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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孟不離焦焦離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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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孟不離焦焦離孟

晁蔻蔻一早遞了拜帖,下午就去了永安侯府。

“容蘊,你收容玄為義子,是不是有什麽陰謀?”

容蘊一臉哭笑不得:“我收容玄做義子,能有什麽陰謀?”

晁蔻蔻壓低聲音,輕聲說道:“容玄他,是首歸城的少城主吧?”

容蘊有趣的挑了挑眉:“毓清郡君的這個猜想雖說荒誕,但也有優點,比如說,十分大膽。”

他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我收玄兒做義子,就非得是算計嗎?醫者仁心,我也是不忍見他在世上孑然一人。”

“那...容玄究竟為什麽會被首歸城趕出來?他一個那麽小的孩子,能犯下什麽滔天的罪行?”

容蘊含笑說道:“毓清郡君既然好奇,何不親身走訪神農城打探一番?”

晁蔻蔻挑挑眉,不置可否。

她站起身,金色的陽光照在她一頭細軟的黑發上,泛著溫暖的光暈。

仿佛歲月流轉,那個少女的秀發發梢,還掛著溫泉硫磺味的水滴。

容蘊的眼底有了淡淡的顫動。

他的唇畔,綻起一抹溫柔至極的微笑。

從容府出來,晁蔻蔻正要溜達回家,就看見一身微服的朱尹宸和喬裝打扮的寧策勾肩搭背,滿臉笑意,其樂融融的朝她這個方向迎面走來。

國君是被俘虜了嗎,怎麽辦,急,在線等。

晁蔻蔻不動聲色的側身,向路邊攤販要了碗小餛飩。

餛飩燒開,白色的水霧微微擋住了她的身形,朱尹宸、寧策和她擦肩而過。

晁蔻蔻豎起耳尖、凝神細聽,只聽到兩人的只言碎語。

“哈哈哈哈你可真能吹,你說你是皇帝,今天是來民間找有姿色的民女的?那你可真是個荒淫無道的狗皇帝!”

“哈哈哈哈,從來沒有人這麽說過!你還是第一個敢當面罵朕狗皇帝的人!你很特別!哈哈哈哈,你這個朋友,朕交定了!”

......

晁蔻蔻選擇低頭默默吃小餛飩。

“晁蔻蔻,你在這兒吃餛飩呢!老板,給我也來一碗!”巡街的歸百眼尖,瞧見熟人,就大大咧咧的在晁蔻蔻對面坐下。

晁蔻蔻面如死灰的看著歸百。

歸百覷她。“怎麽了,一臉生無可戀的?”

“大哥,平常怎麽不覺得您聲音特別洪亮呢?”

聽到歸百念出晁蔻蔻的名字,朱尹宸和寧策不約而同的折了回來。

晁蔻蔻雙手掩面,但感知到黑暗裏的光線變化,她還是不得不接受現實,睜開了眼睛。

她的面前站著兩個人,定定的看著她。

“是你?!”相比朱尹宸的波瀾不驚,寧策臉上的神色似乎十分驚訝。

這有什麽好驚訝的?晁蔻蔻心中腹誹。

寧大俠您那一招追風神箭使的是出神入化萬裏穿楊,更別提把我當靶子射過那麽多回,準頭極好,上次碰面卻沒認出我來才叫一個奇怪好吧。

該不會其實是個臉盲吧?

黑紅著俊臉的寧策虎掌向下,晁蔻蔻一時不備,被他給截斷了手腕。

寧策擡起晁蔻蔻的手腕,逼迫她從長凳上站起,威脅道:“跟我回去,和少主成親!...不對,先和灑家算清你害灑家輸那麽多錢的帳!那可是灑家攢的老婆本!”

小吃攤裏空氣驟然凝固結冰,氣氛一時陡然寒冷。

習武出身的歸百早已戒備站起,一腳踩在板凳上。

他利刃出鞘,語氣陰森:“放開她!”

真是危險啊。朱尹宸安靜的圍觀,和餛飩攤的中年大叔選擇一起做兩個安靜的美男子。

寧策華麗麗的無視了歸百,他繼續熬鷹似的盯著晁蔻蔻,像要把她看出個窟窿來。

晁蔻蔻笑吟吟的看著寧策,婉拒了他要帶她走的“禮貌”邀請:“可您身邊這位狗皇帝,要讓我先和容世子成親才是呢。”

歸百立刻敏感的看向晁蔻蔻話裏的“那位狗皇帝”,這還是他三生有幸頭回得見天顏呢。

得,一會兒可得抓緊機會好好拍拍馬屁。

“不如,大家坐下,一起吃碗小餛飩?”也不知道是誰提的議,總之一張桌子,剛好坐下四人。

剛好是容易餓的點,大家都是狼吞虎咽的,只有朱尹宸皺著眉頭看碗裏的餛飩。

晁蔻蔻拍拍寧策,讓他把耳朵上的銀耳釘取下。

寧策的耳釘蜻蜓點水的沾了沾朱尹宸碗裏的餛飩,銀耳釘沒變色,但朱尹宸的臉色變的更不好了。

晁蔻蔻急忙忍住笑意。

寧策不解的看了看晁蔻蔻,晁蔻蔻眨著晶晶亮的眼朝他笑。

朱尹宸指了指晁蔻蔻那碗,說道:“你這碗,和我換。你最早吃,試毒也試的差不多了。”

晁蔻蔻立刻把碗裏最後兩個小餛飩用勺子舀起來塞進了嘴裏。

朱尹宸的眼睛瞇了起來:“我說了,我要吃你這碗裏面的小餛飩。”

所以朱尹宸是要她把嘴裏的餛飩吐出來嗎?

晁蔻蔻擦擦手,起身跑了。

餛飩攤上,歸百和寧策定定看著朱尹宸。

朱尹宸一楞:“你們都看我...都看朕幹嘛?”

歸百含著餛飩口齒不清的說道:“不是你把她許給世子的嗎?”

朱尹宸點點頭:“沒錯啊。”

寧策放下筷子,若有所思。“賜婚這事我們那邊也傳開了。可你剛剛分明想吃她嘴裏的餛飩——別想抵賴!賜婚...所以你真是狗皇帝?”

“等等!——”朱尹宸和歸百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寧策,“你們那邊...所以你們那邊,是哪邊?”

寧策陪著笑,抓著手裏的銀耳釘,起身跑了。

寧策拐了沒幾條巷子,就被人捂住了口鼻。

他心中暗嘆流年不利,剛要動手直取對方要害,卻被對方用鞭子捆了個結實。

寧策不再掙紮拿出配合的態度,晁蔻蔻松開堵在他嘴上的手,開門見山地問道:“耶律喻良人呢,他在哪裏?”

寧策瞪著眼睛看她,不肯低頭:“你乖乖跟我回去,不就知道少主在哪裏了嗎?”

晁蔻蔻擡手拍了拍他的腦袋:“臭小鬼,你當我傻啊!”

寧策張嘴張了半天,最後還是轉開了頭,倔強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們等著,少主一定會東山再起的!”

晁蔻蔻挑挑眉,好奇的湊近寧策,問道:“耶律喻良為什麽會把你趕出來啊?”

寧策立刻大聲反駁道:“我才不是被趕出來的!我才不要和少主一起做倭寇!做倭寇一點都不光彩!”

好,結案了。

晁蔻蔻安慰的拍了拍寧策的肩,然後轉身走了。

真是沒想到,這個耶律喻良竟然會選擇在戰敗後逃到海島上做個倭寇。

還以為他會更有志氣點的呢。

“餵!你先松開我!你的神鱗鞭,你不要了嗎?”寧策著急的問她。

聞言,晁蔻蔻停下腳步,回頭沖寧策嫣然一笑,她擡起水袖,眨眨眼,說道:“可是纏在寧少俠身上的,並非神鱗鞭,只是我平日裏用來練習的一條普通麻繩罷了呀。若是寧少俠喜歡,我贈予寧少俠就是。”

“你!——”

小巷裏傳來寧策憤怒的回音,但回應他的,只有一個負手在後、心情不錯的身影。

晁蔻蔻蹦蹦跳跳的走遠了。

“站住!”一聲嬌喝從晁蔻蔻耳後傳來。

晁蔻蔻轉頭看去,只見一架富麗堂皇的馬車,裝飾極盡奢華。

馬車的主人,一個濃香撲鼻的少女,橫眉冷對著她。

“就是你這個狐貍精,勾引了我的蘊哥哥?!”少女頤指氣使的質問道。

晁蔻蔻自然認得來人,這位來者正是京中貴女淮歡長公主。

這長公主一頂“勾引”的帽子砸下來,砸得晁蔻蔻也是心頭騰起一股無名怒火。

這事公主殿下你是不是該去質問你皇帝哥哥才對啊?還給人安個“勾引”,是你們兄妹倆都欠揍呢?

橫豎連皇帝都得罪了,多得罪一個長公主也沒帶怕的了,她可不想受這莫名其妙的氣!

晁蔻蔻氣沈丹田,欲與淮歡公主當街舌戰一爭高下。

就在這時,“唰——”一陣風從晁蔻蔻背後吹來。

一雙手將她攔腰抱起,晁蔻蔻驚的把話都吞進了肚子。

直到她安坐馬背,都有些驚魂不定。

“皇...皇叔...”淮歡長公主的調還有點沒找回來。

馬背上的朱恩海隨意朝淮歡點了個頭算是打了招呼,他微皺眉頭看向晁蔻蔻,用著剛好能被淮歡聽到的語氣責備她:“我不在的日子裏,容蘊勾引你了?”

淮歡急忙糾正:“皇叔,是晁家女這個狐貍精勾引容蘊哥哥!要不然,她憑什麽可以和容蘊哥哥定親?!”

朱恩海這下子是直接看著淮歡長公主,說道:“定了親,退了就好,淮歡公主說呢?”

淮歡木訥的點點頭。

等淮歡長公主想明白朱恩海的意思擡起頭,她的那位小皇叔早就騎馬帶著人走了。

她重新低下頭,重新沈思起來,小皇叔的話,是什麽意思?

車輪滾滾。

“長公主,到了。”長公主府的車夫說道。

直到這時,淮歡長公主的臉上才綻出一個迷人的微笑。

原來如此。她已經完全想通了。

小皇叔果然是疼她的。

那個狐貍精和容蘊哥哥定親了有什麽大不了的?

小皇叔知道自己喜歡容蘊哥哥,可是承諾她一定會退了這門親事的!

淮歡躊躇滿志的下了馬車。

她微笑起來。

容蘊哥哥身體不好當不了駙馬不打緊,但是,別的人,也休想得到他!

“稟報長公主!我們在旁邊的小巷裏抓到了這個人!”

淮歡長公主本是冷冷施舍過去一個眼神,但在目光觸及那個戴著銀耳釘的少年時,再也沒能把視線收回去。

“上賓。”她溫柔的吩咐道。

“長公主,可他身上綁著麻繩,只怕是歹人...”

淮歡恍若未聞,她親自上前體貼解開寧策身上的繩子,柔聲說道:“只怕是歹人欺辱你,將你綁成這般。”

她聲音溫柔,動作體貼,長相又甜美,不知不覺間,寧策已經鬧了個大紅臉。

擔心自己再看這位美少年會流出鼻血來,淮歡也臉紅的轉開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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