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系統宣布任務之後, 不等人反應緊接著就把0737拉走了, 徒留斯諾可憐無助又懵逼的在地上坐了半天，腦子裏還回蕩著0737驚訝的尾音。

凱瑟琳有些無奈，“看來它是鐵了心想把你困在這裏了。”

斯諾聞言皺了皺眉, 腦子裏飛快閃過一張臉孔, “……貝利爾。”

她不是沒懷疑過瑞斯出現在這裏的動機, 太巧合了，就是專門追著她來的。

貝利爾想要幹什麽？一次又一次的插手任務, 引出阿瑟迪亞將他殺死, 現在又派瑞斯過來是想帶她走？因為力量……已經足夠了嗎？斯諾瞳孔中藍色微閃, 腦中零零碎碎的東西都串聯了起來。

貝利爾……你到底要幹嘛？

腦子接到“神”的命令的凱瑟琳頓了頓, 朝斯諾招了招手，“別想那麽多了, 來聽我說說故事。”

“說什麽？”斯諾並不上當, “說你的‘神’編造的故事嗎？”

凱瑟琳頓了頓，斯諾望著她，語氣突然一轉, “明知道故事都是捏造，明明知道自己是假的, 卻還要一次次跟隨劇本去‘死亡’‘覆活’, 你甘心嗎？”

凱瑟琳攥緊了手心。

斯諾已經將目光放在了威特身上，“你知道他是假的對不對？”

威特能夠變成大熊貓的手段一直讓她生疑, 而且他到底為什麽要回來？這也讓她覺得疑惑, 直到看到凱瑟琳她才想明白。

“為什麽用魔怔癡迷的眼神看著你, 為什麽他身上沒有你的力量？你說這不是你做的，那麽又是誰做的呢？”斯諾問她，“是你的‘神’嗎？”

“裝作一個期待你的子民，欺騙崩潰的你，繼續為他服務。”如果不是出了事突然抽離了意識，斯諾短時間也不會判定他的身份。

她又想到那些絕望中情願祈禱未知的“神明”也從來沒想起被他們的期待“困住”的母神，輕聲道，“凱瑟琳，你的子民早已經忘了你了。”

“英雄的事跡流傳千古，可也被千古遺忘……你不是已經想明白了嗎？”

凱瑟琳怔怔的看著她，突然扯出一個悲傷的笑，“現在，最起碼有人需要我，願意構建這個假象來欺騙我……”

“凱瑟琳，我給你自由。”斯諾看著她說道。

“我……”凱瑟琳要說什麽，面前的威特突然多出了一些生氣，她猛的住嘴。

【凱瑟琳，拖延時間】主系統下達這個命令後，又消失了，威特的表情重新呆滯下來。

凱瑟琳眼中一暗。

“你是它新奇的玩物，卻不是它唯一的玩物，沒人需要你，凱瑟琳。”

斯諾撩了撩眼皮，靛藍色的眼睛落在她身上，篤定的笑了，“跟隨我，我能給你你要的自由。”

凱瑟琳指尖梳理這一頭長發，良久才緩緩擡起頭，黑色的眸子突然漫起一點藍色。

她說，“好。”

而此時的虛無空間，主系統正在和貝利爾對峙。

【貝利爾！】主系統冰冷機械的聲音裏滿是憤怒，【屢次破壞合作條約，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幹什麽？”蘿莉模樣的女人安穩的靠在沙發上，聽著主系統的質問，撩起灰藍色的瞳孔，輕輕笑了一聲，“當然是要一個完美的繼承者。”

“一個……擁有完整魂魄，能夠融合兩種力量的完美繼承者。”她輕聲念道，看著半空中全息屏裏斯諾稚嫩的臉，嘴角浮現滿意的微笑。

“所以你利用了瑞斯？”男人喑啞的嗓音從外面傳來，貝利爾眉頭微蹙，撩起眼皮，只見一個銀發的男人壓著瑞斯進來，他眉眼看著很是溫和平凡，一雙赤色的瞳仁也像是泛著淺淺的柔光。

一代憤怒薩麥爾，這個人可完全不像外表那麽溫和。

當初路西菲爾墮天，這個人將手中的利劍捅進了聖子彌賽亞的胸膛，任那神明的血液噴灑在臉上，將皮膚腐蝕融化，他穩穩的一步一步走下天階，走下三十三重天，走進了黑暗深淵。

他的墮化最早，最快，最徹底。

按照實力排行，一代七親王中第一的自然是差點就取代了撒旦的路西法，第二便是原罪力量最強大的薩麥爾，被割裂了一半靈魂的貝利爾只能屈居第四。

而現在的貝利爾……之前三番兩次插手輪轉司，她並沒有討到好，還為了解決阿瑟迪亞，將自己的力量渡了一小半到斯諾體內……也就是說，現在的她是打不過全盛的薩麥爾的。

貝利爾皺眉，灰藍色的眼睛泛起一點波瀾，“你來幹嘛？”

薩麥爾單手按住撅著嘴表情很心虛的瑞斯，挑著眉回望過去，“當然是來看看你要對我幹女兒做什麽了。”

貝利爾：“……”哦，差點忘了，斯諾就是這家夥從小帶大的，她想起當初一覺醒來發現小家夥已經被同伴接手了時，心裏非常喜聞樂見的自己，有些懊惱的斂眉。

嘖，寄養一時爽，追兒火葬場。

薩麥爾最出名的特點就是無腦護短，當年瑞斯掌控不了原罪的力量，三天兩頭的逮著其他幾個小家夥狂揍，揍得狠了，阿斯蒙蒂斯不滿，帶著小孩去討說法，結果……被打了半死丟出來的。

……有點麻煩啊。

貝利爾覺得有些頭疼。

這時，突然空氣中一陣扭曲，一個正太少年從黑暗裏跌落下來，那個波動是——幾人都將目光轉過去。

“哎喲我靠！過分了過分了！”0737捂著自己的屁股，“嘶嘶”倒抽了兩口氣，卻還不忘憤憤不平的跟主系統據理力爭，“不經過當事人允許強制召回員工，你這是違反了勞動合同的！而且你還這麽對待你兢兢業業辛辛苦苦做事的員工，小心我去法務部告你啊！”

【好啊，你去告啊，我給你出錢。】本來一直沈默的主系統，聽到最後那句話，目光轉向那兩個不速之客，冷嗖嗖的回道，【正好我也需要追述權益，官司一起打，合同違約金定的非常高，保證讓你心滿意足，就是不知道西方地獄賠不賠的起了。】

什麽跟什麽？0737茫然的眨了眨眼腦子短路了一下，“啊？”一偏頭就看到了瑞斯和薩麥爾，再一轉頭看，沙發上還躺著個貝利爾。

薩麥爾：“……”

他低聲咳了咳，掏出一張紙條，戴上老花鏡，對著貝利爾冷靜的念道，“我來這裏路西法托我給你帶一句撒旦二世的話：地獄本來就很窮，一個信仰之戰更是能毀的都毀了，現在七十二柱魔王都已經跑到東方來打工了，除非拿懶惰神殿地契抵押，否則這違約金他是不會出的。”

貝利爾：“……”所以這是領導階層為了收覆地皮做下的套嗎？然而就算她想賣了賠違約金也毫無辦法，早在確定了繼承人後，房產證上就換成斯諾的名字了。

薩麥爾看著她覆雜的臉色，也知道她賠不起，長長的嘆了口氣，“所以你何必呢。”這不是坑兒嘛～

貝利爾：“……”我竟無言以對。

0737怔楞的看著屋子裏的幾個人，嘴唇輕啟，吐出兩個字，“我靠！”它後知後覺的一臉驚恐，“你們咋在這？”

瑞斯推開腦袋上的大手，扒拉了一下亂糟糟的頭發，斜過去一個眼神算是打招呼了，“又見面了啊，你好。”

“你好，我是薩麥爾。”薩麥爾笑著沖他點頭。

“你好……”原來一代憤怒薩麥爾這麽溫柔的嗎？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啊，他突然想起什麽，“哦，對了，之前想把這首曲子傳給你，但是一直沒被簽收。”他說著從數據庫裏將斯諾第一個世界從男主那搞來的曲子挖了出來，用系統能量具象化遞了過去。

“啊，謝謝，”薩麥爾接過，看到曲譜眼睛一亮，“我很喜歡。”

“沒關系沒關系，我也就是順帶嘛……”073害羞的擺了擺手，然後突然楞住了……等等，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它猛的反應過來，再次懟上了主系統，“不對，宿主明明可以脫離世界為什麽駁回？你到底在玩什麽把戲？如果你不給我合理的解釋，我將上述輪轉司，要求對你進行返廠檢查！”他威脅道。

【駁回就駁回，你管為什麽？你是領導還是我是領導？還返廠檢查？你信不信我現在就送你去？】正在給凱瑟琳下達命令結果被拒絕的主系統惱火的道。

0737：“……”

【行了，她只要完成那個任務就會自動脫離那個世界了。】主系統“啪嗒”“啪嗒”的敲著鍵盤，一聽就火氣很重。

能不重嗎？自從接手了這幾個編外宿主，就沒一個省心的，還要費盡心力去安排世界，結果一個賽一個的難搞，完全不按套路來，外邊還有人搗亂，系統也一個個被餵了藥似得，心全偏宿主身上去了，沒一個替他這個老父親考慮的。

還好有5258這個親閨女，她出示的數據表明，04號編外宿主並不是個喜歡找事的宿主，又有凱瑟琳陪著，多少能騰出點時間，現在它要做的只有，把那個一直搗亂的玩意兒趕走！

它想著鬥志昂揚的看向貝利爾，【最後一次機會，離開——我便當作什麽都沒發生，只要04號編外宿主達到要求，我自然會放她離開。】

“我說了，她該離開了，”貝利爾灰藍色的瞳孔看向半空，絲毫不為所動，“試煉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貝利爾！】主系統要炸了。

薩麥爾也是無奈，“貝利爾，你為什麽這麽執著去安排斯諾的人生？她早就已經脫離了需要引領的年紀。”

“是嗎？”貝利爾正正的跟他對視過去，“如果她早就能夠獨立了，阿瑟迪亞就不會存在這麽久。”

薩麥爾有些啞然，“那是她的性格，你不喜歡的話，當初就不應該將她帶回懶惰神殿。”斯諾的身份他們一代七親王都有感覺，所以她一次次被丟回去重新爬上來都有他們默認的意思，要不然憑借那資質，都要爭個頭破血流。

“我沒得選擇，薩麥爾。”貝利爾平靜的道，“那個時候的我殺不了阿瑟迪亞。”

薩麥爾皺起眉，“你到底為什麽要殺阿瑟迪亞？他本來就是由你分裂的，囚禁在那裏也是你的主意……”

“我討厭光明，他只能死。”貝利爾輕聲道，“我說過，我會光明正大的拿回這份力量，阿瑟迪亞的力量已經在斯諾體內被同化了，只要我的力量也送進她的體內，兩者融合，她就會是當初那個我，屬於黑暗的我，效忠路西法殿下！”

“可是貝利爾，你忘記了一件事。”薩麥爾擡起眸認真的看著她，赤紅的眼睛裏如同暗沈的血池，隱隱露出暴虐的一面，“——現在的七宗罪是二代，我們都已經退居二線了，你這樣的做法，沒有任何意義。”

貝利爾一怔，她灰藍色的眼瞳裏湧起一層層暗色的漣漪，氣氛瞬間凝滯起來。

“嘖——”瑞斯扒拉了兩下頭發，勾起唇角肆意的看著他們，猩紅的眼睛裏帶著嘲諷，“你們似乎對那家夥誤會很大啊。”

“知道為什麽我們會成為朋友嗎？不要被她懶散的外表欺騙了，”她挑了挑眉，指了指半空，“那可是一個，脾氣相當不好的家夥。”

“砰——”

瑞斯話音一落，一聲巨響像是在應和她一般。

幾人擡起頭，就見空間被生生撕裂出一道口子，肆虐的颶風刮進來，外面的黑暗與白色的虛無空間割裂成兩個極端，一雙靛藍色的眼睛微微撩起，裏面無波無瀾，仿佛暴風雨後的平靜。

斯諾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裏，偏頭看著下面的幾人，而她的身後站著一個女人，正在用力量合上時空通道。

【凱瑟琳！】主系統咬牙切齒看著漂浮在虛空中，拖著長長的頭發的女人，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凱瑟琳聽到聲音，撫著長發的手一頓，撩起眼皮，用她那雙已經浸染了藍色的眸子往過來，溫柔的笑，“好久不見，我的神。”

瑞斯看到那雙眼，笑了起來，“很漂亮。”

“謝謝您的誇獎。”凱瑟琳溫柔的低下頭。

【你……】看到那雙變了顏色的眸子，主系統都懵了，有些不可置信的道，【你成為了她的子民！？你信仰她？】

“她許我自由，我給予忠誠。”凱瑟琳微微頷首，承認了。

主系統：【……】它覺得自己被背叛了。

貝利爾幾乎是在斯諾出現的瞬間，就感受到一股針對她的惡意從脊椎一路攀巖到頭頂，她滿意的笑起來，“斯諾。”

“薩麥爾叔叔？”斯諾倒是沒想到他也在，眨了眨眼。

薩麥爾攤開手，退了一步，表示自己不會插手，“我只是來替路西法走一趟的，順便將這個迷路的小鬼帶走。”他伸手按住瑞斯的頭。

“嘖。”瑞斯不滿的咂嘴，揮開薩麥爾的手。

斯諾將眸光從兩人身上轉開看向貝利爾，她狠狠皺了下眉，“貝利爾我很惱火。”

她伸出手對準她的臉，瞇起眼睛，“我不喜歡麻煩，可你一直在給我制造麻煩，你想要幹什麽貝利爾？師父？”

“——我的制造者。”

“你不知道我要幹什麽嗎？阿瑟迪亞跟你說過，不要像我看，你要向前看，你會比我們走的更遠。”貝利爾坐起來，她猛的扯開自己的教袍，將領子拉下來，露出精致的鎖骨，那下面心臟的地方有一道焦灼的痕跡。

那是她用自己的神器狠狠插進去，留下的痕跡，象征著她背叛耶和華的痕跡。

“斯諾，我要這個痕跡永遠消失，你懂嗎？”她輕聲道，“我離開的時候說過，我會光明正大的拿回我割裂的那一份神格，為了吾主路西法殿下。”

“——吾主乃天國副君光耀晨星路西菲爾殿下！”

斯諾腦子裏閃過阿瑟迪亞的臉，他捂著腹部的傷口，臉色不太好，說起這個名字時卻莫名的驕傲。

跟眼前的貝利爾一模一樣。

他們明明處於兩個極端，可是他們有著同樣的偏執。

斯諾突然明白了，為什麽那個時候，阿瑟迪亞明明知道貝利爾計劃，卻還是沒有選擇反抗，因為他們的信仰是一樣的。

曾經的天國副君路西菲爾，現在的地獄七親王路西法。

她想起了很多人，那個跟她說“明天見”的甘甜甜；那個明明被人傷害到抑郁跳樓卻仍然想在演戲這條路上一去不返的顧雪；那個願意自己去死換取姐姐生存意志的莫裴玉；那個用了三世明明知道虛假卻還是陷進去不可自拔的075，還有阿瑟迪亞……

什麽是信仰？為什麽以身殉道不肯放棄？人性和神性……她嘆了口氣。

斯諾心軟了。

澎湃的氣勢隨著情緒的轉變萎靡起來，她伸手按了按額頭，“我真是拿你們這些人沒辦法。”

“貝利爾，”她喊道，“你想要傳達的東西，阿瑟迪亞早就傳達給我了。”

貝利爾一怔，灰藍色的瞳孔微微緊縮，“阿瑟迪亞？”

“你什麽都不需要擔心，也不需要再逼迫什麽，從你選定我作為繼承者的那天起，我就是為了傳承你的信仰而存在的。”

“最後一次了，貝利爾，”斯諾低聲警告道，“真正傳承的時間並沒有到，到哪一日，我自會回來。”

雖然她們是名副其實的二代七親王，但是並沒有真正將神殿從前輩手中接手，要等到大典上，七位親王會一起為他們的繼承者加冕，宣布權利的交接。

本來這個大典在撒旦二世上臺後就要舉行，但是沒想到不省事的幾個小崽子發動了信仰之戰，雖然中間有一代的慫恿，具體原因還是覺得他們還不夠資格去承接這個重擔。

人性和神性，只有入世才能去領會。

現在的斯諾比之剛開始已經改變了很多了，即便她還是很懶。

所以不要再來搗亂了！0737腦中自動補全這句話，它強行按捺住激動的內心，卻還是眼睛發亮，它低聲咳了咳，聲線有些雀躍，“宿主我們去下一個世界，我已經選好了！”

斯諾看了他一眼，懶散的點了點頭。

她轉身正要走，被貝利爾喊住。

“斯諾，等你歸來，我為你加冕。”她說道。

這是肯定，也是妥協。

斯諾和0737一起消失在這片空間，前往了下一個世界。

“哎呀，小孩子真是長大了啊，都會說出這麽讓人動容的話啦。”薩麥爾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目光覷向微微失神的貝利爾。

貝利爾頓了一下，翻了個白眼，直接動用力量傳送離開了。

“哈，這是害羞了嗎？”薩麥爾失笑，伸手揉旁邊自家繼承者的頭發。

“嘖，適可而止啊！”瑞斯扒拉開他的手，不滿的撇嘴，想到了什麽，喊腦中的系統，“餵，你那個主系統在，趕緊解綁！”有個屬性相克的系統束縛真的是非常難受了。

然而5523半天沒說話。

瑞斯覺出不對勁，“怎麽了？”

“宿主啊……”5523顫抖的給自己餵下速效救心丸，然後看著屏幕上鮮紅的警告欲哭無淚，“我們可能沒法解綁了……”

“哈？”瑞斯懵了。

主系統涼涼的道：【02號編外宿主，多次非法入侵小世界，並插手他人懲罰任務，給予紅牌警告】

“紅牌警告？”瑞斯心裏升起不妙的預感，“紅牌……會怎樣？”

“紅牌……”5523哭了，“清零所有任務……也就是說，我們重歸起點了……”

瑞斯：“……”心態崩了。

然而不等她暴起，主系統已經動用力量，將人傳送走了。

“哎呀哎呀都跑沒了，那我也就不多留了。”薩麥爾笑著單手伏肩微微彎腰，行了個貴族禮，“麻煩您多照顧了。”

【……哼。】主系統看著消失的人，氣哼哼的哼出一聲。

此時的虛無空間，只有主系統和凱瑟琳了。

“……”凱瑟琳轉身就想跑。

黑色的空間力量將她禁錮在原地，主系統哼哼，【想逃？當我是死的？】

凱瑟琳有些無奈，“信仰誰是我的自由，神。”

【你是我創造的！】主系統快被她氣死了。

“……您創造了很多東西，不止我一個。”凱瑟琳沈默了片刻，緩緩道。

【……】

“我並不是特殊的哪一個不是嗎？”她輕聲笑了，感受到身邊禁錮的力量撤去，她嘆了口氣，“我求過您，放我自由。”

【……我想把你培養成那個世界的法則，我沒有對你的想法置之不理。】主系統悶悶的道。

“……可是我已經受夠了。”

幾千年死死生生沒有盼頭的活著，她已經受夠了。

她溫和的笑了一聲，踏著黑暗慢慢遠去。

【……】

【我……】

它張了張口，有很多想說的，它有些委屈又有些惱怒，可是看著凱瑟琳離開的方向，最終沒有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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