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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嫌棄 冉娘是吾的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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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嫌棄 冉娘是吾的良藥。

寧斯淳把帛枕拉過來, 手指緊緊攥著,臉埋在上面,腿有些發軟, 被繆冉摟著腰,他這會兒整個人都壓在她身上,怕她撐不住, 寧斯淳時不時轉頭瞧她一眼。

“冉娘……”

聽著他像是撒嬌的語氣, 繆冉稍微停了停:“難受?”

寧斯淳搖了搖頭。

“冉娘不嫌吾沈嗎?”

平日寧斯淳確實有些沈, 可現在並不是壓她身上, 她是用腿在撐著,再加上這陣子受傷,他確實瘦了不少, 壓在腿上並不算什麽。

“不沈,團子這樣剛好, 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摸著手感也還不錯。”繆冉說著, 又摸了把他的腰。

腰間有癢癢肉,寧斯淳往側邊縮了下, 聽到她說手感好,又往她手上貼了貼:“冉娘喜歡摸。”

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看著他的眼睛, 繆冉便應了聲:“喜歡,趴好。”

被繆冉伸手掐住後頸,寧斯淳趴在帛枕上, 唇角一直揚著。

不知是繆冉不懂還是旁的緣故,她只是拿著玉勢,太過單調, 寧斯淳覺得有些索然無味,他手臂往後伸,攥住繆冉的手腕拍了拍。

繆冉松開手,寧斯淳立即從她身上爬起來,按著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被褥上。

他雙跪在繆冉腰兩側,往前挪兩步又坐下,一只手搭在她鎖骨上輕輕勾兩下,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口。

玉勢是寧斯淳自個兒在用,繆冉的手腕也被他攥住,既然他想自個兒來,繆冉幹脆放松,看著他的表情,甚至想幫他畫下來。

他咬著唇,時不時溢出幾聲,比那種一直叫的更勾人,繆冉握拳輕咳一聲,目光落在不住晃動的那處。

閑來無事,她便伸手幫他一下。

溫熱的觸感,繆冉拇指不停摩挲,寧斯淳頓時想抱繆冉,又被她另一只手推開:“跪直。”

他想抱的動作停下,坐回去繼續跪直。

自個兒來有些累,沒過一會兒,寧斯淳就哼著不肯動手,反而想把所有的活計都交給繆冉,可即便如此,她也就只有兩只手,哪怕想幫他,也沒法子。

總要放棄些不重要的地兒。

繆冉把玉勢往裏塞,打一巴掌後輕聲叮囑他:“別掉出來。”

他點頭,剛要出聲撒嬌便被推開,寧斯淳跪坐在床榻上,望著繆冉的背影有些難受,她怕是突然醒悟,不想碰他了。

寧斯淳眼眶倏然變得通紅,眼眸中的淚幾乎要掉下來,他趴在被褥上,很是委屈。

繆冉拿著秋毫和麻紙,剛進來就看到寧斯淳聳動的肩膀,她有些疑惑,難道是玉勢致使他有些不舒服,又不敢取掉,才會如此難受?

他好像哭了。

“怎的了?”

聽到她的聲音,寧斯淳立即擡起頭,面上的淚水很是明顯,睫毛都被淚水沾濕,黏成一撮,他癟著嘴看向繆冉:“吾方才以為冉娘走了……”

原來是誤會了。

繆冉無奈搖頭,晃了晃手中的麻紙與秋毫:“我只是想給團子畫張畫像罷了,不知你願不願意?”

冉娘自願給他畫畫像,且在這時候,定是有關方才他的模樣,不用猜便知曉,她會畫什麽。

他忙不疊點頭,不僅願意還有些急促:“吾願意,冉娘來畫就是。”

他往一旁挪了挪,詢問繆冉要讓他如何做姿勢,繆冉聽聞並未有太多要求:“就方才那樣坐下就好。”

硯臺放在床榻上,繆冉靠著被褥,將麻紙壓在寧斯淳身上,他望著繆冉認真的面容,很難不懷疑她是故意的。

筆尖透過紙,掃過寧斯淳的肌膚,麻紙還是有些粗糙的,況且繆冉畫畫像時,總是在同一位置停頓半晌。

一幅畫像畫完,寧斯淳渾身通紅。

他把畫像丟到一邊,趴在繆冉身上去蹭:“冉娘故意的,吾都這麽難受了,你都不碰吾……”

“用秋毫好不好?”

繆冉把秋毫涮幹凈,又拿過手帕把上面水擦幹,寧斯淳聽到這話,仿佛是在做夢一般,這個場景確實在他夢裏出現過。

“好。”

他沒再趴她身上,渾身上下都在期待著。

寧斯淳目光炯炯地盯著秋毫。

看著它移動、觸碰,毫毛纖細,他頓時屏息,哼出聲的瞬間也脫了力。

好丟人。

比當時第一回被繆冉碰還丟人,他趴在繆冉頸窩,搖了搖頭:“不行了……”

秋毫怕是不能用了,要是早知曉的話,她就帶那支不愛用的秋毫,可誰也不曾想過,寧斯淳竟會如此的……快。

“團子怕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吧?”

她很擔憂。

表情很是真誠,寧斯淳本就渾身發燙,這會兒更是頭都擡不起來:“吾沒有。”

“真沒有?可這確實有些不應該,下回太醫來府中幫忙看傷時,團子還是詢問兩聲,老是如此還真有些不好。”繆冉說完停頓一句,又補充道,“對身子不好。”

對身子不好,為何要同他講,他身子好著呢。

寧斯淳冷不丁擡起頭,跟繆冉對視後瞧見她眼眸中的擔憂,他瞬間不知該如何出聲:“吾只是有些不習慣這樣被碰,並不是有難言之隱。”

他解釋一句。

“不習慣還是不喜歡?”

繆冉覺得應該是太喜歡,不然也不會這麽快,果然看到他的點頭,她哼笑出聲,拿過帕子把秋毫隨意擦拭兩下:“那就再試一次,讓團子能夠盡快習慣。”

一時半會兒是習慣不了的。

寧斯淳望著秋毫,竟然有種想跑的沖動,分明前陣子他還因為用不到而滿面愁容,今日卻因用的太頻繁而產生了懼怕。

“冉娘,吾真的不行了……”

他腿沒力,連揚起氣宇軒揚的物什都趴下,軟軟地癱成一團,繆冉放下秋毫,直接丟到一旁。

秋毫能夠丟棄,玉勢卻不能。

寧斯淳這會兒癱著,繆冉便勉為其難幫他一把,把玉勢取出後,放進水盆中泡著,床榻也一片狼藉,必須要換床被褥。

這會兒已經有些晚了。

幸虧寧斯淳屋裏有備著新的被褥和床單,把臟被褥放在外間的地毯上,繆冉把被褥床單鋪好,寧斯淳也已經幫自個兒擦完身子,穿好衣裳。

他爬上床榻,鉆進繆冉懷中,緊緊抱著她的腰,方才的事兒已經做完,這時便到了說真心話的時辰,他埋在繆冉胸口,悶悶出聲:“吾本以為冉娘會厭棄吾。”

“為何會這樣認為?”

繆冉打了聲哈欠,原本今日的病還未完全恢覆,又做了許久的手工活兒,她現在確實有些累了。

詢問過後,她便闔上眼睛。

寧斯淳此時還不知曉,她已經閉眼,他始終說著:“本就是不被旁人理解的事兒,父皇母後要是知曉,肯定會罵吾一頓,再將吾除去皇籍,總之這種事兒,本就不多見,所以吾才會怕,吾很喜歡冉娘,若是冉娘因這事兒嫌棄吾的話,吾肯定不能再讓冉娘不舒服,吾能想到的法子,就是只能不讓你再見到吾……”

他說了一堆,始終沒人回應。

許久之後,一陣熟睡聲傳來,寧斯淳才知曉,她這會兒已經睡著,難怪沒回應他的話,他嘆了口氣,也知曉今兒繆冉肯定累得慌,不僅讓他舒服,還是在身子不適的狀態下。

他不再出聲,動作稍微輕些。

慢慢往繆冉身上貼,跟她緊貼之後,才伸出手抱緊她的腰。

翌日一早,不止繆冉,寧斯淳也提早醒來。

“怎的醒這麽早?”

繆冉翻身下床,穿衣裳時轉頭看他,詢問起昨夜她迷迷糊糊聽到的話:“我好似聽到團子說了些什麽?又有些記不清了。”

“記不清就罷了,冉娘就當做沒聽過吧。”寧斯淳實在不想重新再說一遍,當時他只是覺著好像是宣洩,這會兒想起來,像是綁著不讓她走一樣。

前陣子提前說過的,繆冉有隨時離開的權利,寧斯淳怕她會誤會,邊搖頭當作忘記了。

眼瞧寧斯淳好像是不想多說,繆冉便不再多問,若是不想說再去打破砂鍋問到底,兩人就會容易起隔閡。

寧斯淳才不想同繆冉吵架。

繆冉把衣裳的紐扣扣上:“我今兒夜間就不回來了。”

像是瞧著要出遠門的妻子,寧斯淳光是看看都覺著不舒服,他坐起身,痛嘶一聲又側過身子,臉色並不算太好看。

“難受了?”

雖然寧斯淳往常也那樣,應當都沒有她下手狠,更可況玉勢還是那樣式的,比平日裏他單獨用的有些不同,不然他也不會揉……

“有點。”

寧斯淳雖然用得不算少,可自個兒總是碰不到地兒,昨夜繆冉不知不覺竟讓他舒服了好幾回,他越想臉越發燙,可還是想再次詢問一遍:“冉娘,你的確沒有同旁的男子如此過嗎?”

“的確沒有。”

在這事兒上,繆冉並沒有說謊的必要,她所有經驗都來源於那些瞧過的視頻,手法也是視頻中的講解,看寧斯淳這副模樣,繆冉便知曉,他這是覺得自個兒有其他男子,才會如此熟練。

不過她也不知曉該如何解釋。

思索半晌後,瞧見寧斯淳探究的目光,繆冉嘆出一口氣,有些不情願地將反駁說出:“殿下若是說酒館那些男子的話,就放一百個心吧,我哪兒有那麽多銀子能揮霍呢。”

如果說剛開始寧斯淳還有些不信,聽到最後一句話,他瞬間信了:“也是,冉娘攢著銀子呢,不然早就去酒館了。”

他三兩句話把自個兒哄好,費勁兒爬起來,衣裳還是繆冉幫著穿的,他按著屁股挪出屋子,羅途瞧見他之後笑容頓了頓。

“殿下,您怎的了?身子不適?”

他帶著端水的仆從走進,仆從們把洗漱的物件帶過來,羅途站定在寧斯淳面前,打算仔細瞧過一番,還未出聲就被他打斷:“瞧什麽呢?從未見過吾?”

並不是從未見過寧斯淳,而是他這會兒的狀態,瞧著有些不對。

羅途搖搖頭:“殿下,您面色有些不好,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說實話,寧斯淳睡得很好,卻因為太累,也並未歇過來,瞧著才會有些疲憊,他自個兒也知曉。

“嗯,昨夜確實有些睡不著。”

他說著,仰眸瞧一眼繆冉。

他偷瞄的動作被發現,羅途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也瞬間明了此時的情況:“殿下,雖然繆娘子今日以及之後都不再待在府上,但總歸離得不遠,咱們還是能夠過去尋她的,您別難受。”

昨日都有些忘了這事兒,聽到羅途的話,他頓時繃直唇角:“閉嘴。”

“?”

羅途抿了抿唇,屬實不知曉他方才哪句話不對,可瞧著殿下確實有些氣,怕被罰。他還是老老實實帶著那些仆從離開,將屋裏留給她們二人。

房門合上,寧斯淳洗了把臉,拿過牙粉去刷牙,正刷牙的時候,後背貼上一個溫熱的身軀,她斜睨一眼,含糊出聲:“不然團子還是去再睡會兒?”

他臉貼在繆冉脊背,聞言搖了搖頭。

“吾要跟冉娘一塊兒去集上。”

“那兒也沒什麽好玩的,團子還是在府中歇息吧,身上的傷還沒完全好……”

沒等繆冉說完,寧斯淳擋住她的話:“不要,吾就要同冉娘一塊兒去。”

看來他是非去不可,繆冉嘆了口氣,漱口之後指了指側邊的一盆水:“那就快些洗漱吧,洗漱過後咱們一塊兒去。”

聽到她同意的話,寧斯淳立即松開她的腰,走到木盆前、洗漱、洗臉,等全部收拾好之後,兩人一同坐上馬車,往集上走去。

祖父或許已經習慣,他坐到馬車上,繆冉跟寧斯淳下車走路前往,兩人抵達攤子時,那個夥計已經把東西全部備好,看到寧斯淳後,他匆忙點頭:“殿……公子,您怎的來了?”

在夥計面前,寧斯淳自然要有些威嚴的,不然還怎麽去管他們,他點點頭,漠然詢問道:“最近如何?沒有偷懶吧?”

“不敢,公子您就放心吧。”

夥計低著頭,匆忙出聲。

諒他也不敢。

寧斯淳點了點頭:“好好幹,過些日子給你漲些工錢。”

一聽到漲工錢,夥計眼眸頓時一亮:“多謝公子。”

他邊說邊作揖,寧斯淳連忙擺擺手:“趕緊去幹活吧。”

他可不想在繆冉面前擺架子,雖說夥計的道謝是應當的,但他還是不想在繆冉面前如此。

他轉過身,恰好與繆冉對視。

“公子真是個好東家呢。”

繆冉輕笑一聲。

她是被他方才的動作惹笑的,別看在夥計面前如此,與她獨自相處時又是另一種狀態,還挺有意思。

“冉娘別取笑我了,我只是想讓他好好在這兒幹活。”寧斯淳湊近繆冉,輕輕哼一聲。

想到昨夜畫的畫像,繆冉突然開口詢問:“公子今日還讓我去畫像嗎?”

本以為繆冉回到攤子後,畫像的事兒就不能做了,沒想到她竟主動開口,他匆忙點頭:“讓,還是如前些日子那般?冉娘還是申時過來?”

繆冉點頭同意。

他憋不住笑,唇角揚起弧度。

站太久身子會難受,寧斯淳沒一會兒就回了馬車,繆冉怕他覺得無趣,便時不時往那瞧一眼,馬車一動不動,羅途坐在前方,也不往後看。

她還是有些擔憂,他這身子本就該在家歇著的,不該出來,她把一張字畫寫好,遞給祖父後,擡步走向馬車。

羅途都有些犯困了,可寧斯淳不讓走,非要在這兒等著,看到繆冉過來,他立即後退,給繆冉讓出地兒,等她上車後,他又挪到街角。

“冉娘不忙了?”

寧斯淳原本是側躺,看到繆冉後,他立即坐起來,繆冉扶著他,讓他躺好:“團子還是回家去吧,等申時再讓羅途來接我就是,不用在這兒等我。”

“可是,吾自個兒在家也沒人陪。”他癟了癟嘴,垂眸瞧著好似要哭出來。

家中只有仆從,連個說閑話的人都沒有,可不就是沒人陪嘛,繆冉心裏有些泛酸,她真是心軟,一聽到寧斯淳的話,她頓時覺得難受,她輕嗐一聲:“去攤子那兒坐著吧。”

攤子處有張椅子,還是兩人第一回見面時,畫像時坐的那張。

繆冉把椅子拉到攤子後方,又往上蓋了件破布:“殿下坐吧,應當不會太難受。”

“能夠看到冉娘吾就不難受。”

寧斯淳瞇著眼睛笑,整個人瞧著很乖,繆冉看他勾自個兒小拇指的指尖,有些無奈:“那你也別吃藥了,瞧我傷就能好?”

“能好,冉娘是吾的良藥。”

他眨巴著眼睛,往繆冉手上蹭幾下後,又匆忙坐回椅子上,生怕被她祖父發現兩人類似調情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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