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想不想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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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7、想不想賺錢
車輛平穩駛過幸福路，陳燼這才註意到身旁的男人是個腿腳不方便的。他的右腿上裹著厚厚的紗布，剪裁精良的西褲被隨意挽到小腿。男人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小憩，搭在扶手上的左手食指戴了一枚銀色戒指。
視線掃過去，那只戴著戒指的手指輕擡，在扶手上點了點，似是警告。
陳燼收回視線。
到了醫院門口，陳燼抱了陳想就急匆匆地下車。掛急診拍胸片，忙得連氣都沒喘勻，醫生診斷下來是急性肺炎，挺嚴重了，要住院。
陳想其實不舒服已經好幾天了，一直忍著不說。實在是今天難受得不行才“暴露”了。
醫生擡頭看了眼面前的兩兄妹，開單子的手停下來，嚴肅道：“最好通知下家裏大人，她情況挺嚴重了，不住院的話可能會出現呼吸衰竭或心力衰竭的情況。”
“住。”陳燼說。他卡裏攢了兩千塊本來是供陳想交學費的，但從小就會看人臉色的他明白，這錢一定不夠。
“那先去繳費。”
陳燼繳了一千五的預付費用，把妹妹安頓好後就去外面超市買生活用品。
雨勢已漸漸變小，他把帽子扣在頭上，提著塑料袋走到醫院門口，發現那輛邁巴赫竟還沒開走。
應該說聲謝謝的，剛才著急忘了。
其實陳燼並不是一個講究禮數的人，也從來沒有人教過他這些。他從小生活的環境充斥著暴力和冷漠，人與人之間只有惡意和打壓。但在來到梁城以後，看到大金鏈子每次迎來送往都說謝謝，附帶彎腰和笑臉，他才知道大城市的人挺講究這個。
他準備走過去說聲謝謝，雖然他認為謝謝這兩個字分文不值，對方也並不需要。但一時間也無法拿出其他體面的東西還回去。
夜色朦朧，走進了才註意到車身另一側有個年輕男人蹲在旁邊，俯身對著車裏的人說著什麽。
在靖縣長久的不安穩生活中，陳燼對於周圍環境有著超出常人的敏銳性和警覺性。他嗅到了空氣中的不對勁。借著月色，他看到背著手的年輕男人藏著個長長窄窄的東西在袖子裏，是柄瑩瑩發亮的刀尖。
陳燼三兩步上前，一腳飛踹過去，提起的長腿帶起一陣濕潤的風。車裏的趙卿山這才看好戲似地把車窗完全降下來。
“m。”這突如其來的意外，讓被陳燼壓在身下的人爆出了粗口。
這句臟話招致了陳燼的一拳反擊。拳頭準確無誤地擊中了他的太陽穴，這個區域神經末梢密集，一旦受到沖擊，便會引發劇烈的疼痛。但控制好力度不會造成嚴重後果。
“你他媽是趙卿山養的狗嗎？”
一拳揮出。
“你媽——”
又是一拳。
“你——”這次連“媽”這個音節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陳燼掐著脖子往地面上重重一磕。
嘴裏這才消停下來。
陳燼用腳踩住被丟棄在一旁的刀，拖回自己身邊，而後握在手裏，對著地面上被禁錮住的那雙手猛地刺去。
“啊——”
鋒利的刀尖從指尖擦過，堪堪落在地面。
“再說一句媽，把你手剁了。”陳燼平靜地說。
他本沒想下手這麽狠，男人幫他一次，他還一次。但他從小到大最痛恨被人拿著“媽”這樣的字眼侮辱。
他拎起掉落一旁的塑料袋起身，檢查了下裏面的東西沒壞就準備回醫院。
這下也算和車裏的人兩清了，沒必要再特地說聲謝謝。
“你叫什麽名字？”
男人的聲音從車裏傳來。
陳燼頭也不回，他現在不欠男人的，也就沒必要回答他的問題。心情不太好的他此刻只想回住院部陪妹妹，順便打電話看能不能問大金鏈子借點錢。
“我叫趙卿山，你呢？”
身後傳來車門打開的聲音，陳燼停下腳步。
回過頭，叫趙卿山的那個人半個身子倚在車門上沖他笑。
“陳燼。”他答。
“你妹妹怎麽樣了？”
“住院。”
趙卿山抱著雙手：“我看你挺會打架的。”
“所以呢？”
“想不想賺錢？”
陳燼皺了皺眉不作聲。
“做我助理。”
“一個月多少錢？”陳燼問。
“先說說你會什麽？”生意人趙卿山擡了擡眉。
“我什麽都會。”陳燼說。他知道面前的男人很有錢，雖然他可以找大金鏈子借錢以解燃眉之急，但後面要用錢的地方還很多。不說換個好的環境給妹妹養病，她也早到了該上小學的年紀了，讀書的事情拖不得。就算一天打兩份工，沒有學歷和一技之長，短時間也很難湊足學費。再者他在靖縣的一些遺留問題，他其實沒有選擇。
“兩萬。”趙卿山說。
這筆錢幾乎可以解決陳燼眼下的所有難題。
“好。”陳燼應道。
“在這等著。”趙卿山說完這句又坐回車裏。
陳燼站在原地，衣服半幹半濕，夜風拂過，周身寒冷。
幾分鐘後，司機打開車門走過來，遞給他一個黃色信封：“你從明天開始上班，我早上七點來這裏接你。今晚把家裏安頓好，趙先生二十四小時都需要人照顧。”
等那輛車走後，陳燼拆開信封，裏面是一萬。
他回醫院又去繳費窗口預存了些，然後給陳想找了位四十多歲的看護阿姨。
坐在病床前靠著身後的白墻湊合睡了一宿，快天亮的時候，陳想還是沒醒。陳燼摸了摸她的額頭，留了張字條，用拼音告訴陳想自己要去上班，最近都會很忙，有任何事叫阿姨給他打電話。
趙卿山的司機在七點鐘準時出現在人民醫院門口，這個點來上班的和來看病的都不少，很多人的視線都落在那輛車上。
陳燼坐上車以後接到了大金鏈子打來的電話，對方應該是剛起床看到自己昨夜發的短信。
“陳燼，出什麽事了。你跟哥說，幹得好好的怎麽突然就不做了？”
“回老家結婚。”陳燼說。
“啊？這麽突然。”
“我爸得了癌要死了，死之前想抱孫子。”
雖然理由扯淡，但從陳燼的嘴裏說出來，很少會有人懷疑其真實性。他平時話少，性格又沈悶，再加上身上的戾氣和狠勁，他沒跟人撒謊的必要。
大金鏈子是陳燼在梁城遇到的第一個老板，人挺好的又很講義氣，真要實話實說，他一定會提著果籃跑醫院來。
萍水相逢而已。
陳燼幾句話應付完舊老板後，擡起頭和後視鏡裏的司機對視，臉上淡淡地沒任何情緒。
他並不因剛才的謊言而害臊，他這樣的人本就是這樣活著的。
在老家的時候就一直聽說梁城很繁華，直到陳燼看到映入眼簾的一排排漂亮的獨棟花園別墅時，才有了真切的實感。
司機把他送到目的地後就先行離開，陳燼推開那扇纏滿鮮花和藤蔓的木門，這裏像是世外桃源，和他過去的世界截然不同。
寬敞的庭院裏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盆栽和綠植，昨日一場暴雨後空氣裏彌漫著草木的芬芳。
落花滿地，他無心觀賞，踩著一地雕落的百合步履匆匆地進屋。
家裏沒人，他還記得司機說趙先生二十四小時都需要人照顧。
但是，他這位新老板現在人在哪裏？
他清了清嗓子，才低聲喊了個“趙”字，就聽到有輕微的咯吱聲飄在頭頂上空。
陳燼擡頭，透過二樓護欄和坐著輪椅的趙卿山對視。
“會做飯嗎？”
“會。”
“做點吃的。”
“哦。”
“多做點。”
“好。”
陳燼依言進了廚房後才想起來沒問趙卿山要吃什麽，他退回到客廳看向二樓，人已經不在那裏了。
既然對方也沒特意交代，那就......隨便做點好了。
利用現有的食材，他煮了一鍋煎蛋蘿蔔湯面。腿骨折了做點清淡的總沒錯。
面條端上餐桌，趙卿山推著輪椅出來，腿上多了條藍白格的毛毯。
“再盛一碗。”他說。
陳燼照做。
兩雙碗筷擺好後，趙卿山坐電梯下了樓。
這時候院子裏傳來腳步聲和談話聲，司機領著一個男人進了屋。
“你腳傷的這麽嚴重？”那人看起來和趙卿山差不多年紀，松開西裝扣熟絡地坐到沙發上，這才註意到屋子裏還有個人。
他看向陳燼，又看了看一旁神態自若的趙卿山。
“哪裏人？”他問前者。
陳燼記得和趙卿山的第一次見面，對方問的也是這句。
他沒回答。他收了趙卿山的錢，但不代表有義務回答他朋友的問題。
“有意思。”那人笑了笑。
“蔣宗淵，趕緊吃完早餐幹正事。”趙卿山坐在餐桌前，開始吃那碗面。
很簡單的早餐，但聞起來很鮮美。
蔣宗淵嘗了嘗，戲謔道：“怎麽像我兒子小時候吃的輔食。”
趙卿山只是一言不發地坐在餐桌前全部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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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輛平穩駛過幸福路，陳燼這才註意到身旁的男人是個腿腳不方便的。他的右腿上裹著厚厚的紗布，剪裁精良的西褲被隨意挽到小腿。男人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小憩，搭在扶手上的左手食指戴了一枚銀色戒指。
視線掃過去，那只戴著戒指的手指輕擡，在扶手上點了點，似是警告。
陳燼收回視線。
到了醫院門口，陳燼抱了陳想就急匆匆地下車。掛急診拍胸片，忙得連氣都沒喘勻，醫生診斷下來是急性肺炎，挺嚴重了，要住院。
陳想其實不舒服已經好幾天了，一直忍著不說。實在是今天難受得不行才“暴露”了。
醫生擡頭看了眼面前的兩兄妹，開單子的手停下來，嚴肅道：“最好通知下家裏大人，她情況挺嚴重了，不住院的話可能會出現呼吸衰竭或心力衰竭的情況。”
“住。”陳燼說。他卡裏攢了兩千塊本來是供陳想交學費的，但從小就會看人臉色的他明白，這錢一定不夠。
“那先去繳費。”
陳燼繳了一千五的預付費用，把妹妹安頓好後就去外面超市買生活用品。
雨勢已漸漸變小，他把帽子扣在頭上，提著塑料袋走到醫院門口，發現那輛邁巴赫竟還沒開走。
應該說聲謝謝的，剛才著急忘了。
其實陳燼並不是一個講究禮數的人，也從來沒有人教過他這些。他從小生活的環境充斥著暴力和冷漠，人與人之間只有惡意和打壓。但在來到梁城以後，看到大金鏈子每次迎來送往都說謝謝，附帶彎腰和笑臉，他才知道大城市的人挺講究這個。
他準備走過去說聲謝謝，雖然他認為謝謝這兩個字分文不值，對方也並不需要。但一時間也無法拿出其他體面的東西還回去。
夜色朦朧，走進了才註意到車身另一側有個年輕男人蹲在旁邊，俯身對著車裏的人說著什麽。
在靖縣長久的不安穩生活中，陳燼對於周圍環境有著超出常人的敏銳性和警覺性。他嗅到了空氣中的不對勁。借著月色，他看到背著手的年輕男人藏著個長長窄窄的東西在袖子裏，是柄瑩瑩發亮的刀尖。
陳燼三兩步上前，一腳飛踹過去，提起的長腿帶起一陣濕潤的風。車裏的趙卿山這才看好戲似地把車窗完全降下來。
“m。”這突如其來的意外，讓被陳燼壓在身下的人爆出了粗口。
這句臟話招致了陳燼的一拳反擊。拳頭準確無誤地擊中了他的太陽穴，這個區域神經末梢密集，一旦受到沖擊，便會引發劇烈的疼痛。但控制好力度不會造成嚴重後果。
“你他媽是趙卿山養的狗嗎？”
一拳揮出。
“你媽——”
又是一拳。
“你——”這次連“媽”這個音節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陳燼掐著脖子往地面上重重一磕。
嘴裏這才消停下來。
陳燼用腳踩住被丟棄在一旁的刀，拖回自己身邊，而後握在手裏，對著地面上被禁錮住的那雙手猛地刺去。
“啊——”
鋒利的刀尖從指尖擦過，堪堪落在地面。
“再說一句媽，把你手剁了。”陳燼平靜地說。
他本沒想下手這麽狠，男人幫他一次，他還一次。但他從小到大最痛恨被人拿著“媽”這樣的字眼侮辱。
他拎起掉落一旁的塑料袋起身，檢查了下裏面的東西沒壞就準備回醫院。
這下也算和車裏的人兩清了，沒必要再特地說聲謝謝。
“你叫什麽名字？”
男人的聲音從車裏傳來。
陳燼頭也不回，他現在不欠男人的，也就沒必要回答他的問題。心情不太好的他此刻只想回住院部陪妹妹，順便打電話看能不能問大金鏈子借點錢。
“我叫趙卿山，你呢？”
身後傳來車門打開的聲音，陳燼停下腳步。
回過頭，叫趙卿山的那個人半個身子倚在車門上沖他笑。
“陳燼。”他答。
“你妹妹怎麽樣了？”
“住院。”
趙卿山抱著雙手：“我看你挺會打架的。”
“所以呢？”
“想不想賺錢？”
陳燼皺了皺眉不作聲。
“做我助理。”
“一個月多少錢？”陳燼問。
“先說說你會什麽？”生意人趙卿山擡了擡眉。
“我什麽都會。”陳燼說。他知道面前的男人很有錢，雖然他可以找大金鏈子借錢以解燃眉之急，但後面要用錢的地方還很多。不說換個好的環境給妹妹養病，她也早到了該上小學的年紀了，讀書的事情拖不得。就算一天打兩份工，沒有學歷和一技之長，短時間也很難湊足學費。再者他在靖縣的一些遺留問題，他其實沒有選擇。
“兩萬。”趙卿山說。
這筆錢幾乎可以解決陳燼眼下的所有難題。
“好。”陳燼應道。
“在這等著。”趙卿山說完這句又坐回車裏。
陳燼站在原地，衣服半幹半濕，夜風拂過，周身寒冷。
幾分鐘後，司機打開車門走過來，遞給他一個黃色信封：“你從明天開始上班，我早上七點來這裏接你。今晚把家裏安頓好，趙先生二十四小時都需要人照顧。”
等那輛車走後，陳燼拆開信封，裏面是一萬。
他回醫院又去繳費窗口預存了些，然後給陳想找了位四十多歲的看護阿姨。
坐在病床前靠著身後的白墻湊合睡了一宿，快天亮的時候，陳想還是沒醒。陳燼摸了摸她的額頭，留了張字條，用拼音告訴陳想自己要去上班，最近都會很忙，有任何事叫阿姨給他打電話。
趙卿山的司機在七點鐘準時出現在人民醫院門口，這個點來上班的和來看病的都不少，很多人的視線都落在那輛車上。
陳燼坐上車以後接到了大金鏈子打來的電話，對方應該是剛起床看到自己昨夜發的短信。
“陳燼，出什麽事了。你跟哥說，幹得好好的怎麽突然就不做了？”
“回老家結婚。”陳燼說。
“啊？這麽突然。”
“我爸得了癌要死了，死之前想抱孫子。”
雖然理由扯淡，但從陳燼的嘴裏說出來，很少會有人懷疑其真實性。他平時話少，性格又沈悶，再加上身上的戾氣和狠勁，他沒跟人撒謊的必要。
大金鏈子是陳燼在梁城遇到的第一個老板，人挺好的又很講義氣，真要實話實說，他一定會提著果籃跑醫院來。
萍水相逢而已。
陳燼幾句話應付完舊老板後，擡起頭和後視鏡裏的司機對視，臉上淡淡地沒任何情緒。
他並不因剛才的謊言而害臊，他這樣的人本就是這樣活著的。
在老家的時候就一直聽說梁城很繁華，直到陳燼看到映入眼簾的一排排漂亮的獨棟花園別墅時，才有了真切的實感。
司機把他送到目的地後就先行離開，陳燼推開那扇纏滿鮮花和藤蔓的木門，這裏像是世外桃源，和他過去的世界截然不同。
寬敞的庭院裏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盆栽和綠植，昨日一場暴雨後空氣裏彌漫著草木的芬芳。
落花滿地，他無心觀賞，踩著一地雕落的百合步履匆匆地進屋。
家裏沒人，他還記得司機說趙先生二十四小時都需要人照顧。
但是，他這位新老板現在人在哪裏？
他清了清嗓子，才低聲喊了個“趙”字，就聽到有輕微的咯吱聲飄在頭頂上空。
陳燼擡頭，透過二樓護欄和坐著輪椅的趙卿山對視。
“會做飯嗎？”
“會。”
“做點吃的。”
“哦。”
“多做點。”
“好。”
陳燼依言進了廚房後才想起來沒問趙卿山要吃什麽，他退回到客廳看向二樓，人已經不在那裏了。
既然對方也沒特意交代，那就......隨便做點好了。
利用現有的食材，他煮了一鍋煎蛋蘿蔔湯面。腿骨折了做點清淡的總沒錯。
面條端上餐桌，趙卿山推著輪椅出來，腿上多了條藍白格的毛毯。
“再盛一碗。”他說。
陳燼照做。
兩雙碗筷擺好後，趙卿山坐電梯下了樓。
這時候院子裏傳來腳步聲和談話聲，司機領著一個男人進了屋。
“你腳傷的這麽嚴重？”那人看起來和趙卿山差不多年紀，松開西裝扣熟絡地坐到沙發上，這才註意到屋子裏還有個人。
他看向陳燼，又看了看一旁神態自若的趙卿山。
“哪裏人？”他問前者。
陳燼記得和趙卿山的第一次見面，對方問的也是這句。
他沒回答。他收了趙卿山的錢，但不代表有義務回答他朋友的問題。
“有意思。”那人笑了笑。
“蔣宗淵，趕緊吃完早餐幹正事。”趙卿山坐在餐桌前，開始吃那碗面。
很簡單的早餐，但聞起來很鮮美。
蔣宗淵嘗了嘗，戲謔道：“怎麽像我兒子小時候吃的輔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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