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工代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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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工代賑
“上次李兄來大宣府的時候，就替軍中的兄弟們討了糧餉，還給大宣府的百姓要回了他們代代相傳的土地。這次大宣府能有李兄來當這個巡撫，真是百姓之幸啊。”
“餘將軍就別再捧殺我了，今日來找餘將軍是想要先共同梳理一下大宣府目前的形勢和庫存，咱們也好因地制宜地安排救濟的事”
“我也正有此意，只是沒想到李兄昨日剛到，今日就過來了，原打算待李兄安置好，明日再去拜訪的。”
餘守真一邊說一邊走到自己的書桌前，拿起桌頭擺著的幾份冊子遞給李淵。
“知道你要來大宣府的時候，我都已經整理好了，先前為了打仗運過來的糧食，除了一些留著給各地軍隊回程用的，其餘的聖上都下了旨意就留在大宣府，一是補償給各軍士之前拖欠的，另一部分用來救濟失了糧食的百姓，剩餘的一部分留在軍庫裏，一部分和聖上賞賜的銀子一起，用來犒賞士兵。雖說這次是講和，但鎮朔軍和朔北軍中還是有不少軍士陣亡，其家人的撫恤也是不能少的。在抗敵時有功的將領、隊伍也要多多獎賞，以示獎罰分明。”
“餘將軍想的周到，正是如此。只是不知道關於救濟，餘將軍可已有什麽想法？”
“自從李兄你回京城後，這大宣府施粥的粥棚就未停歇過，雖說現在不同往日，庫房裏的糧還算充裕，可這麽施下去也不是辦法。大宣府的百姓一直以農耕為生，現在正值初夏，至少得等到秋收後他們才能勉強自給自足，這前提還是今年的收成不能出任何疏漏。”
“我今日便是為了這事兒過來的。若無計可施我又哪敢來見餘將軍。原本我也覺得這是個難題，可與我同來的兩位經商的朋友提了一計，我覺得甚好。”
“他們在京城本就開了家萬貨行，價格實惠，童叟無欺，所以在京城深受歡迎，更是在聽說我和兩位縣主打算來大宣府後，決定跟過來開家分行。聖旨中本就許了邊境與金國互市，他們來也能維穩物價民心，振興市場。”
李淵說到這頓了頓，看餘守真沒有帶著什麽對商賈的偏見，這才接著往下說。
“其中一個朋友是趙大學士的二公子，有趙府的財力支持，他們打算建個貨行的同時，也建一個商棧，這樣那些糧食被搜刮幹凈的百姓，家裏有年輕勞力的，都可以去那上工，報酬便直接發糧食，也算以工代賑了。”
餘守真聞言滿意地點點頭，這法子倒是一舉解決了多項問題。
“鎮朔軍和朔北軍中缺員的，我這段時間已經招募得差不多了，還有不少百姓家子弟裏都削尖腦袋想來軍營，不僅自己能吃飽飯，糧餉還能養活一家子人。可軍中是有定員的，要為每一個進營的兄弟負責，我這正發愁呢，你這法子好，太好了。”
“確是如此，原本他們計劃是要買一間差不多的店鋪再改造的，不過在了解了大宣府的情況後，還是決定直接重建一間，同貨棧一起，也算他們對大宣府百姓的一點心意了。”
“既然兩位朋友這麽有心，那地皮上的事也不用擔心，我自會給他們尋最好的位置。以後就要多勞萬貨行費心了，嚴冬難熬，有他們來出一份力，我得替大宣府的百姓謝謝他們。等來年大宣府百姓日子好過了，稅收收上來，還要增加不少與金國互市的商鋪，到時候不如就一並交給萬貨行來負責了。”
餘守真既然是世家裏出來的少爺，自然懂這些利來利往的事，也用不著李淵開口說什麽，自己就把事情人情都一並安排妥帖。
出了餘大將軍的大帳，底下的軍士倒也為此熱情澎湃，倒不是為了什麽百姓大義，畢竟能進軍營的，各自家中都不缺吃食了。
他們擔憂的反而是——糧食太多。
別忘了，皇帝的賞賜，很大一部分都是糧食，尤其那些底層軍士，要說拿到多少錢財自然是不可能，不過糧食倒是不僅僅是戰事賞賜，還把之前所拖欠的一並發了下來，所以大家手中的糧食反而是有些多了。
而且糧食不好儲存，放在家人手裏，在戰亂後的地方更是容易招來盜竊，萬貨行也是預見了這一點，開展了一個雙贏的生意。
收購軍士手裏多餘的糧食，再還給他們銀兩或者是粗布、鹹肉……若願意讓出一些利，萬貨行還能將布匹、鹹肉直接送到軍士家中，省去妻子老母幼兒來回奔波。
軍營中的防禦塔上，鎮朔軍、鎮北軍一群將領，也在盯著營中軍士來來往往的盛況。
於都事見狀皺著眉頭，顯得頗為不安。
“將軍……要不要在下帶人去敲打一下他們，總不能整個軍隊被幾個商賈牽著跑。”
餘守真拍了拍他的肩膀。“事情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軍士們舍命為國而戰，去年那麽難的日子都熬過去了，今年難得松快些，又何必拘束著他們呢，況且他們有什麽錯，不過都是為了家人能過的好一點，作為他們的統帥，這本來就該是我的職責。至於萬貨行的人，人家是處於道義來幫我們的，以後這種話再不要說了。”
“將軍大義。”諸位將領齊齊行禮稱頌。
餘守真坦然受禮後轉身就走，身後一大批將領也隨即跟上。
“對了，雖然說萬貨行當家的是李巡撫的朋友，但你們也得留意，軍中或貨行裏，是否有人暗中倒賣些不該賣的。軍中的東西有定數我不擔心，不過總有些射出的箭鏃、脫落的甲片什麽的，這次金國的教訓，總得牢記在心才是，可以上繳用來換糧食，不能開私下販賣的風氣。”
眾人再次稱是。
到了荀意歡和趙圻這邊，才是真的熱鬧異常，遠不是軍營中可比的。
一邊新店鋪還在如火如荼的修建，荀意歡在新店鋪旁先租了個不大不小的店面，此時萬貨行的人馬正在清點從各地運來的貨物，分類入倉。
另一邊荀達帶著幾個新購置的夥計，不停地收購、登記軍士帶來的糧食、布匹什麽的。
如今大宣府最不缺的就是人，托這個的福，幾乎是不到一個下午的時間，荀意歡和趙圻就把萬貨行需要的夥計，一氣兒都給找全了，甚至還有不少識字的。
但真正讓萬貨行熱鬧起來的，可不僅僅是靠軍營中的人，畢竟萬貨行不但運來了各地的新鮮貨物，收軍士手中閑置的糧食，還收村民手裏野外挖來的黃精、杏仁、益母草、桔梗……
這些東西大家平日裏也挖了送去醫館換錢，但金軍到大宣府時，搜刮東西也沒放過醫館，手裏還有些餘錢的掌櫃的都一早跑路了，剩下的短時間內也難以東山再起，所以這些原本只能爛在山裏的東西，如今又有了換錢的法子，不少走慣了山裏的百姓都把這當作正經的營生來幹。
荀意歡和趙圻自然也清楚，這本來就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從百姓手裏收購，雖然是按平日價格，但這東西曬幹了放庫房裏也放不壞，周邊就是軍營，無論是賣給軍營還是運到其他地方賣給藥房，都肯定能賺上一筆。
雖然租下萬貨行臨時店鋪後，荀達和夥計們就搬去店鋪裏住了，但荀意歡和趙圻卻還賴在巡撫衙門裏，一是長樂和長公主還住在裏頭，怕他們都搬走了，只剩李淵，她倆會覺得有些不方便。二是那邊確實地方不太寬裕，也是順水推舟了。
所幸董嬤嬤找來了廚娘，飯菜做得一絕，倒是讓大家自動在每日飯點都準時出現，大家有說有笑地吃飯，遠比一家人還像一家人。
原本和大家還有些距離感的長公主，也就這麽一頓頓飯吃下來，反倒體驗了一把兒女承歡膝下的樂趣。
“阿嬤傳信來，說安陽那邊宅子已經購置好了，不過打掃和添置東西還需要一點時間，我們看了下月初五是個好日子，我們那天就出發搬過去。”
“不如在這多玩一段時間呢，這些天我們盡忙著生意上的事，都沒怎麽陪你們到處走走，過一段時間軍營還有蹴鞠賽，請了李淵去，餘大將軍還說要邀請兩位縣主呢。”荀意歡開口留她們，也只有她有立場說這話了。
“到處是戰後的亂象，在這待這些天還能說是多了解些大宣府的情況，再不去安陽，實在說不過去了。而且這宣府縣有你們在總是讓人安心的，安陽那邊什麽情況，還得我們過去看看，左右不過快馬兩個時辰的距離，有什麽要緊事或者餘大將軍那什麽蹴鞠賽，我們到時候再隨時過來就是。”
“正是如此，母親這些天總念叨安陽的百姓，不過餘大將軍和李淵早有安排，整個大宣府多有救助，才稍微寬心，確實也該去看看了。”
長樂接著自己母親的話，再次婉拒了，大家也不好再留，而且兩地確實距離也不遠，大不了這邊萬貨行的事平穩了後大家再騎馬去安陽找她們嘛。
“那我提杯，大家需痛飲，等初五那日我們策馬送你們出城，茫茫黃沙，莫道別離難，明月何曾是兩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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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李兄來大宣府的時候，就替軍中的兄弟們討了糧餉，還給大宣府的百姓要回了他們代代相傳的土地。這次大宣府能有李兄來當這個巡撫，真是百姓之幸啊。”
“餘將軍就別再捧殺我了，今日來找餘將軍是想要先共同梳理一下大宣府目前的形勢和庫存，咱們也好因地制宜地安排救濟的事”
“我也正有此意，只是沒想到李兄昨日剛到，今日就過來了，原打算待李兄安置好，明日再去拜訪的。”
餘守真一邊說一邊走到自己的書桌前，拿起桌頭擺著的幾份冊子遞給李淵。
“知道你要來大宣府的時候，我都已經整理好了，先前為了打仗運過來的糧食，除了一些留著給各地軍隊回程用的，其餘的聖上都下了旨意就留在大宣府，一是補償給各軍士之前拖欠的，另一部分用來救濟失了糧食的百姓，剩餘的一部分留在軍庫裏，一部分和聖上賞賜的銀子一起，用來犒賞士兵。雖說這次是講和，但鎮朔軍和朔北軍中還是有不少軍士陣亡，其家人的撫恤也是不能少的。在抗敵時有功的將領、隊伍也要多多獎賞，以示獎罰分明。”
“餘將軍想的周到，正是如此。只是不知道關於救濟，餘將軍可已有什麽想法？”
“自從李兄你回京城後，這大宣府施粥的粥棚就未停歇過，雖說現在不同往日，庫房裏的糧還算充裕，可這麽施下去也不是辦法。大宣府的百姓一直以農耕為生，現在正值初夏，至少得等到秋收後他們才能勉強自給自足，這前提還是今年的收成不能出任何疏漏。”
“我今日便是為了這事兒過來的。若無計可施我又哪敢來見餘將軍。原本我也覺得這是個難題，可與我同來的兩位經商的朋友提了一計，我覺得甚好。”
“他們在京城本就開了家萬貨行，價格實惠，童叟無欺，所以在京城深受歡迎，更是在聽說我和兩位縣主打算來大宣府後，決定跟過來開家分行。聖旨中本就許了邊境與金國互市，他們來也能維穩物價民心，振興市場。”
李淵說到這頓了頓，看餘守真沒有帶著什麽對商賈的偏見，這才接著往下說。
“其中一個朋友是趙大學士的二公子，有趙府的財力支持，他們打算建個貨行的同時，也建一個商棧，這樣那些糧食被搜刮幹凈的百姓，家裏有年輕勞力的，都可以去那上工，報酬便直接發糧食，也算以工代賑了。”
餘守真聞言滿意地點點頭，這法子倒是一舉解決了多項問題。
“鎮朔軍和朔北軍中缺員的，我這段時間已經招募得差不多了，還有不少百姓家子弟裏都削尖腦袋想來軍營，不僅自己能吃飽飯，糧餉還能養活一家子人。可軍中是有定員的，要為每一個進營的兄弟負責，我這正發愁呢，你這法子好，太好了。”
“確是如此，原本他們計劃是要買一間差不多的店鋪再改造的，不過在了解了大宣府的情況後，還是決定直接重建一間，同貨棧一起，也算他們對大宣府百姓的一點心意了。”
“既然兩位朋友這麽有心，那地皮上的事也不用擔心，我自會給他們尋最好的位置。以後就要多勞萬貨行費心了，嚴冬難熬，有他們來出一份力，我得替大宣府的百姓謝謝他們。等來年大宣府百姓日子好過了，稅收收上來，還要增加不少與金國互市的商鋪，到時候不如就一並交給萬貨行來負責了。”
餘守真既然是世家裏出來的少爺，自然懂這些利來利往的事，也用不著李淵開口說什麽，自己就把事情人情都一並安排妥帖。
出了餘大將軍的大帳，底下的軍士倒也為此熱情澎湃，倒不是為了什麽百姓大義，畢竟能進軍營的，各自家中都不缺吃食了。
他們擔憂的反而是——糧食太多。
別忘了，皇帝的賞賜，很大一部分都是糧食，尤其那些底層軍士，要說拿到多少錢財自然是不可能，不過糧食倒是不僅僅是戰事賞賜，還把之前所拖欠的一並發了下來，所以大家手中的糧食反而是有些多了。
而且糧食不好儲存，放在家人手裏，在戰亂後的地方更是容易招來盜竊，萬貨行也是預見了這一點，開展了一個雙贏的生意。
收購軍士手裏多餘的糧食，再還給他們銀兩或者是粗布、鹹肉……若願意讓出一些利，萬貨行還能將布匹、鹹肉直接送到軍士家中，省去妻子老母幼兒來回奔波。
軍營中的防禦塔上，鎮朔軍、鎮北軍一群將領，也在盯著營中軍士來來往往的盛況。
於都事見狀皺著眉頭，顯得頗為不安。
“將軍……要不要在下帶人去敲打一下他們，總不能整個軍隊被幾個商賈牽著跑。”
餘守真拍了拍他的肩膀。“事情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軍士們舍命為國而戰，去年那麽難的日子都熬過去了，今年難得松快些，又何必拘束著他們呢，況且他們有什麽錯，不過都是為了家人能過的好一點，作為他們的統帥，這本來就該是我的職責。至於萬貨行的人，人家是處於道義來幫我們的，以後這種話再不要說了。”
“將軍大義。”諸位將領齊齊行禮稱頌。
餘守真坦然受禮後轉身就走，身後一大批將領也隨即跟上。
“對了，雖然說萬貨行當家的是李巡撫的朋友，但你們也得留意，軍中或貨行裏，是否有人暗中倒賣些不該賣的。軍中的東西有定數我不擔心，不過總有些射出的箭鏃、脫落的甲片什麽的，這次金國的教訓，總得牢記在心才是，可以上繳用來換糧食，不能開私下販賣的風氣。”
眾人再次稱是。
到了荀意歡和趙圻這邊，才是真的熱鬧異常，遠不是軍營中可比的。
一邊新店鋪還在如火如荼的修建，荀意歡在新店鋪旁先租了個不大不小的店面，此時萬貨行的人馬正在清點從各地運來的貨物，分類入倉。
另一邊荀達帶著幾個新購置的夥計，不停地收購、登記軍士帶來的糧食、布匹什麽的。
如今大宣府最不缺的就是人，托這個的福，幾乎是不到一個下午的時間，荀意歡和趙圻就把萬貨行需要的夥計，一氣兒都給找全了，甚至還有不少識字的。
但真正讓萬貨行熱鬧起來的，可不僅僅是靠軍營中的人，畢竟萬貨行不但運來了各地的新鮮貨物，收軍士手中閑置的糧食，還收村民手裏野外挖來的黃精、杏仁、益母草、桔梗……
這些東西大家平日裏也挖了送去醫館換錢，但金軍到大宣府時，搜刮東西也沒放過醫館，手裏還有些餘錢的掌櫃的都一早跑路了，剩下的短時間內也難以東山再起，所以這些原本只能爛在山裏的東西，如今又有了換錢的法子，不少走慣了山裏的百姓都把這當作正經的營生來幹。
荀意歡和趙圻自然也清楚，這本來就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從百姓手裏收購，雖然是按平日價格，但這東西曬幹了放庫房裏也放不壞，周邊就是軍營，無論是賣給軍營還是運到其他地方賣給藥房，都肯定能賺上一筆。
雖然租下萬貨行臨時店鋪後，荀達和夥計們就搬去店鋪裏住了，但荀意歡和趙圻卻還賴在巡撫衙門裏，一是長樂和長公主還住在裏頭，怕他們都搬走了，只剩李淵，她倆會覺得有些不方便。二是那邊確實地方不太寬裕，也是順水推舟了。
所幸董嬤嬤找來了廚娘，飯菜做得一絕，倒是讓大家自動在每日飯點都準時出現，大家有說有笑地吃飯，遠比一家人還像一家人。
原本和大家還有些距離感的長公主，也就這麽一頓頓飯吃下來，反倒體驗了一把兒女承歡膝下的樂趣。
“阿嬤傳信來，說安陽那邊宅子已經購置好了，不過打掃和添置東西還需要一點時間，我們看了下月初五是個好日子，我們那天就出發搬過去。”
“不如在這多玩一段時間呢，這些天我們盡忙著生意上的事，都沒怎麽陪你們到處走走，過一段時間軍營還有蹴鞠賽，請了李淵去，餘大將軍還說要邀請兩位縣主呢。”荀意歡開口留她們，也只有她有立場說這話了。
“到處是戰後的亂象，在這待這些天還能說是多了解些大宣府的情況，再不去安陽，實在說不過去了。而且這宣府縣有你們在總是讓人安心的，安陽那邊什麽情況，還得我們過去看看，左右不過快馬兩個時辰的距離，有什麽要緊事或者餘大將軍那什麽蹴鞠賽，我們到時候再隨時過來就是。”
“正是如此，母親這些天總念叨安陽的百姓，不過餘大將軍和李淵早有安排，整個大宣府多有救助，才稍微寬心，確實也該去看看了。”
長樂接著自己母親的話，再次婉拒了，大家也不好再留，而且兩地確實距離也不遠，大不了這邊萬貨行的事平穩了後大家再騎馬去安陽找她們嘛。
“那我提杯，大家需痛飲，等初五那日我們策馬送你們出城，茫茫黃沙，莫道別離難，明月何曾是兩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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