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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風波(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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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風波(八)

話問到這,詩青隨已經猜出來她心裏的意思了。

“我跟他在一起是我們之間的事,跟他和馮家之間無關。”

話雖這麽說但吳嘉欣還是不放心,尤其是知道她說跟他在談戀愛之後。以往她不會管,只要她別讓自己受情傷就行,但她快要離世了,周城驍又跟馮家有著聯絡。

馮家母女不是那麽好惹的。

這段時間她也想過詩青隨以後結婚的事,她現在還小沒到結婚的時候,可她沒有那麽多時間等不到那時,她能做的只有幫她找一個真正對她好能照顧她的人。

“我不反對你談戀愛,但是阿隨馮可心她喜歡周城驍,你也知道她們當初怎麽對我的,你跟他在一起容易吃虧。”

“他不會。”

“你跟他認識多久?了解他這個為人嗎?”

“一年,不了解我不會跟他在一起。”

“可是人會變的阿隨,尤其是他這種身份,他們要什麽樣的人得不到?”吳嘉欣越說越愁,輕輕握上她的手,“我不想你步我的後塵。”

“你想談戀愛,找個踏實點的人對你更好,阿耀這個人就很不錯,做事沈穩,性格也好,你們之前也認識對對方家裏都清清楚楚。”

“媽。”酒精充斥著頭腦,她有點不耐煩了,“我跟江文耀只是朋友,我不會喜歡他他也不喜歡我。”

吳嘉欣想繼續勸但也知道她性子,認定做的事誰也拉不回來。

“我可以讓你跟他談,但我要跟他見面談一談,你找個時間約他。”

“談什麽?”

“你別管。”

她不太情願應聲嗯。

看著她,吳嘉欣又想起吳志偉跟她說的話,“你今天跟吳宇軒又吵架了?”

詩青隨皺起眉,“他們跟你告狀?”

“不是告狀,就是提了一嘴。”吳志偉跟她說的時候她也明說了詩青隨跟吳宇軒吵他不能只幫著吳宇軒,否則就不幫這個忙。雖然是這樣,但她還是很擔心詩青隨以後會因為這個性格吃虧。

“阿隨,對凡事都多點耐心,不要那麽沖動,沖動的時候腦子一熱會惹你犯錯。”

詩青隨完全不屑於。

“對這種人給點耐心就是給他們蹬鼻子上臉的機會。”

吳嘉欣還想繼續勸,但話還沒說出來腹部就開始疼,毫無征兆就來,她差點在詩青隨面前漏了神色,忍著痛松掉她的手,急忙說:“那早點睡吧,我明天也還要出門。”

“去哪裏?”

“走走。”吳嘉欣人已經走了。

她急匆匆回到房間關上門,甚至都來不及走過去床邊,靠著門就蹲了下來。

看向隔壁那道與詩青隨房間的門,通紅的雙眼滿是愁慮。

這幾天跟詩澤奏田見面,他已經答應了跟吳家合作,但前提是她要跟他繼續接觸下去,否則不願意簽這個合同。吳家的服裝公司她也去看過了,雖然規模不大但經濟危機之前每年盈利有一千萬,她已經跟吳志偉擬好了合同,分配給詩青隨35%股權。

剛開始吳志偉怎麽都不肯,她也不松口,無奈之下吳志偉只好答應。

馬上了,就差一步。

-

將近十月中的香港白天氣溫還在二十度上下,是有點熱的,所以今晚的活動她穿的吊帶。

一條帶亮片的紫色吊帶裙。

詩青隨喝了一輪酒趁那幾個人說話的時候默默走開了。

她站在一張桌子邊休息,才站了沒多久後面就有說話聲。

“老板,還差一個人沒有來。”

“誰?”

問話的是這次的主辦方。

助理把名單本打開給男人看,“詩澤奏田,他的助理剛才才打電話過來,說臨時有事來不了,下次單獨約你出去吃飯,再談談合作細節。”

男人沒什麽所謂點頭,接著走開。

而剛準備走的助理卻被一個突然出現的女孩擋住去路,他還差點撞上去,還好及時停下,皺眉問:“你是誰?”

“你們剛才說誰沒來?”詩青隨問著他話已經把本子也給拿了過去。

“你...”助理話還沒說她只看一眼又把本子還回來了。莫名其妙。

他扭頭走了。

詩澤奏田人在香港。

詩青隨盯著地板想得入神。來了這邊之後她都沒想起過這個人。

詩澤奏田出現後不久吳銳鋒也出現了,叫吳嘉欣回來。幾十年都沒聯系過,怎麽會那麽巧同時出現。

電話忽然地發出鈴聲,把她思緒全擾亂了。

“你活動十點結束對吧?”

那邊是周城驍。

詩青隨知道他跟吳宇軒是認識的,同班同學。她沒想地就問過去:“吳宇軒家裏是做什麽生意的?”

“什麽?”周城驍甚至都覺得自己聽錯了,但問完了接著就回她:“開服裝公司的。”

服裝公司。跟詩澤奏田的服裝品牌公司。

在這兩件事之間她又想起昨晚跟吳嘉欣最後聊的幾句。

是了,她最近經常不在家。就那一刻,她所有都理清。

“...我九點半過去接你。”

周城驍的聲音在她回神那一刻傳來。

“不用,我現在回家。”

詩青隨掛電話,把香檳杯放臺上立即向外面走,一邊打另一個人電話。

響了冗長的半分鐘,嘟聲忽然停,接通了,而詩青隨剛好上車,甩上門,問過去:“你在哪?”

“在家裏。”

“撒謊。我就在家。”她說得沒半分猶豫,語氣篤定,接而那頭就沈默了好幾秒鐘。

“你跟詩澤奏田在一塊。”

“......”

“現在回來。”她沒給吳嘉欣回答跟反駁的時間,掛了電話。

吳志偉一如往常坐在客廳看報。眼睛看累的時候往外面看了眼,恰好詩青隨人剛下車,步子走得比往常快,表情看著,向要跟誰興師問罪。

“是你叫我媽去找詩澤奏田的是嗎?”

詩青隨站在離他一米遠的桌子另一邊,進去就問這麽一句。

來問他的?吳志偉開頭還是懵的,真沒想起來吳嘉欣的事,“什麽我叫她去哪裏?”

“你還給我裝。”詩青隨盯著他,“我就說,怎麽突然那麽好心接我媽回來,原來真是有事。”

話到這裏,吳志偉已經想起來也聽明白了。可又想不通她怎麽突然就知道了?吳嘉欣?沒可能,她不會讓詩青隨知道這事,知道了她癌癥的事也全敗露了。

“還不想認?”詩青隨一眼把他最後的情緒看穿,分明是想狡辯,“想跟詩澤奏田合作自己搞不定就去找我媽。”說著火氣就往上竄,從開始的質問變成指責:“她是你女兒,你有沒有為她想過半分?把她送到一個傷害過她的男人身邊。”

吳志偉沈默著放下報紙,那幾秒裏他想了很多,也不想再辯解什麽,坦然跟她說:“你媽她是自願的,而且我們是一家人,做成了對誰不好?”

“我不管你跟誰合作今晚我就帶我媽走人,生意上的事你自己去做,你連最基本的父愛都沒給過她憑什麽她要來管。”

她也懶得再跟他說下去,多說一句都費勁,扭頭就走。

“她不能走。”事情馬上就要成了,這時候說要走吳志偉當然不會同意,“她是你媽但也是我女兒。”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詩青隨頓時火大,翛然回頭,“你沒資格說這話!”

吳志偉卻只是淡雅地笑一下,“你還小,脾氣沖點我當你年輕氣盛,但很多事不是你能改變的,她身上留著我的骨血,我們就永遠是一家人。”

“你現在說一家人?她在泰國那些年你管過她嗎?我小時候她躲在房間裏給你打電話最後打不通一個人在裏面哭這些你知道嗎?”

吳志偉是有些愧心,但那些事已經過去這麽久了,人是向前看的,有什麽必要抓著不放。

“那是她自作自非要跟一個比自己大那麽多的男人在一起。起碼現在我沒有虧待你們,這段時間對你們也算可以吧,合同談成了,錢也會有你們的一份。”

“誰要你的錢?拿了都臟我手。”

她這話一出吳志偉臉色頓變,氣得手都下意識抓椅子扶手。

“阿隨。”

吳嘉欣突然出現在門口,兩人幾乎是同時扭頭。

詩青隨什麽也不說過去拉著她的手就上樓,回到她房間就叫她收拾東西。

吳嘉欣雖然沒聽到但也知道他們吵過一架,接到詩青隨電話她就從詩澤奏田那趕回來了,詩澤奏田那邊已經有松口跡象了,她知道詩青隨很生氣,但這時候萬不能退。

她沒空去想她是怎麽知道的,更多的是想先把她勸下來。

“我過段時間再走。”

話一出,詩青隨怔了那麽下。

“我知道。”吳嘉欣緊緊握她手,手指碰到她手腕那竄佛珠,“我知道你是為我不值,我沒有受欺負,這事說起來有點覆雜我以後再跟你說,但現在我不能走。”

“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麽不能走?”

剛吵過一架氣還沒消,她眉頭皺緊,語氣裏頭也沖,“留在這裏有什麽好的他根本就是在利用你。”

回應的是吳嘉欣好半響的沈默。

這時候吳志偉還突然上來,詩青隨跟他說沒兩句就吵了起來,吳嘉欣在中間都勸不住,她只能先把詩青隨拉走。

但詩青隨氣頭上推開了她的手,她沒控制力道,吳嘉欣被這一推,腹部又忽然地刺痛,倒下的那一刻就暈倒了。

頭撞到墻壁,發出一聲悶響。

喋喋不休的吵架聲也在這時翛然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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