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火大會（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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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大會（三）
滿臉通紅的兩人，站在酒店登記臺。
“你好，我預訂了一晚的房間。”
“好的，女士，請問是外國的客人嗎？”
“是的。”
“那請您出示您的護照或者在留卡，在此登記個人信息。”前臺看一眼她身後紅著臉的莊嶼舟，一副了然的神情，“不好意思，後面的那位男士也要登記。”
賀霖筱心中一慌，知道又被誤會了，剛要擺手否認，只聽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戲謔的嘲笑——
“哎喲，這不是莊嶼舟嗎？有閑錢了？不打工賺生活費了？來這裏幹什麽？膠囊賓館和網吧更適合你！”
這聲音聽得她心裏一陣惡心，回頭，一頭金發貴氣中又帶著三流之氣的男人手攬紅發性感窈窕的美女，不屑地昂頭蔑視著莊嶼舟。那人兩側剃光加背頭長發，唇薄眼利，笑起來尖銳的虎牙閃爍奪目，活脫脫漫畫中的不|良走進現實。
莊嶼舟攥緊拳頭，墨色黑發幾乎蓋住他的雙眼，看不真切卻可以感受到陰霾，因隱忍而暴起的青筋，仿佛下1秒就要爆發。
賀霖筱不悅，想上去罵他個狗血淋頭，忽然想起爸爸對她的教育，她冷著臉，嚴肅地盯著前臺，拔高了聲音：“你們酒店的治安這麽差的嗎？不|良、黑|道隨處可見，怎麽讓人安心？”
前臺被賀霖筱突然的一句嚇了一跳，眼睜睜看著客人手中遞過來的黑卡往回縮。
大廳其他的客人也紛紛向他們投來目光，金發男人從外形穿衣打扮上來看，確實像是黑|道上的人，立刻相信了賀霖筱的話語，一瞬間，議論紛紛。
前臺馬上給旁邊的保安使眼色，兩個保安在這時上前作勢將金發男和紅發女請去別處。
同時，賀霖筱笑臉盈盈地上去攬起莊嶼舟的手，輕拍他緊繃的拳頭：“去登記吧！”
金發男目光恨恨地盯著他們，一副等著瞧的樣子，帶著紅發美女往別處去了。
莊嶼舟臉上的陰霾褪去，眼中是輕拍覆蓋他手的溫潤。
屋外，突然下起了雨，幹涸的地面被雨水滋潤，清風如絲緞纏繞雲朵，雲朵被撩撥，越發歡快地落下甘霖。
做戲做全套，在眾人註視下，兩人手挽手走進電梯。
“謝謝。”電梯內，莊嶼舟開口，“我把你送上房間就走。”
“你有傘嗎？”
“可以和酒店借一把。”莊嶼舟想了想，“酒店不會真的把神谷他們趕走。我還是下去開一個房間吧。”
“他會伺機報覆嗎？”
“他這個人，說不定。”
“那我下次不訂這個連鎖了，我給它拉入黑名單。”
“嗯。你先進房間，我下去再開一個房間。”
“不用。”賀霖筱覺得他今天因自己而來，花費理應自己來承擔，便道，“我來吧！”
“賀霖筱……”莊嶼舟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喉結滾動了幾下，像硬生生咽下了什麽，帶著近乎倔強的克制。
她一瞬間呆滯，看懂他沈默的反抗，聯想到剛剛那個叫神谷的話，她明白，她似乎觸及了他心底的驕傲。
“叮”電梯到了樓層。
賀霖筱走出電梯，作思考狀道：“算了，你登都登記了，直接和我住一起吧！我訂的榻榻米房間，有多餘的被褥。重新開房間也不一定能安排在同一層，萬一真碰見他們我也不能及時找到你，對吧？”
窗外，雨點淅淅瀝瀝地下著，夜空中，風兒依偎灰雲撒嬌。
莊嶼舟垂眸，許久“嗯”了一聲，把她送到房間，莊嶼舟放下背包，將相機還給賀霖筱，說：“你先洗漱，我下樓抽根煙。”
“……”
莊嶼舟會抽煙？
賀霖筱難以置信，從來沒見莊嶼舟抽過，補課機構的吸煙區從沒見他進去過。唔，也可能是見的機會少吧！
賀霖筱托腮思考，跟我共處一室，讓他那麽有壓力？
不應該，我更緊張一點？
——
酒店一樓，吸煙室。
零星幾個人在偌大的空間內吞雲吐霧，煙氣向上，卷入房頂循風口。一個男人倚靠在護欄上，只吸了一口的煙夾在他撐住護欄的手指間，點點紅光燃燒，就要灼燒到他的修長白皙的手指。
“嗡”
電動門開啟，金發白色西裝的男人單手插兜，薄唇叼煙，另一手在門開的同時，瀟灑一擡，給自己點上火，搖晃著進入吸煙室。
“哈，又是你這個家夥。”金發男人註意到角落的黑發男人，煙頭在指尖轉了半圈，火星明滅，瞇起眼，嘴角帶著玩味，“你還真能找地方礙眼？”
黑發男人碎發蓋住的眼睛看不見神色，嘴角勾起一抹笑：“那還真不好意思。”指尖細煙被攔腰折斷，隨手拋進沙填的煙蒂桶中。擡起腦袋，臉上溫和的笑看上去更像挑釁。
“呵～怎麽？要和我幹一架？”金發男人扯開黑色襯衫領口，搖晃著腦袋，環視空間內其他在場的人，“喔咦～你們這些家夥，識相的快點給我滾出去！不然小心我******”
其他煙民感受到他們劍拔弩張的氣氛，早有人悄悄離開，剩下兩個被金發男這麽一吼，驚恐地貼著墻壁逃離。
只見黑發男人站直了身子，一下子居高臨下了起來，睨著對方，眼中不屑比金發男人更甚，一步一步逼近。金發男人插在兜裏的手終於抽了出來，眼看對方越靠越近，突然暴起，右拳出擊揮向黑發男人的臉。
黑發男人身形微動，偏頭淡然躲了過去，一個側身，左手如刀猛地向金發男的後脖頸劈去。金發男閃避不及，生生接下了這一招，像被折斷的樹枝，直直摔下，金發男人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重新起勢揮拳。黑發男人擡臂格擋，又一個擊胸砍脖，金發男人直接被拍倒在玻璃墻角，最後無力掙紮，坐著喘息。
黑發男人以勝利者姿態，向前兩步，屈膝半蹲在金發男人面前，指尖輕拍金發男人兩側的臉頰，不冷不淡的聲音道：“神谷，這麽多年了，一點長進也沒有。”
“呸！”被喚作神谷的男人啐一口唾沫，險些吐到黑發男人的臉上，“你有什麽資格嘲笑我？呵呵，你不過是靠著別人養的小白臉而已。”
“你！”黑發男人猛地抓起他黑色衣領，手背青筋暴起。
面前的人卻絲毫不畏懼，爆發出一陣嘲弄的笑來：“我聽小劉說你住上了海港城，哈哈哈哈，好笑！我當你有什麽大能耐呢？你樓下那戶人家的女兒，就是剛剛那個女孩子吧？說說看，你靠你這張臉哄騙了多少無知少女？這又是第幾個？”神谷細長的舌尖撩過一圈牙齒，勾起乖張的陰笑，“那小妞看著姿色不錯嘛！怎麽？不去好好享受，跑來樓下抽煙？”
“閉嘴！”
神谷不閉嘴，神谷邪魅猖狂：“難不成，你不行啊？”
莊嶼舟真的不喜歡神谷這個人，揮霍無度的二世主，腦子裏都是些齷齪想法。
“齷齪。”
他罵神谷，也罵自己。
他腦子裏又何嘗不曾閃過，那抹嫩綠倩影？
她今天穿的一身，那樣好看，肌膚雪白，晶瑩剔透的珠鏈下，隱隱的溝壑……
見莊嶼舟抓著拳頭遲遲未有動靜，神谷笑得更加癲狂：“哈哈哈哈！不會吧？莊嶼舟，被我說中了嗎？你不行，我替你上啊！”
“你他媽閉嘴！”莊嶼舟臉上騰起狠戾的暴怒，終是忍不住重重地掄起了拳頭，狠狠砸向神谷。
“不要！”
就在莊嶼舟近乎致殘的重拳要砸到神谷之時，一道熟悉聲音穿過耳膜直擊大腦，手下有股力量在與自己搶奪神谷的身軀，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餘地，神谷如幻影般“刷”地被拽走，“啪——”狠狠撞上後側的煙蒂收集桶，一只鞋如飛旋的碟子，在吸煙室半空盤旋一圈，“啪”撞上墻面。
同時，莊嶼舟因慣性無法收回的拳頭砸在玻璃上，鋼化玻璃受力晃蕩不止。
擡眼，是賀霖筱，她關切的目光緊張地盯著自己。
莊嶼舟剛要張嘴，告訴她：我沒事。
忽見賀霖筱掄起左拳猛地往他臉上揚，刺骨的疼痛自臉席卷全身，臉上火辣辣的，被打的那處正在紅腫。莊嶼舟趔趄，身子穩穩撞上玻璃，驚恐萬分，完全搞不清楚賀霖筱的意圖，也從未想過，居然有一天聽到賀霖筱清甜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地命令他——“裝暈！”
不理解，但照做。兩眼一白，暈了過去。
莊嶼舟半瞇開眼，看見那抹綠色倩影，提著裙子小跑著跑向不遠處，擡起腳，那綠色翹頭處縫著像枕頭一樣的繡花鞋朝著神谷的……褲|襠，狠狠一踹。莊嶼舟瞬間感覺自己也有了共感，雞皮疙瘩乍起。
蜷縮在角落剛回神來的神谷吃痛尖叫，憤然跳起，掄起拳頭就要往賀霖筱身上去。莊嶼舟條件反射想起來，對上賀霖筱兇兇目光——呆滯，繼續裝暈。
“啊——！”尖銳帶著恐懼的女聲響徹整個酒店，“救命啊！”
被聲音吸引來的工作人員沖進吸煙室，看見這樣的畫面——綠色裙子造型別致的少女瑟縮撲倒在一個已經暈倒的男人身上，擡起的腳虛空地踢著面前揮舞拳頭向她靠近的金發男人，哭喊：“啊——！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救命啊！”
兩個保安立馬沖上前禁錮住金發男人。
神谷反抗著，只穿了一只鞋的雙腳奮力向前蹬，彈舌怒吼：“混蛋，是我被他們打！我才是受害者！”說著就要掙脫保安的手，將拳頭揮向兩人。
場面一片混亂。
——
巡警值班室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把你一下子從這兒掄到那兒……然後給了她男朋友一拳頭，她男朋友才暈的？”值班警衛瞧了瞧嘴角紅腫的莊嶼舟和在他懷裏哭得梨花帶雨的賀霖筱，轉回身看了看毫發無損的神谷，眼神像是在說：你在逗我？
另一個警衛過來，拿來幾夾文件：“他們兩個都是外籍，在京府上學，沒有不良記錄。神谷的……打架鬥毆調解記錄今年已經是第三次了……，還有，酒店吸煙室內沒有按監控，只查到吸煙室通道的監控，已經批評過酒店，責令整改。”
警衛插上拷貝的U盤，裏面拍攝到神谷晃悠進吸煙室後，幾名顧客陸續慌張地逃竄而出，幾分鐘後綠衣少女急切地跑進吸煙室，緊接著就是工作人員、警衛陸陸續續進出的畫面。
“從吸煙室出來的其中一位顧客，因為內心不安所以在出來後幾分鐘就去找工作人員了，工作人員過去的路上聽見小姑娘喊救命……，這份是其他在場人員的證詞。”
“神谷先生，已有目擊證人指認是你挑釁在先，還恐嚇吸煙室裏的其他顧客……”
年輕的警衛下了判定，對鬥毆事件的第二當事人兼受害人的莊嶼舟進行口頭教育及慰藉後，放他們回酒店。
——
酒店
賀霖筱和莊嶼舟一前一後進入房間，偌大的榻榻米房間，兩個人突兀地站著，賀霖筱雙手緊緊攥著裙子兩側，突然轉身——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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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霖筱心中一慌，知道又被誤會了，剛要擺手否認，只聽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戲謔的嘲笑——
“哎喲，這不是莊嶼舟嗎？有閑錢了？不打工賺生活費了？來這裏幹什麽？膠囊賓館和網吧更適合你！”
這聲音聽得她心裏一陣惡心，回頭，一頭金發貴氣中又帶著三流之氣的男人手攬紅發性感窈窕的美女，不屑地昂頭蔑視著莊嶼舟。那人兩側剃光加背頭長發，唇薄眼利，笑起來尖銳的虎牙閃爍奪目，活脫脫漫畫中的不|良走進現實。
莊嶼舟攥緊拳頭，墨色黑發幾乎蓋住他的雙眼，看不真切卻可以感受到陰霾，因隱忍而暴起的青筋，仿佛下1秒就要爆發。
賀霖筱不悅，想上去罵他個狗血淋頭，忽然想起爸爸對她的教育，她冷著臉，嚴肅地盯著前臺，拔高了聲音：“你們酒店的治安這麽差的嗎？不|良、黑|道隨處可見，怎麽讓人安心？”
前臺被賀霖筱突然的一句嚇了一跳，眼睜睜看著客人手中遞過來的黑卡往回縮。
大廳其他的客人也紛紛向他們投來目光，金發男人從外形穿衣打扮上來看，確實像是黑|道上的人，立刻相信了賀霖筱的話語，一瞬間，議論紛紛。
前臺馬上給旁邊的保安使眼色，兩個保安在這時上前作勢將金發男和紅發女請去別處。
同時，賀霖筱笑臉盈盈地上去攬起莊嶼舟的手，輕拍他緊繃的拳頭：“去登記吧！”
金發男目光恨恨地盯著他們，一副等著瞧的樣子，帶著紅發美女往別處去了。
莊嶼舟臉上的陰霾褪去，眼中是輕拍覆蓋他手的溫潤。
屋外，突然下起了雨，幹涸的地面被雨水滋潤，清風如絲緞纏繞雲朵，雲朵被撩撥，越發歡快地落下甘霖。
做戲做全套，在眾人註視下，兩人手挽手走進電梯。
“謝謝。”電梯內，莊嶼舟開口，“我把你送上房間就走。”
“你有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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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伺機報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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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下次不訂這個連鎖了，我給它拉入黑名單。”
“嗯。你先進房間，我下去再開一個房間。”
“不用。”賀霖筱覺得他今天因自己而來，花費理應自己來承擔，便道，“我來吧！”
“賀霖筱……”莊嶼舟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喉結滾動了幾下，像硬生生咽下了什麽，帶著近乎倔強的克制。
她一瞬間呆滯，看懂他沈默的反抗，聯想到剛剛那個叫神谷的話，她明白，她似乎觸及了他心底的驕傲。
“叮”電梯到了樓層。
賀霖筱走出電梯，作思考狀道：“算了，你登都登記了，直接和我住一起吧！我訂的榻榻米房間，有多餘的被褥。重新開房間也不一定能安排在同一層，萬一真碰見他們我也不能及時找到你，對吧？”
窗外，雨點淅淅瀝瀝地下著，夜空中，風兒依偎灰雲撒嬌。
莊嶼舟垂眸，許久“嗯”了一聲，把她送到房間，莊嶼舟放下背包，將相機還給賀霖筱，說：“你先洗漱，我下樓抽根煙。”
“……”
莊嶼舟會抽煙？
賀霖筱難以置信，從來沒見莊嶼舟抽過，補課機構的吸煙區從沒見他進去過。唔，也可能是見的機會少吧！
賀霖筱托腮思考，跟我共處一室，讓他那麽有壓力？
不應該，我更緊張一點？
——
酒店一樓，吸煙室。
零星幾個人在偌大的空間內吞雲吐霧，煙氣向上，卷入房頂循風口。一個男人倚靠在護欄上，只吸了一口的煙夾在他撐住護欄的手指間，點點紅光燃燒，就要灼燒到他的修長白皙的手指。
“嗡”
電動門開啟，金發白色西裝的男人單手插兜，薄唇叼煙，另一手在門開的同時，瀟灑一擡，給自己點上火，搖晃著進入吸煙室。
“哈，又是你這個家夥。”金發男人註意到角落的黑發男人，煙頭在指尖轉了半圈，火星明滅，瞇起眼，嘴角帶著玩味，“你還真能找地方礙眼？”
黑發男人碎發蓋住的眼睛看不見神色，嘴角勾起一抹笑：“那還真不好意思。”指尖細煙被攔腰折斷，隨手拋進沙填的煙蒂桶中。擡起腦袋，臉上溫和的笑看上去更像挑釁。
“呵～怎麽？要和我幹一架？”金發男人扯開黑色襯衫領口，搖晃著腦袋，環視空間內其他在場的人，“喔咦～你們這些家夥，識相的快點給我滾出去！不然小心我******”
其他煙民感受到他們劍拔弩張的氣氛，早有人悄悄離開，剩下兩個被金發男這麽一吼，驚恐地貼著墻壁逃離。
只見黑發男人站直了身子，一下子居高臨下了起來，睨著對方，眼中不屑比金發男人更甚，一步一步逼近。金發男人插在兜裏的手終於抽了出來，眼看對方越靠越近，突然暴起，右拳出擊揮向黑發男人的臉。
黑發男人身形微動，偏頭淡然躲了過去，一個側身，左手如刀猛地向金發男的後脖頸劈去。金發男閃避不及，生生接下了這一招，像被折斷的樹枝，直直摔下，金發男人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重新起勢揮拳。黑發男人擡臂格擋，又一個擊胸砍脖，金發男人直接被拍倒在玻璃墻角，最後無力掙紮，坐著喘息。
黑發男人以勝利者姿態，向前兩步，屈膝半蹲在金發男人面前，指尖輕拍金發男人兩側的臉頰，不冷不淡的聲音道：“神谷，這麽多年了，一點長進也沒有。”
“呸！”被喚作神谷的男人啐一口唾沫，險些吐到黑發男人的臉上，“你有什麽資格嘲笑我？呵呵，你不過是靠著別人養的小白臉而已。”
“你！”黑發男人猛地抓起他黑色衣領，手背青筋暴起。
面前的人卻絲毫不畏懼，爆發出一陣嘲弄的笑來：“我聽小劉說你住上了海港城，哈哈哈哈，好笑！我當你有什麽大能耐呢？你樓下那戶人家的女兒，就是剛剛那個女孩子吧？說說看，你靠你這張臉哄騙了多少無知少女？這又是第幾個？”神谷細長的舌尖撩過一圈牙齒，勾起乖張的陰笑，“那小妞看著姿色不錯嘛！怎麽？不去好好享受，跑來樓下抽煙？”
“閉嘴！”
神谷不閉嘴，神谷邪魅猖狂：“難不成，你不行啊？”
莊嶼舟真的不喜歡神谷這個人，揮霍無度的二世主，腦子裏都是些齷齪想法。
“齷齪。”
他罵神谷，也罵自己。
他腦子裏又何嘗不曾閃過，那抹嫩綠倩影？
她今天穿的一身，那樣好看，肌膚雪白，晶瑩剔透的珠鏈下，隱隱的溝壑……
見莊嶼舟抓著拳頭遲遲未有動靜，神谷笑得更加癲狂：“哈哈哈哈！不會吧？莊嶼舟，被我說中了嗎？你不行，我替你上啊！”
“你他媽閉嘴！”莊嶼舟臉上騰起狠戾的暴怒，終是忍不住重重地掄起了拳頭，狠狠砸向神谷。
“不要！”
就在莊嶼舟近乎致殘的重拳要砸到神谷之時，一道熟悉聲音穿過耳膜直擊大腦，手下有股力量在與自己搶奪神谷的身軀，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餘地，神谷如幻影般“刷”地被拽走，“啪——”狠狠撞上後側的煙蒂收集桶，一只鞋如飛旋的碟子，在吸煙室半空盤旋一圈，“啪”撞上墻面。
同時，莊嶼舟因慣性無法收回的拳頭砸在玻璃上，鋼化玻璃受力晃蕩不止。
擡眼，是賀霖筱，她關切的目光緊張地盯著自己。
莊嶼舟剛要張嘴，告訴她：我沒事。
忽見賀霖筱掄起左拳猛地往他臉上揚，刺骨的疼痛自臉席卷全身，臉上火辣辣的，被打的那處正在紅腫。莊嶼舟趔趄，身子穩穩撞上玻璃，驚恐萬分，完全搞不清楚賀霖筱的意圖，也從未想過，居然有一天聽到賀霖筱清甜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地命令他——“裝暈！”
不理解，但照做。兩眼一白，暈了過去。
莊嶼舟半瞇開眼，看見那抹綠色倩影，提著裙子小跑著跑向不遠處，擡起腳，那綠色翹頭處縫著像枕頭一樣的繡花鞋朝著神谷的……褲|襠，狠狠一踹。莊嶼舟瞬間感覺自己也有了共感，雞皮疙瘩乍起。
蜷縮在角落剛回神來的神谷吃痛尖叫，憤然跳起，掄起拳頭就要往賀霖筱身上去。莊嶼舟條件反射想起來，對上賀霖筱兇兇目光——呆滯，繼續裝暈。
“啊——！”尖銳帶著恐懼的女聲響徹整個酒店，“救命啊！”
被聲音吸引來的工作人員沖進吸煙室，看見這樣的畫面——綠色裙子造型別致的少女瑟縮撲倒在一個已經暈倒的男人身上，擡起的腳虛空地踢著面前揮舞拳頭向她靠近的金發男人，哭喊：“啊——！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救命啊！”
兩個保安立馬沖上前禁錮住金發男人。
神谷反抗著，只穿了一只鞋的雙腳奮力向前蹬，彈舌怒吼：“混蛋，是我被他們打！我才是受害者！”說著就要掙脫保安的手，將拳頭揮向兩人。
場面一片混亂。
——
巡警值班室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把你一下子從這兒掄到那兒……然後給了她男朋友一拳頭，她男朋友才暈的？”值班警衛瞧了瞧嘴角紅腫的莊嶼舟和在他懷裏哭得梨花帶雨的賀霖筱，轉回身看了看毫發無損的神谷，眼神像是在說：你在逗我？
另一個警衛過來，拿來幾夾文件：“他們兩個都是外籍，在京府上學，沒有不良記錄。神谷的……打架鬥毆調解記錄今年已經是第三次了……，還有，酒店吸煙室內沒有按監控，只查到吸煙室通道的監控，已經批評過酒店，責令整改。”
警衛插上拷貝的U盤，裏面拍攝到神谷晃悠進吸煙室後，幾名顧客陸續慌張地逃竄而出，幾分鐘後綠衣少女急切地跑進吸煙室，緊接著就是工作人員、警衛陸陸續續進出的畫面。
“從吸煙室出來的其中一位顧客，因為內心不安所以在出來後幾分鐘就去找工作人員了，工作人員過去的路上聽見小姑娘喊救命……，這份是其他在場人員的證詞。”
“神谷先生，已有目擊證人指認是你挑釁在先，還恐嚇吸煙室裏的其他顧客……”
年輕的警衛下了判定，對鬥毆事件的第二當事人兼受害人的莊嶼舟進行口頭教育及慰藉後，放他們回酒店。
——
酒店
賀霖筱和莊嶼舟一前一後進入房間，偌大的榻榻米房間，兩個人突兀地站著，賀霖筱雙手緊緊攥著裙子兩側，突然轉身——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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