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山的那邊海的那邊有一群竹子精, 他們活潑又聰明, 他們勇敢又熱情，他們齊心協力歡樂努力打倒了小國王，將目光落在歸來的國師上～啊～可愛的竹子精～啊～可愛的竹子精～～”

斯諾面無表情的聽著腦子裏，0737用機械的聲音一遍又一遍的唱這個歌, 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逃跑。

事實正如歌裏唱的, 龍鱗竹國的子民真是“勇敢又熱情”，斯諾就因為瑞斯的邀請出過一次王宮, 然後被一路歡呼護送註目禮, 還有腦殘粉將可憐的小國王當士兵“打倒”沖了進來，激動熱情的“感謝”國師大人，從那以後，甭管兩系統加好姬友怎麽勸說，她也沒踏出過一步。

然而她不去就山, 山就來就她。

翻王宮墻頭的事情屢次出現, 冒充士兵混進來的也屢禁不止, 斯諾終於體會到了第二個世界沒有體會得了的超級明星的待遇。

一直睡眠不足, 還扛著重大壓力的斯諾, 感覺自己就快要神經衰弱了。

而作為系統的0737也不算好過，本來一個人都已經待習慣了,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可偏偏這裏還有個每天跟多動癥宿主翻墻頭出去逛街的5523。

系統郁猝了, 只能靠唱歌緩解寂寞。

不過短短七天時間, 她覺得自己像是過了七十年。

果然不愧是懲罰世界嗎……以後一定要認真完成任務。

系統和宿主同時心有戚戚焉的許下承諾, 這時候灰頭土臉的小國王臟兮兮的進來，斯諾眼睛一亮，立刻問他，“我什麽時候能離開？”

小國王：“……”他看著面前人迫不及待的臉，心情有些覆雜，這些天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這個姐姐是真不想待在這裏，按理說他應該高興的，可是心裏莫名的氣悶。

難道是我管理的地方已經這麽破敗，連待都不想待了嗎！？

李斯特憋著氣，他偏頭拍了拍臉上的灰塵，悶悶的道，“排氣管道已經修好了，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他說著腳步頓住，視線瞟過來看著斯諾。

斯諾：“……哦。”她趴在桌子上，懨懨的看著窗外。

“……”再次被忽視的小國王怒了，他氣的鼓了鼓臉，冷“哼”了聲，轉身氣昂昂的走了。

0737眨了眨眼，只覺得莫名其妙，“這國王什麽毛病？”怎麽就生氣了？難道是因為讓他堂堂一個國王修了排氣管道？可不是他自己上趕著要修的嗎？

系統想不通，斯諾就更想不通了，她敷衍的擺了擺手，“隨便……”

而偷偷蹲在門口半天沒聽到動靜的小國王生氣的一踹門，“砰”的一聲響，他狠狠地啐自己，“是不是有病！”

直接一轉身就跟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瑞斯對上了視線。

小國王：“……”

瑞斯挑起眉，“你有事？”猩紅的眸子躍躍欲試仿佛在說：來，咱們不動手，就嘮嘮。

至於是怎麽個嘮法……那就不得而知了。

小國王惱怒極了，腦子裏適時回想起前幾天被按在桌子上嘮的畫面，強行忍住自己想要送人頭的欲望，再度“哼”了一聲，昂首闊步的走了。

每一步踩在地上“噔噔”響，光看著就讓瑞斯呲了呲牙，“他這樣……不疼嗎？”

被“逛街”耗費了所有力氣的5523，正顫抖著手往茶杯裏放枸杞，弱聲回答，“……可能是因為是竹子。”

“……哦。”瑞斯收回目光，推開門進去。

房間裏的0737聽到外面的動靜正覺得奇怪，“那個小國王還沒走？”

斯諾點了點頭，打著哈欠回它，“是。”

瑞斯就是這個時候進來的，她一臉神清氣爽的坐過來，斯諾挑了挑眉，“心情很好？”

“能不好嗎……”宿主還沒說話，5523已經搶先將話頭接了過去，它苦兮兮的哭喪著臉，“這家夥把王宮附近所有武館都挑了個遍，然後被所有人圍攻跑回來的，現在還有一群人堵在王宮外面罵呢。”

它說的眼淚都快下來了，朦朧著眼看著0737，“好羨慕你的宿主，從來都不搞事QAQ”

0737：“……”它回想起每次都消極怠工的宿主，握住了5523的手，搖著頭拍了拍，它含淚道，“同事天下淪落統啊！”

斯諾：“……”

瑞斯：“……”她很是無語，“你既然這麽嫌棄我，當初幹嘛選我？”

5523一想到當時場景就想哭，“都怪當時腦抽QAQ”

嫌棄歸嫌棄，都綁定了，要離也得先回輪轉司，啥都不重要，還是任務要緊。

然而從連環任務第二環完成後，主系統那邊遲遲沒有給出下一環，斯諾也有些郁悶，“什麽時候才能離開啊？”

瑞斯攤了攤手，表示愛莫能助，她對於解決問題從來只靠武力，只要夠強，就沒有問題。

“……”5523翻了個白眼，它抱著茶杯思考了一會，突然問道，“這個任務會不會是觸發式的？”

觸發式任務是指接觸到任務對象才會發布任務，自從輪轉司系統全部智能化升級後，很少再發布這種觸發式任務，因為系統功能太過繁覆，如果是5258這種專門研究數據的系統，觸發式任務於它而言就是探囊取物，很容易變成刷任務機制。

而且觸發式任務也只能在靠劇情運轉的衍生世界適用，到其他世界，連系統都不知道人物劇情心理，怎麽去發布任務？

於情於理，這種形式都會被淘汰。

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懲罰世界它並不能動用系統功能，所以這個世界是脫離了劇情擁有完整法則的高級世界裏面還包了個衍生世界？

這也能解釋為什麽主系統說一切正常了。0737摸了摸下巴，肯定的點頭，“你覺得下一個觸發點會是誰？”

5523攤手，“這就要看你們了。”懲罰世界任務無法共享，它並不知道斯諾經歷的都是什麽任務。

斯諾眨了眨眼，突然說，“威特。”她問5523，“龍鱗竹是什麽？”

“啊？”5523不明就裏，卻還是回答了，“是一種很稀有金貴的竹子品種，突然這麽問你發現了什麽嗎？”

“有一點疑問而已，”斯諾搖了搖頭，問道，“你說，這個國家的所有子民都會是龍鱗竹嗎？”

“怎麽可能！”5523失笑，“就好像老虎和華南虎一樣，那麽珍惜的品種怎麽可能泛濫成災？”

瑞斯也點了點頭，“這些天我好奇這些人的原型，特意讓5523掃描過，確實都是竹子，但品種不一，至於龍鱗竹，目前只有你和那個小國王是的。”

0737一怔，皺起眉來，有些不可思議，“你是說……威特不是龍鱗竹？那他臉上那些紋路……”它想到什麽，恍然道，“他做的實驗就是這個？”

“不止，變成大熊貓應該就是為了遮掩臉上那些紋路，”斯諾第一次說出她的猜想，“而且我懷疑原主的靈智並沒有消失，而是轉移到了那個國寶身上。”

“國寶？”0737猛的驚叫起來，“國寶在威特身上！我看著他跳飛船的時候拿了！”

而威特……

“威特？”小國王一臉奇怪的看著面前的兩人，“你們問他幹嘛？不會是……”有什麽陰謀？

“沒有。”斯諾及時打斷他的腦補，直截了當的問，“他現在在哪？我有事情問他？”

“他？”小國王撇嘴，“這麽沒有的混賬東西，居然厚顏無恥的變成天敵的模樣求存，我當然是把他發配荒蠻之地了咯。”

荒蠻之地是一片什麽也沒有的地方，那裏只有肆虐的力量，如同隕石亂流，磁場詭異，進去的所有物種都會被那些橫沖直撞的力量撕裂……也是龍鱗竹國所有國師，真正的墓地。

斯諾瞇著眼想到了什麽，“我們過去。”

“餵，你不是開玩笑？”小國師差點沒被氣死，“到那裏就算你是國師也是送死，你來都來了，好歹等那些蠢民緩過來再去死啊！”

“來不及了，”斯諾皺著眉問他，“荒蠻之地入口在哪？”

“在……餵！”差點下意識回答的小國王暴跳如雷，“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你能不能不要仗著你有幾分力量，身邊帶著個暴力狂就想去挑戰一切！”

“荒蠻之地，所有人都會死在那裏。”他表情十分嚴肅，“現在龍鱗竹國還沒從之前頹敗中緩過神來，你一走，又將失去國師的庇護，沒有力量滋養，新生兒無法降生，新任國師可能胎死腹中！我們已經經不起再來給十年了！”

“你不是自詡大愛嗎？不是要庇佑你的子民嗎？這時你的責任！”小國王咬牙道，“你知不知道，你一離開，葬送的會是整個龍鱗竹國子民的性命！？”

“你他媽給我清醒一點啊！”他咆哮道。

“你才要清醒一點，”斯諾平靜的擡眸看他，“你知不知道，威特已經成為龍鱗竹了？”

小國王睜大眼，“什……麽？”

“什麽情況下會取消公民ID？”據她對自身的感受，那個公民ID並不是隨時可以丟棄的身份證件，那個東西如同芯片一樣，植入身體的，她問道，“取消公民ID，可以遠程？”

“不可以，必須……做手術，而且過程非常痛苦，就是從你身體裏生生剜下一塊肉。”小國師也反應過來了，“威特的公民ID被取消了？不可能啊……”他沒有下過這個命令，那就只有可能是父王母後還在的時候下的命令。

到底是什麽時候？因為什麽原因？小國王下意識的咬了咬指甲，“為什麽……”

“因為研究。”斯諾冷靜的分析，“他從我身上得到了轉變成龍鱗竹的方法，甚至是怎麽變成國師。”

“而且他成功了……”小國王駭然的睜大眼，猛的往外奔去，“快！去到荒蠻之地的通道還沒關閉！”

斯諾看著小國王跑的方向是那個凱瑟琳雕塑，她又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雖然從來到這之後不斷在拉長，還還是很短。

距離太遠，想放棄。斯諾默默的看著那尊遠處的巨大雕像。

瑞斯一把將她拎起掛在脖子上，失笑道，“行了，托運，坐好。”

幾乎是斯諾手剛扒上她脖子，瑞斯就直接開大，助跑借力，一腳踩在小國王肩膀上，將人踩趴下，自己半空翻騰，落在雕像腳下。

“門在它手心！”小國王顧不得自己磕的牙疼，趕緊喊道。

瑞斯擡頭看了那高度，皺了皺眉，也不廢話，幾個借力輕松的攀了上去，落在凱瑟琳手心裏。

那個火種果然展開了一個跟隕石亂流中一樣的黑洞。

“嘖，又快消失了。”瑞斯不爽的撇嘴，一個俯沖躍了進去。

“……一次又一次的覆生，一次又一次的死去，我的存在到底是為了什麽？”

黑暗中有個女人的聲音低聲的問道，帶著歲月的蒼老和矛盾的茫然。

“為什麽是我？”她質問，又沈默了很久，才輕聲呢喃般的道，“……真不公平。”

眼前突然出現光亮，斯諾猛的一怔，恍然的回過神來。

瑞斯皺著眉頭，還是松了口氣，她伸手給斯諾擋了一下刮過來的勁風，“你終於醒了。”剛剛她一踏入這片空間，就感覺到斯諾的氣息遠去，一低頭就發現她睜著空洞的眼睛，像是陷入了一場夢魘。

好在醒過來了。

“這具身體對我有點影響。”斯諾按了按頭，她看著這片黑沈沈的空間皺起眉，“往哪裏走？”

瑞斯愛莫能助的攤手，非常理直氣壯，“我是路癡。”

“……”哦，差點忘了。斯諾收回視線看向系統，0737和5523也很無奈，“未知信號，沒有地圖。”

好，看來只能憑緣分了。

斯諾頭疼的嘆了口氣，這片空間什麽都沒有，烏漆墨黑，也辨不清方向，還有夾裹著恐怖力量的勁風，要怎麽找威特？

瑞斯護著懷裏的斯諾，一道風刃刮在臉上，劃出一條細長的傷口，她眉毛都沒動一下，“走走看。”說著就隨便找了個方向往裏走。

兩人走了半天，左轉右轉沒頭蒼蠅的竄，勁風越來越強烈，可還是什麽也看不到，斯諾卻是點了點頭，“繼續。”

又往前走了一段，瑞斯突然停住，舔了舔唇，“我聞到了強者的味道。”她說著猛的加快腳步。

澎湃的力量展開，將斯諾罩在裏面，卻沒有擋住那些縹緲的對話。

【……你的子民祈求我滿足你一個奢望】神問道。

“……奢望？”女人茫然的重覆道，“……我的奢望？”

她低低笑起來，似瘋如魔，“我能有什麽奢望？我只想死……我求求你，讓我真正死亡……”

“不要再拖著我了……我真的累了……”

【……】神沈默了很久，【我可以讓你這具身體死亡……】

“然後呢？呵——然後又繼續覆生嗎？我到底為什麽而存在著？！”她淒厲的冷笑著，話裏滿是絕望，“……我到底要與誰鬥？才可以掌握自己的命運？”

【你是為了拯救他們才誕生的。】

“拯救？我來拯救他們？可誰又來拯救我？”女人哭笑著，“放過我……放過我……求你，放過我。”

【……不是我不放過你，】神悲憫的道，【是你的子民，不放過你。】

“凱瑟琳。”斯諾囁喏出這個名字，和那個神最後的嘆息不謀而合。

“嗯？”瑞斯挑了挑眉，還沒來得及說什麽，0737一聲尖叫，“威特！”

兩人一系統立刻擡頭看過去，此時的威特已經看起來不像只大熊貓了，他毛皮脫落一塊一塊的，露出裏面被勁風割裂的肉，裏面交叉著鱗片形狀的紋路。

他怔怔的擡起頭，看著半空，眼神癡迷，嘴唇抖動囁嚅出誰的名字。

“這是怎麽了？”瑞斯停下來，挑了挑眉。

“他在……獻祭。”斯諾目光盯著某一處，輕聲說道。

跟什麽也看不見的瑞斯不同，她清晰的看到，威特身前有一汪噴泉，一個女人正坐在最高處，她長發吹落下來，蜿蜒在水池裏，那張臉跟外面那個母神雕塑一模一樣，她正拿著那個碧綠的國寶小竹枝，歪著頭像是想著什麽。

“凱瑟琳。”斯諾喊出這個名字。

女人像是聽到了，轉過頭來，看到她的瞬間彎起眉眼，露出一個慈愛的笑，她緩緩伸出手，“來。”

她聲音很輕柔，不負斯諾聽到的歇斯底裏，帶著一股溫和。

瑞斯感覺一股力量撲面而來，她皺著眉退了一步，“怎麽回事？”

斯諾眸光微沈，“一個本該死去的人，覆活了。”

瑞斯挑眉，結合她之前喊的那個名字，意味深長的抿出一個笑，“有點意思。”

凱瑟琳看到有人避開了她的拉扯，表情有些驚訝的看了瑞斯一眼，笑著對斯諾道，“你有一個厲害的同伴。”

斯諾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

“沒想到真的有人能走到這裏，”凱瑟琳歪頭看著他們，不知道為什麽眼睛裏全是悲傷，“如果真的能解脫該多好啊。”

斯諾心念一動，看了眼一邊癡迷的魔怔了的威特，突然問道，“你要做什麽？”

“啊？”凱瑟琳楞了一下，順著她的目光看向了威特，忍不住笑了起來，“你以為，這一切都是我讓他做的嗎？”

“沒有……也不能說沒有，我們……都只是棋盤上的棋子而已。”她擡頭看著漆黑的半空，眼中蒙了一層厚重的霧，看不清是什麽，卻無端讓人心中生出悲傷。

“它讓我生我就生，它讓我死我就死……如果什麽都不知道，這幾生幾世也就糊塗過了，心裏懷著的都是它想要給我的情緒……可偏偏……誕生了不該有的東西。”

她歪了歪頭，“我在它心中即是新奇也是一個缺口……”

“不過這麽多年來，我也看透了，活著死去都一樣，只是沒想到，還有人會為了我的心情，去做這些事……”她低頭看著威特，伸出手隔空撫上她的臉，“我的子民愛著我……在我隔了這麽多世後，突然明悟。”

“正是因為愛著我，才想讓我一直活著，也是因為愛著我，才會想讓我死去。”

“他們還愛著我，盡管這些愛由人操控，也已經讓我了無遺憾。”她彎起嘴角，露出個溫柔仁愛的弧度，“即便痛苦，也有了支撐下去的理由。”

斯諾看著她的側臉，突然說道，“你是他們的信仰，信仰不死，你才會不滅。”

凱瑟琳怔楞了一下，緊接著笑開了，眼角眉梢都染上春暖花開的笑意，她點了點頭，“你真的很聰明。”

“把我的身體還給我，”她笑著嘆了口氣，“這麽聰明的孩子，我不忍心把你困在這裏，我放你們走。”

“好。”斯諾也答應的爽快，“怎麽還？”

“你過來就好。”凱瑟琳很溫柔，“我可以送你們離開。”這個離開，可不是單純的離開。

斯諾撩起眼皮，有些意外的問道，“你送我們離開這個世界？”

“是。”凱瑟琳微笑，“你們是第一個找到我的任務者，這個你們的獎勵。”

“嘶——”0737倒吸一口冷氣，“這個人到底是誰？”5523也是不可置信，她現在十分想連接5258找它套資料，然而……它看著黑掉的屏幕，只能抱著茶杯嘆氣。

凱瑟琳到底是誰，什麽身份，斯諾並不在意，她非常爽快的點頭答應，“好。”

“過去。”她拍了拍瑞斯的手。

瑞斯也沒問，非常信任的走了過去，大大咧咧的按照斯諾的指引站在凱瑟琳身前，令她有些啞然，“你就這麽信任我？”

斯諾撇她一眼，打了個哈欠，“沖破封印並不難。”她只是不願意踏出那條底線，當初跟輪轉司簽訂了協議，不到萬不得已就不會違反。

凱瑟琳笑了，她指點道，“你現在讓你的系統申請脫離世界。”她頓了一下，又道，“你放心，你的任務進度到這裏已經足夠了。”

“懲罰世界可以自動脫離嗎？”0737滿是疑惑，它點開面板，發現申請的按鈕果然亮著，它與5523對視一眼，兩人皺了皺眉，同時按了下去。

等待主系統批準需要一定的時間，斯諾困倦的等著。

【叮！主系統已批準】

腦海裏傳來機械的聲響，斯諾擡頭看著凱瑟琳，凱瑟琳張開手對著她輕笑，“你放心，都會好的。”

脫離的倒計時慢慢走向尾聲。

白色的光將兩人包裹，那種存在感慢慢削弱，身下托著的力道突然消失，她知道，他們要離開了。

“砰——”

斯諾跌在地上，摔的尾椎骨發疼，眼前還是黑漆漆的一片，她有些懵的擡起頭，對上凱瑟琳也茫然的臉，而威特也一臉癡呆的站在那裏。。

她懵逼的左右看了看，瑞斯已經不見了。

“怎麽回事？”她問0737。

0737也是茫然，“不知道啊……”

正在這時，腦中叮的一聲響。

【脫離請求駁回】

【叮！連環任務第三環發布：威特與凱瑟琳】

【叮！編外04號宿主違規欲脫離懲罰世界，黃牌警告】

斯諾看著瑞斯消失的放心，分外懵逼：“……exm？”

而此時的主系統空間，被傳送過來的瑞斯正被一個銀發男人按在桌上，她眨了眨眼，有些懵，“薩麥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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