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利辦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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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允執其實非常讚同呂之範的說法，經過了這一年的磨礪，他早就看開了，不再執著功名，只是沒想到整個朔方名聲赫赫的呂老先生，當今聖上自小的太傅，一個順風順水的人會有這番感慨。
當然了，現在的情況……馮允執根本不敢表達出讚同，因為李巡撫和掌櫃的正在用期冀的目光看著他，等著他來說動呂老先生。
“那個……呂老先生，晚生自小生於宣府，蒙家中諸位長輩不棄，全族鼎力支持才得以於私塾讀書十年，所耗費之巨，晚生再如何也難以償還。今聽聞李巡撫願辦官學，能給貧苦學子一個讀書機會，與其談論官場前程，讀書更多是知忠孝、明是非，安定人心。昔孔子周游列國，厄於陳蔡，仍弦歌不輟，為的是‘斯文不喪’。現在大宣府戰亂，百廢待興，先生一出，如暗室燃燭，保邊地文脈不至斷絕於戰亂之中，此豈非儒者之任也！先生若能在官學中端坐，晚生必然隨侍左右，不讓先生為雜事煩心。晚生剛在外頭，聽到先生勸學，小童頑皮乃是常事，更需有同學在側，官學以明紀，才更能潛心向學，有所成就不是嗎？”
荀意歡和馮允執日常閑聊從未提及學問，所以她突然聽到馮允執引經據典，倒是有些詫異。更堅定了要送他去官學讀書，而不是放在商棧裏當一個賬房先生，平白辱沒了他。
呂之範看了看馮允執，輕嘆了口氣，朝門內喊了一句：“守拙，快出來吃飯，趕緊吃完收拾東西了去宣府了。”
李淵等三人驚喜對視，誰都沒想到沒想到馮允執幾句話，能這麽快說動呂老先生。早知道這麽簡單，也不用擔心這麽久了。
呂之範似乎看出了三人的心思，接話道：“我可不是因為這個學子說的幾句大道理答應你們的，我雖然人在陽原，卻也一直聽到關於你們倆的消息，我曾經對整個官場體系實在是厭倦了，但你們讓我看到了新的活力，我能答應，很大部分上就基於這個因素。其餘的……是給這頓飯菜面子。”
呂之範用筷子點了點一桌子吃幹抹凈的盤子。
“如果我去了宣府，就能常常蹭到小荀你的手藝了吧。”
荀意歡連忙回答：“那是自然，我必然常常帶著食盒去官學看您。”
呂之範大笑點頭，又摸了摸一旁呂瑾的頭，幾人搭把手簡單收拾完東西，就一同出發回宣府去了。
巡撫衙門裏誰都沒想到，可以當日就帶著呂老先生回來，所以李淵一行人下馬車的時候，碰巧眾人正齊聚在後院吃鍋子配當地特產西瓜呢。
熱騰騰的霧氣散開，大家明確地看見了一位牽著幼童的老者，幾乎是立刻就反應了過來。長公主為首先讓出了主位，其餘的搬椅子的搬椅子，拿餐具的拿餐具，好不忙活。
顛簸了大半天的呂之範更是一點不客氣，大咧咧坐下後就開始涮羊肉吃。荀意歡這種有眼力見的，可不得好好投桃報李一下，隨即從廚房端來了南北兩碗不同蘸料。北方的麻醬和韭菜花，南方的豉油、蒜泥和香菜。把呂老頭哄得高興，喝的伶仃大醉。
“現在主心骨是有了，不過接下來這些雜事可不少，我和餘大將軍討論過，這次的修築，還是想勞煩你們多費心了，畢竟大宣府的工程，一直是你們在組織。不過放心，工程費用這塊，肯定是府庫裏出。你之前說的那些筆墨閣和茶樓，規劃地塊時都給你們一並留好了。”
荀意歡完全是意料之中，哪裏會推辭，何況餘大將軍的‘好意’她也非常樂意收到。
“不用這麽客氣，我現在做這些簡直是手到擒來，不過我既然包攬了這個工程，那想必塞一個人進去，也不用掏錢吧。”
李淵見荀意歡一副鬼機靈的模樣，笑笑接話道：“馮允執是吧，可以，咱們荀大老板開口，哪裏有不答應的道理。”
兩個人笑作一團，把路過的長樂吸引了過來。
“笑什麽呢，這麽開心，也說來讓我樂樂。”
荀意歡：“在誇咱們李巡撫李大人為官清廉，禦下有方，官商相得。”
李淵用連忙開口換個話題：“長樂，你是來找我麽？有什麽事情。”
長樂：“正是，我找你有正事。雖說官學現在才開始修建，但光憑呂老先生一人恐怕太勞累，所以我想毛遂自薦當個助手。”
李淵聞言皺了皺眉：“安陽的事……現下都穩定了？”
長樂笑道：“你以為我母親是個擺設麽，原本我也只是幫她跑跑腿罷了，即便沒有我，按我母親的能力，再治理多幾個安陽，都不在話下。”
說到這裏，原本笑著的長樂笑容也漸漸收攏，她想起了之前太後說的，若非母親是女子，即便是治理朔方也足以。可如今她卻只能居於一個小小的邊境安陽縣。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下去，轉眼盛夏後又入了秋，塞北秋霜來得早，又夾帶風沙，百姓都得搶在霜降前完成秋收，加上軍營開始了秋防的操練，持續了幾個月的蹴鞠賽也暫時停了。
趙圻自從之前從金國邊境回來，簡直是一副開了大世面的模樣，原本只是以為和金國各個小部落有些少量交易，沒想到幾乎被每個部落奉為座上賓，馬匹、牛羊、皮草、藥材、奶酒……幾乎是搬出所有家當來換取糧食、鹽巴。
還有不少部落貴族對於朔方的精致的金器、玉器和名貴綢緞格外偏愛。只可惜這次出發趙圻沒有隨身攜帶太多物件，只好一一記錄下來。並且和各大部落都說清楚了，如果他們願意自行前往宣府交易，價格還能再降一成。
趙圻、荀意歡和李淵一合計，立刻拍板決定等明年春耕後要遵循聖意，定期召開兩國互市。荀意歡也開始展望。
“那到時候金國的各個部落代表還有大宣府周邊的商人，都來參與的話，我們萬貨商棧想來明年春天該扭虧為盈了。”
“你啊，腦子裏只有賺錢。對了，聽說你那小賬房，在官學裏學的還不錯？”李淵笑著搖了搖頭，又突然到了什麽。
官學先行修好了一座學堂，後面的校舍還在如火如荼地修築中，但多虧了呂老先生的聲名赫赫，宣府已經聚集了不少子弟，無論是富戶人家還是貧苦學子，來都來了總不能讓人幹等著，便決定先在前頭學堂授課，長樂作為呂老先生的助手，也深受學子愛戴。
至於住宿的事，本地的學子先住自己家中，外地的富家子弟也能夠自己解決住處，至於其他外地的貧苦學子，則由荀意歡一拍腦門大包大攬下來，先住在萬貨商棧裏了。左右真正入冬前，校舍的修築也該完工了。
所以荀意歡整日在琢磨能讓萬貨商棧轉虧為盈的法子。
“對啊，上次他們放旬假，允執在商棧幫忙，說是這次月考拿了第二名，我還特意開了瓶好酒，小擺了桌宴席，同住在商棧裏的學子一起替他慶祝。真是沒想到，說不準我們店裏還真要出第二個狀元了。”荀意歡心想，無論商棧盈利如何，送馮允執去讀書真是做的最正確的決定，原本冷清的商棧裏也因為多了這些年輕學子，而變得熱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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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允執其實非常讚同呂之範的說法，經過了這一年的磨礪，他早就看開了，不再執著功名，只是沒想到整個朔方名聲赫赫的呂老先生，當今聖上自小的太傅，一個順風順水的人會有這番感慨。
當然了，現在的情況……馮允執根本不敢表達出讚同，因為李巡撫和掌櫃的正在用期冀的目光看著他，等著他來說動呂老先生。
“那個……呂老先生，晚生自小生於宣府，蒙家中諸位長輩不棄，全族鼎力支持才得以於私塾讀書十年，所耗費之巨，晚生再如何也難以償還。今聽聞李巡撫願辦官學，能給貧苦學子一個讀書機會，與其談論官場前程，讀書更多是知忠孝、明是非，安定人心。昔孔子周游列國，厄於陳蔡，仍弦歌不輟，為的是‘斯文不喪’。現在大宣府戰亂，百廢待興，先生一出，如暗室燃燭，保邊地文脈不至斷絕於戰亂之中，此豈非儒者之任也！先生若能在官學中端坐，晚生必然隨侍左右，不讓先生為雜事煩心。晚生剛在外頭，聽到先生勸學，小童頑皮乃是常事，更需有同學在側，官學以明紀，才更能潛心向學，有所成就不是嗎？”
荀意歡和馮允執日常閑聊從未提及學問，所以她突然聽到馮允執引經據典，倒是有些詫異。更堅定了要送他去官學讀書，而不是放在商棧裏當一個賬房先生，平白辱沒了他。
呂之範看了看馮允執，輕嘆了口氣，朝門內喊了一句：“守拙，快出來吃飯，趕緊吃完收拾東西了去宣府了。”
李淵等三人驚喜對視，誰都沒想到沒想到馮允執幾句話，能這麽快說動呂老先生。早知道這麽簡單，也不用擔心這麽久了。
呂之範似乎看出了三人的心思，接話道：“我可不是因為這個學子說的幾句大道理答應你們的，我雖然人在陽原，卻也一直聽到關於你們倆的消息，我曾經對整個官場體系實在是厭倦了，但你們讓我看到了新的活力，我能答應，很大部分上就基於這個因素。其餘的……是給這頓飯菜面子。”
呂之範用筷子點了點一桌子吃幹抹凈的盤子。
“如果我去了宣府，就能常常蹭到小荀你的手藝了吧。”
荀意歡連忙回答：“那是自然，我必然常常帶著食盒去官學看您。”
呂之範大笑點頭，又摸了摸一旁呂瑾的頭，幾人搭把手簡單收拾完東西，就一同出發回宣府去了。
巡撫衙門裏誰都沒想到，可以當日就帶著呂老先生回來，所以李淵一行人下馬車的時候，碰巧眾人正齊聚在後院吃鍋子配當地特產西瓜呢。
熱騰騰的霧氣散開，大家明確地看見了一位牽著幼童的老者，幾乎是立刻就反應了過來。長公主為首先讓出了主位，其餘的搬椅子的搬椅子，拿餐具的拿餐具，好不忙活。
顛簸了大半天的呂之範更是一點不客氣，大咧咧坐下後就開始涮羊肉吃。荀意歡這種有眼力見的，可不得好好投桃報李一下，隨即從廚房端來了南北兩碗不同蘸料。北方的麻醬和韭菜花，南方的豉油、蒜泥和香菜。把呂老頭哄得高興，喝的伶仃大醉。
“現在主心骨是有了，不過接下來這些雜事可不少，我和餘大將軍討論過，這次的修築，還是想勞煩你們多費心了，畢竟大宣府的工程，一直是你們在組織。不過放心，工程費用這塊，肯定是府庫裏出。你之前說的那些筆墨閣和茶樓，規劃地塊時都給你們一並留好了。”
荀意歡完全是意料之中，哪裏會推辭，何況餘大將軍的‘好意’她也非常樂意收到。
“不用這麽客氣，我現在做這些簡直是手到擒來，不過我既然包攬了這個工程，那想必塞一個人進去，也不用掏錢吧。”
李淵見荀意歡一副鬼機靈的模樣，笑笑接話道：“馮允執是吧，可以，咱們荀大老板開口，哪裏有不答應的道理。”
兩個人笑作一團，把路過的長樂吸引了過來。
“笑什麽呢，這麽開心，也說來讓我樂樂。”
荀意歡：“在誇咱們李巡撫李大人為官清廉，禦下有方，官商相得。”
李淵用連忙開口換個話題：“長樂，你是來找我麽？有什麽事情。”
長樂：“正是，我找你有正事。雖說官學現在才開始修建，但光憑呂老先生一人恐怕太勞累，所以我想毛遂自薦當個助手。”
李淵聞言皺了皺眉：“安陽的事……現下都穩定了？”
長樂笑道：“你以為我母親是個擺設麽，原本我也只是幫她跑跑腿罷了，即便沒有我，按我母親的能力，再治理多幾個安陽，都不在話下。”
說到這裏，原本笑著的長樂笑容也漸漸收攏，她想起了之前太後說的，若非母親是女子，即便是治理朔方也足以。可如今她卻只能居於一個小小的邊境安陽縣。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下去，轉眼盛夏後又入了秋，塞北秋霜來得早，又夾帶風沙，百姓都得搶在霜降前完成秋收，加上軍營開始了秋防的操練，持續了幾個月的蹴鞠賽也暫時停了。
趙圻自從之前從金國邊境回來，簡直是一副開了大世面的模樣，原本只是以為和金國各個小部落有些少量交易，沒想到幾乎被每個部落奉為座上賓，馬匹、牛羊、皮草、藥材、奶酒……幾乎是搬出所有家當來換取糧食、鹽巴。
還有不少部落貴族對於朔方的精致的金器、玉器和名貴綢緞格外偏愛。只可惜這次出發趙圻沒有隨身攜帶太多物件，只好一一記錄下來。並且和各大部落都說清楚了，如果他們願意自行前往宣府交易，價格還能再降一成。
趙圻、荀意歡和李淵一合計，立刻拍板決定等明年春耕後要遵循聖意，定期召開兩國互市。荀意歡也開始展望。
“那到時候金國的各個部落代表還有大宣府周邊的商人，都來參與的話，我們萬貨商棧想來明年春天該扭虧為盈了。”
“你啊，腦子裏只有賺錢。對了，聽說你那小賬房，在官學裏學的還不錯？”李淵笑著搖了搖頭，又突然到了什麽。
官學先行修好了一座學堂，後面的校舍還在如火如荼地修築中，但多虧了呂老先生的聲名赫赫，宣府已經聚集了不少子弟，無論是富戶人家還是貧苦學子，來都來了總不能讓人幹等著，便決定先在前頭學堂授課，長樂作為呂老先生的助手，也深受學子愛戴。
至於住宿的事，本地的學子先住自己家中，外地的富家子弟也能夠自己解決住處，至於其他外地的貧苦學子，則由荀意歡一拍腦門大包大攬下來，先住在萬貨商棧裏了。左右真正入冬前，校舍的修築也該完工了。
所以荀意歡整日在琢磨能讓萬貨商棧轉虧為盈的法子。
“對啊，上次他們放旬假，允執在商棧幫忙，說是這次月考拿了第二名，我還特意開了瓶好酒，小擺了桌宴席，同住在商棧裏的學子一起替他慶祝。真是沒想到，說不準我們店裏還真要出第二個狀元了。”荀意歡心想，無論商棧盈利如何，送馮允執去讀書真是做的最正確的決定，原本冷清的商棧裏也因為多了這些年輕學子，而變得熱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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