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是朔方的大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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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是朔方的大長公主！
“準確來說是我母親——長公主的外祖家，當今太後的母家。”
長樂沈著得過頭，低頭小口飲茶，讓李淵倒頗有些遲疑。
“衛驍這事一旦上報，即便長公主未曾插手又深受聖上關懷，長公主府也未必摘得出去。那你……”
“子期，如果換成是你，你會怎麽選擇？衛驍曾對我坦言，此時背後是嘉貴妃，其所圖無外乎皇位，更甚者聯合外族，兵禍轉瞬而至，這個時候，怎麽去顧及一家之安危？”
李淵只是點頭，沒有開口再問，他知道如果是自己身處這個境地，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做出一模一樣的選擇。
於是沒有道別，李淵只是頭也不回地出了院子，荀意歡看見張口喚他，他也沒有停下來，出府後騎上了早就備好的馬，一路疾馳便往宮裏去了。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天子震怒，宮內外一片肅然，連蚊子都不敢多出來逛一圈。
衛家被皇家親衛圍起來的時候，衛驍已經先一步離開京城，常年居於京郊的榮國公夫婦也已經被接走了，竟然是一無所獲。而據叛賊衛驍所說的主犯是嘉貴妃一言，反因不好辨別真假，而被擱置。
這是停了早朝的第三天，整個朝廷大大小小的官員無不噤若寒蟬，面上大家都緊閉家門，安心在家等消息，暗地裏卻暗流湧動，大家都在押寶這次賭局誰能改天換地。
“我看這次的事背後必然是嘉貴妃搞的鬼，衛家不過是一個幌子罷了，一個外姓王，不過虛職，即便是外戚又能翻出什麽花來。更何況現在太後除了禮佛，哪還有別的功夫管朝堂的事。”
“即便是嘉貴妃所做，這些事到底做不做數，說到底還是看聖上的意思。現在先皇後不在了，母族整族牽連，太子無能又被廢，明顯已經失勢。除了嘉貴妃的大皇子和四皇子，只剩下一個外邦妃子生的三皇子，若聖上顧念百年後的朝局，不過是把事情甩給衛家，再私下警告一番便是。”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安睡？嘉貴妃既已有私心，又敢勾連外邦，聖上未必就真敢再信任大皇子和四皇子，畢竟聖上正當壯年，難免他們再起賊心。”
……
在文華殿的李淵也已經三天沒有回家了，一直住在偏殿跟皇帝一起同吃同住。
面對衛家的暗中挑釁，皇帝完全沒有猶豫，也沒有眾臣猜測的各種盤算糾結，對於勾結外族背叛朔方的人，若嘉貴妃和兩個皇子真的知情參與，即便是朝夕相處的人和自己的親生兒子，他也絕不會手軟。
之所以一直沒有下明旨拘禁嘉貴妃和兩位皇子，也不過是顧及兩位國公爺幾乎可抵朝堂半壁江山，同時拘捕兩家反而容易動搖人心，被金國的人趁虛而入。
現在不過是作一副懸而未決的模樣，緩兵之計罷了。實際上立刻便已經發令河北，就地調兵、整頓後備，做好隨時作戰的準備。同時發令東北、西北邊境，除了原本的軍營外，還就地征募、雇傭成軍，以備後患。同時向東南各地征糧，待將河北糧草運至前線後，東南的糧草就可以順勢補充。
幸好自當今聖上登基以來十幾年並未有過大戰，兵強馬壯，糧草充足，這次也算是提前一點知道了消息，稍微給了些不至於手忙腳亂的喘息時間。
皇帝翻著剛剛送達的緊急軍報，放下後也不看著面前站著的李淵，只是低頭揉著眉尖。
“河北的糧草已經開始運往前線，他們那邊很快也會收到消息，現下我需要一個你帶上幾個禦前親衛，拿著兵符，去坐陣京郊軍營。京郊軍營的統領張輔是個老老實實從底層升上來的，但他也是嘉貴妃的同鄉，也是她父親——已故英國公曾經的部下，如果此次謀反她真的有份的話，也難說他會站在誰的一邊。所以這次去監軍，是一場賭局，賭嘉貴妃的命，賭你的命，也賭朔方的氣運。”
“聖上盡可安心，現下時局未定，京郊軍營未必敢光明正大造反，嘉貴妃又身在深宮，信息往來也未必暢通，想來必然無恙，臣代聖上傳令，坐鎮京郊，衛驍原本領兵的中原一片，又或是太平教的河北一帶有異動，臣都必然親自監軍前往鎮壓叛亂，守衛京城安寧。”
坐在龍椅上的皇帝點點頭，不願去細想，左右不過是去了就知道結果了。
李淵一行人快馬趕到京郊軍營不過花了兩個時辰，太陽還沒落山，正是一副絕美的日暮春山圖，周遭除了山和野地，便只有孤零零一座軍營佇立在那。
沒有猶豫，出示令牌後便長驅直入。
張輔正巡兵，聽說有天子使臣來監軍倒是吃了一驚，其中暗藏的政治意味有些太過明確，倒讓人覺得難以置信了。
看見張輔有些疑惑的樣子，李淵也松了口氣，只說是河北的太平教一派有異動，受天子命接管軍營，以防叛教意圖對京城不利，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又派身邊的兩個親衛回去回話，這便在軍營中坦然住下了。
皇宮後院的嘉貴妃則正在給年幼的四皇子親手繡肚兜上的紋樣，不同於前朝的一觸即發，她這兒反而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貴妃娘娘，現在整個前朝後宮都在傳，說之前意圖謀逆的太平教，實際上身後是衛家和您在推波助瀾，您怎麽還有空繡花樣啊，要不咱們去文華殿求見聖上，聖上向來體恤您的，說不定會有恩典呢。”貼身宮女急的快哭出來，眼眶都紅了還在努力忍著。
“阿琴，你也會說是‘求個恩典’了，現在這個情形，無論我有沒有參與，大家都認定了我有參與，只因為我生育了兩個皇子，還是除了太子外有能力奪皇位的兩個皇子，所以我此時無論再多說什麽，也沒有人會信的。”
“那娘娘您怎麽辦，總不能在這等死吧，求求聖上或者傳信去宮外問問娘娘母家呢，說不定會有辦法的。”
“他現在正心煩呢，別再去擾他清凈了，都已經三天沒離開文華殿了，也不知道有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聽說每日也只用一餐，這身體怎麽扛得住。”
眼看身側的人還想繼續勸些什麽，又開口制止道：“你要還是沒辦法安心，就去小廚房煮碗酸棗仁小米粥喝喝，專治安心靜氣的。”
這下身側的人再也無話可說了。
衛氏想推自己的四皇子上位，不過是看準了幼子無力朝政，而自己的母家在前進父親英國公去世後，自家兄弟也不成器，以至於在京城的地位一落千丈，不過是剩個口頭上說的好聽罷了，如果真的事成後，也不足為患。
之前長公主極力想撮合太子和長樂縣主，她倒也不是沒有動過為大皇子考慮的念頭，一方面是她確實喜歡長樂的性子，更何況她通曉政事也對自己的大皇子有益。另一方面便是長公主府身後的衛家，雖說衛驍如今不過是個閑散王爺，可曾經也是掌管中原軍隊打過不少勝仗的，在河南河北一帶頗負盛名。而其父榮國公，也是同自家父親英國公齊名的兩朝老臣了，在朝堂中更是有不少門生高徒，更何況兩家還是世交。
但謀逆一事她確實是從未考慮過。說句大逆不道的，如今皇位對她來說不過是遲早的事，何必冒這風險去火中取栗？名不正言不順，又缺乏母家足夠有力的支持，她和兩位皇子又如何能在朝堂有立足之地。
飛來橫禍，被衛驍幾句話拉著下水，成了主犯，她卻不得不閉嘴接著，真是讓人惡心。
此時衛驍正在洛陽城外的某個軍營裏，讀著從京城送來的密信。
“吾兄勿憂，如今朝堂皆認定主犯為嘉貴妃一黨，即便她無意謀逆，待聖旨一下，為了兩位皇子的活路，必然不得不尋昔日英國公舊臣求助，屆時兩家朝堂舊臣心中動搖，金國已傳信不日將出兵攻邊境，兄只需安坐洛陽，待邊境有動作後連同河北太平教一同發作，事必成，待事後與君於奉天殿中同飲！”
看完順手把信丟進火盆裏，既然要謀大事，便沒有退路可言。
與此同時，長公主府裏……
長樂難得與母親端坐在書房議事，以往基本都是母親做了決定後通知自己，或者是吃飯、乘車時順帶聊些。但今日她來母親書房，說自己有要事相商，她突然覺得自己似乎從只能選擇點頭應承的女兒身份中一下子跳脫出來，真正成了與母親並肩而行的夥伴，會永遠同行的夥伴。
說完一系列冗雜的前文，長樂認真地看著母親的眼睛，問她。“此事，母親到底知不知情？”
“樂兒，我此時才覺得我大概是真的沒有好好陪伴你長大。是怎麽樣的日常，會讓你對我，對你的母親，問出這種問題？你居然覺得你的母親是一個會為權謀逆的人嗎？”
“你是朔方的長樂縣主，而我，是朔方的大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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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樂沈著得過頭，低頭小口飲茶，讓李淵倒頗有些遲疑。
“衛驍這事一旦上報，即便長公主未曾插手又深受聖上關懷，長公主府也未必摘得出去。那你……”
“子期，如果換成是你，你會怎麽選擇？衛驍曾對我坦言，此時背後是嘉貴妃，其所圖無外乎皇位，更甚者聯合外族，兵禍轉瞬而至，這個時候，怎麽去顧及一家之安危？”
李淵只是點頭，沒有開口再問，他知道如果是自己身處這個境地，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做出一模一樣的選擇。
於是沒有道別，李淵只是頭也不回地出了院子，荀意歡看見張口喚他，他也沒有停下來，出府後騎上了早就備好的馬，一路疾馳便往宮裏去了。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天子震怒，宮內外一片肅然，連蚊子都不敢多出來逛一圈。
衛家被皇家親衛圍起來的時候，衛驍已經先一步離開京城，常年居於京郊的榮國公夫婦也已經被接走了，竟然是一無所獲。而據叛賊衛驍所說的主犯是嘉貴妃一言，反因不好辨別真假，而被擱置。
這是停了早朝的第三天，整個朝廷大大小小的官員無不噤若寒蟬，面上大家都緊閉家門，安心在家等消息，暗地裏卻暗流湧動，大家都在押寶這次賭局誰能改天換地。
“我看這次的事背後必然是嘉貴妃搞的鬼，衛家不過是一個幌子罷了，一個外姓王，不過虛職，即便是外戚又能翻出什麽花來。更何況現在太後除了禮佛，哪還有別的功夫管朝堂的事。”
“即便是嘉貴妃所做，這些事到底做不做數，說到底還是看聖上的意思。現在先皇後不在了，母族整族牽連，太子無能又被廢，明顯已經失勢。除了嘉貴妃的大皇子和四皇子，只剩下一個外邦妃子生的三皇子，若聖上顧念百年後的朝局，不過是把事情甩給衛家，再私下警告一番便是。”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安睡？嘉貴妃既已有私心，又敢勾連外邦，聖上未必就真敢再信任大皇子和四皇子，畢竟聖上正當壯年，難免他們再起賊心。”
……
在文華殿的李淵也已經三天沒有回家了，一直住在偏殿跟皇帝一起同吃同住。
面對衛家的暗中挑釁，皇帝完全沒有猶豫，也沒有眾臣猜測的各種盤算糾結，對於勾結外族背叛朔方的人，若嘉貴妃和兩個皇子真的知情參與，即便是朝夕相處的人和自己的親生兒子，他也絕不會手軟。
之所以一直沒有下明旨拘禁嘉貴妃和兩位皇子，也不過是顧及兩位國公爺幾乎可抵朝堂半壁江山，同時拘捕兩家反而容易動搖人心，被金國的人趁虛而入。
現在不過是作一副懸而未決的模樣，緩兵之計罷了。實際上立刻便已經發令河北，就地調兵、整頓後備，做好隨時作戰的準備。同時發令東北、西北邊境，除了原本的軍營外，還就地征募、雇傭成軍，以備後患。同時向東南各地征糧，待將河北糧草運至前線後，東南的糧草就可以順勢補充。
幸好自當今聖上登基以來十幾年並未有過大戰，兵強馬壯，糧草充足，這次也算是提前一點知道了消息，稍微給了些不至於手忙腳亂的喘息時間。
皇帝翻著剛剛送達的緊急軍報，放下後也不看著面前站著的李淵，只是低頭揉著眉尖。
“河北的糧草已經開始運往前線，他們那邊很快也會收到消息，現下我需要一個你帶上幾個禦前親衛，拿著兵符，去坐陣京郊軍營。京郊軍營的統領張輔是個老老實實從底層升上來的，但他也是嘉貴妃的同鄉，也是她父親——已故英國公曾經的部下，如果此次謀反她真的有份的話，也難說他會站在誰的一邊。所以這次去監軍，是一場賭局，賭嘉貴妃的命，賭你的命，也賭朔方的氣運。”
“聖上盡可安心，現下時局未定，京郊軍營未必敢光明正大造反，嘉貴妃又身在深宮，信息往來也未必暢通，想來必然無恙，臣代聖上傳令，坐鎮京郊，衛驍原本領兵的中原一片，又或是太平教的河北一帶有異動，臣都必然親自監軍前往鎮壓叛亂，守衛京城安寧。”
坐在龍椅上的皇帝點點頭，不願去細想，左右不過是去了就知道結果了。
李淵一行人快馬趕到京郊軍營不過花了兩個時辰，太陽還沒落山，正是一副絕美的日暮春山圖，周遭除了山和野地，便只有孤零零一座軍營佇立在那。
沒有猶豫，出示令牌後便長驅直入。
張輔正巡兵，聽說有天子使臣來監軍倒是吃了一驚，其中暗藏的政治意味有些太過明確，倒讓人覺得難以置信了。
看見張輔有些疑惑的樣子，李淵也松了口氣，只說是河北的太平教一派有異動，受天子命接管軍營，以防叛教意圖對京城不利，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又派身邊的兩個親衛回去回話，這便在軍營中坦然住下了。
皇宮後院的嘉貴妃則正在給年幼的四皇子親手繡肚兜上的紋樣，不同於前朝的一觸即發，她這兒反而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貴妃娘娘，現在整個前朝後宮都在傳，說之前意圖謀逆的太平教，實際上身後是衛家和您在推波助瀾，您怎麽還有空繡花樣啊，要不咱們去文華殿求見聖上，聖上向來體恤您的，說不定會有恩典呢。”貼身宮女急的快哭出來，眼眶都紅了還在努力忍著。
“阿琴，你也會說是‘求個恩典’了，現在這個情形，無論我有沒有參與，大家都認定了我有參與，只因為我生育了兩個皇子，還是除了太子外有能力奪皇位的兩個皇子，所以我此時無論再多說什麽，也沒有人會信的。”
“那娘娘您怎麽辦，總不能在這等死吧，求求聖上或者傳信去宮外問問娘娘母家呢，說不定會有辦法的。”
“他現在正心煩呢，別再去擾他清凈了，都已經三天沒離開文華殿了，也不知道有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聽說每日也只用一餐，這身體怎麽扛得住。”
眼看身側的人還想繼續勸些什麽，又開口制止道：“你要還是沒辦法安心，就去小廚房煮碗酸棗仁小米粥喝喝，專治安心靜氣的。”
這下身側的人再也無話可說了。
衛氏想推自己的四皇子上位，不過是看準了幼子無力朝政，而自己的母家在前進父親英國公去世後，自家兄弟也不成器，以至於在京城的地位一落千丈，不過是剩個口頭上說的好聽罷了，如果真的事成後，也不足為患。
之前長公主極力想撮合太子和長樂縣主，她倒也不是沒有動過為大皇子考慮的念頭，一方面是她確實喜歡長樂的性子，更何況她通曉政事也對自己的大皇子有益。另一方面便是長公主府身後的衛家，雖說衛驍如今不過是個閑散王爺，可曾經也是掌管中原軍隊打過不少勝仗的，在河南河北一帶頗負盛名。而其父榮國公，也是同自家父親英國公齊名的兩朝老臣了，在朝堂中更是有不少門生高徒，更何況兩家還是世交。
但謀逆一事她確實是從未考慮過。說句大逆不道的，如今皇位對她來說不過是遲早的事，何必冒這風險去火中取栗？名不正言不順，又缺乏母家足夠有力的支持，她和兩位皇子又如何能在朝堂有立足之地。
飛來橫禍，被衛驍幾句話拉著下水，成了主犯，她卻不得不閉嘴接著，真是讓人惡心。
此時衛驍正在洛陽城外的某個軍營裏，讀著從京城送來的密信。
“吾兄勿憂，如今朝堂皆認定主犯為嘉貴妃一黨，即便她無意謀逆，待聖旨一下，為了兩位皇子的活路，必然不得不尋昔日英國公舊臣求助，屆時兩家朝堂舊臣心中動搖，金國已傳信不日將出兵攻邊境，兄只需安坐洛陽，待邊境有動作後連同河北太平教一同發作，事必成，待事後與君於奉天殿中同飲！”
看完順手把信丟進火盆裏，既然要謀大事，便沒有退路可言。
與此同時，長公主府裏……
長樂難得與母親端坐在書房議事，以往基本都是母親做了決定後通知自己，或者是吃飯、乘車時順帶聊些。但今日她來母親書房，說自己有要事相商，她突然覺得自己似乎從只能選擇點頭應承的女兒身份中一下子跳脫出來，真正成了與母親並肩而行的夥伴，會永遠同行的夥伴。
說完一系列冗雜的前文，長樂認真地看著母親的眼睛，問她。“此事，母親到底知不知情？”
“樂兒，我此時才覺得我大概是真的沒有好好陪伴你長大。是怎麽樣的日常，會讓你對我，對你的母親，問出這種問題？你居然覺得你的母親是一個會為權謀逆的人嗎？”
“你是朔方的長樂縣主，而我，是朔方的大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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