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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詭市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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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詭市4

穆鈴,自進入戲班,便被穆成飛惦記上了,借著戲班相處,時不時被吃豆腐,又因為穆成飛在戲班的輩分,被欺壓不敢張揚,因此生恨。

穆成筠,同穆成飛共為戲班臺柱子,看不慣穆成飛張揚跋扈,驕橫恣肆的行事做派,早就想取而代之,成為戲班唯一臺柱子。

穆堂香,詭市東邊溢香堂銀器服飾店老板,與穆成飛是店家與顧客的關系,穆成飛訂購銀器服飾,拖欠穆堂香錢款,穆堂香苦此久已。

公堂上,地方官將每個人與穆成飛的恩怨糾葛一一闡述。

後堂進來官差,湊近地方官耳邊言語幾句,那地方官眉梢一挑,瞳色瞬間浮了起來,嘴角恣意上揚,自信道:“兇犯就是你,穆雷。”轉而沈聲:“將證據呈上來。”

只見一官差雙手捧著托盤,上面是一團蘸血的絲線和帶血的青衫。

地方官開口道:“穆雷,你午間與穆成飛發生爭執兩人打鬥起來,穆成飛的指甲縫間,有你青衫材質的碎屑,你的房間裏,搜出布置鬼影使用的絲線。你早早爬上戲臺橫梁,將絲線纏繞在圓柱,在絲線上捆上骨粉包,計算好穆成飛在戲臺上唱詞打鬥時機,踩好他的站位,拉動絲線,絲線高速運轉,割喉切頸,事先準備好的骨粉包在絲線帶動下傾灑戲臺,形成詭影幢幢的景象,制造鬼影殺人的邪說,進而,撇脫嫌疑。你的幫手,穆鈴,在後山放置炸藥,炸藥點燃爆炸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同時臉子落地時,你趁機從後臺石階上戲臺,偷偷拿走穆成飛頭顱。這等殺人手法,可還認罪。”

只一瞬,穆雷腳步踉蹌,無法穩定身形,仿佛,整個身子搖搖欲墜,下一秒便會轟然倒塌。

一旁的穆鈴趕忙攙扶著穆雷,晶瑩的淚水簌簌而下,“都是我,我應該果決一些,在穆成飛那個畜牲侵害我時,勇敢反抗,不然,穆爺爺也不會被他以公布我的清白之身脅迫。”

“這麽說來,穆雷穆鈴,你倆可是認罪,承認殺害穆成飛!”地方官高聲落下驚堂木,厲聲詢問:“穆成飛頭顱何在?”

堂下,穆雷穆鈴兩人緊緊相依,眼神釋然,卻是染了不少悲涼,這一刻,或是得到解脫,愴然開口:“埋在戲臺地下。”

出了衙門,眾人唏噓不止,無罪釋放的穆堂香看向孟昱,欣慰喊道:“孟姑娘,昨夜約好定制銀器服飾,現在正好空閑,可還願與我一同前往溢香堂,量好尺寸,制作成衣。”

孟昱想了想,開口道:“好啊!”

韓曜看了一眼穆堂香,輕輕蹙眉:“我隨你一同前去。”

兩人跟在穆堂香身後,交耳低語。

“如果穆雷與穆鈴是設計殺害穆成飛的兇手,那昨日行刺你的黑衣人又是何人?”韓曜不解,繼續開口說:“昨日的黑衣人身形高大,力量強悍,絕對不是柔媚女子或羸弱老漢。”

孟昱擡眸,看向韓曜:“他們,難不成還有同夥!戲臺上只殺死了穆成飛,戲臺下並未發生騷亂暴動,計劃完成了一半,所以洩憤派人來警告我,如果對穆成飛有仇,報覆他一人足矣,何必制造騷亂,禍及其他百姓……是不是,我想多了?”

“但願是我們多想了。”韓曜抿嘴一笑:“你與這穆堂香約定好制作銀器服飾?”

孟昱莞爾一笑:“嗯,想給遠在京都的父親帶些禮物,思來想去,各處風情意貌的特產最為合適。”

擡眸間,仿佛星河瀲灩,她反問:“你來苗疆,可是有其他要事?”

韓曜眼尾輕揚,看似漫不經心地回答:“尋找解蠱毒的方法。”他繼續解釋:“前些年月,行軍打仗時,被敵人擄走,種下蠱蟲,每月時間到了,便會受到蝕骨鉆心之疼,後來,嘗試各種解毒之法,可將蠱毒痛楚暫且壓制。”

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自心底翻湧,孟昱眼瞼低垂,凝視韓曜,指著心口處,喉嚨多了苦澀,輕聲問:“發作時,它緊繃地一抽一抽的嗎?耳邊總是傳來吱吱呀呀的作響聲。”

“你……知道蠱毒發作時的癥狀!”韓曜雖是淡然望向孟昱,深邃的眼眸早已波瀾雲起,閃爍著委屈的光芒,在這一刻,有人能理解感受他。

前面走遠的穆堂香站在溢香堂門口,招手大喊:“你們兩人動作快些!”

孟昱昂頭,看著韓曜:“你的蠱毒,我似乎有辦法,我們回客棧再說。”她看向穆堂香回道:“好的,我們來了。”

進了溢香堂銀器服飾店,一股淡淡的香味撲鼻而來。

再往裏走,店鋪兩旁掛著早已做好的成衣,靛藍服飾上繡了各種蟲魚鳥獸,花卉名草。

“可是喜歡這種樣式?”穆堂香見孟昱駐足一件豪華銀器打造的服飾,打趣道:“這件可價值不菲,光用料,都花花了足足十斤銀子。”

孟昱感嘆:“大手筆,難怪不在乎穆成飛那點蒼蠅腿。”

一剎那間,穆堂香微笑的嘴角僵硬住,淺淺回了句:“為那人,確實不值當。”轉過話茬:“來,我給你量量尺寸。”

孟昱擡手搖搖頭:“今兒我不量尺寸,也不制作銀器服飾,你給我用銀器打造這個東西吧,我忙著趕路。”

說著,她便從繡兜裏掏出一張圖紙。

穆堂香挑了下眉,疑惑從來沒有人來銀器服飾不制作成衣,要用銀子做別的東西。

她接過孟昱遞來的圖紙,仔細端詳上面的圖案,沒發現異常,開口問:“照著這樣的尺寸大小做?”

孟昱點了點頭。

“既是如此,你忙著趕路,我此刻加急給你處理,你要是不忙,在裏間稍作休息,我在鍛造房給你打造銀器。”

孟昱莞爾一笑,同韓曜走入裏間休息起來。

穆堂香拿著圖紙進入鍛造房制作起來。

“喵嗚喵嗚喵嗚……”的慘叫聲。

孟昱起身,繞過博物架,原來是一只貍貓從窗外跳入,被絲線勒住頸項,高聲尖叫求救。

用力扯斷絲線,將貍貓抱在懷裏,孟昱輕聲安慰:“你也太不小心了,時間再久些,可就窒息沒命死翹翹了。”

“咪咪,咪咪……你在哪裏?”穆堂香尋聲而來。

孟昱懷裏的貍貓叫喚回應,掙脫她的雙手,朝穆堂香方向奔去。

“還好你沒事。”穆堂香抱起咪咪,撫摸它的毛發,貍貓呼嚕呼嚕躺在她的懷裏,一陣安慰後,便將咪咪放入地面,任由著跑動。

穆堂香這才問向孟昱,“咪咪剛剛在慘叫什麽?”

孟昱將剛剛咪咪被絲線纏繞脖子的事告知與她。

引得她虛驚一場,連連撫摸安慰地上在露肚皮的咪咪,“還好只是普通的絲線,不是金銀絲。下次我可得把這些絲線放置鎖櫃裏,你這淘氣鬼,最愛玩這些絲絲線條。”

轉過頭來,穆堂香對著孟昱開口:“孟姑娘再等片刻,那銀器很快就鍛造好了。”

久久,孟昱回過神來,回了句好,遠遠看著穆堂香走回鍛造房。

頓時,孟昱烏黑的眼眸一暗,繃緊了嘴角,聲音很低:“我們都錯了。”

“錯了?!”韓曜眸色沈沈,視線無聲落在孟昱側臉,順著她的方向,漸漸移往門外露肚皮,曬著太陽的貍貓。

他仔細回想剛剛發生的一切,被普通絲線□□脖頸尖叫的貍貓,金銀絲。

沈吟片刻,孟昱起身,狹長的睫毛輕顫,“不好,她要毀滅證據了。”便急匆匆跑向鍛造房。

韓曜緊隨其後,步履匆匆。

西面廂房上面匾額寫著錘煉室。

韓曜推開門來,他一個閃身,迅速到穆堂香面前,抓緊她的手腕,使其不能動彈。

“為什麽!你們再晚一點,再晚一點,我就成功了。”

穆堂香手邊是一團血染金銀絲,她正要往高爐裏煉化,被及時趕到的韓曜阻止。

孟昱看著屋裏的景象,對上韓曜映著淡光的幽深眼眸,一剎那,那抹清冽的目光透著認真,閃著星辰光輝。

鍛造房裏,穆堂香早已鍛造好孟昱要制作的銀器,在旁靜水裏冷卻。

借著關照貍貓的時間,穆堂香有機會進入閨房,從櫃子裏拿走血染的金銀絲,準備錘煉化為一攤銀水。

哪知這麽湊巧,韓曜孟昱兩人趕來,阻止她毀滅證據。

韓曜將穆堂香連同證據帶入衙門,孟昱用石鉗夾著凈水裏的銀器,用手感觸銀器已然放涼,離開鍛造室時,拿走銀器和圖紙,留下一錠銀錢。

.

客棧裏。

“你的蠱毒,能治,只不過……”孟昱搭手把著韓曜的脈搏。

韓曜心上一緊,蹙著眉頭:“只不過什麽?”

“需要的藥材有點多。”孟昱寫下藥方,交與護衛純驊。

一旁純驊笑說:“只是藥材問題,小事一樁。”他接過藥方,密密麻麻一串文字,足足有三頁紙,咬咬牙:“就這點,小的這就準備。”

韓曜看了一眼孟昱,眸中帶一絲深沈的探究,“你究竟,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又會探案,又會看病。”

孟昱莞爾一笑,並未回答,總不能跟他坦言,自己師從南苑第一奇毒邪老怪。

拜師時,曾向師傅發誓過,無論何時何種境況,都不能說出這個秘密。

此刻,面對韓曜,她當然找了借口,“說明你還不太了解我。”

韓曜挑眉,嘴角恣意上揚:“來日方長,那,我就慢慢去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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