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欺辱 殿下方才是不是想牽我的手?……

關燈
第54章 欺辱 殿下方才是不是想牽我的手?……

椅子上墊著衣裳, 稍微有些軟。

寧斯淳坐著才沒那麽難受,他撐著下巴去瞧繆冉,她站在桌前, 似乎在題字。

他就這樣望著她的脊背,目光挪到秋毫上時,不由得想起昨日的場景, 昨日那支秋毫應當是不能用了, 她今兒用的這支毫毛都少了些。

坐了會兒後, 寧斯淳站起身, 走到繆冉身後:“冉娘,這支秋毫是不是不好用?”

寧斯淳能瞧得出來,繆冉方才提筆按下時, 毫毛都翹起來幾根,屬實有些不妥, 他都怕把這幅畫給毀了。

一聽到寧斯淳出聲, 繆冉便想起昨日, 她最好用的那支秋毫已經死於寧斯淳的……之下,黏糊糊的, 用水洗過幾回,都沒有之前那種順手的感覺。

“公子竟瞧出來了,正是如此。”

繆冉點點頭, 無奈嘆了口氣。

“無妨,這支也能用。”

果然是不好用,她只說了能用, 並未說好用,寧斯淳就是如此貼心細致,他拿過她手中的秋毫, 放到硯臺上。

“咱們去買幾支新的。”

他說著想去牽繆冉的手,被她躲開,繆冉示意有祖父在,寧斯淳卻以為是讓他同祖父講一聲,於是他轉過頭,跟她祖父說要去買秋毫,聽他點頭應聲。

寧斯淳剛轉身,便瞧見繆冉率先離去。

他匆匆跟上,還在問她:“冉娘怎麽走這麽急?”

他還問她?方才若不是她躲得快,寧斯淳已經牽到她的手,且被祖父瞧見。

“殿下方才是不是想牽我的手?”

被她提醒,寧斯淳這才回過神來:“吾不是故意的,吾是忘記了。”

他信寧斯淳是忘記了,但還是要跟他多說一句,她那次說過,兩人能夠如同結親一般相處,但往後若是她不願,便恢覆百姓與皇子的關系,也就是沒關系。

可這種事情是不能夠讓祖父知曉的,若是被他知曉,他肯定不信這事兒是繆冉主動提出來的,反而會覺著是寧斯淳欺辱她。

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還是不說為好。

繆冉向寧斯淳解釋一遍她的擔憂,他聽到後沈默半晌,最終點了點頭,可心裏忍不住泛酸,即便剛開始繆冉就已經說過,但再次聽到她的覆述,寧斯淳還是有些難受。

“吾知曉了,冉娘不用再提醒一回。”

她也不想提醒,但寧斯淳顯然有些忘記了,繆冉才開口說的,瞧著他的模樣,好像還對她的提醒很不滿意。

唇角下垂,瞧著都能掛個秤砣了。

“好,往後我不會再說了。”

寧斯淳這才勉強高興些,他先繆冉一步走進文房四寶鋪子,除了秋毫外,又讓她挑選了些麻紙以及硯臺、墨塊,零零散散買了一堆,繆冉都有些快要拿不下:“公子,太多了。”

“無妨,總歸要用的,若是冉娘嫌麻紙多的話,就給吾些,吾帶回府上,往後你來幫吾畫像時,就不用再買麻紙了。”

這樣確實也好,前些日子瞧過,他府邸的麻紙也不多了,將麻紙分為兩半,一半放進馬車,另一半她帶到攤子,遞給祖父。

寫字畫用不著這麽好的紙,祖父平日都是用毛邊紙,他接過後,不可置信地望向繆冉:“囡囡,這是寧公子給你,讓你用來畫像的?”

“不止,祖父也可以用來題字畫山水畫。”毛邊紙浸墨,因此往日的字畫才賣得如此便宜,若是換成這種麻紙的話,字畫的價格也能夠稍微提高些。

“當真能用嗎?”

繆冉聞言笑了笑,朝寧斯淳示意一聲:“自然是真的,不然祖父問寧公子。”

已經看懂方才繆冉的示意,寧斯淳聽聞也笑著點頭:“您老就放心用吧,若是不夠的話,吾再讓夥計去買些過來。”

這麽厚一沓,都能用好幾個月了。

祖父匆忙擺了擺手:“夠用了夠用了。”

瞧著祖父合不攏嘴的模樣,繆冉有些無奈又想笑,又有些欣慰,祖父太容易滿足了,如此便能高興好一會兒,不過這樣也好。

寧斯淳又坐回角落的椅子上。

繆冉把新的秋毫用手撚開,沾濕之後在毛邊紙上試了試,手感果真不錯,難怪賣那麽貴。

餘光瞥過一眼,繆冉看著寧斯淳手掌撐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兩人突然對視,繆冉有些尷尬,她方才確實是在偷看,沒想到沒發現了,她幹咳一聲,拿著秋毫走到寧斯淳面前站定:“公子是不是覺著這兒坐著不舒服?”

確實有些不舒服,但繆冉這樣問,寧斯淳肯定不能說不舒服,若是說出來,她肯定就不讓他坐在這兒了。

他自以為很了解繆冉。

“吾很舒服,能靠在墻壁上,還能看著冉娘,吾很是高興呢。”

繆冉輕嗐一聲:“本想說,若是公子覺得難受的話,我便找木匠去做個躺椅放在這兒,往後公子就能夠常來了。”

寧斯淳唇角的笑凝固在臉上,他立即哎呦一聲,扶著膝蓋彎腰:“冉娘,吾坐著確實不舒服,腰好酸,背也痛,臀部更是……”

這下倒是覺著難受了。

繆冉挑了挑眉,寧斯淳立即伸手,扯了扯她的衣擺,這下是避著她祖父,繆冉便沒再多說:“知曉了,我這就畫張圖紙。”

一說起圖紙,寧斯淳匆忙起身,走到繆冉身側站定,看著她拿過紙張,用秋毫畫出躺椅的模樣,從未想過,繆冉竟然還會這個,他看的入神,直到她收筆,他才反應過來。

“冉娘,你竟還會這個?”

寧斯淳轉頭瞧她,眼眸中滿是驚艷。

這有何難,繆冉在現代見得多了。

但這會兒不好說出口,她點頭應了聲:“曾經瞧見過類似的,我便記住了。”

“讓羅途去送到木匠那兒,做兩個,一個放在這兒,另一個放在吾府上,冉娘去的時候也能坐。”其實寧斯淳有別的心思,說是躺椅,更像是搖搖椅。

若是能夠在這上面……

他忍不住笑出聲來。

聽到他嘿嘿的笑聲,繆冉疑惑地望過去:“公子這是想到什麽好笑的事兒了?”

有些不好意思,可繆冉也沒什麽不能聽的,寧斯淳湊近她,低聲說出他的想法。

繆冉聽到後動作一頓。

只是個躺椅,寧斯淳竟然也能想到玩法,她嘆了口氣:“公子就不能少想些這種事兒?玩的太多對身子不好。”

當時是舒服了,往後可不好調養。

繆冉搖了搖頭。

他身子好著呢,寧斯淳伸出胳膊,察覺到手臂變細不少,他又默默收回去,突然想起那日說去軍營的事兒。

當時因繆冉患病耽擱了,這會兒聽她如此說,寧斯淳覺得他的確要去一趟練練身子了,前陣子躺了太久,難怪她會說他身子不好。

明日他自個兒去。

寧斯淳憤憤低聲道。

也不知他在嘀咕什麽,繆冉剛要出聲,寧斯淳便帶著圖紙走到馬車旁,讓羅途拿著去尋木匠。

午時,繆冉本想讓寧斯淳與祖父一同去吃飯,待他們吃過之後,再換她和夥計。

比起她祖父,寧斯淳還是更想跟繆冉一塊兒去吃飯,於是他便讓夥計與她祖父先去,他則留在攤子,陪著繆冉一同售賣字畫。

祖父已經用新的麻紙寫了字畫,果然引來更多人采買,寧斯淳在一旁收銀子,繆冉則幫著客人把字畫包好,遞給客人。

繆冉掀起眼皮瞧寧斯淳一眼:“公子待會兒還是去酒館去吃吧?”

“不吃,吾要同你一塊兒去吃飯。”他方才瞧見她祖父進了那家面攤子,不知味道如何,寧斯淳還挺想去嘗嘗的。

察覺到他的眸光,繆冉也順著看過去:“公子想去吃面?”

寧斯淳聞言點頭。

既然寧斯淳這樣說,繆冉便提前跟他說了聲:“湯面可沒有公子平日的吃食好,待會兒公子可以先嘗嘗我碗裏的,若是吃得下的話,就再去買一碗,覺得不好吃的話,公子就去酒館點兩道菜去。”

真是貼心。

寧斯淳頭點得更加厲害,瞇著眼睛朝她笑,冉娘與她祖父還有夥計都能吃,他有何不能吃的。

等祖父和夥計回來後,繆冉勾勾手,寧斯淳當即跟在她身後,兩人一同往面攤子走去。

繆冉走進攤子,尋了個空位,點了碗羊肉湯面,一轉頭便瞧見寧斯淳站定在門外,一聲不吭地望著店家盛面的動作。

“公子楞著做什麽?過來。”

寧斯淳猛吸一口氣,仿佛要赴死一般,屏息走到她身後,店家立即出聲招呼著:“這位客人吃什麽?”

“他第一回過來,待會兒讓他先嘗嘗我這碗,若是吃得慣再買。”繆冉向店家解釋一聲,店家聽到後也沒覺得怪異,羊肉湯的確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解釋過後,寧斯淳跟著繆冉回到屋裏,他也不再看店家,反而是緊盯著長凳。

油膩膩的,不想坐。

他面露難色,皺著眉頭看向繆冉。

只一眼,繆冉便知曉他在想什麽,果然是事兒多,當初第一回見他時,他就是如此,就連她畫像的椅子,都要讓羅途擦拭。

面攤子的長凳,自然更是不幹凈。

她從懷裏取出帕子,走到對面,擦拭一遍長凳後,把帕子給他瞧了瞧。

也不算太臟,而是用的時辰有些久,顏色變深了而已。

看到帕子沒變顏色,寧斯淳才松了口氣,坐到她對面,等她的面上桌。

不得不說,雖說瞧著不幹凈,但吃的人不少,屋裏人很滿,位置都被占著。

面上來後,繆冉先拿過筷子幫他擦拭一遍,又把面碗往寧斯淳那邊推了推:“先嘗嘗。”

雖然嫌棄,但總歸是繆冉擦拭過才遞給他的,寧斯淳接過筷子,夾一根面條放進口中。

聞著有些膻味,但吃起來卻沒有,他咀嚼著,眼眸倏地一亮。

“還行嗎?”

繆冉看到他擡眸,就知道是喜歡的。

果然看到寧斯淳朝她點了點頭:“好吃。”

“那這碗就給公子吃吧,我再去買一碗。”眼瞧他吃得很暢快,繆冉便起身走到店家身前,又買了碗羊湯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