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腥風血雨(四)

關燈
腥風血雨(四)

今天的戲拍到晚上九點才收工,去酒店吃了個飯,晚上在她出租屋幹柴烈火一場,第二天下午周城驍又回了香港去。

那天又是拍到晚上才收工,詩青隨去試衣間換回自己的衣服,正向著車那邊走。

拍了一天戲下來有些疲倦,低著頭走,沒註意到正面走過來的泰特,直到他擋住她去路。

又是這東西,三天兩頭來劇組,每回都堵她路。詩青隨瞬間擺臉,“滾開。”

泰特像沒聽見似的,笑著跟她說:“跟我們去酒吧喝杯酒,就讓你走。”

車裏等著的斯嘉菲遲遲不見她過來,伸著頭向副駕那邊看,看到泰特又來找她就要開門下車,但她又看到詩青隨用包把泰特推開,走了過來。

後座的她看上去挺煩。斯嘉菲從後視鏡裏看見了。

開著車,猶豫半秒,問她:“要不要去警告一下他?”

她所說的警告是去打泰特一頓,正好有一段時間沒跟人幹架,斯嘉菲還挺想打一場。像泰特這種人,她覺得用拳頭更能解決問題。

以前老爸不讓她隨便在外面打架,要打就在擂臺上,但在自家館子打沒意思,老爸去世之前斯嘉菲踢過好幾個館子。

那些男的無一例外,先是對她輕敵,後來見她就兜頭走。

詩青隨沒睜眼,情緒不高:“他不惹事就不用管他。”

剛才還威脅她不去就要小心點,賤人一個,但泰特家裏關系覆雜,現在他也只停留在唇舌犯賤上,她不想惹事,等拍完戲就走人。

斯嘉菲把她送回出租屋。

回去不久詩青隨接到傑文電話,他也來了曼谷,在給她談一個商務叫她過去簽合同,詩青隨又把剛走的斯嘉菲喊回來。

等她們到了那邊,明明已經談好的事情,在她簽字前突然把合同拿走,還單獨把傑文喊出去。

不知道聊什麽聊那麽久。

她等得不耐。

傑文回來什麽也不說直接喊她們下樓。

“幹嘛又不簽了?”大晚上把人喊過來又突然變卦,她挺煩。

傑文也不知道,那邊人事說了一大堆他聽不懂的話,總之就是一句話,不合作了,他思來想去,轉頭問詩青隨,“你最近惹著誰了嗎?”

“......”詩青隨戴著墨鏡,冷氣穿透墨鏡直逼傑文,“在你眼裏我就這個樣?”

傑文擺手嗨聲,“那我不是想不通,好好一個代言,都到手了,不翼而飛。”他說著那個“飛”字,眼神也飛到斯嘉菲臉上。

是無意識的。

這兩人,一個賽一個的冷。

出了電梯詩青隨人走在前面,傑文一個拉住斯嘉菲手。

要不是看他是詩青隨經紀人,斯嘉菲已經上手了,臉到底還是沈了下去。

“加菲貓,這段時間你們在劇組有沒有發生什麽事啊?”

......

第三回了。

斯嘉菲冷漠甩開他手,繃著臉:“別喊我加菲貓。”

傑文喊習慣了一時沒改過口,訕訕笑,“習慣,習慣。”

當晚傑文沒走,正好接下來兩天沒安排,就跟著詩青隨去劇組。

泰特那個人又來了,直奔著詩青隨來的。

她剛好拍完兩場戲,站在二樓走廊放松。

“臉色那麽差,是昨晚過得不好嗎?”泰特走近就問。

“......”

泰特無視她的冷漠,繼續地自說自話:“是昨晚合作不順?”

詩青隨翛地盯著他,“你他媽弄我?”

想起來了,昨晚他就警告她。

她這麽多天忍著沒扇他他居然還得寸進尺,是她忘了,泰特這種的只會蹬鼻子上臉。

泰特笑著雙手環胸,“沒有,就這麽一問,別那麽敏感。”

泰特要走,被詩青隨一個拽回來,再把他往墻上推,指著他警告:“再來搞我工作他媽弄死你。”

泰特悠閑拍拍沾了墻白灰的衣服,“就讓你陪個酒,脾氣那麽沖,怎麽做大事?”

“不喝那個酒你是不是會死?要是我可以考慮,當去送你了。”詩青隨稍揚眼瞼,凝視著他。

泰特笑容瞬間僵在臉上,“我就明著告訴你那個代言我給安娜了,你能怎麽著?”他冷笑著靠近她半步,“你再有名也就是個戲子,在生意場上就是個供人看的花瓶,你經紀人都不教你學學規矩的嗎?”

詩青隨微冷的眼瞼透著一股煩,“我管你是誰,把我惹急了我搭上這條命也先把你送下去。”

“試試。”泰特笑。

詩青隨煩躁轉身,卻猝不及防對上剛走過來的斯嘉菲眼神,雙方怔然短促,詩青隨先移開的視線,她拍戲去了,斯嘉菲其實聽到了全過程,她早就看到泰特了,怕詩青隨出事所以才跟過來。

這事,她回去就直接告訴了傑文。

傑文這邊還在生氣,那邊拍戲的詩青隨又被安娜謝和安找麻煩,兩個人都借著拍戲要麽故意說錯臺詞要麽故意碰她一下,想把她逼急了發脾氣而被導演組的人罵。

好幾次詩青隨瀕臨發飆,場外傑文一個勁朝她打眼色。傑文也生氣啊但她正處於上升期要是在現場發飆這麽多機器拍著要被發出去了只會對她不利。

詩青隨心煩意燥他還一個勁叫她要忍,中場休息時她幹脆叫斯嘉菲把傑文給拉出去關車上不準過來。

休息完在詩青隨準備過去拍戲時,斯嘉菲在她耳邊說:“別氣,好好拍你的。”

詩青隨側頭看她。那句話說得輕,她臉上沒表情,好似話不是她說的。

不過她眨了下眼,一個讓她安定的眼神。別說,那一下還挺可愛,冷臉萌那種。

接下來是詩青隨跟別的演員的戲份,在導演指導走戲的過程中,詩青隨餘光瞄到遠處有異樣。

在演員休息區的後面那個走廊,斯嘉菲一個人站在謝和安他們對面,像是把他們攔下來,謝和安叫保鏢上前,但被斯嘉菲兩下撂倒,接著她說了什麽話,走人。

今天提前一個小時結束工作。

她們要再不回來傑文要被悶死在車裏了,立馬開窗吸氧,還不忘關心她們:“你們沒事吧?”

“能有什麽事?”詩青隨雙臂環胸,心煩氣躁。

斯嘉菲本來開得很穩,眼睛掃到後視鏡一下發覺有哪裏不對勁。後面的車跟得很緊,有要撞上來的勢頭。

她想起來了,是謝和安的車。

就這麽會時間,那車已經提速跟到車屁股後了,印證她猜想。

“他們在追我們車。”話落的一瞬間,那輛車就猛一個提速,斯嘉菲一打方向盤,避開撞擊,但後座的兩人反應不及,身體紛紛向前沖。

詩青隨還沒坐好就扭頭看,偏偏還電話響,她沒看一眼煩躁接起。

“幹嘛!”

“誰惹你了這麽沖?”

那邊周城驍還聽到了汽車炸裂的引擎聲,聽著就不像正常速度。

詩青隨看清車上有謝和安跟安娜,罵了句狗雜種。

“斯嘉菲撞上去!”還不忘回電話裏一句:“撞車呢回去再說!”

她掛了電話一個坐穩。

在謝和安車逼上來時斯嘉菲直接撞上去把他往另一邊逼。

兩輛汽車在高速路上快速穿行,時而產生碰撞,在一個岔路口斯嘉菲沒找到轉方向的機會,偏離了去她出租屋的方向。

就在他們要再一次撞上時,迎面開來兩輛車速極快的黑車,斯嘉菲呼吸一緊,以為是沖他們來的,但那兩輛車卻分開著繼續向他們後面開,避開他們的車,沖向謝和安那邊。

謝和安那邊察覺不對勁趕緊叫保鏢掉頭。

但黑車來得極快,他們的車被逼退。

斯嘉菲開得也快,再回頭看時三輛車都已經開遠了。

兩輛黑車一同撞上謝和安他們車頭,把車一路向後逼,火星子都出來了,氣勢逼人。

“誰啊我靠?!”傑文驚呼。

詩青隨也不知道,但段華奧電話打到她手機上。

“他們走沒?撞你的人。”

“你怎麽知道?”詩青隨很懵,她知道他最近在泰國忙開演唱會的事,但今晚這事這麽突然。

“周城驍打電話來,說你出事。”

“噢...”

段華奧主業是歌手,年少成名,在業界地位也很高,上回跟她拍戲純屬無聊接點活幹。他本人也不缺錢,跟著他媽生活,和周城驍宋哲延從小認識,還有傅越澤。

“已經走了。”

“誰先挑的事?”

“他們。”

“行,那我知道了。”

那邊掛了電話。

“有沒有受傷?”斯嘉菲回頭問他們。她一動胸口就傳來痛感,壓著心臟的疼,剛才被撞到了方向盤,但她習慣了忍痛,面色不改。

傑文才覺得手腕好疼,估計是被扭到了。

詩青隨除了手背被擦破點皮倒沒有被撞傷。

“去醫院吧。”斯嘉菲說。

詩青隨懶得去,在出租屋那邊就下了車,讓他們兩個去醫院。

回到家裏洗了個澡,準備要睡覺了,剛關燈,感覺好像聽到敲門聲,猶豫片刻,發現真是,又出去開門。

門外,站著剛從機場過來的他,眉頭皺,問過來一句話:“傷著哪沒?”

詩青隨側身,讓他進來,“沒有。”

她沒說但周城驍一眼註意到她手背上那片小擦傷。

“你還想在這邊拍戲嗎?”

“拍吧,毀約費貴。”她也不是個遇到點困難就往後縮的,他們要再敢來那就看看誰撞得過誰。

“行。”周城驍點著頭。他熟稔地去找了創可貼出來給她貼上。

“周城驍,想找點事做。”他們坐在沙發上,向著對方,她雙腿搭在他腿上,聲音淡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倦和...無聊。

“什麽事?”

“隨便什麽都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