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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風血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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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風血雨(二)

他這一說詩青隨就想起來了。之前她們合作過一部mv,本來mv就不長,她們同框的畫面也不多,只見過一面。

她還剩兩步就到的時候藍星河已經跟周城驍聊完了,走前轉身最後那一眼落在她身上。

“你們聊什麽?”詩青隨瞧一眼周城驍。

“她是我們公司新簽的代言人,碰見了就隨便聊了兩句。”

“私事公事?”

周城驍笑了一笑,“就打個招呼,你覺得這算公事還是私事?”

她冷漠的眼神從他臉上掃過,“別嘴貧。”

“怎麽?怕你老公被人追啊?”

他說著人還往這邊湊,詩青隨推開他胸口,“我去泰國這段時間別給我惹事。”接而邁步向旁邊走,找了個位置坐下。

周城驍坐在桌子另一邊的椅子,“反正離得近,過個兩三天我去找你。”

“別來煩我拍戲。”他一來第二天就得耽誤她起床,還怎麽有精神拍戲。

周城驍沒忍住笑,“那你想我怎麽辦?”

她在看著手機,沒多認真跟他聊,隨口的回一句:“回去把男德背一遍。”

周城驍點頭,說行,“放你身上,今晚我看著你背。”

活動將近結束,他們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周城驍把孫凝天他們送回去之後回了公寓。

這邊離他公寓近,詩青隨順便就來了這邊,但她喝了酒困得快,說好的男德也沒背成。

第二天她醒來時周城驍已經去學校了,傑文開車過來接她,下午詩青隨突然接到黎言電話,說要見一面。

當時她跟傑文剛從導演那邊出來,離黎言那邊的保鏢公司近,也就二十幾分鐘車程,順道就開了車過去。

黎言要帶她見一個人。

那個人在辦公室裏,背對著門,只看到是個齊肩短發的女生。

“安排給你的保鏢。”進門前黎言同她解釋。

這是周城驍叫的,他說找個身手好點的跟著詩青隨。

“保鏢?”

詩青隨這話剛問出來旁邊的傑文就搶了話頭:“我們前兩天還說要給你配一個保鏢,你自己就找好了啊?”

他問的詩青隨,詩青隨對這事是不知情的,但黎言平常跟在周城驍身邊,也能猜到是他給叫的安排。

她也不記得有沒有跟他說過被私生跟蹤的事。

三人走入玻璃門,而當女生轉過身,在場的四個人三個人表情都有點僵,傑文是懵逼,她們互看不順眼。

女生看上去比她要年長個兩三歲,跟她差不多的一米七左右身高,齊劉海,眼睛圓得像貓眼,眼瞼清冷,健康的小麥色,無袖背心下一雙胳膊隱隱透著肌肉線,與她的長相不符卻不突兀。

“斯嘉菲,她的名字。”黎言介紹。

“是加菲貓那個加菲嗎?”傑文好奇問他。

“...不是。”黎言微轉頭看向詩青隨,她好像,不太滿意?他不太懂她面無表情之中還皺著點眉是什麽意思。

黎言沒註意到身後的斯嘉菲幾乎是一樣的表情。

“周城驍給安排的?”詩青隨問。

“是的,她是新來的。”不過當時周城驍倒沒指明了要誰,只讓他看著安排,找一個能保護她的,黎言覺得斯嘉菲不錯所以才安排的她,而且最近公司的人都被外派得差不多,不剩誰在。

他以為詩青隨看斯嘉菲是個女孩,覺得她保護不了她,又解釋說:“別看她長得嬌小可愛,身手很不錯。”

也就上次撞了那麽一下,詩青隨不是多計較的人,沒再說話。

他們三個下樓,上了車裏。

斯嘉菲開的車。

詩青隨本在闔眼,被傑文連聲喊的三個噢給弄醒,她一個不耐的眼神睨過去,再加上瞥見斯嘉菲往後視鏡瞧的眼神,傑文下意識捂嘴。

神經兮兮。

回到公司樓下,斯嘉菲把車停穩,回頭,把一張名片遞向後面,語氣生硬又帶著疏離的客氣:“我在這裏等你,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詩青隨的信息黎言已經告知給了她,電話這些她都有,所以只需要把自己的給她就行。

脾氣差,是斯嘉菲對詩青隨的第一印象,但工作安排下來她只能服從。

“好的。”傑文手快直接拿了過來。

名片很簡單,就一個名字和一串號碼。

下了車傑文迫不及待把剛沒講的八卦趕緊告訴詩青隨。

斯嘉菲她爸就是那個七縛拳法的創始人,這個拳法是他自己融合了太極拳詠春拳等七種拳法創建的,開有自己的武館,在武術界深受敬重。

他想要把中國武術傳揚出去,所以接受了一個導演的邀請去參演一部武術電影,但卻在拍攝途中被人害死,現在只剩下他老婆和女兒。

傑文說據他猜測,斯嘉菲是缺錢才來這做的保鏢,因為她爸死後母親重病臥床。

-

五天後,他們飛往曼谷。

時隔這麽久沒回來,詩青隨先去了離機場近的賭場。之前吳嘉欣上班的地方。

來這裏的人身份覆雜,進入賭場後斯嘉菲離詩青隨靠近了點。

詩青隨在往樓梯走。

“阿隨小富婆。”

一道揚著調,中文夾帶泰音的聲從後面傳來。

斯嘉菲第一個轉身,眼神精準找到他所在位置,阿南僅在詩青隨身後五步遠。

這裏只要一來什麽豪車不出一分鐘就會在疊馬仔之間傳開。一聽詩青隨回來他馬上從樓上下來。

他一心掛著跟詩青隨搭話,笑著向她走近,卻被另一人擋在中間,也不算完全擋,就是突然站在詩青隨前面側邊。

這人一看就不是好人,斯嘉菲警惕盯著他。

阿南向來好脾氣,也就識趣停下,打笑地跟詩青隨說:“這麽久沒見,真成小富婆啦。”

阿南這個人倒還跟以前一樣,總穿花襯衫,對誰都帶笑,看誰都是潛力股,對誰都像薅點錢。

就是胳膊上多了幾個像被煙頭燙出來的疤。

“過來幫襯我啊?”

“最近這有什麽新鮮事?”

聽見她跟阿南正常聊天,斯嘉菲在心裏對阿南解除風險,又默默退至詩青隨旁邊。

阿南向著她走,兩人一同朝樓上走,阿南笑著說:“老板換人啦,巴頌這老家夥知道吧?”

巴頌·瓦倫。這人詩青隨知道,做的不是正經產業,他在芭提雅建造有一個很大的私人寺廟,這人還是泰特·瓦倫的伯伯。

“他跟前老板搶地盤好幾年了,前年巴頌直接把人給幹掉了,底下的人要不服從他管理也直接割頭。”

“噢。”她習慣性停在之前的位置,但樓下之前吳嘉欣的那桌已經換了個女人。

“他被一個潮汕人坑過一筆巨款,這裏不招中國人了,你媽要想回來很難。”

詩青隨拿出煙來抽,沒回應。

“這你朋友啊?”阿南往斯嘉菲身上瞧好幾眼。這姑娘長得可可愛愛表情怎麽那麽臭。

她仍是沒回應,眼睛望著下面賭客。

阿南慫恿她下去玩兩把。

正好也閑,詩青隨打算下去那桌玩兩把,突然一個不知從哪跑出來的小孩就撞過來,但人還沒撞上斯嘉菲手疾眼快先去拽她後領。

斯嘉菲眼神異常靈敏,一下捕捉到小孩藏在胸口衣服裏的一把小刀,二話不說拿出來。

小孩在掙紮,但被斯嘉菲死死拽住,詩青隨覺得她眼熟,一看,發現是雅格,她還長高了不少。

“雅格,你來這幹嘛?”

雅格聽見她聲音才停下推斯嘉菲的動作,好久沒見詩青隨,怔了一下,才回:“□□。”

“這小鬼來這半個月了,還偷我東西呢。”

“我沒有!”

“那我吊墜呢?”

“不是我偷的是你身邊那個男的拿的!”

詩青隨瞧阿南一眼,阿南撇嘴,環胸靠到旁邊墻上。

“你找誰報仇?”

雅格被領子勒得臉都紅了,詩青隨註意到,扯了下斯嘉菲抓住的位置,無聲叫她松手。

斯嘉菲遲疑片刻,松了手,把雅格的刀往後收。

“泰特,他害死我哥。”雅格雙眼變得憤怒,好似泰特就在面前。

詩青隨默了短促,“就用這把刀?”

雅格沈默。

詩青隨拉著她往樓下走,出了賭場,剛好準備回去了,順便帶她一塊上車。

“你這兩年去了哪裏?”雅格與她同坐在後座。

“香港。他怎麽害死了你哥?”

“他的拳手跟我哥打到了總決賽,泰特為了贏給我哥下藥,害得他在擂臺上七竅流血而死。”雅格眼裏流出憂傷。

“他不是你能殺的。”泰特家雖然只是開酒店的但這只是面上的產業,而且他家那些叔叔伯伯在泰國權勢很大,雅格一個十歲的小女孩,手無寸鐵,真到了泰特面前只會被他用那些骯臟手段折磨死。

“就算死我也要殺了他,哥哥教過我拳法,他打不過我。”

她沒言語。

車到了那邊,雅格下車朝貧民窟裏走,斯嘉菲則開出走了,第二天早上又過去接詩青隨,正式進入劇組。

拍攝地選的是一所高中學校。

她到的時候劇組已經到了一些人,隔著十米遠她看到了謝和安,他對面是個女生,穿著劇組給的校服。那是泰特的堂妹安娜。

旁邊高桌上坐著個人,身體被謝和安擋住,往前走了幾步,才看清那張臉。

泰特沒註意到她這邊,手裏把玩著打火機跟他們聊笑。

詩青隨眼神漸冷。

看來在這拍戲這段時間又得跟這爛東西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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