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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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阿姨對不起！剛剛頭實在是很痛就想在窗戶邊上透透氣，沒想到把窗戶撞壞了！”
最終還是喬琳硬著頭皮忍著身體不適站起來彎下腰道歉。
“是我的錯，維修費我一定會在便利店打工——”
“這樣啊。”凪沒等她說完就把手放在了喬琳的腦袋上，語氣溫柔：“那喬琳桑沒撞疼吧？有沒有哪裏痛？”
誒？這是怎麽……回事啊？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凪看喬琳一臉在狀態之外的樣子，把袋子放在了桌子上，雙手捧住她的臉。
“你們這些孩子總是容易把事情想的很糟糕。其實哪有那麽嚴重啦。”
誒……？她都做好省吃儉用勤工儉學的準備了。
吉野凪的手撫過喬琳的臉，帶著洗潔精的淡淡香味。莫名讓她覺得心安。
“啊啦，太好了。你這孩子真的沒受傷。窗戶的話阿姨可以換新的。沒關系的。”
聽到這個，喬琳鼻頭一酸，垂下眼有些不好意思地偏過頭。
“阿姨你人真的太好了……真的很抱歉。”
凪把醒酒藥和溫水遞給喬琳，拉著她在吹不到風的另一邊坐下。
“順平這孩子，心裏總是裝著很多事。在學校總是一個人。”凪看了眼正在清掃玻璃碎片的順平，又看了看乖乖吃藥的喬琳。
“本來我還在擔心要不要勸他休學接觸一下社會。但是今天順平跟你們在一起，我能看出來這孩子很開心，他很久沒那樣了。所以，是阿姨感謝你們才是。”
“沒有沒有……”喬琳不太習慣別人的直白的誇獎，紅著臉半天也沒說個所以然。
“阿姨相信你們都是好孩子。作為成熟靠譜的長輩，這點包容還是要有的，更何況喬琳醬一個女孩子在異國他鄉本就不容易呢，只是玻璃而已，不用在意。”
說著話，凪把那杯關東煮遞給喬琳：“以後沒事了也可以常來玩啊。阿姨隨時歡迎。”
女人依舊是那副溫柔的，帶著氣定神閑包容的樣子。
“好。”
喬琳咬了一口甜不辣，毫不猶豫答應下來。她頭一次覺得，家裏教的那些東西是有用的。
……
叮囑完順平要找機會把手指交給虎杖悠仁後，她沒敢睡，守到了天亮。
清早從順平家回來，正準備去上學，蹲下身系鞋帶時候只覺得一股熱浪腦袋上往上翻湧。
太陽穴一脹一脹的，有點暈。
她只以為是喝酒喝多了。沒多在意。尋思著喝點咖啡提提神得了不能耽誤上學。
結果站起身的時候眼前的事物都被加上了眩暈濾鏡，腰也酸痛無比。
這時候喬琳才意識到一件事。
她應該是病了。可能是感冒。
也是，她在順平家又是體力透支又是吹涼風的，不生病才怪了。
她不情不願地請了假。喝了感冒退燒藥鉆進被子沈沈睡過去。
該休息的時候就好好休息，她要趕緊好起來，不能耽誤學習進度……
就是樓下那只被她投餵的小貓今天要自己努力努力了。因為她實在是沒什麽多餘的精力。
還有喬琳自己養的倉鼠年糕也沒餵，不過問題應該不大。因為昨天早上才加的食物。
她努力睜開眼睛聚焦視線，看到了在木屑裏面打滾的毛茸茸的小團子，這鼠鼠被她養的很好，油光水滑的。
等病好了肯定要狠狠rua一rua……鼠鼠那麽溫順肯定不會掙紮的。
懷揣著這樣的美好的心願。喬琳重新閉上眼，翻個身，意識很快飄散在了虛空。
是夢。
夢到了天空的裂隙，從天而降的災難和絕望。
作為喜歡平靜生活的喬琳來說，不亞於是噩夢。
夢的最後似乎是有人把天空的破洞補起來了。
什麽啊。不就是女媧補天嗎，她小時候就看過的東西，老掉牙了。
喬琳租住的小公寓在城區的邊緣，一般來說都沒什麽太喧嘩的動靜。適合看書和睡覺。
迷迷糊糊間似乎有東西蹭了蹭喬琳的手，應該是那只鼠鼠吧。
她伸出手準備摸一把繼續睡，尖銳的痛從手指傳來，十指連心，喬琳幾乎是立刻就清醒了。
房間裏十分昏暗，夕陽正一寸寸地沈進地平線。已經是一整天過去了。
喬琳無暇欣賞，痛呼一聲甩開後從床上立馬坐起身，死死盯著那團東西。
那是一團扭曲蠕動的肉塊，表面布滿了膿包和裂口，正在發出黏糊的吱吱聲。
明明是外表完全陌生的怪物，那股隱隱的熟悉感卻是讓她是有了猜測。
“年糕……？”
本就混沌的腦子能想到這已經很不容易，來自潛意識的惡寒讓喬琳一時之間她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直到看見那團肉塊裂開一條縫，漏出裏面還在蠕動的眼球和牙齒。
“真是笨蛋呢。小同學。”
落在耳邊的明明是帶笑的溫柔的腔調，喬琳卻無端覺得反胃。
只見站在墻角的，本來和陰影融為一體的人形顯現出來，是藍色的長發，縫合臉，穿著黑色的衣服。
看樣子是個年輕男人。而且不知道在她家待了多久。
不知道為什麽，喬琳從心底就討厭這人，見面的第一眼就從心底排斥的那種。
總覺得靠近他就會靠近不幸。
“男人”歪了歪頭，見喬琳不回答，繼續裝作好心的樣子提醒，順便玩味地勾起嘴角。
看著就欠揍。
“是你自己的鼠鼠哦。真是的。變成這樣你就不喜歡了嗎？明明剛剛下意識地摸過，真是膚淺的人類。”
喬琳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炸開了。
而被子上的東西壓根沒等她緩一緩，猛然間彈起，如同抱臉蟲一樣直撲她的面門！
喬琳只能下意識往旁邊躲去，床本來就很小，她狼狽地連帶著被子滾下床，還是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她忍著疼爬起來，只見那東西落在枕頭上，嘶叫著轉過頭，眼看著又要往她臉上跳。
“你啊，還真是壞我好事，救了不該救的人。”縫合臉一邊說一邊慢悠悠地走近她，“本來那孩子能成為不錯的作品的。”
他用手點了點額頭表示無奈：“結果現在看來那孩子要變成我討厭的幸福開朗的樣子了，人類怎麽能不痛苦呢？”
喬琳雖然病著，但腎上腺素和求生本能支撐著她移動和思考。
她幾乎是在瞬間就想到了某件事情的真相。
“所以那根奇形怪狀的手指是你放的嗎？”喬琳再一次躲開那東西的襲擊，狠下心從校服口袋裏掏出糯米。
縫合臉不怒反笑，輕輕地給她鼓掌。
“真是聰明呢。明明發著燒，還是這麽敏銳。現在看來還是你更有意思，我叫真人，是一個咒靈。真是斯巴拉西的日子，遇到了那麽多好玩的人類。”
喬琳沒空搭理他。
在那個怪物尖叫著沖她又撲過來的時候，她咬咬牙。還是撒出了那把糯米。
“對不起。年糕。”
糯米命中的時候，只聽見嘶嘶的灼燒聲伴隨著類似老鼠的吱吱聲，沒一會地板上就只剩下一小灘汙漬。
喬琳的餘光撇見了那個木屑玻璃箱，曾經裏面有一只小鼠，現在裏面空落落的。
像她的此時的心。
然而就在喬琳一瞬間的楞神功夫裏。
真人不知何時已經貼近了喬琳，慘白的手指緩緩探向了她的太陽穴。
“真有意思……讓我看看，你的靈魂……會是什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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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對不起！剛剛頭實在是很痛就想在窗戶邊上透透氣，沒想到把窗戶撞壞了！”
最終還是喬琳硬著頭皮忍著身體不適站起來彎下腰道歉。
“是我的錯，維修費我一定會在便利店打工——”
“這樣啊。”凪沒等她說完就把手放在了喬琳的腦袋上，語氣溫柔：“那喬琳桑沒撞疼吧？有沒有哪裏痛？”
誒？這是怎麽……回事啊？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凪看喬琳一臉在狀態之外的樣子，把袋子放在了桌子上，雙手捧住她的臉。
“你們這些孩子總是容易把事情想的很糟糕。其實哪有那麽嚴重啦。”
誒……？她都做好省吃儉用勤工儉學的準備了。
吉野凪的手撫過喬琳的臉，帶著洗潔精的淡淡香味。莫名讓她覺得心安。
“啊啦，太好了。你這孩子真的沒受傷。窗戶的話阿姨可以換新的。沒關系的。”
聽到這個，喬琳鼻頭一酸，垂下眼有些不好意思地偏過頭。
“阿姨你人真的太好了……真的很抱歉。”
凪把醒酒藥和溫水遞給喬琳，拉著她在吹不到風的另一邊坐下。
“順平這孩子，心裏總是裝著很多事。在學校總是一個人。”凪看了眼正在清掃玻璃碎片的順平，又看了看乖乖吃藥的喬琳。
“本來我還在擔心要不要勸他休學接觸一下社會。但是今天順平跟你們在一起，我能看出來這孩子很開心，他很久沒那樣了。所以，是阿姨感謝你們才是。”
“沒有沒有……”喬琳不太習慣別人的直白的誇獎，紅著臉半天也沒說個所以然。
“阿姨相信你們都是好孩子。作為成熟靠譜的長輩，這點包容還是要有的，更何況喬琳醬一個女孩子在異國他鄉本就不容易呢，只是玻璃而已，不用在意。”
說著話，凪把那杯關東煮遞給喬琳：“以後沒事了也可以常來玩啊。阿姨隨時歡迎。”
女人依舊是那副溫柔的，帶著氣定神閑包容的樣子。
“好。”
喬琳咬了一口甜不辣，毫不猶豫答應下來。她頭一次覺得，家裏教的那些東西是有用的。
……
叮囑完順平要找機會把手指交給虎杖悠仁後，她沒敢睡，守到了天亮。
清早從順平家回來，正準備去上學，蹲下身系鞋帶時候只覺得一股熱浪腦袋上往上翻湧。
太陽穴一脹一脹的，有點暈。
她只以為是喝酒喝多了。沒多在意。尋思著喝點咖啡提提神得了不能耽誤上學。
結果站起身的時候眼前的事物都被加上了眩暈濾鏡，腰也酸痛無比。
這時候喬琳才意識到一件事。
她應該是病了。可能是感冒。
也是，她在順平家又是體力透支又是吹涼風的，不生病才怪了。
她不情不願地請了假。喝了感冒退燒藥鉆進被子沈沈睡過去。
該休息的時候就好好休息，她要趕緊好起來，不能耽誤學習進度……
就是樓下那只被她投餵的小貓今天要自己努力努力了。因為她實在是沒什麽多餘的精力。
還有喬琳自己養的倉鼠年糕也沒餵，不過問題應該不大。因為昨天早上才加的食物。
她努力睜開眼睛聚焦視線，看到了在木屑裏面打滾的毛茸茸的小團子，這鼠鼠被她養的很好，油光水滑的。
等病好了肯定要狠狠rua一rua……鼠鼠那麽溫順肯定不會掙紮的。
懷揣著這樣的美好的心願。喬琳重新閉上眼，翻個身，意識很快飄散在了虛空。
是夢。
夢到了天空的裂隙，從天而降的災難和絕望。
作為喜歡平靜生活的喬琳來說，不亞於是噩夢。
夢的最後似乎是有人把天空的破洞補起來了。
什麽啊。不就是女媧補天嗎，她小時候就看過的東西，老掉牙了。
喬琳租住的小公寓在城區的邊緣，一般來說都沒什麽太喧嘩的動靜。適合看書和睡覺。
迷迷糊糊間似乎有東西蹭了蹭喬琳的手，應該是那只鼠鼠吧。
她伸出手準備摸一把繼續睡，尖銳的痛從手指傳來，十指連心，喬琳幾乎是立刻就清醒了。
房間裏十分昏暗，夕陽正一寸寸地沈進地平線。已經是一整天過去了。
喬琳無暇欣賞，痛呼一聲甩開後從床上立馬坐起身，死死盯著那團東西。
那是一團扭曲蠕動的肉塊，表面布滿了膿包和裂口，正在發出黏糊的吱吱聲。
明明是外表完全陌生的怪物，那股隱隱的熟悉感卻是讓她是有了猜測。
“年糕……？”
本就混沌的腦子能想到這已經很不容易，來自潛意識的惡寒讓喬琳一時之間她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直到看見那團肉塊裂開一條縫，漏出裏面還在蠕動的眼球和牙齒。
“真是笨蛋呢。小同學。”
落在耳邊的明明是帶笑的溫柔的腔調，喬琳卻無端覺得反胃。
只見站在墻角的，本來和陰影融為一體的人形顯現出來，是藍色的長發，縫合臉，穿著黑色的衣服。
看樣子是個年輕男人。而且不知道在她家待了多久。
不知道為什麽，喬琳從心底就討厭這人，見面的第一眼就從心底排斥的那種。
總覺得靠近他就會靠近不幸。
“男人”歪了歪頭，見喬琳不回答，繼續裝作好心的樣子提醒，順便玩味地勾起嘴角。
看著就欠揍。
“是你自己的鼠鼠哦。真是的。變成這樣你就不喜歡了嗎？明明剛剛下意識地摸過，真是膚淺的人類。”
喬琳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炸開了。
而被子上的東西壓根沒等她緩一緩，猛然間彈起，如同抱臉蟲一樣直撲她的面門！
喬琳只能下意識往旁邊躲去，床本來就很小，她狼狽地連帶著被子滾下床，還是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她忍著疼爬起來，只見那東西落在枕頭上，嘶叫著轉過頭，眼看著又要往她臉上跳。
“你啊，還真是壞我好事，救了不該救的人。”縫合臉一邊說一邊慢悠悠地走近她，“本來那孩子能成為不錯的作品的。”
他用手點了點額頭表示無奈：“結果現在看來那孩子要變成我討厭的幸福開朗的樣子了，人類怎麽能不痛苦呢？”
喬琳雖然病著，但腎上腺素和求生本能支撐著她移動和思考。
她幾乎是在瞬間就想到了某件事情的真相。
“所以那根奇形怪狀的手指是你放的嗎？”喬琳再一次躲開那東西的襲擊，狠下心從校服口袋裏掏出糯米。
縫合臉不怒反笑，輕輕地給她鼓掌。
“真是聰明呢。明明發著燒，還是這麽敏銳。現在看來還是你更有意思，我叫真人，是一個咒靈。真是斯巴拉西的日子，遇到了那麽多好玩的人類。”
喬琳沒空搭理他。
在那個怪物尖叫著沖她又撲過來的時候，她咬咬牙。還是撒出了那把糯米。
“對不起。年糕。”
糯米命中的時候，只聽見嘶嘶的灼燒聲伴隨著類似老鼠的吱吱聲，沒一會地板上就只剩下一小灘汙漬。
喬琳的餘光撇見了那個木屑玻璃箱，曾經裏面有一只小鼠，現在裏面空落落的。
像她的此時的心。
然而就在喬琳一瞬間的楞神功夫裏。
真人不知何時已經貼近了喬琳，慘白的手指緩緩探向了她的太陽穴。
“真有意思……讓我看看，你的靈魂……會是什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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