提出異議：“哎，那可不行啊，今天好不容易我們電影的兩大男主都要到場，宋昭，你可不能喧賓奪主。”
“人還沒來呢，我先占個位置說說話麽。”宋昭這個人八面玲瓏，被指責了也不生氣，只是笑瞇瞇地起身給眾人倒花茶。
陳燼準備過去打個圓場，緩解下尷尬，正在這時他手機響了。
是章酩打來的：“陳燼，你到了嗎，我們是哪個包間來著？”
“你在哪兒？”陳燼拿著手機轉身出去。
“導航顯示還有兩百米，這地方我還是第一次來。”
“我去大門口等你。”陳燼說。
五月的梁城開始升溫，但天氣詭變，今天突然降到了十五度。
受過感冒教訓的陳燼出門前老老實實地把帽子扣好，又把外套拉鏈拉到下巴。
門口的服務生替他開門，他不想站在大門口被人註視，於是站到十幾米外的花壇邊等人。
地上停車場還有幾個位置，他給章酩發了條微信。
「門口還有空位，我在花壇邊等你。」
「好的。」
“誒，那蹲著的是不是燼哥，該不會是在等我吧。他怎麽知道我會來。”車剛挺穩，蔣述就迫不及待地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陳燼沒等來章酩，倒等來了蔣述和趙卿山，他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但很顯然還是被認出來了，他起身打過招呼。
“陳先生。”說話的青年應該是趙卿山的新助理，上次在那家旋轉餐廳見過一面。
陳燼打量他一眼，然後點點頭，說了句你好。
“在等人？”趙卿山問。
“嗯。”陳燼話音剛落，就看到章酩從停車場走出來。
“章哥。”陳燼沖遠處揮了揮手，跟面前的人說了句，“不好意思啊，我過去接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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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唯立刻去了鎮上的藥店，回來的時候，看見化妝師正在給挺直著脊背坐著補覺的陳燼上妝。
她一靠近，陳燼就睜開了眼睛。
“幾點了？”陳燼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喑啞。
“八點。”小唯說，“還有一個小時，能再休息會兒。”
陳燼拒絕了這個提議，化完妝就去了片場，燈光組和道具組正在做開拍前的準備工作。
他簡單吃過劇組提供的早飯後就朝林鶴聲坐的方向走去。
剛一坐下，對方就劈頭蓋臉地問：“昨晚去哪鬼混了，氣色這麽差？”語氣聽起來很不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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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燼知道林鶴聲對演員要求向來嚴格，這才開拍第二天男主角就因感冒可能影響拍攝進度，這在林導的片場是絕不被允許的。
小唯把退燒藥和溫開水遞給陳燼，他就著水服下後，清了清嗓子，說：“去了和前任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林鶴聲本來要點煙的手又頓住，好奇地偏過頭問他：“故地重游？”
陳燼不置可否。
“早上好啊各位。”影帝章酩抱著個熱水袋進了片場，一路走過來不少人跟他打招呼。
走到他們身邊，他眼尖發現陳燼助理拿著印了“王氏藥房”的黃色塑料袋，便理所當然地把手裏的熱水袋遞給陳燼：“這春雨冷得像冰針，凍得人直打哆嗦，這幾天還是要註意保暖。”
說完，就在陳燼身邊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陳燼搖了搖頭，把折疊椅拖至距離他們一米處，才開口淡淡地說了句謝謝，然後又轉頭和小唯說了句什麽。
一分鐘後，小唯拿著塑料袋走到林鶴聲和章酩旁邊：“林導，章老師，你們要不要先吃幾粒感冒藥預防一下。”
林鶴聲擺了擺手，說：“煙治百病。”話畢，突然笑出了聲。
“大早上抽什麽風？”章酩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沒事，就是覺得今天的拍攝應該會挺順利的。”林鶴聲說完這話就轉頭就看向遠離人群的陳燼。
對方的臉上因為發燒而泛著點紅暈。人看著倒是清醒，但應該有點燒糊塗了。要不然就憑他的情商，絕不會做出這樣區別對待的事情。
明明剛才只有他們兩個人在這裏的時候，陳燼壓根沒想過要保持距離，但是章酩過來以後，陳燼下意識的反應是不能把感冒傳染給他。
林鶴聲笑陳燼故地重游一趟，似乎真的更入戲了，這才第二天就開始親疏有別了。
春雨過後，天氣依然陰郁，空中烏雲密布，男主角陳燼還發著低燒。
在這樣糟糕的情況下，伴隨著林鶴聲高昂的一句“action”，電影開拍了。
縣城青年唐瀲和悉尼華裔Arthas在巷子裏的初遇。
唐瀲從最初死寂沈沈的眼神，到看到Arthas遞出巧克力時瞬間的錯愕，再到叼著煙時的打量對方那一眼的悸動，最後才是裝出無所謂的說出那句：“上車，送你。”
整個鏡頭一氣呵成。陳燼恍若置身多年前暴雨夜裏的幸福街，他眼裏的對手戲演員也不再是影帝章酩……
那一眼的悸動裏最初只是好奇，可被回憶加工美化過後便是一眼萬年。盡管在陳燼拿到手的前半段劇本裏已經寫到了Arthas的離開和背叛……
這一天的拍攝意外順利，到下午兩三點的時候陳燼今天的戲份就拍結束了。
休息間隙，生活制片拿著大喇叭通知：“我們電影的投資方江影為大家準備了一些小禮物，所有工作人員都有，請主創團隊先派人過來領取。”
有幾個看到禮品清單的工作人員已經在竊竊私語：“靠，這哪是小禮物啊，我隨便看了眼單子，加濕器、香薰、頸椎按摩儀......還都是國際大牌子。”
“真是背靠大樹好乘涼啊～”
小唯回來的時候懷裏抱了盆不起眼的綠植。
“嘉蘭百合。”章酩一眼認了出來。
還沒到開花的季節，百合看上去像一株蔫巴且不打眼的野草。
“章哥認識？”陳燼的聲音隔著口罩聽起來有些沈悶。
“出道收到的第一個禮物就是嘉蘭百合，可惜我花粉過敏。當時特地上網查過，這花的寓意是成功與榮耀，看來投資方對我們期待很高啊。”
“章老師。”章酩的助理推著一箱子的禮品進了休息棚，擦了擦額頭的汗，“您過敏，這花……”
“可以送給我嗎？”陳燼問。
“當然。”章酩大方地揮揮手，他助理把那盆不起眼的盆栽交給陳燼。
“說起來也奇怪，所有禮品都是人手一份，唯獨這盆花是主創團隊才有。”助理一邊說著一邊把箱子從手推車上搬下來。
陳燼抱著那盆花，又說了聲謝謝。
“陳老師喜歡百合？”章酩助理問。
“一般。”陳燼說。
回酒店的路上，小唯看著腳底的兩盆綠植發呆。
她很少看到陳燼會主動問人要什麽東西，當時只覺得他是為了解決章酩花粉過敏的問題，但那箱禮品當場就被陳燼悉數轉送，只留下了腳底的兩盆百合。
她好奇地上網搜了一下嘉蘭百合，它的花語是：我為你燃燒。
陳燼年輕，身體底子好，再加上進組後堅持運動，感冒沒幾天就痊愈了。他和章酩的合作也越來越默契，半月有餘，他前期的“瘦身戲份”就拍攝結束了。當然如此順利也得益於前期他倆沒什麽太深的感情戲。
晚上提前收工，中午林導就在群裏通知了今晚要去市區的鉑金匯聚餐。還特地囑咐陳燼敞開了吃喝，趕緊把肉養回來好接下面的戲。
演員有時候就是個面團，要任人捏扁搓圓。
陳燼連去鉑金匯的路上都在喝奶茶這種高熱量飲料。
他吸了口珍珠，接到了許久不聯系的宋昭打來的電話。
“燼哥，嘛呢？”
“喝奶茶。”
“啊，你什麽時候愛喝這個了？”宋昭在電話那頭謹慎試探，“那晚上你來市區，我請你喝手作奶茶。”
他在劇組的化妝工作告一段落，利用自己在《銹河》的人脈打聽到了劇組今晚要在市區聚餐的消息。
陳燼有時候也搞不明白他，明明手機上就有自己的聯系方式，非要九曲十八彎。
他不相信“碰巧”這個詞，很多巧合靠的都是人為。上次和對方說的夠清楚了，看來還是沒死心。
他剛要拒絕，又聽宋昭說：“燼哥，你總不能因為上回我喝多了一時發昏，就再不理我了吧。”
這人開始耍無賴撒嬌，聲音溫軟得像泉水，隔著電話線讓陳燼起了一身身雞皮疙瘩。
“沒有。”陳燼說，手裏的奶茶膩得他想吐。
“那待會兒見。”宋昭深怕他再拒絕，利索掛斷了電話。
陳燼揉了揉眉頭，小唯照例把維生素和礦泉水遞給他。林導明天放了劇組一天假，作為電影主角之一，今天免不了要喝酒的。
陳燼沖她擺擺手，前段時間為了不耽誤拍攝進度把感冒藥當飯吃。現在看到維生素都反胃了。
小唯面露擔心。
“沒事，有數。”陳燼說。
鉑金匯名義上是蔣家的產業，但其實大股東是趙卿山。
分開這些年，陳燼沒時間也沒精力去關註這個人，但是各大紙媒和網站上，總繞不開他的名字。
江影從上市到成為業界標桿，這一路趙卿山走了十年。其商業版圖也已從影視主業擴展至文娛全產業鏈，還跨界投資餐飲消費、新能源汽車及人工智能等前沿賽道。
這個世界上有些人就是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世界，再者說起趙卿山本人，努力、天賦、實力、家庭背景等要素一應俱全，他的成功似乎天經地義。
“誒誒誒。”蔣述拍了拍前排司機的座椅靠背，“繞路去鉑金匯。”
“又鬧什麽。”趙卿山結束了一天的工作，難得躲個清閑，推掉晚上的應酬想早點回家休息。
“嫌我煩您下次就拒絕老蔣啊。”蔣述小聲抱怨。
兒子一天天長大，蔣宗淵總擔心他跟著身邊那幫二世祖學壞，恨不得把他拴在褲腰帶上。
這不，自己因為出差拴不成，就把“包袱”甩給趙卿山了。
“這麽晚去做什麽？”趙卿山問他。
蔣述一聽這話又來了精神，他把手機舉到他趙叔面前晃了晃。
昏暗的車廂裏，明亮的光線直直刺進趙卿山眼裏。
手機上是大堂經理發的一條僅部分好友可見的朋友圈：“猜猜今天哪個劇組在這裏聚餐？”配圖一張模糊的照片，角落裏那個穿著黑色外套的熟悉背影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趙總，那我們現在是回別墅還是？”開車的是趙卿山的助理，他開口征求趙卿山的意見。
“去鉑金匯吧。”趙卿山把手機從眼前推走。
那股惱人的光線終於消失。
陳燼上了個廁所回來，包間裏已經陸陸續續坐著好些人了。宋昭也到了，正坐在一群人中間擲骰子，自來熟的像是本來就是這個劇組的。
見他進來，立馬放下手裏的東西起身：“誒呀，你瘦了好多。”
他招呼陳燼在自己旁邊坐下，很快就有人提出異議：“哎，那可不行啊，今天好不容易我們電影的兩大男主都要到場，宋昭，你可不能喧賓奪主。”
“人還沒來呢，我先占個位置說說話麽。”宋昭這個人八面玲瓏，被指責了也不生氣，只是笑瞇瞇地起身給眾人倒花茶。
陳燼準備過去打個圓場，緩解下尷尬，正在這時他手機響了。
是章酩打來的：“陳燼，你到了嗎，我們是哪個包間來著？”
“你在哪兒？”陳燼拿著手機轉身出去。
“導航顯示還有兩百米，這地方我還是第一次來。”
“我去大門口等你。”陳燼說。
五月的梁城開始升溫，但天氣詭變，今天突然降到了十五度。
受過感冒教訓的陳燼出門前老老實實地把帽子扣好，又把外套拉鏈拉到下巴。
門口的服務生替他開門，他不想站在大門口被人註視，於是站到十幾米外的花壇邊等人。
地上停車場還有幾個位置，他給章酩發了條微信。
「門口還有空位，我在花壇邊等你。」
「好的。」
“誒，那蹲著的是不是燼哥，該不會是在等我吧。他怎麽知道我會來。”車剛挺穩，蔣述就迫不及待地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陳燼沒等來章酩，倒等來了蔣述和趙卿山，他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但很顯然還是被認出來了，他起身打過招呼。
“陳先生。”說話的青年應該是趙卿山的新助理，上次在那家旋轉餐廳見過一面。
陳燼打量他一眼，然後點點頭，說了句你好。
“在等人？”趙卿山問。
“嗯。”陳燼話音剛落，就看到章酩從停車場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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