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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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屏藍灣的精神病院近來很太平，已經很久沒有人踏足。
陸宗訓上個月來的時候給李青寂帶了一個消息。
沈政庭要結婚了。
李青寂由衷地感到高興。沈政庭有軟玉溫香在懷，想必顧不上來這兒折騰他。
陸宗訓湊過來親吻他的臉頰，問他剛才在想什麽。
李青寂正在出神，聞言汗毛直豎，只覺得背後貼上一抹冷冰冰的幽魂，他結結巴巴地隨口胡謅：“沒……沒什麽，祝他們百年好合。”
陸宗訓笑了笑，輕輕啄吻李青寂耳尖。
“……”
翌日，沈政庭冷著臉親自來了一趟，那架勢倒頗有點興師問罪的意思。
李青寂窩在床上睡得正熟，沈政庭掀開被子，俯身抱起那具……溫軟身體，只覺得李青寂冷白的皮肉隱隱生香。
曾經有一次，沈政庭心血來潮，打造了一層樓的衣帽間，衣服種類五花八門，快要趕上一個小型商場。
李青寂沒敢進去翻沈政庭的東西，每天仍舊只穿那幾件款式相同、寬寬大大的病號服。
沈政庭看到他那身衣服就倒胃口，幾次下來認為李青寂是故意跟他作對，氣得他陰著臉摁著李青寂一頓教訓。事後，李青寂……疼得穿不了褲子。
沈政庭瞥了一眼，漫不經心地說：“那以後幹脆都別穿了。”
……
李青寂從沈政庭懷裏轉醒，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低頭一看，身上套了件婚紗。款式並不覆雜，很典雅大方。李青寂不明所以，沈政庭在他耳邊道：“我要結婚了。”
李青寂想起陸宗訓的話，點點頭：“挺好的。”
沈政庭蜷起指節撫摸李青寂的臉，眸色漸沈。
李青寂想了想，磕磕絆絆地開口：“你……你有空還是多陪陪你的未婚妻吧。”
言下之意，別再三天兩頭往這跑了。
沈政庭勾著唇笑：“我知道了。”
李青寂鮮少見到沈政庭這樣通情達理的時候，剛想開口趕人，就被沈政庭壓著吻了上來。
一吻畢，李青寂被親得七葷八素，用手背試去唇邊的晶瑩，眼尾緋紅。
沈政庭柔聲道：“這套婚紗是我未婚妻挑剩下的，你穿著倒很合適。我想了想，以後賞你做個二/奶也不錯。”
李青寂：“……”
李青寂挺同情要跟沈政庭結婚那姑娘，碰上沈政庭這瘟神，她多少也得沾點倒黴。
李青寂鼓起勇氣趕人：“我不想！你以後還是別來了。這樣，對大家都好。”
“你吃醋？”沈政庭饒有興味地瞇起眼。
李青寂現在腦袋不比從前靈光，聞言楞了好幾秒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那真沒有。”
沈政庭變了臉色。
李青寂想了想，真情實感地向沈政庭道喜：“祝你們新婚快樂，早生貴子……”
“啪”地一聲，李青寂被重重一耳光扇倒在地，沈政庭俯身揪住他的發根，貼在他耳畔命令他再說一遍。
……
……
兩顆眼淚砸在地上，李青寂喉間一哽，連叫都叫不出聲。
……
李青寂咽下上湧的腥氣，嘴角勾著笑，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祝你們……新婚快樂，早生貴子，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夠嗎？”
沈政庭聞言雙眼嗜血般赤紅，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你算個什麽東西？
小/三？情/婦？杏奴隸？”
沈政庭每說一句，便抓住李青寂的發根狠狠向地上砸。
“也配跟我道喜？”
李青寂聽見沈政庭的聲音砸在頭頂。
“認清你自己的身份，你不過就是個還算稱手的物件，讓你做二/奶都是擡舉你。
……
我賞你什麽，你都得乖乖受著，懂嗎？”
潔白的婚紗上染了幾滴鮮血，如雪地裏的朱砂，刺眼奪目。李青寂用手背擦了擦嘴鼻滲出的血水，眼下一片濕紅，眼神卻亮得驚人，像是燃了捧熄不滅的火光。
他攢了點力氣，手臂撐起身子，仰起臉望向盛怒中的男人。
額頭的血跡沒入眼尾，漆黑的睫毛輕輕一掃，那滴血順著臉頰滾落，猶如血淚滴在瑩瑩生光的冷玉上，驚心動魄的媚。
“你想聽我說什麽呢？”
李青寂一針見血，他微微瞇起眼，染血的唇瓣勾出很淺的笑，又冷又騷。
此話猶如當頭棒喝，令沈政庭迅速從暴怒中抽身。他恢覆了往日的運籌帷幄，發出一聲冷嗤，咬著牙慢條斯理道：“看我失控，你很得意是嗎？自以為是的蠢貨。”
接下來那段暴力血腥的記憶，才讓李青寂懂得，什麽是真正的昏天暗地。
層層疊疊的婚紗撕得不成樣子，李青寂抱著沾滿汙濁濃液的裙擺，倒在地上，偏過頭靜靜地望向遠處某個虛空點。一對翦水秋瞳無法對焦，纖長的睫毛低垂著，撲簌簌地顫，玉白的臉上浮出指印，偶爾滑落一行清淚，顯出幾分淒楚，如同被玩得破破爛爛的……娃娃。
沈政庭砸碎了手邊一支花瓶，隨手撿起碎片在李青寂腿/根刻他的名字……
李青寂垂著眼睫忍痛，手心攥出很深的血印。
……沈政庭滿意地望向自己的傑作，拇指對著猙獰外翻的傷口用力摁了摁。
“……”
李青寂疼得蜷起背，大口大口呼吸，卻仍舊不肯開口服軟。
沈政庭掐住他的兩腮，只見那水紅的唇中漫出血水。
沈政庭面色陡然一沈，手指探進去用力地攪。
李青寂硬生生咬破了自己的舌頭，血液逆流嗆進氣管，他正一點點陷入窒息。
沈政庭看著掌中危在旦夕的人，心頭陡然鉆出一個念頭。
李青寂死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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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藍灣的精神病院近來很太平，已經很久沒有人踏足。
陸宗訓上個月來的時候給李青寂帶了一個消息。
沈政庭要結婚了。
李青寂由衷地感到高興。沈政庭有軟玉溫香在懷，想必顧不上來這兒折騰他。
陸宗訓湊過來親吻他的臉頰，問他剛才在想什麽。
李青寂正在出神，聞言汗毛直豎，只覺得背後貼上一抹冷冰冰的幽魂，他結結巴巴地隨口胡謅：“沒……沒什麽，祝他們百年好合。”
陸宗訓笑了笑，輕輕啄吻李青寂耳尖。
“……”
翌日，沈政庭冷著臉親自來了一趟，那架勢倒頗有點興師問罪的意思。
李青寂窩在床上睡得正熟，沈政庭掀開被子，俯身抱起那具……溫軟身體，只覺得李青寂冷白的皮肉隱隱生香。
曾經有一次，沈政庭心血來潮，打造了一層樓的衣帽間，衣服種類五花八門，快要趕上一個小型商場。
李青寂沒敢進去翻沈政庭的東西，每天仍舊只穿那幾件款式相同、寬寬大大的病號服。
沈政庭看到他那身衣服就倒胃口，幾次下來認為李青寂是故意跟他作對，氣得他陰著臉摁著李青寂一頓教訓。事後，李青寂……疼得穿不了褲子。
沈政庭瞥了一眼，漫不經心地說：“那以後幹脆都別穿了。”
……
李青寂從沈政庭懷裏轉醒，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低頭一看，身上套了件婚紗。款式並不覆雜，很典雅大方。李青寂不明所以，沈政庭在他耳邊道：“我要結婚了。”
李青寂想起陸宗訓的話，點點頭：“挺好的。”
沈政庭蜷起指節撫摸李青寂的臉，眸色漸沈。
李青寂想了想，磕磕絆絆地開口：“你……你有空還是多陪陪你的未婚妻吧。”
言下之意，別再三天兩頭往這跑了。
沈政庭勾著唇笑：“我知道了。”
李青寂鮮少見到沈政庭這樣通情達理的時候，剛想開口趕人，就被沈政庭壓著吻了上來。
一吻畢，李青寂被親得七葷八素，用手背試去唇邊的晶瑩，眼尾緋紅。
沈政庭柔聲道：“這套婚紗是我未婚妻挑剩下的，你穿著倒很合適。我想了想，以後賞你做個二/奶也不錯。”
李青寂：“……”
李青寂挺同情要跟沈政庭結婚那姑娘，碰上沈政庭這瘟神，她多少也得沾點倒黴。
李青寂鼓起勇氣趕人：“我不想！你以後還是別來了。這樣，對大家都好。”
“你吃醋？”沈政庭饒有興味地瞇起眼。
李青寂現在腦袋不比從前靈光，聞言楞了好幾秒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那真沒有。”
沈政庭變了臉色。
李青寂想了想，真情實感地向沈政庭道喜：“祝你們新婚快樂，早生貴子……”
“啪”地一聲，李青寂被重重一耳光扇倒在地，沈政庭俯身揪住他的發根，貼在他耳畔命令他再說一遍。
……
……
兩顆眼淚砸在地上，李青寂喉間一哽，連叫都叫不出聲。
……
李青寂咽下上湧的腥氣，嘴角勾著笑，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祝你們……新婚快樂，早生貴子，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夠嗎？”
沈政庭聞言雙眼嗜血般赤紅，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你算個什麽東西？
小/三？情/婦？杏奴隸？”
沈政庭每說一句，便抓住李青寂的發根狠狠向地上砸。
“也配跟我道喜？”
李青寂聽見沈政庭的聲音砸在頭頂。
“認清你自己的身份，你不過就是個還算稱手的物件，讓你做二/奶都是擡舉你。
……
我賞你什麽，你都得乖乖受著，懂嗎？”
潔白的婚紗上染了幾滴鮮血，如雪地裏的朱砂，刺眼奪目。李青寂用手背擦了擦嘴鼻滲出的血水，眼下一片濕紅，眼神卻亮得驚人，像是燃了捧熄不滅的火光。
他攢了點力氣，手臂撐起身子，仰起臉望向盛怒中的男人。
額頭的血跡沒入眼尾，漆黑的睫毛輕輕一掃，那滴血順著臉頰滾落，猶如血淚滴在瑩瑩生光的冷玉上，驚心動魄的媚。
“你想聽我說什麽呢？”
李青寂一針見血，他微微瞇起眼，染血的唇瓣勾出很淺的笑，又冷又騷。
此話猶如當頭棒喝，令沈政庭迅速從暴怒中抽身。他恢覆了往日的運籌帷幄，發出一聲冷嗤，咬著牙慢條斯理道：“看我失控，你很得意是嗎？自以為是的蠢貨。”
接下來那段暴力血腥的記憶，才讓李青寂懂得，什麽是真正的昏天暗地。
層層疊疊的婚紗撕得不成樣子，李青寂抱著沾滿汙濁濃液的裙擺，倒在地上，偏過頭靜靜地望向遠處某個虛空點。一對翦水秋瞳無法對焦，纖長的睫毛低垂著，撲簌簌地顫，玉白的臉上浮出指印，偶爾滑落一行清淚，顯出幾分淒楚，如同被玩得破破爛爛的……娃娃。
沈政庭砸碎了手邊一支花瓶，隨手撿起碎片在李青寂腿/根刻他的名字……
李青寂垂著眼睫忍痛，手心攥出很深的血印。
……沈政庭滿意地望向自己的傑作，拇指對著猙獰外翻的傷口用力摁了摁。
“……”
李青寂疼得蜷起背，大口大口呼吸，卻仍舊不肯開口服軟。
沈政庭掐住他的兩腮，只見那水紅的唇中漫出血水。
沈政庭面色陡然一沈，手指探進去用力地攪。
李青寂硬生生咬破了自己的舌頭，血液逆流嗆進氣管，他正一點點陷入窒息。
沈政庭看著掌中危在旦夕的人，心頭陡然鉆出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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