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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似曾相識故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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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似曾相識故人來

察覺晁蔻蔻的眼神古怪,容蘊不遮不掩,一雙含著溫柔笑意的眸子看向她,溫聲問道:“毓清郡君,在看什麽?”

容蘊一派風輕雲淡,光明磊落,晁蔻蔻也不好多懷疑什麽,況且此處人多嘴雜,確實不是逼問的地方。

容玄見晁蔻蔻盯著他後脖看,一時有些慌張。

他心裏記著爹的囑咐,要他和未來的娘親多多親近,可這位未來娘親的目光盯的他有些不安。

他微微側身往容蘊身邊躲了躲。

晁蔻蔻跨前兩步,走到這對父子面前,她看進容蘊的眼睛,容蘊並不慌張,只是看著她的眼睛,溫柔的笑。

晁蔻蔻敗下陣來,她嘆口氣,含蓄地說道:“我相信世子是個聰明人,絕不會招惹什麽不該招惹的麻煩。”

容蘊牽著容玄的小手,不疾不徐的朝前走著,他的聲音控制的極好,剛好能讓晁蔻蔻聽清,又不能讓別人聽見的音量。

“容玄,是首歸城的人。”

首歸城,據傳是神農後人所居之地,而被驅逐出城的族人,脖子上會被用藥汁染上罪人的印記。

神農一族的藥汁,有的是讓人消除不了的辦法。

晁蔻蔻心事重重,一路並不言語,只是悶聲跟在後面走路。

直到容蘊的聲音響起:“容玄,你先一個人去玩吧。”晁蔻蔻才發覺,她竟不知不覺跟著容蘊走到了侯府。

她眉宇微皺,但到底還是說出了憋在心裏一路的話:“容玄,他可是被首歸城驅逐的人!收容首歸城的罪人是什麽下場,你不會不知道吧?”

容蘊似乎覺得這話很好笑,他強忍笑意,說道:“首歸城同京城相隔十萬八千裏,能有什麽事傳那麽遠?就算首歸城裏的神農後人是神農再世,他們又能動我分毫?”

“誒呀!”晁蔻蔻見容蘊這個態度,可是真的急了,“容蘊!就是因為首歸城裏的神農後人神農再世,所以你怎麽可以招惹他們!”

容蘊的眼睛裏笑意盈盈:“原來毓清郡君是在為我擔心。”

他從袖中取出一根檀木簪,塞到晁蔻蔻手中,又招招手,立刻來了一輛馬車送晁蔻蔻回府。

“毓清郡君,請上車吧?”他笑著拉開車簾,請晁蔻蔻入內。

盛情難卻,晁蔻蔻只好上車,見容蘊也要上來,她急忙推辭:“世子無須再送。”

容蘊也不勉強,他松開手放下車簾。

晁蔻蔻的視線,在車簾放下前的最後一秒,看到的就是容蘊溫潤的笑容,和車子的檐角上刻著永安的玉佩。

車廂內很幹凈,有著中藥特有的苦清香味,是容蘊身上的味道。

晁蔻蔻這才借著燭光,打量起剛剛容蘊送她的簪子。

晁蔻蔻還沒到家,一則八卦已經傳遍了大街小巷。

“你看見了嗎?晁尚書家女兒是坐著永安侯府家馬車回府的嘞!”

“我可是親眼看著的,晁尚書家女兒是在侯府門前上的馬車!”

“嘖嘖,我在侯府當差的親戚可是說了,這晁家小姐,可是昨天晚上進的侯府門,一直到這個點才出的門呢!”

“真有這事?”

“千真萬確!那車子上永安侯府的玉佩還能有假?”

“這倒作不了假...”

“那不就成了!咱平頭百姓呀,還是等過幾天,去兩家門前討賞錢吧!”

“還是你想的實在!”

晁蔻蔻拿著手裏的簪子,和自己房間窗柩上的雕花,對著來來看看了是不下幾十遍。

這簪子上的花,怎麽看都和這雕花一模一樣啊?

難不成,容蘊也認識這種花?

當晚,晁蔻蔻做了一個夢。

夢裏,她年紀還小,和岳陵一起出門游歷。

這是什麽地方,好像是梅竹崖附近來著...

“岳陵,你看那裏!”她指著一處斷崖,說道,“那裏有仙氣繚繞,我們快去看看。”

岳陵看著那騰起的白霧,一時也心下好奇。“蔻蔻,你跟在我身後,我先探探路。”

晁蔻蔻點點頭,走在岳陵身後。

前方明明空無一物,岳陵卻突然捂著額頭後退了一步。“蔻蔻,別再往前走了!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擋著。”

晁蔻蔻伸出手指往前戳了戳,並沒有戳到什麽岳陵口中的擋著人走的東西。

她大大咧咧的朝前走,一下子走過了岳陵走不過去的地方。

岳陵又試了幾次,還是無法穿透那堵擋著他的墻。見晁蔻蔻不聽他的話,獨自一人朝前,他心下擔憂,聲音不免焦急起來。“蔻蔻,站住!”

晁蔻蔻只好回頭走了幾步,牽著岳陵往前走。

說來也怪,有晁蔻蔻在前面帶路,那堵擋著岳陵的墻似乎從來不曾出現過。

“岳陵,你演什麽啞劇呀。”晁蔻蔻吐著舌頭問。

這哪是演啞劇呀,剛剛是真有東西推著他不讓他進去,岳陵這回可真是啞巴吃黃連。

兩人走到斷崖旁,坐了下來。

晁蔻蔻的腳一前一後的晃,她指著下面不遠處,有些驚喜:“岳陵,你看,有個美人在洗澡呢!”

岳陵的眼睛比晁蔻蔻好一些,他一眼看到溫泉裏有個和他差不多歲數的少年。

他站起身來,說道:“好了,蔻蔻,看也看夠了,我們回去吧。”

晁蔻蔻點點頭,她也沒什麽興趣偷看人家美人洗澡啦。

她也站起身來,轉身要走。

一株斷崖側面的花朵,它的枝條卻突然以可怕的速度蔓延,頃刻之間鉆出地表,纏住了晁蔻蔻的靴子。

這事情發生的讓人措手不及。

岳陵立刻拔劍,一劍割斷了蔓條。“蔻蔻,跑!”

可那蔓條立刻就加速生長,又纏上了晁蔻蔻的腳腕。

岳陵一把抱起晁蔻蔻,把她背到自己肩上。“蔻蔻,把靴子脫了!”

晁蔻蔻立刻照做。

這下子,蔓條竟然直接纏上了晁蔻蔻的腳腕,還用力收緊了一下,蔓條上的倒刺深深紮進了晁蔻蔻的小腿。

晁蔻蔻從小到大就沒少出過血,所以一時也不覺得疼,但那蔓條又用力一甩,直接把她從岳陵肩上,甩到了斷崖下!

岳陵肩上一空,他立刻回轉身奔向晁蔻蔻,但那枝條速度實在太快,他還沒追到斷崖,晁蔻蔻已經飛了出去。

“撲通!”有什麽東西掉進了溫泉裏。

依梅竹崖而建的藥師谷裏,正在泡藥浴溫泉祛毒的神醫大弟子,伸手抓起了從天而落、掉進了溫泉裏濕答答的小少女。

那小姑娘被他半懸在空中,還不停點頭道歉:“對不起對不起!美人姐姐,我不是故意偷看你洗澡的!”

多虧這位小姑娘提醒,他清晰的知道,他□□的身體正在被她大大方方的看著。

話說過來,明明都設了結界,怎麽還會有外人入內?

是師父破例新收的病人嗎?

但看她眉宇清麗,臉色紅潤,不像是什麽病人。

不過...她的裙擺確實在淌血。

趁著美人姐姐把她放在一邊,自己穿衣的間隙,晁蔻蔻指著溫泉裏浮著的鈴芥花,說道:“美人姐姐,剛剛就是這個花,突然花莖長的好長,還纏住了我的腳!”

鈴芥花的花莖上的花刺極其鋒利!神醫弟子來不及多想,立刻掀起女童的裙擺提至膝蓋,想看看這傷口有多深。

“別對她動手動腳!”一把冰冷的劍架在他的脖子上。

“岳陵!你總算來啦!”

聽見那女童喊來人的聲音喜悅,藥師谷的少年竟微微有些煩躁。

於是,他的口氣也不太好起來:“二位擅闖藥師谷,又弄臟我的藥浴,我現下不過幫她看看傷勢,就理應得到這等對待?”

岳陵自知心急誤會對方,急忙收劍。

倒是晁蔻蔻顯得十分赧然,她已經發覺眼前的美人姐姐其實是位少年,所以稱呼也就改了。“這位公子,對不起。擅闖藥師谷是我們有錯在先。只是...你也不用說我弄臟你的藥浴了啦!我天天都有洗澡的!”

“咳咳...”神醫弟子咳了咳,他不自然的移開視線,算是作出了退步,“不是說你沒洗澡臟,是藥浴摻進了你的血,就起不到藥浴的功效。”

言罷,三人的目光都望向浴池。

這不看還好,一看,三人都是一驚。

浴池裏漂浮的鈴芥花,碰到晁蔻蔻的血後,竟然都多了一層花瓣出來!

神醫弟子木訥的看向晁蔻蔻,一時千言萬語,只匯成他吃驚的目光。

“總之,等你的腿傷好了之後再走吧。”他提議道。

晁蔻蔻和岳陵並不讚同:“這點小傷對我(她)來說不算什麽。”

“你們知道鈴芥花的毒性有多重嗎?!”神醫谷的少年適時的危言聳聽了一下。

晁蔻蔻從夢中醒了過來。

她睜著眼睛半坐起,這才想通為什麽容蘊不怕得罪這世上最有可能醫好他的首歸城。

因為,容蘊就是藥師谷前任藥王的親傳大弟子。

人家的病,需要首歸城操心嗎?

晁蔻蔻頭疼的拍了拍自己的太陽穴,心說江湖不理朝堂事,可江湖上那麽多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麽繞了一圈,就都搭上點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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