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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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沒人能想到這麽一場"慘絕人寰"的游戲是發生在游樂城，還刷新了WAR史上分鐘內玩家淘汰數最多的記錄。
游戲結束後論壇上的討論熱度不降反升，而且是在持續飆升。
【誰贏了誰贏了最後是誰贏了？】
【不知道，但我看到頂著“船主”頭銜的倆人開滑翔翼棄船跑了，不知道活到最後沒。】
【哈哈哈哈哈哈哈，船主把所有人騙上來，出事自己跑了，有點子好笑。】
【我只想知道！到底是哪個逼把船點了！簡直喪心病狂！】
【盲猜點船的是單身狗，看不慣你們這些臭情侶。】
【最後贏的是10和單身！慫爺開播觀戰剛好卡到他們最後存活的那刻！千鈞一發啊！】
【啊啊啊啊啊，我CP也算是過過命了！最後那同生共死的畫面我直接就是一個尖叫！給我鎖死！】
【樓上，你磕的CP命中帶虐啊。】
【？？？什麽意思？】
【10先不說，你看看另一個的ID，永遠單身不解釋，嘖。】
【……你閉嘴！】
【突然破防。哭哭.jpg】
【姐妹們別慌，我們要這麽想，單身改名之日，就是他們成真之時啊！】
【真夠了，我聽說他們兩個都是男的吧，能不能別什麽都磕，現實一點別活在夢裏了行嗎。】
【我們磕我們的，礙著誰了？】
【爹有自己的想法，別教爹做事，ok？】
……
討論風向逐漸開始走偏，此時處在話題中心的兩個人在游戲結束後誰都沒有先說話。
江合硯聽著自己過快的的心跳，只覺得剛才的游戲太過於驚心動魄，他突然感同身受了為什麽這個游戲會讓他的學生們如此沈迷，在索然無味學習生活中，游戲裏的刺激對他們來說確實存在著難以抵抗的吸引力。
而對於他來講，這個游戲本身的吸引力其實並不算大，真正讓他沈迷的是跟他玩游戲的這個人。
真的太要命。
門鈴聲忽然響起打破了沈寂，江合硯這才初夢初醒般邊從電腦前邊起身邊說，
“有人按門鈴，我去看看，等我一下。”
聽到對方淡淡的“嗯”了一聲才移步走出書房去開門。
是蘇女士寄過來的快遞。
江合硯簽收後打開，發現是兩張下周末的聲樂演出門票，演出地點就在清陽市。
他拍了張照片給蘇瑾涼發了過去，對面很快回覆過來:
【瀅瀅之前說想看這場演出沒買到票，我剛好拿到兩張，你們兩個一起去看吧。】
江合硯皺了皺眉，剛想打字推托說自己沒有時間，蘇瑾涼卻像是猜到他會拒絕一般，緊跟了一句:
【這場演出是晚上的，她一個女孩自己不安全，我已經跟瀅瀅說了你陪她去。】
蘇女士的擅自安排沒有給他任何選擇的空間。
他垂眸盯著屏幕上的對話框良久，最後發過去三個字:
【知道了。】
江合硯回到書房，看著游戲畫面才又提起了點精神，他戴上耳機，剛想說話，卻聽到了冉拾極其生冷壓抑一句，
“你說是誰在醫院？”
應該是在打電話沒有關游戲語音，江合硯想著。
似乎是電話裏對面又說了什麽，冉拾冷聲道:
“我馬上過去，別讓那人離開。”
緊接著就是急促的腳步聲、拿東西的聲音、重重的關門聲……
冉拾的狀態不太對。
江合硯聽著耳機裏徹底安靜下來，沒過多反應，也立刻拿上衣服出了門。
他雖然不知道冉拾說的醫院是哪個醫院，但他直覺應該是清陽市第一人民醫院。
打車到了醫院後，江合硯環顧著偌大的醫院，人群從他身邊匆忙穿梭而過，他才感覺到有些迷失方向。
他不知道應該往哪裏走，甚至他連冉拾在不在這裏都不知道。
這種情況下，他只能盲目得去尋找。
走到精神科區域的時候，他恍然想起上次他們在醫院裏碰上就是在精神科住院樓的後面，那時候他以為冉拾是來拆線的，現在細想，可能並不是。
還沒等走到住院部，就聽到一陣女人尖銳的喊叫聲還伴隨著東西被砸碎的巨大聲響，江合硯加快了腳步，到樓下的時候卻被圍觀的人群隔在外圍，只能看到醫護人員從大門進出。
周圍的討論聲不斷傳入江合硯耳中。
“怎麽回事？”
“早就聽說精神科有個女瘋子，一發病整個精神科都不得安寧，最近好像還被發現自殺了好幾次……”
“家屬呢？就沒人管她嗎？”
“有，她兒子在管，時不時會過來。”
“嘿，大姐，您知道得還挺多。”
“沒辦法，我住院的地方就在旁邊那幢樓，醫生護士值班的時候經常會說起隔壁精神科的事，我也就順帶著聽了那麽兩耳朵。”
“那您還聽到了什麽？”
“嗯……她兒子長得應該挺好，聽好幾個女護士都誇呢，年紀不大，剛二十出頭的年紀，可惜攤上這麽一個媽，就精神科那治病的費用可都不低，這麽重的擔子壓一孩子身上，哎……”
“不是，那她丈夫呢？”
“她丈夫？喏，今天這一出，好像就是因為她那個丈夫引起來的。”
……
江合硯聽了個大概，心裏已經有七八分確定了他們說的那個“她兒子”應該就是冉拾，那傳出來的這個崩潰絕望的痛苦尖叫……
是冉拾的媽媽？！
沒過多久，有安保人員過來疏散圍觀人群，住院部的大門也有人在看守，除了醫護人員誰也進不去。
正當江合硯著急卻不知道現下該怎麽辦的時候，一個相熟的醫生恰巧路過，是他外婆的主治醫師。
“誒，小江？你怎麽在這裏？你外婆最近感覺還好嗎？”醫生也看到了他。
江合硯走上去，來不及寒暄，直接請求道:“宋醫生，能不能幫我個忙？”
……
等宋醫生進去溝通完出來跟他說可以進去的時候，他只顧得上說聲“謝謝”然後轉頭就往裏走，被宋醫生一把拉住，
“等等，怎麽這麽著急，你知道病房號嗎？”
江合硯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個問題，“不好意思，您能告訴我嗎？”
宋醫生沒有直說病房號，而是先給他提了個醒:“我從同事那裏得知了一些情況，你這朋友的家裏是不是挺亂的，我原本不應該多嘴，但想著咱們也算老熟人了，就勸一句，有些事還是別插手的好。”
“當然，你如果非要管我也攔不住，”宋醫生拍了拍江合硯的肩膀，“在7樓，714號病房。”
江合硯點了點頭，“麻煩宋醫生了。”
現場要比江合硯想象的還要亂。
714病房門口，幾位醫護人員站在門口想進不敢進，時不時就有東西砸出來，女人發瘋一樣的哭喊在門外聽更是撕心裂肺，像是受到了什麽極大的刺激。
而在不遠處走廊的一端一個滿臉胡渣，看上去兇神惡煞的男人正在朝著醫生破口大罵:“你們算什麽東西！勞資來帶走自己的女人還需要你們的同意？你們要是再攔著我就別怪我動手了啊！”
聽著這威脅，醫生也不敢離他太近了，卻也沒讓開，“現在患者狀態非常差，我們不建議出院。而且你說你跟患者是夫妻關系，能提供相關證明嗎？”
男人嗤笑一聲，汙言穢語張口就來，“勞資的女人還得跟你們證明？行，你們放我進去，我艹給你們看啊，看我艹她的時候她叫不叫我老公。”
這種渾話醫生根本沒法接下去。
面對地痞流氓，正經交流起不了絲毫作用，不僅溝通無效，還反會被惡心到。
江合硯四處打量了一番，沒有看到冉拾，應該是還沒趕過來。
他再往男人那邊看了一眼，雖然氣焰囂張但大多都是在口頭輸出不敢真的動手，像是有所顧忌。
思考了片刻，江合硯往病房走去。
即使有過心理準備，他還是被病房內的場景嚇了一跳。
裏邊的女人披頭散發地跪在地上，病號服被她自己撕扯得淩亂皺起，身上似乎到處都有淤青和抓痕，額頭上、脖子上、手臂上都還滲著血，她驚恐地嘶吼著，三個醫生護士都沒能壓住她，鎮靜劑的註射器還被她在掙紮中打落在地。
“快把註射器拿走！別讓她拿到！”其中一個醫生突然大聲喊道。
可是沒來得及。
江合硯看到女人像突然不再大聲尖叫，她的眼睛直直得盯著落在地上的註射器，用盡力氣從所有人手裏掙脫，連滾帶爬得抓起註射器，然後毫不猶豫得朝著自己的心口捅去。
那一瞬間，江合硯什麽都沒想，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沖過去把女人抓著註射器的手硬生生轉了個方向，然後他感覺到脖頸處劃過一陣刺痛。
女人似乎也被這突發的狀況嚇到了，被鉗制著手楞在原地，等她的喉嚨裏又開始發出語意不明的嘶叫前奏時，江合硯輕聲開口:“阿姨，冷靜下來，不要傷害自己了好嗎？ ”
不知道是不是江合硯的聲音太過溫和輕緩，讓人不自覺得就會放松警惕，女人竟然真的安靜了下來，慢慢的，手上的力道也松了。
江合硯趁機從女人的手裏抽出註射器，遞到在一旁已然已經瞪大眼睛看呆了的護士手裏。
不只是護士，在場所有人都對眼前的狀況感到不可思議。
“做得特別好，”江合硯繼續像哄孩子般溫聲安撫，“雖然不知道您經歷了什麽，但這世上還有愛你的需要你的人不是嗎？”
外邊的男人還在聒噪。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敢用“你愛的”這個詞，他怕她愛的傷她最深。
女人低低地發出聲音，不再像是語意不明的語助詞，而是在念著什麽。
江合硯湊近了一點才勉強聽清。
“小拾，小拾，我的小拾……”
她在念著冉拾。
江合硯笑了笑，說:“您再耐心等等，他馬上就過來看您了。”
“砰！”
重物砸墻的聲音忽然響徹在門外，驚呼聲隨之而起。
江合硯把女人移交到醫護人員手裏，走出病房看到的就是冉拾和男人對峙的場面。
男人此時狼狽地坐靠在墻邊，嘴中帶臟字的叫罵聲一刻不停，
“狗逼崽子，當年你媽懷你，勞資踹她那一腳沒把你踹掉的時候就該想到了，你這狗雜種生下來就是克勞資的！”
冉拾就站在那人面前垂睨著，表面看不出情緒聲音卻聽著便令人如墜冰窖，
“你說錯了，我是來送你下地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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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結束後論壇上的討論熱度不降反升，而且是在持續飆升。
【誰贏了誰贏了最後是誰贏了？】
【不知道，但我看到頂著“船主”頭銜的倆人開滑翔翼棄船跑了，不知道活到最後沒。】
【哈哈哈哈哈哈哈，船主把所有人騙上來，出事自己跑了，有點子好笑。】
【我只想知道！到底是哪個逼把船點了！簡直喪心病狂！】
【盲猜點船的是單身狗，看不慣你們這些臭情侶。】
【最後贏的是10和單身！慫爺開播觀戰剛好卡到他們最後存活的那刻！千鈞一發啊！】
【啊啊啊啊啊，我CP也算是過過命了！最後那同生共死的畫面我直接就是一個尖叫！給我鎖死！】
【樓上，你磕的CP命中帶虐啊。】
【？？？什麽意思？】
【10先不說，你看看另一個的ID，永遠單身不解釋，嘖。】
【……你閉嘴！】
【突然破防。哭哭.jpg】
【姐妹們別慌，我們要這麽想，單身改名之日，就是他們成真之時啊！】
【真夠了，我聽說他們兩個都是男的吧，能不能別什麽都磕，現實一點別活在夢裏了行嗎。】
【我們磕我們的，礙著誰了？】
【爹有自己的想法，別教爹做事，ok？】
……
討論風向逐漸開始走偏，此時處在話題中心的兩個人在游戲結束後誰都沒有先說話。
江合硯聽著自己過快的的心跳，只覺得剛才的游戲太過於驚心動魄，他突然感同身受了為什麽這個游戲會讓他的學生們如此沈迷，在索然無味學習生活中，游戲裏的刺激對他們來說確實存在著難以抵抗的吸引力。
而對於他來講，這個游戲本身的吸引力其實並不算大，真正讓他沈迷的是跟他玩游戲的這個人。
真的太要命。
門鈴聲忽然響起打破了沈寂，江合硯這才初夢初醒般邊從電腦前邊起身邊說，
“有人按門鈴，我去看看，等我一下。”
聽到對方淡淡的“嗯”了一聲才移步走出書房去開門。
是蘇女士寄過來的快遞。
江合硯簽收後打開，發現是兩張下周末的聲樂演出門票，演出地點就在清陽市。
他拍了張照片給蘇瑾涼發了過去，對面很快回覆過來:
【瀅瀅之前說想看這場演出沒買到票，我剛好拿到兩張，你們兩個一起去看吧。】
江合硯皺了皺眉，剛想打字推托說自己沒有時間，蘇瑾涼卻像是猜到他會拒絕一般，緊跟了一句:
【這場演出是晚上的，她一個女孩自己不安全，我已經跟瀅瀅說了你陪她去。】
蘇女士的擅自安排沒有給他任何選擇的空間。
他垂眸盯著屏幕上的對話框良久，最後發過去三個字:
【知道了。】
江合硯回到書房，看著游戲畫面才又提起了點精神，他戴上耳機，剛想說話，卻聽到了冉拾極其生冷壓抑一句，
“你說是誰在醫院？”
應該是在打電話沒有關游戲語音，江合硯想著。
似乎是電話裏對面又說了什麽，冉拾冷聲道:
“我馬上過去，別讓那人離開。”
緊接著就是急促的腳步聲、拿東西的聲音、重重的關門聲……
冉拾的狀態不太對。
江合硯聽著耳機裏徹底安靜下來，沒過多反應，也立刻拿上衣服出了門。
他雖然不知道冉拾說的醫院是哪個醫院，但他直覺應該是清陽市第一人民醫院。
打車到了醫院後，江合硯環顧著偌大的醫院，人群從他身邊匆忙穿梭而過，他才感覺到有些迷失方向。
他不知道應該往哪裏走，甚至他連冉拾在不在這裏都不知道。
這種情況下，他只能盲目得去尋找。
走到精神科區域的時候，他恍然想起上次他們在醫院裏碰上就是在精神科住院樓的後面，那時候他以為冉拾是來拆線的，現在細想，可能並不是。
還沒等走到住院部，就聽到一陣女人尖銳的喊叫聲還伴隨著東西被砸碎的巨大聲響，江合硯加快了腳步，到樓下的時候卻被圍觀的人群隔在外圍，只能看到醫護人員從大門進出。
周圍的討論聲不斷傳入江合硯耳中。
“怎麽回事？”
“早就聽說精神科有個女瘋子，一發病整個精神科都不得安寧，最近好像還被發現自殺了好幾次……”
“家屬呢？就沒人管她嗎？”
“有，她兒子在管，時不時會過來。”
“嘿，大姐，您知道得還挺多。”
“沒辦法，我住院的地方就在旁邊那幢樓，醫生護士值班的時候經常會說起隔壁精神科的事，我也就順帶著聽了那麽兩耳朵。”
“那您還聽到了什麽？”
“嗯……她兒子長得應該挺好，聽好幾個女護士都誇呢，年紀不大，剛二十出頭的年紀，可惜攤上這麽一個媽，就精神科那治病的費用可都不低，這麽重的擔子壓一孩子身上，哎……”
“不是，那她丈夫呢？”
“她丈夫？喏，今天這一出，好像就是因為她那個丈夫引起來的。”
……
江合硯聽了個大概，心裏已經有七八分確定了他們說的那個“她兒子”應該就是冉拾，那傳出來的這個崩潰絕望的痛苦尖叫……
是冉拾的媽媽？！
沒過多久，有安保人員過來疏散圍觀人群，住院部的大門也有人在看守，除了醫護人員誰也進不去。
正當江合硯著急卻不知道現下該怎麽辦的時候，一個相熟的醫生恰巧路過，是他外婆的主治醫師。
“誒，小江？你怎麽在這裏？你外婆最近感覺還好嗎？”醫生也看到了他。
江合硯走上去，來不及寒暄，直接請求道:“宋醫生，能不能幫我個忙？”
……
等宋醫生進去溝通完出來跟他說可以進去的時候，他只顧得上說聲“謝謝”然後轉頭就往裏走，被宋醫生一把拉住，
“等等，怎麽這麽著急，你知道病房號嗎？”
江合硯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個問題，“不好意思，您能告訴我嗎？”
宋醫生沒有直說病房號，而是先給他提了個醒:“我從同事那裏得知了一些情況，你這朋友的家裏是不是挺亂的，我原本不應該多嘴，但想著咱們也算老熟人了，就勸一句，有些事還是別插手的好。”
“當然，你如果非要管我也攔不住，”宋醫生拍了拍江合硯的肩膀，“在7樓，714號病房。”
江合硯點了點頭，“麻煩宋醫生了。”
現場要比江合硯想象的還要亂。
714病房門口，幾位醫護人員站在門口想進不敢進，時不時就有東西砸出來，女人發瘋一樣的哭喊在門外聽更是撕心裂肺，像是受到了什麽極大的刺激。
而在不遠處走廊的一端一個滿臉胡渣，看上去兇神惡煞的男人正在朝著醫生破口大罵:“你們算什麽東西！勞資來帶走自己的女人還需要你們的同意？你們要是再攔著我就別怪我動手了啊！”
聽著這威脅，醫生也不敢離他太近了，卻也沒讓開，“現在患者狀態非常差，我們不建議出院。而且你說你跟患者是夫妻關系，能提供相關證明嗎？”
男人嗤笑一聲，汙言穢語張口就來，“勞資的女人還得跟你們證明？行，你們放我進去，我艹給你們看啊，看我艹她的時候她叫不叫我老公。”
這種渾話醫生根本沒法接下去。
面對地痞流氓，正經交流起不了絲毫作用，不僅溝通無效，還反會被惡心到。
江合硯四處打量了一番，沒有看到冉拾，應該是還沒趕過來。
他再往男人那邊看了一眼，雖然氣焰囂張但大多都是在口頭輸出不敢真的動手，像是有所顧忌。
思考了片刻，江合硯往病房走去。
即使有過心理準備，他還是被病房內的場景嚇了一跳。
裏邊的女人披頭散發地跪在地上，病號服被她自己撕扯得淩亂皺起，身上似乎到處都有淤青和抓痕，額頭上、脖子上、手臂上都還滲著血，她驚恐地嘶吼著，三個醫生護士都沒能壓住她，鎮靜劑的註射器還被她在掙紮中打落在地。
“快把註射器拿走！別讓她拿到！”其中一個醫生突然大聲喊道。
可是沒來得及。
江合硯看到女人像突然不再大聲尖叫，她的眼睛直直得盯著落在地上的註射器，用盡力氣從所有人手裏掙脫，連滾帶爬得抓起註射器，然後毫不猶豫得朝著自己的心口捅去。
那一瞬間，江合硯什麽都沒想，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沖過去把女人抓著註射器的手硬生生轉了個方向，然後他感覺到脖頸處劃過一陣刺痛。
女人似乎也被這突發的狀況嚇到了，被鉗制著手楞在原地，等她的喉嚨裏又開始發出語意不明的嘶叫前奏時，江合硯輕聲開口:“阿姨，冷靜下來，不要傷害自己了好嗎？ ”
不知道是不是江合硯的聲音太過溫和輕緩，讓人不自覺得就會放松警惕，女人竟然真的安靜了下來，慢慢的，手上的力道也松了。
江合硯趁機從女人的手裏抽出註射器，遞到在一旁已然已經瞪大眼睛看呆了的護士手裏。
不只是護士，在場所有人都對眼前的狀況感到不可思議。
“做得特別好，”江合硯繼續像哄孩子般溫聲安撫，“雖然不知道您經歷了什麽，但這世上還有愛你的需要你的人不是嗎？”
外邊的男人還在聒噪。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敢用“你愛的”這個詞，他怕她愛的傷她最深。
女人低低地發出聲音，不再像是語意不明的語助詞，而是在念著什麽。
江合硯湊近了一點才勉強聽清。
“小拾，小拾，我的小拾……”
她在念著冉拾。
江合硯笑了笑，說:“您再耐心等等，他馬上就過來看您了。”
“砰！”
重物砸墻的聲音忽然響徹在門外，驚呼聲隨之而起。
江合硯把女人移交到醫護人員手裏，走出病房看到的就是冉拾和男人對峙的場面。
男人此時狼狽地坐靠在墻邊，嘴中帶臟字的叫罵聲一刻不停，
“狗逼崽子，當年你媽懷你，勞資踹她那一腳沒把你踹掉的時候就該想到了，你這狗雜種生下來就是克勞資的！”
冉拾就站在那人面前垂睨著，表面看不出情緒聲音卻聽著便令人如墜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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