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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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了三天的雪,今天上午開始彩排,禮堂的場面可以稱得上宏大壯觀,每個節目都是有著自己特色的鮮亮色彩。

餘安發誓他這輩子再也不要被摁著嘴上塗顏料了,關鍵這玩意幹了居然蹭不掉,蓋在嘴唇上怪難受。

整個彩排風平浪靜,下午一切準備就緒,觀眾開始入場,每個人進來前不約而同把落在肩頭的雪拍幹凈,是拍掉了一路走過來的風塵。

餘安的手機被擱在教室沒帶,只得百無聊賴地看著譜子,聽臺上主持人漫長的開場白等上場。

他們的節目就排第三,得一直在後臺等著,哪都去不了。

忽地有人急匆匆從側門進來,擡眸一看是段巖,他跑得很急,到他面前時還喘著粗氣。

“餘安,袁老師叫你到行政樓,說節目有點地方要改。”

餘安有些詫異,再次確認一遍,“找我?”

“對,”他的表情焦急,“時間有點緊,你快去,不然兩邊都來不及。”

餘安深深看了他一眼,接著立刻從後臺跑出去,一路奔到禮堂門口,差點和要進去的語文老師撞上。

“餘安?”李老師有些疑惑,“這個點了你出來幹什麽?”

“抱歉老師,”餘安問她,“您看見袁老師了嗎?”

“你們芯姐啊?我記得她領著你們班人在過來了,應該等會兒就到。”

“謝謝老師。”餘安應聲,轉身跑得飛快。

重新回到後臺,自己的琴包拉鏈被拉開,弦被擰斷了兩根,人已經沒影了。

頃刻間,他腦袋嗡地一聲響,臺上的音樂聲在他這像是摁了消音鍵,沒時間思考,他拎上琴沖出會場,朝著宿舍樓狂奔。

時間緊迫,他找到那個抽屜,拉開發現,裏面除了自己寄存在祁虔這的“寶貝”,還多了一樣東西。

是上次自己送給他的那枚比賽獎品胸針。

他把抽屜合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利落拆了弦換新的。

後場找餘安快找瘋了,前面的節目已經尾聲,直到主持人開始報幕,餘安終於趕回來,倚著墻喘氣。

黎教看著他這樣又急又氣,但也罵不得,只能嘆口氣,“緩一下,等下該上場了。”

整場表演異常順利,幾人鞠躬下臺後,祁虔一眼便看見了正穿外套的餘安,厚實的短襖也掩不了少年人的身高腿長,他站時身形筆直修長,和小提琴一樣矜貴。

七班的節目靠後,餘安把琴一裝便跑下來,和人說話淡淡笑著時看得段巖心亂如麻。

走上觀眾席和祁虔對視,他神情不自覺緩和下來,自然而然在他旁邊的空座位占山為王。

“凍死我了...你知道外面多冷嗎?”

“我不冷。”

“...”餘安無語睨他一眼,“你很驕傲?”

“沒有。”

他牽過餘安一只手來握著,“我的意思是,我不冷。”

“你可以靠著我。”

七班一曲終了全體鞠躬,餘安才敢松了一口氣,轉身下臺時差點撞上神情恍惚的段巖。

“你沒有調音器!”段巖眼裏盛滿了不甘和憤怒,“你偷了誰的琴?!”

餘安看他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說出的話很冷靜,也最刺人:“有種東西叫絕對音感,它是天生的,也是有些人求也求不來的。”

“另外,學了這麽久的音樂,你還要依靠調音器,真的有好好在練麽?”

他輕扯一下嘴角,“我五歲就不用了。”

段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餘安懶得再和他廢話,直接邁腿走人。

接下來的表演都精彩,其中的樂事也不少,有班演小品演一半,一男生演老大爺的假發掉了一半,變成了翻蓋款,臺下都要笑瘋了他硬是憑借堅強的意志演完了全程。

他們演完鞠躬時假發一個沒拿住掉到了臺下觀眾席,緊接下來就是受害者哥們一聲字正腔圓的“我艹!”

整個會場東倒西歪,比剛剛看小品笑得還響亮。

節目臨近尾聲,校長上來致辭總結,小老頭眉眼端正,說話也一股子領導味,“在這次百花齊放,萬木逢春的元旦匯演,你們每一個,都是主角...”

“餵。”餘安剛剛一直微垂著腦袋聽致辭,忽然扯了扯祁虔的袖子。

觀眾席沒有聚光燈,只要不太放肆一般都看不出來在幹什麽,餘安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你喜歡那個胸針?”

“哪個?”

“就是...”幸虧會場燈暗,不然他感覺他的耳朵得熟透,“就是我送你的那個!”

“不能喜歡?”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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