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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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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

王富貴毫無招架能力,薄佑年的修為壓得他頭都擡不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被薄佑年以修為境界壓制。

仿佛是在告訴他,兩個人之間的修為境界差距太大,一個金丹修士碾死他這種人就像碾死一只螞蟻一樣容易。

王富貴遲遲沒有動作,薄佑年也不大在意,很是包容的握住王富貴拿著天斬的手,挑開了自己的紅蓋頭。

映入王富貴眼簾的不是薄佑年那張玉質天成的臉,而是一雙血洞,那雙本該深邃有神的眼睛不知何時被人挖了去,在原有的位置上只留下一雙淌血的黑洞。

王富貴如晴天霹靂般被眼前的景象炸在原地,他慌張地想要摸向薄佑年的臉,卻在靠近的時候害怕弄疼他而蜷起手,只讓彎曲的手指小心地擦拭掉那行血淚。

剛才還好好的啊,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王富貴緊著嗓子問道:“你怎麽會這樣?誰弄的?你怎麽了?仙君,你怎麽了?是聯盟的人?!”

他的嗓音變了樣,又尖又細,幾乎是像是他恐懼到極點發出來的慘叫。

“我快死了。”

薄佑年依戀地蹭了下王富貴停留在他臉上的手指,臉上的黑洞仿佛有流不完的血,居然就順著他偏頭的動作,兩行血淚順著王富貴的手流向他的胳膊,淌進大紅色的喜服裏。

腥臭難忍。

隨著血液流過來,撲面而來的味道把王富貴砸懵了,他控制不住的幹嘔了一下,隨機又咽下惡心,慌張地看一眼薄佑年。

好在薄佑年沒了眼睛之後,人也沒有那麽挑事較真,絲毫不計較王富貴嫌棄他的表現。

只說道:“我以前一直以為那次凡間之行渡過了我的死劫。”

王富貴不知道他指的是他自己獨自一人斬殺天外異魔的事,還是指被他和國師偷摸挖了仙根種了情蠱的事。

薄佑年不知道王富貴的心理活動,也看不到他變幻莫測的臉色,虛弱地將自己的頭靠在王富貴肩膀上,繼續說道:“後來才發現那是我的情劫。”

他們離得太近,薄佑年說話的聲音從王富貴的耳根處傳進他的腦子裏,在頭痛欲裂間,王富貴猛地想起這種腥臭難忍的味道是什麽了。

是屍臭。

“富貴兒,怎麽會有人這樣過自己的情劫啊?”

薄佑年的聲音在王富貴參拜的臉色下越發旖旎,他牽著王富貴的手摸向自己的心口處,濕滑軟膩的觸感從指尖傳過來,讓王富貴下意識地想要把手抽回來,卻被死死摁住。

薄佑年順著他直冒冷汗的脖頸往上啄吻,最後將嘴唇停留在王富貴的耳邊,輕輕地說道:“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往我的心口處放了那麽多的情蠱,我命定的死劫都被你們改成了情劫。”

他說著,臉上的黑洞就流出更多的血來,好像是真的在哭。

王富貴已經嚇得渾身冒汗,根本不敢動,任由薄佑年半咬半含似的叼住他的耳垂。

含糊的聲音半是抱怨半是撒嬌地說道:“好痛,那些蟲子在我身體裏鉆來鉆去,我好痛,富貴兒,我好痛啊。”

“可是沒關系,我不怪你。”薄佑年略帶腥臭的呼吸噴住王富貴慘白的臉,說道:“我好愛你,富貴兒,這些蟲子讓我愛你愛得無法自拔。”

“但是我快死了,我的死劫沒過,從那日起,我就開始腐爛。”

他說著,王富貴就看到他仰起的臉也開始腐爛,先是從耳朵開始,一整塊掉在他的肩膀上,然後是下巴……

一定是在做噩夢吧,王富貴恍惚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好痛,這一切都是真的。

薄佑年的嘴唇也爛了,說話時能看到他的牙齒一張一合,“我不想死,富貴兒,你愛我嗎?救救我吧。”

“我要怎麽做?”王富貴眼神發直,不敢看他。

薄佑年將他的手從心口中拿出來,王富貴感覺到自己手掌裏握了一個溫熱的,正在一鼓一鼓跳動的東西。

他心中已經有了猜想,低頭一看,果然是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只是這心臟一半是透明的,一半卻是腐爛泛著黑氣的。

“七竅琉璃心。”

薄佑年幽幽說道,此時他已經像一只蠟燭一樣融化了一大半,臉部已經完全變形,發出聲音的部位混在那團肉色液體裏無法分辨。

但聲音還是無比清晰地傳進王富貴的耳朵裏,他說道:“據說擁有此心者,智而不戾,慧而不驕,通曉世間萬物,天生的聖人之心。”

“但是你卻讓我,智而戾,慧而驕,眼盲耳聾,心性狹隘,掛著仙君的皮,幹著小人的勾當。”

融化的薄佑年在即將塌陷之前,往前一靠,化掉的血肉就全部蓋在王富貴身上,從脖子澆到腳,都覆著一層肉色的膜,只留下腦袋僵在那裏,讓他一動不敢動。

聲音從四面八方穿過來,“你不是總嫌棄我性格差勁,老揪著你一點小事不放嗎?富貴兒,都是因為你啊,種什麽因得什麽果,但我不怪你。”

“富貴兒,我真不怪你,你別怕。”

薄佑年誘哄道,“我對你那麽好,現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肉色的膜在王富貴蠕動片刻後,形成一只手的形狀,橫在王富貴胸口前。

“把你的心給我吧,我們換一下,我帶著這個心臟活了多少年,你就活多少年,好不好?”

王富貴艱難地低頭看了一眼那只手,顫巍巍地,疑惑地說道:“可是……”

“可是什麽?”薄佑年不滿道:“你不愛我,這麽多年,你一點都不愛我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王富貴小心說道。

他艱難道:“我的意思是,我怎麽會入魔呢?我不可能入魔啊,你忘了嗎?我沒有經脈,是你又挖了點自己的靈根給我塑造了一副經脈出來啊。”

“而且。”王富貴小心道:“我給你下的情蠱是凡物,你早就把它們捉出來晾成蟲幹,逼著我每天給它們上香,說是要讓我好好供奉自己的紅娘,你都忘啦?”

那層肉膜停止了蠕動,過了好一會,才劇烈波動了幾下,居然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連眼睛也長了回來。

“啊。”“薄佑年”沒有表情的狀似想起來的樣子,然後說道:“居然這麽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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