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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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河岸邊。
當然，話題也偏到姥姥家了。
“對吧所以我覺得那個《炎拳》真是太好看了雖然作者是個神經病……”
喬琳一聊起來自己感興趣的話題就發狠了忘情了。
“確實，作者經常假裝他妹妹發瘋。”
電影其實也算是吉野順平很了解的領域。之前學校加入的社團就能看出來這件事。
只是之前的社團被霸淩者霸占著罷了。
“真的假的？”聽到這裏虎杖悠仁也有了興趣，“這個作者也是畫獵奇漫畫的嗎？”
虎杖悠仁本來準備問電影院相關的事情，但喬琳這個普通人的存在讓他還是沒有開口詢問。
剛剛問那個女孩看不看得見咒靈，她一頭霧水。
不能讓普通人被牽扯進來這件事。他想著。
現在其實已經打好關系了。後面應該不難。
“確實。”順平點點頭，神色放松了一些。
“哎，說起來星期六沒有跟順平一起去看電影，真的很可惜……”喬琳皺起好看的眉毛。
虎杖悠仁聽到關鍵詞，隨即追問。
“是什麽電影呢？方便和我說一下嗎？”
順平的話也變多起來：“是老片重新上映，說了你也不知道的。”
“說嘛說嘛。”虎杖也不介意，還是那副熱情的樣子。
“《蚯蚓人3》……”
虎杖一臉嫌棄：“那部超無聊的。害得我被打了好幾下呢。”
順平托腮表示無奈。
“本來就是獵奇電影，過去式，我們不該對除此以外的內容要求過高了。不過第二部還挺……”
虎杖悠仁立馬接上：“還挺有意思的！”
順平的眼睛亮了，像是找到了什麽知己。
“是吧？第二部把一個完美主義者變得自暴自棄的感情變化描寫的特別細膩……”
喬琳努力聆聽日語練習。一行人在河岸邊的臺階上坐下來。
有個軟軟的小團子撞在了她的腿上。是個粉色頭發的小孩。
“饅頭卡！饅頭卡！”小孩抱著喬琳的腿不撒手。
這小孩，是把她認成別人了嗎？
“哇，好可愛呀這個孩子！”虎杖悠仁一把抱起來小孩逗弄，由於他也是粉毛，所以畫面一時之間還有點融洽。
小孩也咿咿呀呀笑起來。口齒不清地繼續沖著喬琳喊。
饅頭卡……估計是他家人吧。
小家夥不怕人，還掙紮著要讓順平抱。順平小心翼翼地抱著生怕摔了。
引得喬琳和虎杖悠仁一陣嘲笑。
“抱歉抱歉。”正玩的開心，一對年輕夫婦姍姍來遲，“這孩子一看到有女孩子帶著紅色發帶就會這樣。我們也沒搞清楚原因。”
是了，因為發卡的壯烈犧牲，喬琳綁的發帶。
虎杖悠仁確認了一下他們的身份，把小孩交給他們。
“現在的小孩總會有一兩個大人看不見的好朋友啦。”喬琳捏了捏小孩的臉頰，軟軟的。“而且說不定那個小圓就在另外一個世界守護他呢。”
所以，小圓（日文發音饅頭卡）對於這個小孩來說……是不是就像真人先生於他？
他現在在外人眼裏是什麽樣子？
吉野順平總是覺得哪裏怪怪的，奈何虎杖悠仁和喬琳又開始整活。
喬琳講中文，虎杖跟著學。
“你奶奶個三角簍子，伊朗那個導彈撲騰一下子直接精準定位。”
“喲西，花姑娘你大大滴好。”
“我是……許俊達……（哽咽）。”
虎杖悠仁怪腔怪調的戳中了吉野順平不低的笑點。笑得肚子疼。
歡樂會感染。三人笑得滿地打滾。
吉野順平笑得最開心。好久都沒有這麽放松和開心了。不用擔心會被打，可以肆意開心。
“喬琳桑怎麽能那麽幽默……我們真是太投緣了！”虎杖悠仁笑夠了直起腰，開玩笑一樣，說了一句。“要是能在一個學校讀書就好了！”
吉野順平沒說話，但是看神色就知道他真的對這個提議心動了。
而喬琳是個容易較真的性子。
她想起來虎杖悠仁的學校，什麽咒術高專？還是在深山老林，確定不是什麽搞詐騙的嗎？
雖然她覺得虎杖悠仁人還不錯。而且她對高專並沒有歧視心理。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她要轉到高專。因為她可是要考東京大學的女人。
喬琳一臉認真：“虎杖同學你是個好人，但是這和我的目標不符合，所以很遺憾。不過我們可以在閑暇的時候一起玩。”
虎杖悠仁眨眨眼。喬琳的臉上是不加掩飾的認真，她皮膚白，大眼睛亮亮的，她仰著頭看比她高很多的虎杖，小臉上都是誠懇神色。
悠仁反應過來，喬琳桑把他的話當真了呢。
有點像他以前接觸到的一些認真的小孩子。而且個子也小小的。
他的手不自覺地就放在了她腦袋上揉了揉。別說，手感還挺好。
“啊呀呀不許摸我的頭！！會長不高的！”
喬琳炸毛一樣要打悠仁的手，她好不容易梳的辮子！
虎杖悠仁笑著躲開。順平被夾在中間一會兒勸勸這個一會兒勸勸那個。
河邊的笑聲逐漸平息時，河面已經變成了一片片的晃眼睛的碎金。
三人打鬧累了，坐在臺階上休息。坡道上傳來明快的聲音。
“順平——！你怎麽在這裏呀？這兩位是？”
只見吉野凪提著購物袋居高臨下看著這邊。她是短發，穿著簡單的紫色上衣黑色褲子，整個人看上去爽朗又年輕。
“媽媽？”順平對於吉野凪的出現有些意外，隨即介紹，“這是虎杖悠仁，是外校的朋友，這是喬琳，我的同學，也是朋友。媽媽……不是說好了不抽煙嗎？”
凪爽快地放下了煙，順著臺階往下走來：“抱歉抱歉，說好了不在你面前抽的。話說我們順平交到新朋友了呢。”
“阿姨好！”喬琳和悠仁異口同聲地鞠躬打招呼。
“感覺阿姨和大蔥一點都不搭呢！”虎杖悠仁還是那麽嘴甜。
“是啊，感覺阿姨很年輕呢。”喬琳也是在這兒莫名其妙卷上了。
她的目光柔柔掃過喬琳和虎杖悠仁：“看來你們很懂呢。我的目標就是成為一個和蔥不搭的女人。話說要不要來家裏吃飯？阿姨買了很棒的牛肉，喜歡壽喜燒嗎？”
喬琳本想客氣一下，肚子卻不爭氣地叫起來。
而且虎杖悠仁的肚子也在叫。
他倒是爽朗，立刻舉手表示自己要去。
喬琳看到了順平帶著期待的目光，嘆口氣。
“那就打擾了，阿姨。”
“有什麽不吃的過敏的嗎？”
“沒有！”是虎杖悠仁的聲音。
喬琳弱弱補充：“我不吃生食和蔥姜蒜……”
……
吉野家並不大，但是比想象中更溫馨，充滿了生活氣息。書架和電視櫃裏塞滿了影碟，茶幾上還有女士煙。
凪在廚房忙碌，順平洗菜，虎杖悠仁在好奇地翻看電影收藏。
喬琳想要幫忙，被凪按在了餐桌前：“客人就要好好坐著！”
說著，凪忽然想起來什麽，從櫃子裏拿出一瓶酒。
“這是種花的朋友送給我的高粱酒哦，我聽喬琳同學的口音應該是來自那邊吧？要不要嘗嘗家鄉的酒？”
喬琳家本業是跳大神，處於某釀酒之鄉，所以她對酒是有點饞的。
“那就一杯……”
喬琳還是沒忍住誘惑。話說她尋思她也沒有口音啊？
結果不止一小杯。
壽喜燒熱氣騰騰，氣氛輕松又開心。
虎杖又在發揮他的幽默細胞，一人分飾多角演的活靈活現，大家笑作一團。
喬琳也就不知不覺喝了好幾杯。等有意識的時候連站都站不穩了。
“我沒醉……”她試圖嘴硬要站起來證明自己，像犟驢一樣還不讓人扶。
然後就栽到了旁邊的沙發上失去了意識。呼呼大睡。
……
醒過來的時候，頭跟針紮一樣痛。
喬琳迷迷糊糊睜開眼。熱鬧的客廳早已安靜下來，只有一盞小夜燈。
昏暗的燈光下，她看到吉野凪坐在餐桌前。手上拿著一節幹枯的像是手指一樣惡心的東西。
而她的身後，盤踞著一團龐大的，黏膩的，不停蠕動的東西。
那東西長得相當惡心，像是無數腐爛屍體拼接的身體，最下面是無數個手拍打著地面。發出窸窸窣窣宛如指甲刮地板的聲音。
喬琳瞬間清醒。
又來了。最近還是要少熬夜啊。
她用力閉上眼睛又睜開——那東西還在，甚至都要碰上凪女士了。
喬琳也顧不上別的，手已經伸進口袋——裏面是老媽硬塞的朱砂和糯米。
她把糯米撒出去。平時她看到奇怪的東西都會這麽整。一般來說東西都會消失不見。
“刺啦——”
像是巖漿被澆上冷水，黑影表面上冒起白煙，發出尖銳的嘶鳴聲。一時之間沒有再靠近凪女士。
凪雖然看不到咒靈，但也能聽到糯米撒在地板上的突兀聲音，一臉奇怪地回頭看向喬琳：“怎麽了？喬琳同學？是不舒服嗎？”
趁著咒靈還沒恢覆，喬琳腦子飛快運轉，坐起身裝作很難受的樣子：“我……我頭好疼，所以才會神智不清撒了糯米。阿姨可以幫我買一下醒酒藥嗎？”
凪女士失笑，語氣裏帶著縱容：“喝多了確實容易頭疼。那我去買了。”
“真的非常感謝！請註意安全！”喬琳雙手合十，冷汗直流。
門關上的瞬間，客廳的溫度驟降。
那怪物轉過身，鎖定了她。蠕動的身軀猛然膨脹，喬琳後退到墻邊，心臟像是要從胸腔裏蹦出來。
她往下咽口水，但是因為死活咽不下去，反而嘴裏全是水。
她要緊張吐了。
冷靜。喬琳。冷靜。這只是一個磁場聚合體，是最近熬夜熬多了產生的幻覺。
針對於幻覺，她也只能努力回想家裏那些不著調的東西。
那東西越來越近。喬琳甚至能聞到它身上的惡臭。
她深吸一口氣，徹底冷靜下來。她不能跑，順平還在屋子裏面。
比壓倒性的恐懼先產生的，是孤註一擲的勇氣。
喬琳咬破手指，掏出兜裏皺皺巴巴的衛生紙，憑借著不多的記憶磕磕絆絆地開始畫。
是歪七扭八的龍。在昏暗的燈光下微微泛著光。
怪物低吼一聲，沖向她，她也在千鈞一發之際畫好，把簡陋的紙符咒往半空一扔——
“急急如律令！……什麽的！”
她胡亂大喊一聲，用力一拍手，雙手合十！
只見赤紅的火光化作龍形從紙裏迸發，如同一道赤焰流星般吞噬了黑影，照亮了房子！
“轟！！！”緊接著是伴隨著龍吟的爆破聲。
與此同時，一旁的窗戶瞬間被轟開了一個盆大的洞！而洞旁邊都是蛛網狀的裂痕，碎玻璃撒了一地。
“啊啊啊啊啊咿——”
怪物發出了淒厲的尖叫聲，像一塊被火焰炙烤的塑料一樣迅速收縮變小變黑，最終變成了一捧黑煙。
見怪物終於徹底消失，喬琳晃了晃身子，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冷汗涔涔。渾身力氣像是被抽幹一樣爬不起來。
風從碎掉的窗戶灌進來，吹的她難受的要死。
“喬琳桑？！”
吉野順平顯然是聽到了動靜，從房間裏沖出來。
面前是癱在地上面色蒼白的喬琳，糯米撒的到處都是，還有窗戶也碎了。
整個場景都很荒謬。順平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說什麽。
“我……我可以……”
喬琳顧不上虛弱，連忙開口準備解釋。
門在這時候，開了。
“我回來啦！醒酒藥買好啦，還買了很多關東煮雖然是我自己想吃但是……誒？”
凪提著兩大袋東西，看著一片狼籍的屋子，和喬琳大眼瞪小眼。
三個人一時間面面相覷，相對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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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河岸邊。
當然，話題也偏到姥姥家了。
“對吧所以我覺得那個《炎拳》真是太好看了雖然作者是個神經病……”
喬琳一聊起來自己感興趣的話題就發狠了忘情了。
“確實，作者經常假裝他妹妹發瘋。”
電影其實也算是吉野順平很了解的領域。之前學校加入的社團就能看出來這件事。
只是之前的社團被霸淩者霸占著罷了。
“真的假的？”聽到這裏虎杖悠仁也有了興趣，“這個作者也是畫獵奇漫畫的嗎？”
虎杖悠仁本來準備問電影院相關的事情，但喬琳這個普通人的存在讓他還是沒有開口詢問。
剛剛問那個女孩看不看得見咒靈，她一頭霧水。
不能讓普通人被牽扯進來這件事。他想著。
現在其實已經打好關系了。後面應該不難。
“確實。”順平點點頭，神色放松了一些。
“哎，說起來星期六沒有跟順平一起去看電影，真的很可惜……”喬琳皺起好看的眉毛。
虎杖悠仁聽到關鍵詞，隨即追問。
“是什麽電影呢？方便和我說一下嗎？”
順平的話也變多起來：“是老片重新上映，說了你也不知道的。”
“說嘛說嘛。”虎杖也不介意，還是那副熱情的樣子。
“《蚯蚓人3》……”
虎杖一臉嫌棄：“那部超無聊的。害得我被打了好幾下呢。”
順平托腮表示無奈。
“本來就是獵奇電影，過去式，我們不該對除此以外的內容要求過高了。不過第二部還挺……”
虎杖悠仁立馬接上：“還挺有意思的！”
順平的眼睛亮了，像是找到了什麽知己。
“是吧？第二部把一個完美主義者變得自暴自棄的感情變化描寫的特別細膩……”
喬琳努力聆聽日語練習。一行人在河岸邊的臺階上坐下來。
有個軟軟的小團子撞在了她的腿上。是個粉色頭發的小孩。
“饅頭卡！饅頭卡！”小孩抱著喬琳的腿不撒手。
這小孩，是把她認成別人了嗎？
“哇，好可愛呀這個孩子！”虎杖悠仁一把抱起來小孩逗弄，由於他也是粉毛，所以畫面一時之間還有點融洽。
小孩也咿咿呀呀笑起來。口齒不清地繼續沖著喬琳喊。
饅頭卡……估計是他家人吧。
小家夥不怕人，還掙紮著要讓順平抱。順平小心翼翼地抱著生怕摔了。
引得喬琳和虎杖悠仁一陣嘲笑。
“抱歉抱歉。”正玩的開心，一對年輕夫婦姍姍來遲，“這孩子一看到有女孩子帶著紅色發帶就會這樣。我們也沒搞清楚原因。”
是了，因為發卡的壯烈犧牲，喬琳綁的發帶。
虎杖悠仁確認了一下他們的身份，把小孩交給他們。
“現在的小孩總會有一兩個大人看不見的好朋友啦。”喬琳捏了捏小孩的臉頰，軟軟的。“而且說不定那個小圓就在另外一個世界守護他呢。”
所以，小圓（日文發音饅頭卡）對於這個小孩來說……是不是就像真人先生於他？
他現在在外人眼裏是什麽樣子？
吉野順平總是覺得哪裏怪怪的，奈何虎杖悠仁和喬琳又開始整活。
喬琳講中文，虎杖跟著學。
“你奶奶個三角簍子，伊朗那個導彈撲騰一下子直接精準定位。”
“喲西，花姑娘你大大滴好。”
“我是……許俊達……（哽咽）。”
虎杖悠仁怪腔怪調的戳中了吉野順平不低的笑點。笑得肚子疼。
歡樂會感染。三人笑得滿地打滾。
吉野順平笑得最開心。好久都沒有這麽放松和開心了。不用擔心會被打，可以肆意開心。
“喬琳桑怎麽能那麽幽默……我們真是太投緣了！”虎杖悠仁笑夠了直起腰，開玩笑一樣，說了一句。“要是能在一個學校讀書就好了！”
吉野順平沒說話，但是看神色就知道他真的對這個提議心動了。
而喬琳是個容易較真的性子。
她想起來虎杖悠仁的學校，什麽咒術高專？還是在深山老林，確定不是什麽搞詐騙的嗎？
雖然她覺得虎杖悠仁人還不錯。而且她對高專並沒有歧視心理。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她要轉到高專。因為她可是要考東京大學的女人。
喬琳一臉認真：“虎杖同學你是個好人，但是這和我的目標不符合，所以很遺憾。不過我們可以在閑暇的時候一起玩。”
虎杖悠仁眨眨眼。喬琳的臉上是不加掩飾的認真，她皮膚白，大眼睛亮亮的，她仰著頭看比她高很多的虎杖，小臉上都是誠懇神色。
悠仁反應過來，喬琳桑把他的話當真了呢。
有點像他以前接觸到的一些認真的小孩子。而且個子也小小的。
他的手不自覺地就放在了她腦袋上揉了揉。別說，手感還挺好。
“啊呀呀不許摸我的頭！！會長不高的！”
喬琳炸毛一樣要打悠仁的手，她好不容易梳的辮子！
虎杖悠仁笑著躲開。順平被夾在中間一會兒勸勸這個一會兒勸勸那個。
河邊的笑聲逐漸平息時，河面已經變成了一片片的晃眼睛的碎金。
三人打鬧累了，坐在臺階上休息。坡道上傳來明快的聲音。
“順平——！你怎麽在這裏呀？這兩位是？”
只見吉野凪提著購物袋居高臨下看著這邊。她是短發，穿著簡單的紫色上衣黑色褲子，整個人看上去爽朗又年輕。
“媽媽？”順平對於吉野凪的出現有些意外，隨即介紹，“這是虎杖悠仁，是外校的朋友，這是喬琳，我的同學，也是朋友。媽媽……不是說好了不抽煙嗎？”
凪爽快地放下了煙，順著臺階往下走來：“抱歉抱歉，說好了不在你面前抽的。話說我們順平交到新朋友了呢。”
“阿姨好！”喬琳和悠仁異口同聲地鞠躬打招呼。
“感覺阿姨和大蔥一點都不搭呢！”虎杖悠仁還是那麽嘴甜。
“是啊，感覺阿姨很年輕呢。”喬琳也是在這兒莫名其妙卷上了。
她的目光柔柔掃過喬琳和虎杖悠仁：“看來你們很懂呢。我的目標就是成為一個和蔥不搭的女人。話說要不要來家裏吃飯？阿姨買了很棒的牛肉，喜歡壽喜燒嗎？”
喬琳本想客氣一下，肚子卻不爭氣地叫起來。
而且虎杖悠仁的肚子也在叫。
他倒是爽朗，立刻舉手表示自己要去。
喬琳看到了順平帶著期待的目光，嘆口氣。
“那就打擾了，阿姨。”
“有什麽不吃的過敏的嗎？”
“沒有！”是虎杖悠仁的聲音。
喬琳弱弱補充：“我不吃生食和蔥姜蒜……”
……
吉野家並不大，但是比想象中更溫馨，充滿了生活氣息。書架和電視櫃裏塞滿了影碟，茶幾上還有女士煙。
凪在廚房忙碌，順平洗菜，虎杖悠仁在好奇地翻看電影收藏。
喬琳想要幫忙，被凪按在了餐桌前：“客人就要好好坐著！”
說著，凪忽然想起來什麽，從櫃子裏拿出一瓶酒。
“這是種花的朋友送給我的高粱酒哦，我聽喬琳同學的口音應該是來自那邊吧？要不要嘗嘗家鄉的酒？”
喬琳家本業是跳大神，處於某釀酒之鄉，所以她對酒是有點饞的。
“那就一杯……”
喬琳還是沒忍住誘惑。話說她尋思她也沒有口音啊？
結果不止一小杯。
壽喜燒熱氣騰騰，氣氛輕松又開心。
虎杖又在發揮他的幽默細胞，一人分飾多角演的活靈活現，大家笑作一團。
喬琳也就不知不覺喝了好幾杯。等有意識的時候連站都站不穩了。
“我沒醉……”她試圖嘴硬要站起來證明自己，像犟驢一樣還不讓人扶。
然後就栽到了旁邊的沙發上失去了意識。呼呼大睡。
……
醒過來的時候，頭跟針紮一樣痛。
喬琳迷迷糊糊睜開眼。熱鬧的客廳早已安靜下來，只有一盞小夜燈。
昏暗的燈光下，她看到吉野凪坐在餐桌前。手上拿著一節幹枯的像是手指一樣惡心的東西。
而她的身後，盤踞著一團龐大的，黏膩的，不停蠕動的東西。
那東西長得相當惡心，像是無數腐爛屍體拼接的身體，最下面是無數個手拍打著地面。發出窸窸窣窣宛如指甲刮地板的聲音。
喬琳瞬間清醒。
又來了。最近還是要少熬夜啊。
她用力閉上眼睛又睜開——那東西還在，甚至都要碰上凪女士了。
喬琳也顧不上別的，手已經伸進口袋——裏面是老媽硬塞的朱砂和糯米。
她把糯米撒出去。平時她看到奇怪的東西都會這麽整。一般來說東西都會消失不見。
“刺啦——”
像是巖漿被澆上冷水，黑影表面上冒起白煙，發出尖銳的嘶鳴聲。一時之間沒有再靠近凪女士。
凪雖然看不到咒靈，但也能聽到糯米撒在地板上的突兀聲音，一臉奇怪地回頭看向喬琳：“怎麽了？喬琳同學？是不舒服嗎？”
趁著咒靈還沒恢覆，喬琳腦子飛快運轉，坐起身裝作很難受的樣子：“我……我頭好疼，所以才會神智不清撒了糯米。阿姨可以幫我買一下醒酒藥嗎？”
凪女士失笑，語氣裏帶著縱容：“喝多了確實容易頭疼。那我去買了。”
“真的非常感謝！請註意安全！”喬琳雙手合十，冷汗直流。
門關上的瞬間，客廳的溫度驟降。
那怪物轉過身，鎖定了她。蠕動的身軀猛然膨脹，喬琳後退到墻邊，心臟像是要從胸腔裏蹦出來。
她往下咽口水，但是因為死活咽不下去，反而嘴裏全是水。
她要緊張吐了。
冷靜。喬琳。冷靜。這只是一個磁場聚合體，是最近熬夜熬多了產生的幻覺。
針對於幻覺，她也只能努力回想家裏那些不著調的東西。
那東西越來越近。喬琳甚至能聞到它身上的惡臭。
她深吸一口氣，徹底冷靜下來。她不能跑，順平還在屋子裏面。
比壓倒性的恐懼先產生的，是孤註一擲的勇氣。
喬琳咬破手指，掏出兜裏皺皺巴巴的衛生紙，憑借著不多的記憶磕磕絆絆地開始畫。
是歪七扭八的龍。在昏暗的燈光下微微泛著光。
怪物低吼一聲，沖向她，她也在千鈞一發之際畫好，把簡陋的紙符咒往半空一扔——
“急急如律令！……什麽的！”
她胡亂大喊一聲，用力一拍手，雙手合十！
只見赤紅的火光化作龍形從紙裏迸發，如同一道赤焰流星般吞噬了黑影，照亮了房子！
“轟！！！”緊接著是伴隨著龍吟的爆破聲。
與此同時，一旁的窗戶瞬間被轟開了一個盆大的洞！而洞旁邊都是蛛網狀的裂痕，碎玻璃撒了一地。
“啊啊啊啊啊咿——”
怪物發出了淒厲的尖叫聲，像一塊被火焰炙烤的塑料一樣迅速收縮變小變黑，最終變成了一捧黑煙。
見怪物終於徹底消失，喬琳晃了晃身子，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冷汗涔涔。渾身力氣像是被抽幹一樣爬不起來。
風從碎掉的窗戶灌進來，吹的她難受的要死。
“喬琳桑？！”
吉野順平顯然是聽到了動靜，從房間裏沖出來。
面前是癱在地上面色蒼白的喬琳，糯米撒的到處都是，還有窗戶也碎了。
整個場景都很荒謬。順平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說什麽。
“我……我可以……”
喬琳顧不上虛弱，連忙開口準備解釋。
門在這時候，開了。
“我回來啦！醒酒藥買好啦，還買了很多關東煮雖然是我自己想吃但是……誒？”
凪提著兩大袋東西，看著一片狼籍的屋子，和喬琳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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