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起，大宣府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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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起，大宣府淪陷
“衛家的事我已經都知道了，他們沒有找過我，因為他們也知道，我不會支持他們的任何行動。”長公主雲淡風輕地就把所有事情一一說明清楚，長樂正要接話時，又被打斷。
“至於說嘉貴妃的事，更是可笑，就她那個性子，說她相當皇後我相信，說她為了皇位要謀逆，絕無可能。不過是要拉嘉貴妃身後榮國公一派的人下水攪局罷了。”
“但他們也拿準了，如果衛家出事，您這個長公主和我這個縣主都很難脫開關系。所以我之前去找衛驍，他也不認為我會去檢舉衛家，否則說不準還能不能離開衛府呢。”
“他們是不信咱們甘心舍棄我這些年的苦心經營，我這些年兢兢業業，不就是為了給你謀個前程，給自己謀條退路，才整日同那些官員貴婦們打交道。待金國在邊境騷擾，中原腹地河南有衛驍帶兵虎視眈眈，河北太平教擾亂民心聚眾生事，到時候再許你一個四皇子的皇後之位，以為就能拿捏朝堂人心，再無人追究其逼宮之事，簡直是愚蠢無知。”
“母親，我總覺得此事來得過於迅猛了，衛驍據我所知，絕非如此算計之人，我之前以為是嘉貴妃在背後出的主意，倒也未可知，但現下若據您所說，嘉貴妃沒有這等野心，那背後之人又會是誰？難道真是英國公嗎？”
難得在長公主面上看到一絲猶豫遲疑，“近幾年同衛家的聯系日漸減少，我以為是他們不想過多幹涉朝堂中事，只想安安生生過日子，卻沒想到會捅出這麽大一個窟窿，太後知道又該傷心了。你說的不錯，衛驍那腦子幹不出來這麽完備的事，估摸著後頭肯定有人在指點，只不過現在還不清楚，也來不及再查清楚了。”
“你既然知道第一時間往宮裏送信，那便算我這些年沒白教你，咱們身為朔方皇室，萬事都要以朔方為先，以百姓為先。”
長樂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這些道理她不會不明白，面對抉擇時她也從未猶豫。但現在更現實的事卻擺在眼前，眼下戰爭一觸即發，聖上不過是還抽不出手來處理。一旦戰爭之事告一段落，面對天子震怒，還不知道會迎來什麽樣的結局。
“好了，事情既然還沒走到最壞那一步，又何苦思慮過重呢，正是賞花好時節，不妨陪我去後院花園裏走走吧，這些年匆匆忙忙，花園裏的花開了又謝，春牡丹夏荷秋菊冬梅，怎麽就一個也沒看著呢……”
聞言長樂也收起臉上唯一一絲哀色，真就像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般，隨侍在母親身旁，一會兒撲蝴蝶一會兒又非要劃著小舟，把湖心那株荷花采摘下來。這其樂融融的模樣反而是長公主府難得的溫情時刻。
……
這日，文華殿裏，自從李淵去了京郊軍營後，便只剩皇帝一人和隨侍的張公公。皇帝隨時召見諸位大臣，以至於住在文淵閣裏的大臣越來越多，都快住不下了，只好又把周圍幾間空著的宮殿都撥給他們用，把禦膳房給累得連做飯都快做不過來了，所幸皇帝這些天也沒胃口，否則就會發現有不少菜幾乎是熱了又熱，換種形式又端了上來。
就在今日皇帝用午膳的時候，外頭傳來了一陣慌亂聲，隨即便有內侍著急忙慌闖進來傳信。
“報……稟報皇上，西北快馬傳來緊急軍報，金……金國起兵襲擾邊境，已經……已經……”
“已經什麽！還要我來問你嗎？”皇帝把手中的碗筷狠狠朝著那個內侍摔去，砸到地上的碗筷碎片崩開，把那人的臉劃了好大一個口子，可那人卻完全不為所動，只是俯身帶著哭腔回應。
“金國敵軍已經取下大宣府多座城池，除宣府縣外，其他城池均已淪陷。”
那內侍說完再拜，遲遲不敢起身。
“那鎮朔軍和朔北軍呢？”
“朔北軍統領秦參將為國身死，朔北軍死傷過半，剩餘士兵已經由朔北軍錢副將帶領，並入鎮朔軍，鎮朔軍還在宣府縣同金軍對峙。具體的鎮朔軍餘大將軍已經寫了折子詳細上報。”
折子呈上來，皇帝揮手讓所有人全都退下，底下服侍的人這才終於松了口氣。
按餘守真來信所言，情況卻是已經糟得不能再糟了，金國人有備而來，糧草、兵馬都完備，不同於這些年時不時的南下侵擾，這次顯然是舉族而來，聲勢浩大。而且領頭的部落還戴著完備全套甲胄，那東西一看便知道是朔方工匠才能做出來的東西。
論起打法來倒也沒有什麽特殊的，不過是仗著身強馬壯，加上人數頗多，用不少小部落的士兵打車輪戰以命換命，在某日清晨呼嘯而來，趁著軍營士兵尚未著甲，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罷了。
若非朔北軍的秦參將率領精兵拼死抵抗，金國軍隊這把利斧還真就硬生生靠著一股血性一把劈開了整個大宣府。
雖然現在的情況也不容樂觀吧……鎮朔軍背靠城池和金軍對峙，如果不盡快支援，也很難穩操勝局。可京城目前自己都身陷危機，東北、西北各地雖然都整備齊全，隨時可以調動，可若此時大幅調兵支援宣府，河北河南也起亂子來，便未必能及時回援了。
雖然想是這麽想，但寫批覆的手已經快速寫完了，從東北西北各地調動主力軍一半，多帶糧草，做好長期對峙的準備。畢竟算算時間，東南諸地的糧草已經快到河北了，大抵不會耽誤什麽事。
喚人來把批覆的折子緊急送往各地，這才喚來內閣諸位及各部大臣共同商議。他知道如果此事再交由諸位一同商議，恐怕再過三天也未必能有個著落，現在京城形式不好，大家身家性命都在這裏，沒有幾個人敢賭叛賊會不會大肆攻城略地。
果然，堂上諸位了解事情來龍去脈後，紛紛叩首希望他收回成命。河南河北叛賊虎視眈眈，此時分兵，無外乎給了他們全力一擊的機會。
“聖上，此時保全京城才是首要啊，先安內再攘外，不如派一使者先去宣府與金軍言和，待國內內亂安定後，再如何也不遲。”
“金國舉族而出，其中緣由不必猜也可知，無外乎去年少水外加嚴寒，他們那人和畜牲都活不下去了，這才拼死一擊，此時言和，你是要拿西北哪幾座城池和百姓去談？給時易，往後要再收覆，便是難上加難。”
“我們難道不知道收覆不易麽，可事有輕重緩急，總比被內外夾擊的好吧。”
……
“好了，這個時候爭論這些有什麽用，吵得朕頭疼。要讓我朔方割讓城池來談和絕無可能！”一拍桌，把所有爭論都壓了下去。
“朕已下令，把東北和西北的主力軍各撥了一半，帶足糧草去支援宣府了。京城自有京郊的軍營，四萬軍隊守著，再不濟還有宮裏一萬的親衛，若如此都守不住京城，那也不必再妄談什麽安生日子了。”
眾人紛紛稱是，私下裏的心思便誰都不知道了。
看到紛紛低頭的群臣，皇帝又轉頭說起。“今日天氣頗好，諸位在文淵閣為國事忙碌，看不了這好天氣，朕已經讓嘉貴妃在後宮禦花園設宴，廣邀諸位內眷子女，現下正在泛舟賞荷花呢。諸位安心住下，專心處理國事吧。”說完便揮袖離開。
身家性命都被圈在宮裏，自然是想通敵或戰時趁亂逃走也不得不估量下輕重。
不過有的咂摸回味後，卻突然反應過來，那叛賊衛驍不是說嘉貴妃才是幕後主使麽，怎麽一扭頭卻如同穩坐後宮主位般幫忙挾持人質了。
此時皇宮後花園中卻頗為熱鬧，泛舟的，賞花的，還有品茶吃點心的，倒像是過節集市般。
待到日暮，有不少官員家眷想要請辭出宮了，卻又被嘉貴妃勸說著留下來用晚膳。
幾位聰敏的一下子就嗅出其中的不對勁了，立即試圖找人往外送信，但現在整個禦花園都被宮中親衛一層層圍起來，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更別提送信了。
待到晚膳用過後，恐慌的情緒如以石擊水般一層層蕩漾開來。有不少膽子小的，甚至已經抽泣得說不出話來了。
“有什麽好哭的，呆在宮裏難不成會虧待你們嗎？只要前朝不出意外，不過是在這好吃好喝歇幾天，就當作游玩了，哭哭啼啼的成什麽樣子。”嘉貴妃抿了口茶，涼透了更是讓人糟心，招手讓宮女們趕緊再都給換一波。
本來外頭要打仗心情就差，這一屋子人亂糟糟的，哭哭啼啼，連口熱茶都喝不上，更是讓人煩躁。以前先皇後在時，自己只管繡花賞月的，哪裏用幹這種費心費力的苦差，想到以後這種活可能還不少，更心煩了。
這位來哭，那位來求的，安置好各個大臣家屬，已經接近深夜了。累得不成人樣的嘉貴妃和衣往榻上一躺，招呼來自己的貼身侍女。
“阿琴，在我醒來前，再有人來找就說我被他們煩得病了，再煩就要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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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家的事我已經都知道了，他們沒有找過我，因為他們也知道，我不會支持他們的任何行動。”長公主雲淡風輕地就把所有事情一一說明清楚，長樂正要接話時，又被打斷。
“至於說嘉貴妃的事，更是可笑，就她那個性子，說她相當皇後我相信，說她為了皇位要謀逆，絕無可能。不過是要拉嘉貴妃身後榮國公一派的人下水攪局罷了。”
“但他們也拿準了，如果衛家出事，您這個長公主和我這個縣主都很難脫開關系。所以我之前去找衛驍，他也不認為我會去檢舉衛家，否則說不準還能不能離開衛府呢。”
“他們是不信咱們甘心舍棄我這些年的苦心經營，我這些年兢兢業業，不就是為了給你謀個前程，給自己謀條退路，才整日同那些官員貴婦們打交道。待金國在邊境騷擾，中原腹地河南有衛驍帶兵虎視眈眈，河北太平教擾亂民心聚眾生事，到時候再許你一個四皇子的皇後之位，以為就能拿捏朝堂人心，再無人追究其逼宮之事，簡直是愚蠢無知。”
“母親，我總覺得此事來得過於迅猛了，衛驍據我所知，絕非如此算計之人，我之前以為是嘉貴妃在背後出的主意，倒也未可知，但現下若據您所說，嘉貴妃沒有這等野心，那背後之人又會是誰？難道真是英國公嗎？”
難得在長公主面上看到一絲猶豫遲疑，“近幾年同衛家的聯系日漸減少，我以為是他們不想過多幹涉朝堂中事，只想安安生生過日子，卻沒想到會捅出這麽大一個窟窿，太後知道又該傷心了。你說的不錯，衛驍那腦子幹不出來這麽完備的事，估摸著後頭肯定有人在指點，只不過現在還不清楚，也來不及再查清楚了。”
“你既然知道第一時間往宮裏送信，那便算我這些年沒白教你，咱們身為朔方皇室，萬事都要以朔方為先，以百姓為先。”
長樂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這些道理她不會不明白，面對抉擇時她也從未猶豫。但現在更現實的事卻擺在眼前，眼下戰爭一觸即發，聖上不過是還抽不出手來處理。一旦戰爭之事告一段落，面對天子震怒，還不知道會迎來什麽樣的結局。
“好了，事情既然還沒走到最壞那一步，又何苦思慮過重呢，正是賞花好時節，不妨陪我去後院花園裏走走吧，這些年匆匆忙忙，花園裏的花開了又謝，春牡丹夏荷秋菊冬梅，怎麽就一個也沒看著呢……”
聞言長樂也收起臉上唯一一絲哀色，真就像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般，隨侍在母親身旁，一會兒撲蝴蝶一會兒又非要劃著小舟，把湖心那株荷花采摘下來。這其樂融融的模樣反而是長公主府難得的溫情時刻。
……
這日，文華殿裏，自從李淵去了京郊軍營後，便只剩皇帝一人和隨侍的張公公。皇帝隨時召見諸位大臣，以至於住在文淵閣裏的大臣越來越多，都快住不下了，只好又把周圍幾間空著的宮殿都撥給他們用，把禦膳房給累得連做飯都快做不過來了，所幸皇帝這些天也沒胃口，否則就會發現有不少菜幾乎是熱了又熱，換種形式又端了上來。
就在今日皇帝用午膳的時候，外頭傳來了一陣慌亂聲，隨即便有內侍著急忙慌闖進來傳信。
“報……稟報皇上，西北快馬傳來緊急軍報，金……金國起兵襲擾邊境，已經……已經……”
“已經什麽！還要我來問你嗎？”皇帝把手中的碗筷狠狠朝著那個內侍摔去，砸到地上的碗筷碎片崩開，把那人的臉劃了好大一個口子，可那人卻完全不為所動，只是俯身帶著哭腔回應。
“金國敵軍已經取下大宣府多座城池，除宣府縣外，其他城池均已淪陷。”
那內侍說完再拜，遲遲不敢起身。
“那鎮朔軍和朔北軍呢？”
“朔北軍統領秦參將為國身死，朔北軍死傷過半，剩餘士兵已經由朔北軍錢副將帶領，並入鎮朔軍，鎮朔軍還在宣府縣同金軍對峙。具體的鎮朔軍餘大將軍已經寫了折子詳細上報。”
折子呈上來，皇帝揮手讓所有人全都退下，底下服侍的人這才終於松了口氣。
按餘守真來信所言，情況卻是已經糟得不能再糟了，金國人有備而來，糧草、兵馬都完備，不同於這些年時不時的南下侵擾，這次顯然是舉族而來，聲勢浩大。而且領頭的部落還戴著完備全套甲胄，那東西一看便知道是朔方工匠才能做出來的東西。
論起打法來倒也沒有什麽特殊的，不過是仗著身強馬壯，加上人數頗多，用不少小部落的士兵打車輪戰以命換命，在某日清晨呼嘯而來，趁著軍營士兵尚未著甲，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罷了。
若非朔北軍的秦參將率領精兵拼死抵抗，金國軍隊這把利斧還真就硬生生靠著一股血性一把劈開了整個大宣府。
雖然現在的情況也不容樂觀吧……鎮朔軍背靠城池和金軍對峙，如果不盡快支援，也很難穩操勝局。可京城目前自己都身陷危機，東北、西北各地雖然都整備齊全，隨時可以調動，可若此時大幅調兵支援宣府，河北河南也起亂子來，便未必能及時回援了。
雖然想是這麽想，但寫批覆的手已經快速寫完了，從東北西北各地調動主力軍一半，多帶糧草，做好長期對峙的準備。畢竟算算時間，東南諸地的糧草已經快到河北了，大抵不會耽誤什麽事。
喚人來把批覆的折子緊急送往各地，這才喚來內閣諸位及各部大臣共同商議。他知道如果此事再交由諸位一同商議，恐怕再過三天也未必能有個著落，現在京城形式不好，大家身家性命都在這裏，沒有幾個人敢賭叛賊會不會大肆攻城略地。
果然，堂上諸位了解事情來龍去脈後，紛紛叩首希望他收回成命。河南河北叛賊虎視眈眈，此時分兵，無外乎給了他們全力一擊的機會。
“聖上，此時保全京城才是首要啊，先安內再攘外，不如派一使者先去宣府與金軍言和，待國內內亂安定後，再如何也不遲。”
“金國舉族而出，其中緣由不必猜也可知，無外乎去年少水外加嚴寒，他們那人和畜牲都活不下去了，這才拼死一擊，此時言和，你是要拿西北哪幾座城池和百姓去談？給時易，往後要再收覆，便是難上加難。”
“我們難道不知道收覆不易麽，可事有輕重緩急，總比被內外夾擊的好吧。”
……
“好了，這個時候爭論這些有什麽用，吵得朕頭疼。要讓我朔方割讓城池來談和絕無可能！”一拍桌，把所有爭論都壓了下去。
“朕已下令，把東北和西北的主力軍各撥了一半，帶足糧草去支援宣府了。京城自有京郊的軍營，四萬軍隊守著，再不濟還有宮裏一萬的親衛，若如此都守不住京城，那也不必再妄談什麽安生日子了。”
眾人紛紛稱是，私下裏的心思便誰都不知道了。
看到紛紛低頭的群臣，皇帝又轉頭說起。“今日天氣頗好，諸位在文淵閣為國事忙碌，看不了這好天氣，朕已經讓嘉貴妃在後宮禦花園設宴，廣邀諸位內眷子女，現下正在泛舟賞荷花呢。諸位安心住下，專心處理國事吧。”說完便揮袖離開。
身家性命都被圈在宮裏，自然是想通敵或戰時趁亂逃走也不得不估量下輕重。
不過有的咂摸回味後，卻突然反應過來，那叛賊衛驍不是說嘉貴妃才是幕後主使麽，怎麽一扭頭卻如同穩坐後宮主位般幫忙挾持人質了。
此時皇宮後花園中卻頗為熱鬧，泛舟的，賞花的，還有品茶吃點心的，倒像是過節集市般。
待到日暮，有不少官員家眷想要請辭出宮了，卻又被嘉貴妃勸說著留下來用晚膳。
幾位聰敏的一下子就嗅出其中的不對勁了，立即試圖找人往外送信，但現在整個禦花園都被宮中親衛一層層圍起來，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更別提送信了。
待到晚膳用過後，恐慌的情緒如以石擊水般一層層蕩漾開來。有不少膽子小的，甚至已經抽泣得說不出話來了。
“有什麽好哭的，呆在宮裏難不成會虧待你們嗎？只要前朝不出意外，不過是在這好吃好喝歇幾天，就當作游玩了，哭哭啼啼的成什麽樣子。”嘉貴妃抿了口茶，涼透了更是讓人糟心，招手讓宮女們趕緊再都給換一波。
本來外頭要打仗心情就差，這一屋子人亂糟糟的，哭哭啼啼，連口熱茶都喝不上，更是讓人煩躁。以前先皇後在時，自己只管繡花賞月的，哪裏用幹這種費心費力的苦差，想到以後這種活可能還不少，更心煩了。
這位來哭，那位來求的，安置好各個大臣家屬，已經接近深夜了。累得不成人樣的嘉貴妃和衣往榻上一躺，招呼來自己的貼身侍女。
“阿琴，在我醒來前，再有人來找就說我被他們煩得病了，再煩就要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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