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風血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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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風血雨（三）
經過一小時的討論，《名校貴族》正式開拍。第一場是男主角在家裏生活的部分，跟詩青隨無關，她坐在一邊看會臺詞。
看得正認真，視線上方忽然出現一道陰影。她才擡頭，泰特已經一屁股往她旁邊的椅子坐下，還特意往她這邊挪過來，靠得極近。
詩青隨從容凝視。
“今晚一起去喝個酒。”
下命令似的，湊那麽近，令人作嘔的氣息全打她臉上。
“離老娘遠點。”
泰特還笑了聲，對她的趕人滿不在意，指向那邊指導演員的導演，“那導演我熟，前天還一塊吃飯。”
言意之下，是他三兩句話就能決定她在這部戲的地位和戲份。
“那是挺意外。”詩青隨淡眸掃至他臉上，滿身看輕，“怎麽看都不像一個圈層裏的。”
泰特聽得出她明裏暗裏的嘲諷，嗤笑聲，“你還記掛著之前那點破事啊，人都是會變的，你不是當初的你我也不同於以往的我。”
“怎麽？打上領帶就以為自己變斯文人了，你那點狗氣全從你那張嘴漏出來了，有空去打支瘋狗疫苗啊，要不然就離我遠點兒，太熏人。”她眼神到語氣都是輕飄飄。
泰特本來還沒什麽被她這句話一嗆瞬間被點毛，臉色一變，瞪著她，煙從嘴上拿下來身體向她湊去，要打人。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有什麽動作，就被突然出現的斯嘉菲打斷，她站在兩人前面把他們隔開來，冷漠直視泰特瞪著人的雙眼。
“你誰啊？！”泰特語氣很沖。
她不為所動，把剛買回來的煙給詩青隨。詩青隨喊她出去買煙她特意慢悠悠去，就是不想跟她多待，這裏是劇場一般也不會出什麽危險，但這一回來看到有個男的跟她起沖突，出於本能就加快腳步走過來。
她不疾不徐扭過頭，回泰特話：“她保鏢，有任何問題，來跟我談。”
女孩聲音一如既往的冷。
泰特嫌仰頭太累，這樣又顯得低她一等似的，於是站起來，皮笑肉不笑，“我要不願意呢？”說著還打量她，“就你還保鏢，別一掌被我拍死了。”
泰特越說越起勁，想給她們點教訓，擡手就要打斯嘉菲脖子，斯嘉菲只用零點一秒就反應過來，抓他手，反向一掰，盯著他。
泰特喊了聲，斯嘉菲冷漠松手。
那邊導演組的人來喊詩青隨去拍戲，詩青隨把抽一半的煙撚滅，起身，停了下，微側額，“不用太理他。”
斯嘉菲微怔。
回兩個字：“知道。”
泰特看她身手確實還行沒再找麻煩，扭頭就走了。
不過他常來劇組，斯嘉菲怕他們再起沖突沒看好詩青隨導致自己工資被扣，開始寸步不離跟在詩青隨身邊。
劇組開工的兩周後。
這邊劇組拍戲不是完全按照劇本順序來的，今天才拍到男女主碰面的那場戲。
片場有些嘈雜，道具組調整布景，燈光師調試角度，副導演拿著喇叭喊著什麽。
詩青隨坐在最後一張課桌，自動隔絕了所有喧囂。微蹙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劇本堅硬的一角。
突然，口袋裏的手機震動，打破了她的沈靜，斯條慢理拿出來。
屏幕亮起，是那個熟悉的Z。
Z：「一張圖片」
點開，是周城驍放大的俊臉，對著鏡頭，笑得痞氣，背景似乎是某個高級酒店，一個大窗戶。
附言：幹嘛呢我的女一號？猜猜我在哪？
詩青隨淡漠的眼底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波瀾，卻又在頃刻恢覆平靜。
隨：劇組，忙，別鬧人。
那邊幾乎是秒回。
Z：嘖，女演員好冷漠，不過，那身校服不錯，女一號的臉也好看。
詩青隨拇指頓在屏幕上方，呼吸幾不可查地窒了下，迅速擡眼掃視片場，沒看到人，一股微妙的燥熱爬上耳根。
此刻坐在桌上的她穿著深藍色鑲金邊西裝套裙校服，白色蕾絲領襯衫，及膝百褶裙，黑色小皮鞋鋥亮。柔順的黑長發夾在耳後，露出線條優美的天鵝頸，妝容精致卻透著距離感。
情緒被她強行壓下，細指敲字：在哪？
就在這時，副導演喊著開拍。
詩青隨立刻斂神，跳下課桌，手機鎖屏，面無表情塞回口袋，步伐從容走向指定的起始位置。
場記板“啪”地拍響。
“Action！”
伴隨這一聲，她進入狀態，沿著灑滿光斑的走廊緩緩前行。
陽光勾勒著她完美的側臉輪廓，清冷得不食人間煙火。
走廊的前端，她的正前方，是學生群後面向著這邊走來的謝和安。
詩青隨眼神打飄了下，心裏裝著周城驍那句話，猝不及防，撞上一雙眼睛。
就在前方不到五米遠的那個歐式立柱形成的拐角陰影裏，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高大身影，斜斜地靠倚著墻壁。
是周城驍。
他穿著件寬松的純白色覆古背心，背心胸前印著一個熒光綠與黑色撞色的小眾設計師品牌塗鴉圖案，張揚又充滿夏日活力。
那頭短發被曼谷炎熱的秋日濡濕了些許，幾縷不聽話的貼在鬢角，頭頂發絲被風吹得有些亂，卻更添幾分落拓不羈。
當她視線終於落在他身上時，他嘴角瞬間揚起一個弧度，慣常的帶著痞氣的頑劣笑容。
陽光穿透彩色窗，傾瀉在兩人之間，無聲地流淌，照亮了空氣裏的浮沈。
時間仿佛被拉長。一秒、兩秒...她就這樣僵直地站住。
半個月沒見，挺意外的。
“阿隨，怎麽走神了？再來一遍啊，別再走神了。”
詩青隨抽回思緒，狀態回到劇場，準備好，在副導演的再次Action下，接著走戲。
等她拍完戲已經是五個小時之後的事。
向著平常她休息的地方走，周城驍人坐在她位置上，後面斯嘉菲站得筆直。
這幾天相處下來她們關系不算多熟，只能說不僵了。
詩青隨拿起桌上她的水杯，喝一口，“怎麽來了？”接著坐下。
“有兩天假，拍完了？”
“還有一場，你訂酒店了？”
“那是機場照。”周城驍笑著拿出煙盒，沒找著打火機，朝她一揚下巴，“打火機。”
詩青隨瞧他一眼。老不帶打火機。
她面無表情把打火機給他。
“你跟他有吻戲麽？”周城驍看著遠處對面的謝和安問著她。
“有吧，後面有。”她不記得哪一場了，感情戲都有，吻戲自然不例外，播不播就不知道了。
周城驍輕嘖聲，語氣遺憾：“虧了。”
“誰虧？”
“我虧。”
“...人對我又沒意思。”謝和安跟安娜泰特他們一個小團體，雖然沒挑明但詩青隨能感覺到他不喜歡她，甚至是那種瞧不起。
她對這些無感，只要別明著把事挑到她面前。
周城驍聽這話，斜嘴笑：“你對他有意思？”
她眼瞼下垂，投過去個無語眼神，“我有這意思？”還把打火機從他手裏拿了回來。
忙裏偷閑打一場麻將牌，旁邊那手多又賤兮兮，亂弄她的牌，被她打一掌。
後面斯嘉菲默默看著兩人隨時好像要打起來的相處模式，心裏詫異了下，不過就只那麽一瞬。
詩青隨的戲份又來了。
換了套衣服，化妝師順便給她補了妝。
這場戲是跟女三號對峙的戲份，女三號是安娜，在戲裏她也喜歡男主，所以跟她作對。
這是安娜向她挑明的那一場。
場景經過重新布置，在她們的教室裏面，午後休息時間，只有她們在。
安娜站著，她坐著，手腕戴著謝和安給她的一條項鏈。
“這項鏈好像之前沒見你戴過？”安娜正常走戲。
這場戲裏，安娜是已經知道了項鏈是謝和安送的，故意來問她。詩青隨也知道她此次來的目的，按著劇情跟她對臺詞：“剛得的。”
“看著不錯，能送給我麽？”
“不能，外面多的是，想要自己去買。”
“我就想要你手上這條。”
這時候按照劇情，詩青隨站起來與她對峙，“我不給呢？”
“那我就把它扯爛，誰也別想戴。”
“東西是我的。”
“你的？任何東西只要我想要，就沒有你的這個說法。”
“那很遺憾了，我不會讓給你。”詩青隨按劇本向外面走。
安娜慢悠悠轉身，“詩青隨，你的項鏈我要定了。”
走到門口的詩青隨有一個細微的停頓，反射性轉身。
安娜環胸倚靠在她課桌上，對她笑，那一個笑，意味不明，還直接喊的是她本名。
“安娜喊錯名字了。”副導演在對講機裏提醒。
安娜似恍然般，啊，一聲，可那個笑並沒有半分發現自己喊錯的意思，直視她，倒像是，借著戲，表的卻是另一種意思。
場景搭得並不完全，除了走戲這邊另一邊是空的，沒有墻，正好在詩青隨斜對面，她看到遠處坐在那裏的周城驍。
剛才玩鬧的時候安娜好像有經過。
隨著那聲“Action”，安娜把名字改正，走完了戲，從她身邊經過時，眼睛斜睨，嘴角勾著笑。
周圍沒有人，那句輕飄飄的話別人聽不到，卻能正正落入詩青隨耳邊。
“聽懂了嗎？”
詩青隨沒傻楞在那，拉住她手臂，眼神掃過去，也是同樣的輕飄飄，從容淡定：“我的人你別惦記，容易惹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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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青隨從容凝視。
“今晚一起去喝個酒。”
下命令似的，湊那麽近，令人作嘔的氣息全打她臉上。
“離老娘遠點。”
泰特還笑了聲，對她的趕人滿不在意，指向那邊指導演員的導演，“那導演我熟，前天還一塊吃飯。”
言意之下，是他三兩句話就能決定她在這部戲的地位和戲份。
“那是挺意外。”詩青隨淡眸掃至他臉上，滿身看輕，“怎麽看都不像一個圈層裏的。”
泰特聽得出她明裏暗裏的嘲諷，嗤笑聲，“你還記掛著之前那點破事啊，人都是會變的，你不是當初的你我也不同於以往的我。”
“怎麽？打上領帶就以為自己變斯文人了，你那點狗氣全從你那張嘴漏出來了，有空去打支瘋狗疫苗啊，要不然就離我遠點兒，太熏人。”她眼神到語氣都是輕飄飄。
泰特本來還沒什麽被她這句話一嗆瞬間被點毛，臉色一變，瞪著她，煙從嘴上拿下來身體向她湊去，要打人。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有什麽動作，就被突然出現的斯嘉菲打斷，她站在兩人前面把他們隔開來，冷漠直視泰特瞪著人的雙眼。
“你誰啊？！”泰特語氣很沖。
她不為所動，把剛買回來的煙給詩青隨。詩青隨喊她出去買煙她特意慢悠悠去，就是不想跟她多待，這裏是劇場一般也不會出什麽危險，但這一回來看到有個男的跟她起沖突，出於本能就加快腳步走過來。
她不疾不徐扭過頭，回泰特話：“她保鏢，有任何問題，來跟我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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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特嫌仰頭太累，這樣又顯得低她一等似的，於是站起來，皮笑肉不笑，“我要不願意呢？”說著還打量她，“就你還保鏢，別一掌被我拍死了。”
泰特越說越起勁，想給她們點教訓，擡手就要打斯嘉菲脖子，斯嘉菲只用零點一秒就反應過來，抓他手，反向一掰，盯著他。
泰特喊了聲，斯嘉菲冷漠松手。
那邊導演組的人來喊詩青隨去拍戲，詩青隨把抽一半的煙撚滅，起身，停了下，微側額，“不用太理他。”
斯嘉菲微怔。
回兩個字：“知道。”
泰特看她身手確實還行沒再找麻煩，扭頭就走了。
不過他常來劇組，斯嘉菲怕他們再起沖突沒看好詩青隨導致自己工資被扣，開始寸步不離跟在詩青隨身邊。
劇組開工的兩周後。
這邊劇組拍戲不是完全按照劇本順序來的，今天才拍到男女主碰面的那場戲。
片場有些嘈雜，道具組調整布景，燈光師調試角度，副導演拿著喇叭喊著什麽。
詩青隨坐在最後一張課桌，自動隔絕了所有喧囂。微蹙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劇本堅硬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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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亮起，是那個熟悉的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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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開，是周城驍放大的俊臉，對著鏡頭，笑得痞氣，背景似乎是某個高級酒店，一個大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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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青隨淡漠的眼底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波瀾，卻又在頃刻恢覆平靜。
隨：劇組，忙，別鬧人。
那邊幾乎是秒回。
Z：嘖，女演員好冷漠，不過，那身校服不錯，女一號的臉也好看。
詩青隨拇指頓在屏幕上方，呼吸幾不可查地窒了下，迅速擡眼掃視片場，沒看到人，一股微妙的燥熱爬上耳根。
此刻坐在桌上的她穿著深藍色鑲金邊西裝套裙校服，白色蕾絲領襯衫，及膝百褶裙，黑色小皮鞋鋥亮。柔順的黑長發夾在耳後，露出線條優美的天鵝頸，妝容精致卻透著距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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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勾勒著她完美的側臉輪廓，清冷得不食人間煙火。
走廊的前端，她的正前方，是學生群後面向著這邊走來的謝和安。
詩青隨眼神打飄了下，心裏裝著周城驍那句話，猝不及防，撞上一雙眼睛。
就在前方不到五米遠的那個歐式立柱形成的拐角陰影裏，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高大身影，斜斜地靠倚著墻壁。
是周城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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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視線終於落在他身上時，他嘴角瞬間揚起一個弧度，慣常的帶著痞氣的頑劣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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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仿佛被拉長。一秒、兩秒...她就這樣僵直地站住。
半個月沒見，挺意外的。
“阿隨，怎麽走神了？再來一遍啊，別再走神了。”
詩青隨抽回思緒，狀態回到劇場，準備好，在副導演的再次Action下，接著走戲。
等她拍完戲已經是五個小時之後的事。
向著平常她休息的地方走，周城驍人坐在她位置上，後面斯嘉菲站得筆直。
這幾天相處下來她們關系不算多熟，只能說不僵了。
詩青隨拿起桌上她的水杯，喝一口，“怎麽來了？”接著坐下。
“有兩天假，拍完了？”
“還有一場，你訂酒店了？”
“那是機場照。”周城驍笑著拿出煙盒，沒找著打火機，朝她一揚下巴，“打火機。”
詩青隨瞧他一眼。老不帶打火機。
她面無表情把打火機給他。
“你跟他有吻戲麽？”周城驍看著遠處對面的謝和安問著她。
“有吧，後面有。”她不記得哪一場了，感情戲都有，吻戲自然不例外，播不播就不知道了。
周城驍輕嘖聲，語氣遺憾：“虧了。”
“誰虧？”
“我虧。”
“...人對我又沒意思。”謝和安跟安娜泰特他們一個小團體，雖然沒挑明但詩青隨能感覺到他不喜歡她，甚至是那種瞧不起。
她對這些無感，只要別明著把事挑到她面前。
周城驍聽這話，斜嘴笑：“你對他有意思？”
她眼瞼下垂，投過去個無語眼神，“我有這意思？”還把打火機從他手裏拿了回來。
忙裏偷閑打一場麻將牌，旁邊那手多又賤兮兮，亂弄她的牌，被她打一掌。
後面斯嘉菲默默看著兩人隨時好像要打起來的相處模式，心裏詫異了下，不過就只那麽一瞬。
詩青隨的戲份又來了。
換了套衣服，化妝師順便給她補了妝。
這場戲是跟女三號對峙的戲份，女三號是安娜，在戲裏她也喜歡男主，所以跟她作對。
這是安娜向她挑明的那一場。
場景經過重新布置，在她們的教室裏面，午後休息時間，只有她們在。
安娜站著，她坐著，手腕戴著謝和安給她的一條項鏈。
“這項鏈好像之前沒見你戴過？”安娜正常走戲。
這場戲裏，安娜是已經知道了項鏈是謝和安送的，故意來問她。詩青隨也知道她此次來的目的，按著劇情跟她對臺詞：“剛得的。”
“看著不錯，能送給我麽？”
“不能，外面多的是，想要自己去買。”
“我就想要你手上這條。”
這時候按照劇情，詩青隨站起來與她對峙，“我不給呢？”
“那我就把它扯爛，誰也別想戴。”
“東西是我的。”
“你的？任何東西只要我想要，就沒有你的這個說法。”
“那很遺憾了，我不會讓給你。”詩青隨按劇本向外面走。
安娜慢悠悠轉身，“詩青隨，你的項鏈我要定了。”
走到門口的詩青隨有一個細微的停頓，反射性轉身。
安娜環胸倚靠在她課桌上，對她笑，那一個笑，意味不明，還直接喊的是她本名。
“安娜喊錯名字了。”副導演在對講機裏提醒。
安娜似恍然般，啊，一聲，可那個笑並沒有半分發現自己喊錯的意思，直視她，倒像是，借著戲，表的卻是另一種意思。
場景搭得並不完全，除了走戲這邊另一邊是空的，沒有墻，正好在詩青隨斜對面，她看到遠處坐在那裏的周城驍。
剛才玩鬧的時候安娜好像有經過。
隨著那聲“Action”，安娜把名字改正，走完了戲，從她身邊經過時，眼睛斜睨，嘴角勾著笑。
周圍沒有人，那句輕飄飄的話別人聽不到，卻能正正落入詩青隨耳邊。
“聽懂了嗎？”
詩青隨沒傻楞在那，拉住她手臂，眼神掃過去，也是同樣的輕飄飄，從容淡定：“我的人你別惦記，容易惹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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