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終於有了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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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終於有了眉目
荀意歡和趙圻對視了一眼，低頭微笑不語。
“長樂，莫非你覺得從第一次去大宣府送信時，我便沒有下定可能會因此丟了性命的決心麽？現在說這些危及性命的話，似乎有些太遲了吧。”
荀意歡說著，眼神直直地看向了長樂。
趙圻接著說：“咱倆我一直以為是不必多言的，我身家性命原不過是為我父兄鋪路而活，如今多了一個意歡和你們，沒有什麽值不值，先不先走的。”
長樂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不是不信你們……”
“放心吧，我們明白的，如今查案要緊，否則咱們幾個性命是小事，朔方和聖上、百姓安危才是大事。”
宗人府內，被幽禁著的三皇子與以前那個不沾俗塵、不問朝政的清冷公子模樣大相徑庭，反而是整日酗酒，喝多了就獨坐榻上誦古今典籍、名文詩篇，大談政事。
雖說是幽禁，可畢竟是皇子，除了不能出門外，必備的供應也一應俱全，反而有一種世外桃源不管不顧的暢意。
“三皇子近來可好？臣女替聖上來探望三皇子，本是攜了些用品，如今看來三皇子這裏倒是什麽都不缺，是臣女疏忽了。”
長樂提著東西進門，隨手把東西放到一旁，看著眼前這個似乎喝得醉醺醺的人。
“長樂？長樂縣主怎麽會來這，這兒可不吉利，女兒家還是少來的好。”
三皇子隨性地倚在榻上，衣服松松垮垮地系在身上，一只手還不忘接著給自己倒酒，再次痛飲而盡後才擡眼看了看門口的長樂，又再倒了一杯遞給她。
長樂一把推開了面前的酒杯，直勾勾盯著三皇子說：“我若不來，倒不知道原來這還有好酒。三皇子雖然人被幽禁，可這安南的貢酒稔子酒，三皇子這裏可有不少，怕是宮中也未必有這多。”
“呵，何必在這同我咬文嚼字，安南是我母國，往來朔方的商人、貴族也不少，雖說我是被禁足於宗人府，可他們想送些酒水吃食進來也不犯法，我又有什麽好遮掩的呢？即便你上報聖上或太後，我也身正不怕影子斜。”
“三皇子莫急，臣女不過是隨口提了一句罷了。若三皇子這兒足夠，不如賞臣女一壺吧，臣女自幼愛酒，您也是知道的。”
三皇子醉意正盛，看到長樂本就煩悶，此時更是只想趕緊把他打發走，拎起身側一壇，塞到長樂懷中後就即刻趕人，長樂也很是識相地拿了就走，沒有再逗留。
與此同時的李淵和趙圻，拿著從大皇子府門房處要來的名冊，正賴在戶部，以查案的名頭一個個核對進出官員的身份和履歷，試圖找出和三皇子相關的線索。
可惜的是，兩人廢寢忘食地搜羅了一天一夜，也沒能找到什麽。
趙圻蓬頭垢面，手裏抓了個胡餅，胡亂往嘴裏塞。“嘿我就不信了，明明可疑的人必然就在其中，怎麽翻遍了戶部的籍冊都沒能找到一點有用的東西。”
一旁的李淵顯然也有些疲憊，一夜未睡的他也有些不修邊幅起來，卷起袖子倒了一杯涼透了的茶飲下才開口：“無妨，若真的是這麽輕而易舉就被咱們找到的話，那我反而該懷疑是不是又被哪位做局設計了。咱們一路走來，被人設計得還少麽？”
“那倒也是，可現下咱們還能怎麽辦？”雖然李淵話這麽說，可趙圻卻依舊有些失落。
屋內一段無言的沈默，另外還有兩個揉著太陽穴的對著卷宗黯然神傷的人。
“大皇子也算日理萬機了，接見京官也就罷了，怎麽連一個嶺西按察使都接見？”趙圻煩躁地翻動冊子，看到嶺西按察使錢覆的名字，嘲諷般提及。
“若有密折上奏，倒也尋常，畢竟兩嶺總督——陽鑠，可不是個好相與的，出身名門，又是榮國公舊時的門生，同大皇子可謂勢如水火……”
說到這兒，兩個人突然想起什麽，猛地同時擡頭。
既然嶺西按察使歸兩嶺總督統轄，錢覆的烏紗帽，說到底是攥在陽鑠手裏，他一個靠陽鑠提拔的官，怎麽敢私下拜見大皇子？若是陽鑠派來的，大皇子也不會連著接見數次，除非……錢覆主動示好，手中握著的是陽鑠的罪狀，借以換得未來官運亨通……
又或者……不過是借罪狀之名，接近大皇子借機行兇罷了。
“錢覆的籍冊裏是查不出什麽了，我去飛鴿傳書給趙家嶺西的掌櫃們，看能不能問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另一邊，從宗人府出來後的長樂徑直去了城南的萬貨行後院，看見荀意歡後開門見山：“我去過宗人府了，三皇子那確實和安南的人有往來渠道，安南的商人會定期給他送這種貢酒稔子酒，你可能按圖索驥找著是哪個商人？”
“交給我吧，雖然不能給你打包票，但我一定會盡力，你先歇會吧，這段時間既忙太子葬儀籌備的事，又忙著查案，過幾日長公主回來了，看到你這樣，會心疼的。”
荀意歡看著長樂因來回奔波，顯然有些蒼白疲憊的臉色，不由得多說了幾句。可她也知道，這種情境下，連自己都在後院急得跳腳，何況是身為皇室中人的長樂。
話是這麽說，能不能做到便是另一回事了。
無論是趙家在嶺西的掌櫃們還是荀意歡在京城中到處找售賣稔子酒的安南商人，都是需要時間來一點點走訪探查的，眾人除了耐心等待，再沒有別的辦法。
直到三日後，趙家的飛鴿帶來了第一個好消息。
原來錢覆有一個侍妾正是安南人，聽說還是出自安南皇室的遠親，所以雖然名分上只是侍妾，在府中也頗受尊重。再加上錢覆和其正妻秦氏向來感情不和，所以這個侍妾竟隱隱有蓋過當家主母的風頭。
如今錢覆尚未回到嶺西，趙家的人已經在錢府四周都看顧起來了，防止人跑了，只等朝廷一聲令下，兩嶺總督陽鑠便可以直接逮人搜證。
又過了一日，萬貨行夥計們那也傳來了消息，雖然那安南商人就在京城中，可畢竟稔子酒是安南國專供給皇室的貢酒，運輸數量也有限，斷無在其他地方隨意出售的道理。於是夥計們只好挨個酒樓暗中探查，再結合宗人府門口小廝的模糊回憶相互對照，簡直是如同海底撈針般。
所幸多日辛勞終究是有所收獲，最後在倚紅樓花魁的屋子裏，找到了這個阮安。
原以為是什麽難啃的硬骨頭，結果看到一堆拿著家夥事兒的夥計們闖進屋子裏時，幾乎是立刻把所知的全盤供出，並且跪地求饒，希望能看在兩國邦交和他有皇室血統上能放他一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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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樂，莫非你覺得從第一次去大宣府送信時，我便沒有下定可能會因此丟了性命的決心麽？現在說這些危及性命的話，似乎有些太遲了吧。”
荀意歡說著，眼神直直地看向了長樂。
趙圻接著說：“咱倆我一直以為是不必多言的，我身家性命原不過是為我父兄鋪路而活，如今多了一個意歡和你們，沒有什麽值不值，先不先走的。”
長樂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不是不信你們……”
“放心吧，我們明白的，如今查案要緊，否則咱們幾個性命是小事，朔方和聖上、百姓安危才是大事。”
宗人府內，被幽禁著的三皇子與以前那個不沾俗塵、不問朝政的清冷公子模樣大相徑庭，反而是整日酗酒，喝多了就獨坐榻上誦古今典籍、名文詩篇，大談政事。
雖說是幽禁，可畢竟是皇子，除了不能出門外，必備的供應也一應俱全，反而有一種世外桃源不管不顧的暢意。
“三皇子近來可好？臣女替聖上來探望三皇子，本是攜了些用品，如今看來三皇子這裏倒是什麽都不缺，是臣女疏忽了。”
長樂提著東西進門，隨手把東西放到一旁，看著眼前這個似乎喝得醉醺醺的人。
“長樂？長樂縣主怎麽會來這，這兒可不吉利，女兒家還是少來的好。”
三皇子隨性地倚在榻上，衣服松松垮垮地系在身上，一只手還不忘接著給自己倒酒，再次痛飲而盡後才擡眼看了看門口的長樂，又再倒了一杯遞給她。
長樂一把推開了面前的酒杯，直勾勾盯著三皇子說：“我若不來，倒不知道原來這還有好酒。三皇子雖然人被幽禁，可這安南的貢酒稔子酒，三皇子這裏可有不少，怕是宮中也未必有這多。”
“呵，何必在這同我咬文嚼字，安南是我母國，往來朔方的商人、貴族也不少，雖說我是被禁足於宗人府，可他們想送些酒水吃食進來也不犯法，我又有什麽好遮掩的呢？即便你上報聖上或太後，我也身正不怕影子斜。”
“三皇子莫急，臣女不過是隨口提了一句罷了。若三皇子這兒足夠，不如賞臣女一壺吧，臣女自幼愛酒，您也是知道的。”
三皇子醉意正盛，看到長樂本就煩悶，此時更是只想趕緊把他打發走，拎起身側一壇，塞到長樂懷中後就即刻趕人，長樂也很是識相地拿了就走，沒有再逗留。
與此同時的李淵和趙圻，拿著從大皇子府門房處要來的名冊，正賴在戶部，以查案的名頭一個個核對進出官員的身份和履歷，試圖找出和三皇子相關的線索。
可惜的是，兩人廢寢忘食地搜羅了一天一夜，也沒能找到什麽。
趙圻蓬頭垢面，手裏抓了個胡餅，胡亂往嘴裏塞。“嘿我就不信了，明明可疑的人必然就在其中，怎麽翻遍了戶部的籍冊都沒能找到一點有用的東西。”
一旁的李淵顯然也有些疲憊，一夜未睡的他也有些不修邊幅起來，卷起袖子倒了一杯涼透了的茶飲下才開口：“無妨，若真的是這麽輕而易舉就被咱們找到的話，那我反而該懷疑是不是又被哪位做局設計了。咱們一路走來，被人設計得還少麽？”
“那倒也是，可現下咱們還能怎麽辦？”雖然李淵話這麽說，可趙圻卻依舊有些失落。
屋內一段無言的沈默，另外還有兩個揉著太陽穴的對著卷宗黯然神傷的人。
“大皇子也算日理萬機了，接見京官也就罷了，怎麽連一個嶺西按察使都接見？”趙圻煩躁地翻動冊子，看到嶺西按察使錢覆的名字，嘲諷般提及。
“若有密折上奏，倒也尋常，畢竟兩嶺總督——陽鑠，可不是個好相與的，出身名門，又是榮國公舊時的門生，同大皇子可謂勢如水火……”
說到這兒，兩個人突然想起什麽，猛地同時擡頭。
既然嶺西按察使歸兩嶺總督統轄，錢覆的烏紗帽，說到底是攥在陽鑠手裏，他一個靠陽鑠提拔的官，怎麽敢私下拜見大皇子？若是陽鑠派來的，大皇子也不會連著接見數次，除非……錢覆主動示好，手中握著的是陽鑠的罪狀，借以換得未來官運亨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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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從宗人府出來後的長樂徑直去了城南的萬貨行後院，看見荀意歡後開門見山：“我去過宗人府了，三皇子那確實和安南的人有往來渠道，安南的商人會定期給他送這種貢酒稔子酒，你可能按圖索驥找著是哪個商人？”
“交給我吧，雖然不能給你打包票，但我一定會盡力，你先歇會吧，這段時間既忙太子葬儀籌備的事，又忙著查案，過幾日長公主回來了，看到你這樣，會心疼的。”
荀意歡看著長樂因來回奔波，顯然有些蒼白疲憊的臉色，不由得多說了幾句。可她也知道，這種情境下，連自己都在後院急得跳腳，何況是身為皇室中人的長樂。
話是這麽說，能不能做到便是另一回事了。
無論是趙家在嶺西的掌櫃們還是荀意歡在京城中到處找售賣稔子酒的安南商人，都是需要時間來一點點走訪探查的，眾人除了耐心等待，再沒有別的辦法。
直到三日後，趙家的飛鴿帶來了第一個好消息。
原來錢覆有一個侍妾正是安南人，聽說還是出自安南皇室的遠親，所以雖然名分上只是侍妾，在府中也頗受尊重。再加上錢覆和其正妻秦氏向來感情不和，所以這個侍妾竟隱隱有蓋過當家主母的風頭。
如今錢覆尚未回到嶺西，趙家的人已經在錢府四周都看顧起來了，防止人跑了，只等朝廷一聲令下，兩嶺總督陽鑠便可以直接逮人搜證。
又過了一日，萬貨行夥計們那也傳來了消息，雖然那安南商人就在京城中，可畢竟稔子酒是安南國專供給皇室的貢酒，運輸數量也有限，斷無在其他地方隨意出售的道理。於是夥計們只好挨個酒樓暗中探查，再結合宗人府門口小廝的模糊回憶相互對照，簡直是如同海底撈針般。
所幸多日辛勞終究是有所收獲，最後在倚紅樓花魁的屋子裏，找到了這個阮安。
原以為是什麽難啃的硬骨頭，結果看到一堆拿著家夥事兒的夥計們闖進屋子裏時，幾乎是立刻把所知的全盤供出，並且跪地求饒，希望能看在兩國邦交和他有皇室血統上能放他一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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