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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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數
FP幾位選手疊著憤怒buff扛下了第三局比賽。
聖音唱響的一瞬，全場登時沸騰。
鶴辰心跳還仿佛響在耳邊，他小小地呼吸了兩回，摘下了隔音耳機。
隔音艙的門剛剛打開，解說激動的聲音瞬間湧了進來。
“二十三分鐘的決勝局！讓我們恭喜FP戰隊拿下本賽季金杯！這同時也是FP第四次奪冠國內賽……”
他振奮到有些不穩的聲音引起了在場觀眾席的共鳴，連著選手的情緒也被調動起來，現場一片澎湃，掌聲久久不散，戰隊隊名和選手的名字不斷被高呼。
對面GND的選手席位上，參加比賽的幾個隊員一個賽一個面如死灰，Fade呲著牙一邊瞄人家一邊拆外設，就差把“幸災樂禍”四個字寫臉上了。
正瞧著熱鬧，他突然想起來件事，問鶴辰：“你比賽之前跟隊長說什麽來著？什麽東西還算不算數？”
專註自己的Coco心裏突地一跳，耳朵比眼睛反應更快，立時豎了起來。
他擡起頭，有些猶豫的看了眼鶴辰，視線在半空中又拐了個彎，瞄向林暗。
Fade反應大條，但Coco打比賽的時候就坐在鶴辰旁邊，在游戲裏更是長時間走在鶴辰的技能作用範圍區域，因此也把鶴辰的操作看得一清二楚。
鶴辰走位漂亮，反應快操作穩，這是隊內公認的事實。
連老陶這個魔鬼教官都很難找他的茬出來。熬得最狠的那幾天，Coco出來吹風提神，不小心聽見老陶和喬經理說話。
喬之：“咱們選手最近是不是訓練太過了，眼看著快三點了，還在訓練室呢，尤其是鶴辰，我看他小號記錄了，別人都休息了他還自己加訓一個小時，女媧造他的時候把他睡覺功能隱藏了？”
老陶咂咂嘴，“苦是苦了點，但是有效果。你沒發現他遇強則強，進步速度快得不是一星半點。”
“能不快嗎？”喬之嘟囔，“其他人的成長履歷都比較完整，風格和類型基本都確定了，只有鶴辰，跟一沓剛拆包裝不久的白紙一樣，可能性還多著呢……”
老陶失笑，“想打出成績，想要贏，都少不了這麽個過程……”
他摸摸下巴，突然若有所思，“是因為林暗帶著他的原因嗎？總覺得他的節奏和小習慣跟林暗越來越像了……”
喬之：“……”
他頓了下，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有些懷疑地問道：“像林暗？林暗以前也這麽拼死拼活訓練？”
老陶輕嗤，“不然呢？誰的成績是睡大覺睡出來的？更早的時候林暗連續通宵訓練都有過，後來老板怕這個搖錢樹猝死，讓隊內的醫師嚴格規定了他的訓練時常，他才結束時不時對自己的虐待……”
其他的暫且不提，Coco抿抿唇，實在不知道鶴辰那個被老陶讚許像林暗的操作，是怎麽在對面團滅之後，把一道聖光跨線扔到打野身上的。
Coco一個母胎solo的乖寶寶，其實也很少能看出人和人之間的那點暧昧。
但是這倆人是在游戲裏搞這一套。
Coco心裏的小雷達悄無聲息地工作起來，觸角來回碰碰，嗅到了一抹……調情的味道。
是他……想多了嗎？
賽後，林暗作為國內賽冠軍戰隊的代表，留下來接受采訪。
三場比賽下來，加上中場時間，選手們再怎麽說也精神緊張了三個多小時，驟然松懈，他們一般都會先回休息室調整狀態，再行離開。
但是還要應付媒體的那個倒黴蛋自然沒這個機會。
林暗是出道多少年的老選手了，實力強，腦子好使，特別有自己的主見。喬之很煩他那套看似什麽都不在意，實則掌控欲強到沒邊的作風，這種選手很難把握，簡單來說就是戰隊刺頭。
偏偏這個刺頭他能打，給戰隊出成績。別說喬之了，就是總部的人想拿捏林暗，也要掂量三分。
但是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不用喬之在場他心裏也有數，這一點喬之還是放心的，所以叮囑他幾句，喬之就放他一個人過去了。
鶴辰收起獎牌，裝好自己的東西，盯著林暗關上的門，再看喬之確實是不打算跟著的意思，猶豫片刻，摸出手機給喬之發了條消息。
其他人還沈浸在奪冠的激動之中，只有Coco註意到了獨自離開休息室的鶴辰。
他盯著鶴辰的背影，若有所思。
鶴辰按照喬之發給他的路線找到林暗的時候，林暗正擡著胳膊，讓工作人員給自己戴上隨身麥。
鶴辰推門的手頓了下，指節按在微涼的玻璃上，他隔著一層透明的屏障，耳中隱約能聽見裏面有些嘈雜的人聲，但他眼裏也只有自己想看的那個人。
此時的林暗跟和鶴辰二人獨處的時候不太一樣，仔細分辨的話，現在的他其實和訓練時候的專註嚴肅也不盡相同。
鶴辰隔著玻璃門用手指描摹林暗的輪廓，想到自己曾在社交媒體上看到過的一篇帖子。
他還記得那篇文章的配圖，是二十歲的林暗手捧金杯站在世界賽舞臺上的樣子，他身後國旗冉冉升起，少年人眉目銳利，眼神裏藏著不可一世的雄心。
外媒一向用詞誇張，那時候他們用“東方惡龍”來形容林暗，暗指他熊熊燃燒的野心，實則指控他毫不顧忌地把歐洲賽區戰隊打得潰不成軍的冷酷無情。
但是這麽多年打下來，隊友來來去去，林暗的性子也被現實反覆打磨，像是被切割拋光的鉆石，磨去不平的棱角，剩下的部分成了能放在櫥窗裏展示的藝術品。
而現在，鶴辰卻一點點透過眼前人，看到了曾經在賽場上意氣風發的挺拔少年。
林暗半闔著眼眸，利用這點訪前時間調整思緒，察覺到似乎有朝他註視的視線，他下意識轉頭去看，卻看見了個沒想到的身影。
林暗驚訝的表情只存在了0.1秒，剛才那個傳說中冷酷無情的電競魔龍就勾起嘴角，朝他露了個笑臉。
另一邊還有一男一女兩個扛著攝像機的攝影師，因為視線的遮擋，他們沒留意到鶴辰的存在，兩個人順口閑聊起來。
“拍過這麽多電競明星，還真就是Gloam最能扛住鏡頭，不管什麽角度，什麽光線，都難看不了一點的，比那些什麽明星網紅也不差什麽。”女攝影師隔著鏡頭簡單調試，感慨道。
女人用詞委婉，那位男士就露/骨得多了。
“你看皮相，我看骨相。”男人說著，暧昧一笑，“別看他長得俊秀，這種鼻梁，山根高挺，那方面也很強的。”
“哎，好好說著話，你這人怎麽凈往下三/路跑？”女人挺不屑地哼了一聲，“工作呢，別犯病。”
“這還怕說嗎？”男人撇撇嘴，“多少人都知道的事情，也不是秘密了。”
“先不說傳言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想跟他約一把的人能把咱這場館轉圈圍起來，就你那尖嘴猴腮的樣子也想惹人家青眼？”
“誰還不能有個夢想了？”男人哼笑容兩聲，“萬一呢？誰說得準。”
鶴辰猝不及防接了他一個笑容，擱在玻璃門上的手指蜷起，他發現林暗還在看自己，掩藏似的把手揣進口袋裏。
鶴辰聽著耳邊兩人沒有避諱的交談，這種時候和林暗對視，有種在眾目睽睽之下和他偷/情的感覺。
但是他逃開了視線，又忍不住回想剛才林暗看來的那一眼。
這個人不愧能收獲國內體量最大的電競粉絲群體，也非常能獲得各種奇奇怪怪的人的青睞。
林暗在一眾長期晝夜顛倒，內分泌失調，被黑眼圈和痘痘追著跑的男性青年裏，屬實擁有著讓人嫉恨的美貌。
就算是現在他們兩個在一起了，鶴辰偶爾也有一種不真實感。
就仿佛是擁有了一件他自己本不應該得到的美好的寶物，他無比珍惜，但也忍不住反問自己，讓患得患失占了上風。
這其實是個危險的信號，鶴辰有時也想要在別人面前牽住林暗的手，成為能夠永遠抓住他視線的那個人，連他的眼神也要徹底占據。
但是理智總是適時跑出來。
鶴辰抿抿唇。
“怎麽不在後臺休息？我這裏很快的。”
腦子裏一直在想的人突然跨過障礙，出現在了他眼前。
鶴辰過於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以至於擡頭的時候，眼睛裏還帶著三分茫然。
林暗觸碰到他小動物一樣純善的眼睛，眸中鋒銳褪去，神情柔軟得不行。
鶴辰指節一熱，是覆上來的林暗身體的溫度。
“手怎麽這麽冷？”
鶴辰擡眼就看見林暗微皺的額心。
礙於人多眼雜，收音麥又已經掛好，林暗雖然擔心，卻不好在這時多說什麽，“唰”地拉開自己的隊服外套拉鏈，下一秒，外套就披在了鶴辰身上。
裏面工作人員在催促，林暗替他攏好衣服，手指順勢在他肩膀上用力ㄧ按，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都算數。”
鶴辰拉著林暗外套的衣襟，目視他只穿著印戰隊logo的T恤衫坐在了單人椅上等待采訪，眨眨眼，掩飾自己如潮湧的情緒，轉頭卻對上了兩位瞠目結舌的攝影師。
鶴辰：“……”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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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P幾位選手疊著憤怒buff扛下了第三局比賽。
聖音唱響的一瞬，全場登時沸騰。
鶴辰心跳還仿佛響在耳邊，他小小地呼吸了兩回，摘下了隔音耳機。
隔音艙的門剛剛打開，解說激動的聲音瞬間湧了進來。
“二十三分鐘的決勝局！讓我們恭喜FP戰隊拿下本賽季金杯！這同時也是FP第四次奪冠國內賽……”
他振奮到有些不穩的聲音引起了在場觀眾席的共鳴，連著選手的情緒也被調動起來，現場一片澎湃，掌聲久久不散，戰隊隊名和選手的名字不斷被高呼。
對面GND的選手席位上，參加比賽的幾個隊員一個賽一個面如死灰，Fade呲著牙一邊瞄人家一邊拆外設，就差把“幸災樂禍”四個字寫臉上了。
正瞧著熱鬧，他突然想起來件事，問鶴辰：“你比賽之前跟隊長說什麽來著？什麽東西還算不算數？”
專註自己的Coco心裏突地一跳，耳朵比眼睛反應更快，立時豎了起來。
他擡起頭，有些猶豫的看了眼鶴辰，視線在半空中又拐了個彎，瞄向林暗。
Fade反應大條，但Coco打比賽的時候就坐在鶴辰旁邊，在游戲裏更是長時間走在鶴辰的技能作用範圍區域，因此也把鶴辰的操作看得一清二楚。
鶴辰走位漂亮，反應快操作穩，這是隊內公認的事實。
連老陶這個魔鬼教官都很難找他的茬出來。熬得最狠的那幾天，Coco出來吹風提神，不小心聽見老陶和喬經理說話。
喬之：“咱們選手最近是不是訓練太過了，眼看著快三點了，還在訓練室呢，尤其是鶴辰，我看他小號記錄了，別人都休息了他還自己加訓一個小時，女媧造他的時候把他睡覺功能隱藏了？”
老陶咂咂嘴，“苦是苦了點，但是有效果。你沒發現他遇強則強，進步速度快得不是一星半點。”
“能不快嗎？”喬之嘟囔，“其他人的成長履歷都比較完整，風格和類型基本都確定了，只有鶴辰，跟一沓剛拆包裝不久的白紙一樣，可能性還多著呢……”
老陶失笑，“想打出成績，想要贏，都少不了這麽個過程……”
他摸摸下巴，突然若有所思，“是因為林暗帶著他的原因嗎？總覺得他的節奏和小習慣跟林暗越來越像了……”
喬之：“……”
他頓了下，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有些懷疑地問道：“像林暗？林暗以前也這麽拼死拼活訓練？”
老陶輕嗤，“不然呢？誰的成績是睡大覺睡出來的？更早的時候林暗連續通宵訓練都有過，後來老板怕這個搖錢樹猝死，讓隊內的醫師嚴格規定了他的訓練時常，他才結束時不時對自己的虐待……”
其他的暫且不提，Coco抿抿唇，實在不知道鶴辰那個被老陶讚許像林暗的操作，是怎麽在對面團滅之後，把一道聖光跨線扔到打野身上的。
Coco一個母胎solo的乖寶寶，其實也很少能看出人和人之間的那點暧昧。
但是這倆人是在游戲裏搞這一套。
Coco心裏的小雷達悄無聲息地工作起來，觸角來回碰碰，嗅到了一抹……調情的味道。
是他……想多了嗎？
賽後，林暗作為國內賽冠軍戰隊的代表，留下來接受采訪。
三場比賽下來，加上中場時間，選手們再怎麽說也精神緊張了三個多小時，驟然松懈，他們一般都會先回休息室調整狀態，再行離開。
但是還要應付媒體的那個倒黴蛋自然沒這個機會。
林暗是出道多少年的老選手了，實力強，腦子好使，特別有自己的主見。喬之很煩他那套看似什麽都不在意，實則掌控欲強到沒邊的作風，這種選手很難把握，簡單來說就是戰隊刺頭。
偏偏這個刺頭他能打，給戰隊出成績。別說喬之了，就是總部的人想拿捏林暗，也要掂量三分。
但是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不用喬之在場他心裏也有數，這一點喬之還是放心的，所以叮囑他幾句，喬之就放他一個人過去了。
鶴辰收起獎牌，裝好自己的東西，盯著林暗關上的門，再看喬之確實是不打算跟著的意思，猶豫片刻，摸出手機給喬之發了條消息。
其他人還沈浸在奪冠的激動之中，只有Coco註意到了獨自離開休息室的鶴辰。
他盯著鶴辰的背影，若有所思。
鶴辰按照喬之發給他的路線找到林暗的時候，林暗正擡著胳膊，讓工作人員給自己戴上隨身麥。
鶴辰推門的手頓了下，指節按在微涼的玻璃上，他隔著一層透明的屏障，耳中隱約能聽見裏面有些嘈雜的人聲，但他眼裏也只有自己想看的那個人。
此時的林暗跟和鶴辰二人獨處的時候不太一樣，仔細分辨的話，現在的他其實和訓練時候的專註嚴肅也不盡相同。
鶴辰隔著玻璃門用手指描摹林暗的輪廓，想到自己曾在社交媒體上看到過的一篇帖子。
他還記得那篇文章的配圖，是二十歲的林暗手捧金杯站在世界賽舞臺上的樣子，他身後國旗冉冉升起，少年人眉目銳利，眼神裏藏著不可一世的雄心。
外媒一向用詞誇張，那時候他們用“東方惡龍”來形容林暗，暗指他熊熊燃燒的野心，實則指控他毫不顧忌地把歐洲賽區戰隊打得潰不成軍的冷酷無情。
但是這麽多年打下來，隊友來來去去，林暗的性子也被現實反覆打磨，像是被切割拋光的鉆石，磨去不平的棱角，剩下的部分成了能放在櫥窗裏展示的藝術品。
而現在，鶴辰卻一點點透過眼前人，看到了曾經在賽場上意氣風發的挺拔少年。
林暗半闔著眼眸，利用這點訪前時間調整思緒，察覺到似乎有朝他註視的視線，他下意識轉頭去看，卻看見了個沒想到的身影。
林暗驚訝的表情只存在了0.1秒，剛才那個傳說中冷酷無情的電競魔龍就勾起嘴角，朝他露了個笑臉。
另一邊還有一男一女兩個扛著攝像機的攝影師，因為視線的遮擋，他們沒留意到鶴辰的存在，兩個人順口閑聊起來。
“拍過這麽多電競明星，還真就是Gloam最能扛住鏡頭，不管什麽角度，什麽光線，都難看不了一點的，比那些什麽明星網紅也不差什麽。”女攝影師隔著鏡頭簡單調試，感慨道。
女人用詞委婉，那位男士就露/骨得多了。
“你看皮相，我看骨相。”男人說著，暧昧一笑，“別看他長得俊秀，這種鼻梁，山根高挺，那方面也很強的。”
“哎，好好說著話，你這人怎麽凈往下三/路跑？”女人挺不屑地哼了一聲，“工作呢，別犯病。”
“這還怕說嗎？”男人撇撇嘴，“多少人都知道的事情，也不是秘密了。”
“先不說傳言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想跟他約一把的人能把咱這場館轉圈圍起來，就你那尖嘴猴腮的樣子也想惹人家青眼？”
“誰還不能有個夢想了？”男人哼笑容兩聲，“萬一呢？誰說得準。”
鶴辰猝不及防接了他一個笑容，擱在玻璃門上的手指蜷起，他發現林暗還在看自己，掩藏似的把手揣進口袋裏。
鶴辰聽著耳邊兩人沒有避諱的交談，這種時候和林暗對視，有種在眾目睽睽之下和他偷/情的感覺。
但是他逃開了視線，又忍不住回想剛才林暗看來的那一眼。
這個人不愧能收獲國內體量最大的電競粉絲群體，也非常能獲得各種奇奇怪怪的人的青睞。
林暗在一眾長期晝夜顛倒，內分泌失調，被黑眼圈和痘痘追著跑的男性青年裏，屬實擁有著讓人嫉恨的美貌。
就算是現在他們兩個在一起了，鶴辰偶爾也有一種不真實感。
就仿佛是擁有了一件他自己本不應該得到的美好的寶物，他無比珍惜，但也忍不住反問自己，讓患得患失占了上風。
這其實是個危險的信號，鶴辰有時也想要在別人面前牽住林暗的手，成為能夠永遠抓住他視線的那個人，連他的眼神也要徹底占據。
但是理智總是適時跑出來。
鶴辰抿抿唇。
“怎麽不在後臺休息？我這裏很快的。”
腦子裏一直在想的人突然跨過障礙，出現在了他眼前。
鶴辰過於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以至於擡頭的時候，眼睛裏還帶著三分茫然。
林暗觸碰到他小動物一樣純善的眼睛，眸中鋒銳褪去，神情柔軟得不行。
鶴辰指節一熱，是覆上來的林暗身體的溫度。
“手怎麽這麽冷？”
鶴辰擡眼就看見林暗微皺的額心。
礙於人多眼雜，收音麥又已經掛好，林暗雖然擔心，卻不好在這時多說什麽，“唰”地拉開自己的隊服外套拉鏈，下一秒，外套就披在了鶴辰身上。
裏面工作人員在催促，林暗替他攏好衣服，手指順勢在他肩膀上用力ㄧ按，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都算數。”
鶴辰拉著林暗外套的衣襟，目視他只穿著印戰隊logo的T恤衫坐在了單人椅上等待采訪，眨眨眼，掩飾自己如潮湧的情緒，轉頭卻對上了兩位瞠目結舌的攝影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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