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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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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

張小驢其實哪都沒去,和張大樹攤開了說之後,他略一思索,幹脆中途就從飛舟上下來,他先是隨便在一處村落裏待了一段時間,這處村落是太華界最常見的,由一些無法修行的普通人和一些資質差勁的修士組成,幾代之間會出現幾個天賦不錯的小孩,然後這裏就會舉全村之力供養這個孩子,直到他能反哺這個村落,他融進這裏,就像水滴進大海一樣。

那天從飛舟上下來,張小驢便趁著夜色,不敢有絲毫停歇,靈氣用完了就徒步,一直翻過兩座山,在最後一座山的時候他站在山頂,能遙遙看見遠方有處劃破黑夜的光亮,他知道那就是太華,夜晚裏的深山總是格外寒冷,張小驢喘著粗氣,從嘴邊凝出一層白霧,此時他連留給自己禦寒的靈氣都沒了。

但他不可能去那個秘境,實際在他看到他師父的親傳弟子橫死的時候,張小驢就知道他完了,他壓根沒想過真能躲在哪裏。

來太華也只是他想再見一次王富貴,看到他一切都好,他心裏面也算沒那麽難受,至於向薄佑年求救,張小驢想都沒想過這一點,先不說現在修仙者聯盟勢大,真要逼著王富貴幫他,薄佑年也不一定真能做到,他自己也開不了那個口,再者,薄佑年是絕不可能在這種事上幫他的。

不是說張小驢覺得薄佑年有多麽的正義,秉公執法鐵面無私,就如同外界所說的太華界新一代的修士代表一樣,而是他知道薄佑年煩他們這些人煩到希望他們這些螻蟻趕緊去死,最好還是悄無聲息的,別讓王富貴分神的那種。

張小驢見過薄佑年看王富貴的眼神,那眼神讓他渾身起雞皮疙瘩,簡直跟他們鳳凰山腳下那些野狗看肉的眼神一樣。

都說越是高傲的人性格越是奇怪,張小驢覺得薄佑年的奇怪點可能剛好在王富貴身上,總之他是能躲就躲,完全不想參與到這兩人之間,更何況王富貴肉眼可見的過得相當滋潤,除了可能有點傷他自尊,需要時刻伏低做小,但也比豬王派其他人過得好多了。

張大樹還說要和王富貴聯手給豬王派報仇,張小驢這次過來看王富貴臉上又多了不少肉,絲毫看不出他有任何要報仇的意思,跟以前一樣傻不拉幾的。

想到這裏,張小驢又彎了下嘴角,覺得他大師兄跟著薄佑年也不錯,傻人有傻福,別想著報仇了,報完仇又能怎麽樣,死去的人不能覆活,活著的人還要繼續活。

隨後他便不再去看遠處燈火通明的太華,扭頭從山頂下飛奔而去。

張小驢壓根就沒看地圖,再過不久修仙者聯盟的人肯定會追查到這裏,他不覺得自己能躲過去,現在完全是隨心所欲,能逃到哪就算哪,無所謂,聽天由命。

他從山頂一口氣跑到山腳下,本來已經做好要在山林裏當一段野人的打算,卻沒成想在這山腳下居然有個村落。

前面是山,後面也是山,連條人為修出來的道路都沒有,這村莊的地理位置簡直比他們鳳凰山還要差,想要出去,如果不是修士,那得費很大的勁。

一開始,張小驢還不敢進村,這種荒郊野嶺出現的村莊肯定是有點問題,即便他日後要做個一兩百年的牢,也不代表他現在就想死。

從飛舟下來的時候,張小驢就把自己的靈通給扔了,那東西大乘期以下修士皆可追蹤,所以他果斷把靈通和其他可能帶有追蹤功能的法寶一並扔了,現在他躲在這裏,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知,自然也不知道王富貴給他發的消息。

等到他在這裏躲了將近小半個月,發現這個村莊裏都是一些老弱病殘,才敢進去,找了一個沒人住的屋子住進去了,這個村連村長也沒有,他進來的時候,那些老人只是僵僵的轉過頭看他一眼,隨後就把視線挪開,壓根沒有人上前問他一句。

張小驢明白這是一個等死村。

他便在這裏躲了一個月還是兩個月?從最開始的深夜懊悔崩潰到提心吊膽再到後面的無所謂的態度,他師父不可能善罷甘休,那些個仙盟的人卻始終不見蹤影,張小驢也反應過來,可能是王富貴做了什麽。

可惜他把靈通扔了,那東西薄薄一片,卻要不少靈石,很顯然這個村子裏沒有人會有這種東西。

張小驢猶豫了幾天,還是決定直接去太華,這事情就像是脖子上的刀,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落下,讓他終日難安,雖然他覺得自己純屬倒黴,他壓根就沒有想殺小師弟的心,看見他走火入魔,也真的是想幫他一把,卻沒想到他們靈力相沖,小師弟居然真的就這麽死了。

不管怎麽樣,這條人命就是砸在他手裏了,他不認也得認,還不如去自首算了。

張小驢不知道其他殺了人的逃犯會不會跟他有一樣的心情,他無心害死一個人就成了這幅模樣,那當初放出失控靈獸害死他們豬王派滿門的人呢?

會不會也在深夜驚醒時希望這是一場噩夢,還是會慶幸死的都是些雜門雜戶的螻蟻,想起這件事都會漏出得意的笑容。

張小驢咽不下這口氣,既然如此,不如自己去仙盟自首時,爆出此案,甘願讓他們使用搜魂術驗一下真假。

而且先前在飛舟上,他和張大樹都覺得薄佑年可能猜出來了,畢竟這些所有事情的開始都是因他而起,可是這麽多年他態度模棱兩可,連王富貴也不敢打包票,只一味地在他面前伏低做小。

想到此處,張小驢就覺得一口惡氣直沖心口,害了人的過著高貴體面的生活,被害的人卻四處奔波看人臉色過活,憑什麽?

張小驢覺得這世界真是沒道理,如果真有什麽因果論,那他上輩子一定是把這人的九族全部抓起來剁成碎肉,才能解他的心頭恨。

************************************

王富貴失蹤了。

張小驢用了易容術,這術法頂多能維持三天,他便抓緊時間先去找了王富貴常去的打零工的地方,他記得和王富貴相熟的有個刀疤臉,卻沒想到這人和王富貴一樣都不見蹤影。

本來張小驢怕暴露自己,便拐著彎打聽這個刀疤臉,卻沒想到其他人一聽他打聽這個人,頓時表情都很微妙,張小驢心裏暗道不妙,直覺該不會這家夥也犯了什麽事吧。

於是他匆匆離去,果然在城內某處懸賞處看到了刀疤臉,罪名是拐賣人口(涉嫌藍星,罪名從重),還是重罪中的重罪。

張小驢眉頭突突的跳,沒想到隨口問的用來打掩護的人居然是這樣一個人物,這下又不知道會不會惹什麽禍事上身,倒黴成這樣,他簡直無話可說,只好把頭埋低一點,離開這面懸賞墻。

走之前他忍不住好奇上面有沒有自己,結果從上看到下,整面墻連帶角落都沒有他的畫像,而且他的罪名和這上面的人比起來,簡直就是踩死了螞蟻然後被螞蟻告了官似的。

既然如此,就不要派人來追拿他了,張小驢心裏嘀咕,內心總算沒那麽慌亂了。

可接下來他又徹底慌了,他先是蹲守太華宗問了幾個弟子,發現王富貴早就告了假說是去閉關修煉去了,這一聽就是薄佑年扯出來的慌,張小驢還不了解他的大師兄,那築基期都沒過的人能去閉關修煉?這不是放屁麽!

然後張小驢又去了王富貴常去的幾個點,統統都沒見到人,他甚至還冒險去了靈通通用所,用公用靈通給王富貴發了消息。

可是等了三天多,王富貴那頭都顯示的未讀,以張小驢對他的了解程度來說,王富貴每日玩靈通的時長平均下來差不多是一個時辰裏瘋狂刷靈通,給他發很多莫名其妙的東西,剩下約莫一刻鐘拿來打鐵。

而現在他們的聊天記錄除了之前的東西以外,界面始終停留在張小驢發出的那條消息上。

【你在哪裏?】(未讀)

絕對是哪裏不太對,張小驢心一橫,幹脆直接去堵薄佑年,反正他也打算去自首,他已經想好要以自己為人證將當年豬王派滅門的事狀告仙盟。

張小驢摸了下自己背後的猙獰傷疤,這是當年那只發狂靈獸留下的痕跡,他們活下來的幾人裏只有他身上留下了傷痕,雖然它隨著時間慢慢變平,連顏色都幾乎變得和旁邊皮膚一樣,但那灼燒人的靈魂的疼痛總會時不時的冒出來,像他身上的刺,總是在他想要安於現狀時冒出來。

現在這刺和他小師弟氣絕而亡時吐出來的血混在一起,讓張小驢知道原來人生真的可以一壞再壞。

但是總得有個交代,張小驢心想,不管是好的壞的,黑的白的,他覺得必須要在現在給一個交代。

抱著這種想法,張小驢直接去找了薄佑年,因為他之前來過不少次,府上的人都知道他是誰,幾乎都沒怎麽詢問,就放了他進去。

薄家處處都是陣法,張小驢前腳跨進門檻,後腳周圍景色變幻,就看見前方盤根交錯的小院閣樓消失不見,連帶著眼睛都隨之放松,那些個用來裝飾的金輝獸面都被一抹青綠代替。

再一細看,只見眼前出現一棵青枝綠葉的樹,看年頭不算有多久,整體都散發著一股年輕的生命力,正是之前來看王富貴,他院裏的。

張小驢還記得薄佑年給他配了兩個精怪丫鬟,一個喜歡泡在池子裏,一個喜歡纏在樹枝上,都不是什麽正常妖怪,古裏古怪的,但和王富貴很是聊得來。

現在這樹下既沒有那只章魚,也沒有那個螃蟹,庭院裏安安靜靜,只有薄佑年站在樹下,手裏拿著天斬,像是在練劍,但也只是隨手挽出幾個劍花,連靈力波動也沒有。

張小驢在後面站了一會,薄佑年也沒有搭理他的意思,他只好上前行了個禮,叫了一聲:“仙君。”

薄佑年這才轉過頭,像是才發覺他來了一樣,也很客氣的問了聲好:“小驢仙君。”

這稱號落在張小驢耳朵裏,簡直是這天底下最陰陽怪氣的話,但也只能皺著眉頭強忍著不快。

“仙君,我大師兄去哪裏了?我在太華宗裏沒找到他,給他發靈通也沒有回覆。”張小驢急急問道。

薄佑年擡手一揮,院子裏憑空出現一張桌子和幾個圓凳,他示意張小驢坐,給他到了杯茶,才說道:“富貴兒去秘境歷練了。”

“怎麽可能,他修為那麽差,能去哪個秘境歷練?”

張小驢問完就有些後悔,因為很明顯薄佑年臉上一貫優雅溫和的表情漏出一絲譏誚,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張小驢,說道:“一般修士殺了人都會往秘境躲,你覺得他會去哪裏?”

張小驢沈默,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我沒有躲進秘境。”

他本來也沒打算給王富貴找麻煩,自然也沒想到王富貴會在知道這件事後進了秘境去找他。

薄佑年很有耐心的說道:“仙盟的人已經走了,殺了一個人而已,在大修士面前都是小事,他們也只是應付差事,草草追蹤完就走了。”

張小驢擡起頭,直直對上薄佑年波瀾不驚的眼睛,說道:“殺一個人算小事,那要殺多少人才算大事。”

薄佑年唔了一聲,食指在石桌上扣了兩下,狀似想了下才說道:“那得看殺人的人是誰了,你看,你現在不就什麽事都沒有嗎?”

他口中只說張小驢,張小驢卻已聽出他話外之音,他氣得腦子發懵,渾身的血全都沖到頭上,眼前幾乎是一黑,隨機又映出薄佑年那張玉面鬼皮的臉。

如果他的修為再高一點,如果他的修為再高一點……

“王富貴什麽時候出來”張小驢強忍著怒氣,捏緊了拳頭。

他要把他大師兄帶走,這個人他一直知道是誰滅了豬王派滿門!

這麽多年,王富貴和張大樹所謂的謀劃可能在他眼裏不過是個笑話!

薄佑年沒理會張小驢身上快要點燃的怒火,只是搖搖頭道:“還不到時候。”

張小驢嗆道:“不過是一個尋劍石,磨練劍法的秘境,他一個器修進去能學到什麽?”

薄佑年慢條斯理地回道:“他一個器修確實沒必要去這種磨煉劍法的秘境。”

張小驢感到一絲不妙,“那他去哪了?你把他弄去哪裏了?”

薄佑年笑了一下,圓桌上的茶壺冒出熱氣,甘甜的茶香慢悠悠的飄出來,他端起茶杯先嘗了一口,似乎這茶泡的很讓他滿意。

“他性格執拗又軟弱,去磨練心境的秘境是再好不過了。”

薄佑年微閉了下眼睛,側頭感受了一下,說道:“你看,你大師兄看破了之後,修為進了一大截,以前我老逼著他都沒有用,每天都偷偷玩靈通。”

張小驢當然看不到王富貴在秘境裏的情景,他也是氣懵了,居然粗聲粗氣地說了句廢話,“我看不到!”

說完他就後悔了,這下又莫名在薄佑年面前矮了一截。

誰料薄佑年卻很大方地擡了擡手指,一道水流從庭院裏的池子裏竄出來,停在半空中,形成一個水波形的圓鏡,蓬勃的靈力從圓鏡中央“轟”的一下向四周散開,連不遠處的張小驢都受到了波及。

他這段時間雖然沒有停止修行,但畢竟與薄佑年境界相差太大,光是從這圓鏡散到他這的靈力就讓他宛如被人當頭一壓,兩條腿強撐了一下,卻還是跪了一半,一條腿單膝磕在地上,另一條腿半曲著,膝蓋那裏發出令人發麻的咯吱聲。

張小驢漲紅著臉,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身上突然一輕,他下意識地擡起頭,就聽到從鏡中傳來王富貴的聲音。

“我的意思是,我怎麽會入魔呢?我不可能入魔啊,你忘了嗎?我沒有經脈,是你又挖了點自己的靈根給我塑造了一副經脈出來啊。”

“我對他這麽好。”薄佑年幽幽說道,他壓根沒管快跪在地上的張小驢,眼睛一眨不眨的細細看著鏡中人。

“他這麽老實的人,你們不過是收留他給了他一口飯吃,就讓他這麽多年對你們掏心掏肺。我對他好成這樣,他卻怕我懼我,有時候還敢算計一下我。”

張小驢被鏡中的場景震住,就沒聽清薄佑年的話,因為圓鏡裏的畫面實在是太過駭人。

只見他大師兄不知道為何居然穿了一身喜服,周圍環境也是一片紅色,雖然是幻境,但是可以看到那些擺件掛畫都相當精美奢華,只是王富貴面前卻站著一只格格不入的穿著喜服的怪物。

或者說原先可能是人的怪物,那怪物面容扭曲,像是燒化了一樣,胸膛從中間被人抓開,漏出裏面黑色腐臭的心臟,還有幾條手指粗細的蟲子從中間穿來穿去。

這就是他大師的心魔?怎麽會如此怪異,而且他剛剛聽到王富貴說什麽入魔,這跟入魔有什麽關系?

正當張小驢疑惑萬分時,鏡子裏的怪物突然停止融化,從外面的視角來看,這怪物身上的肉就是突然停止了流淌,向上形成一層肉膜。

肉膜向下凹,沒過幾秒,那怪物就漸漸有了人形,五官也顯露出來……

“他的心魔是你?”張小驢驚愕地看著那怪物長出一張和薄佑年一模一樣的臉。

誰料鏡外的薄佑年卻冷冷說道:“不是我。”

他扭頭看向半跪在地上的張小驢,眉眼間都帶了點郁色。

“他進了秘境滿腦子都是你。”薄佑年笑了下,但是卻有些滲人,說道:“還想著在你面前裝厲害呢,說是要利用我幫你完成覆仇,真是厲害。”

張小驢不知道王富貴之前在秘境裏經歷了什麽,他現在看著鏡子中詭異的“薄佑年”,不由得著急,沖薄佑年喊道:“那它呢?這怪物是怎麽回事?”

“那是我。”薄佑年回道。

”你意思你把你的心魔放進去了?你瘋了?”

張小驢不可置信,一個金丹期修士的心魔能是王富貴能對付得了的?

他想讓王富貴永遠困在秘境裏?張小驢感到一陣惡寒,他看向薄佑年,卻見他晲著眼,眉毛向下壓,神色冷淡,但說出來的話卻十分詭異。

“那就是我,另一個世界的我。”

什麽意思,張小驢聽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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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華界〉學術理論研究專區〉渡劫篇

【有關修士渡劫之天選三劫人的猜想】

(註:化神期以下修士不可翻閱,違者後果自負)

樓主:不知名老家夥

各位小友好,本人最近突然產生一個疑惑,眾所周知我們修士一般都會通過渡劫來跨越自己的境界,那些所謂不需要渡劫的天龍人是怎麽知道自己要跨越境界呢?

本著這個疑惑,我這個老家夥就厚著臉皮開始咨詢采訪了一些不用渡劫的天龍人,也因此發現了一些可能有關本世界規則的秘密,以下內容雖然不保證,但我還是建議化神期以下的小友不要閱讀哦,我歲數大了不太會用靈通,不懂你們那個境界什麽設置哈哈。

我在為自己解惑的過程中發現了一個可能是大家的事實,那就是那些不用渡雷劫的人基本都會早早隕落,具我目前所找到的,幾位道祖,以及其他化神三階以上修為的修士只有兩個是渡三劫的。

雖然這個比例跟基數有關,我一開始也是這麽認為,因為渡三劫的人本來就少,一萬人裏不一定會有一個,但我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所以我幹脆以百年為時間軸,從這些人出生開始,學藍星那幫科學家弄了個以時間為基準的實驗,我將這些找到的渡三劫的孩童以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密法做了標註。

以前我以為三劫和雷劫差不多,只有當修士自身靈力和心境達到了標準才會開始渡劫,但這些小孩不是,有些甚至還不會說話,只是個只知道吃奶拉屎的嬰兒,他們就開始了渡劫。

我在他們身上留下的密法告訴我,這些劫數沒有固定標準,有些人會先經歷死劫,而有些人會經歷情劫(雖然我修無情道,但我真不知道抓著自己腳吃的嬰兒會經歷什麽情劫。)

這也就罷了,之後我就發現我無法得知這些小孩有沒有渡過劫數,沒有雷劫做標註,我根本不知道這些劫數是沒結束還是結束了,但最為直觀的是,這些小孩會突然夭折,我個人認為夭折的小孩就是沒有渡過劫數。

但這樣研究沒有任何意義,不過我也沒有別的什麽辦法,只好繼續觀察下去。

之後我就發現我們大家都認為渡三劫是只有三劫,衰劫,死劫,情劫,可事實不是這樣,這個所謂的劫可能有很多種,甚至可以疊加出現,可謂之極其恐怖。

以我最近一直觀察的一個小孩為例,他曾經去往凡間絞殺天外異魔,中途一度瀕臨死亡,我當時以為這是他的死劫,可是後來我研究出了新的法術,以當時密法反應再次驗證,發現他當時居然同時經歷了生劫和情劫。

我從來沒聽說過一個已經出生長大的修士還需再經歷生劫,奇怪至極,難道說我們所謂的出生在世界眼裏不算得出生?

如果以此為標準,經歷生劫的天龍人能被世界認可是“生”,那我們這些沒有經歷過的人呢?我們在世界眼裏是什麽?

難道這就是為什麽天外異魔入侵時,世界規則並為全力剿殺的原因?因為它認為在世界裏的我們不算得“生”?

實驗一度陷入更大的謎團之中,我甚至想去陰曹地府調取這些孩童的前生今世,只可惜那是踏破虛空的老祖們都不能涉及的領域,我只能望而止步,甚至因為這個危險的想法而被我們的世界規則懲戒了一番,這也是我沒能參加某位老祖賞花宴的原因,還望原諒。

之後我就一直觀察這些小孩,看著他們陷入劫數然後慢慢死去,到了現在存活的居然只有三個,其中那位最早經歷生劫的小孩發展最好,可能是因為他祖上曾有位得道的老祖,我猜測可能是祖上積讚的福澤庇佑了他。

由此我也設想過可能是跟祖上積讚的福澤有關,又或者這是隱藏在血脈裏的東西,特定的人群才會變成這樣,於是我試圖找到這位得道的老祖,想看一下他的是不是通過三劫成功得道的。

可惜我技不如人,被這位老祖很揍了一頓,養傷養了幾十年,至今也不知道這位老祖是不是三劫天龍人,我猜測可能是,因為他太傲了,跟我們這種渡雷劫的人都不太一樣。

然後我又去尋找那些以前的三劫之人,發現他們多少都留下了一下東西,有些三劫人自己也很疑惑,也曾經尋找過答案,留下一些記載。

我根據這些人的記載和我自己研究觀察得到做了一下總結:

一是三劫人不止會渡三劫,根據密法顯示他們的劫數變化種類相當之大,光是我觀察到的就有十幾種。

二是三劫人一旦長大,修為將會呈幾何式增長,往往是同齡人中最出挑的存在。

三是三劫人性格都偏內向,目前沒有出現過性格開朗熱情的三劫人,就是那種好人緣,大家眼裏的好修士,你們都知道我的意思。

四是三劫人不會入魔。

五是我懷疑渡雷劫的修士到一定修為後可能會轉三劫,我自己已經隱約能感覺到,但你們這群老家夥不願意告訴我,還老揍我!我說實話你們真是太冷漠了,跟你們比我簡直修的是有情道。

這個實驗還在進行中,有任何新發現我會更新到此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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