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太子，株連皇後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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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太子，株連皇後九族
“你是說有人假借你的名義上奏？而且還完美拿捏了你拿到實證快馬回京的時間。若非我攔著你，此刻你應當正好在文華殿。”長樂理清頭緒後，立刻意識到這是個針對他們的死局。背後之人拿捏住在場幾位面對太平教不會視若無睹，又故意把線索遞給幾人，即使李淵沒有潛入，長樂、荀意歡、趙圻，他們都在他們身邊鋪滿了線，只等他們踩上就把證據丟出來。
大家都是聰明人，自然也不需要再解釋什麽了。
“我且先去面聖，其他的，等回來自然就知道了。”事到如此，還能有什麽辦法呢，不過是船到橋頭自然直罷了。
李淵走後，更是一片沈寂。這種被設局的感覺比之前臨門一腳被大事化小的感覺更加無力，荀意歡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白身入局，試圖幹預朝堂大事，是不是在那些大人物眼裏真的像小孩游戲般，可以被隨意指使、利用，所謂的志向和義氣真的有價值嗎？
“大家都累了，先好好吃頓飯吧，來了長公主府這麽多次，竟然還沒一起嘗過你這廚子的手藝呢。”趙圻看見荀意歡興致平平，長樂也一直以一種若有所思的姿態坐在上方，只能他來做這個收拾情緒的人。
聞言回過神來的長樂隨即神色如常，也附和道：“仲遠說的對，咱們許久沒有一起好好吃頓飯了，這段時間一直在不停忙活，也該歇歇了。我府上有蘇浙的廚子， 一手廚藝連聖上嘗過也稱讚，近期剛送來春汛頭撥銀魚，不如一嘗。”
“你們且坐，我去安排。”長樂說完轉身出去，同楮雲說了些什麽，才又交代如夢去廚房安排席面。
這頓飯雖然長樂和趙圻你一言我一語地閑聊，荀意歡依舊有些食不下咽，面對所謂蘇浙名廚的名貴食材，更是絲毫沒有以前品嘗美食的快樂。以前在濕冷的饒縣縣衙，美食幾乎是她生活的難得慰藉，但現在，除了幾人這段時間的忙活都變成了為他人做嫁衣，甚至還可能助紂為虐。而作為朋友的李淵，這次還不知道會面對怎樣的下場……上次是調去閑職，這次呢？
她不像長樂和趙圻，從小就在宮廷的腥風血雨裏長大，面對這種情景實在是沒辦法開玩笑，也笑不出來。
看著荀意歡心不在焉的模樣，長樂有意留她在府中過夜，等事情告一段落後再說。荀意歡卻直接推卻了：“長樂，多謝你的好意，如果有任何消息，你盡快派人跟我說一聲就行，我就不留下了，回萬貨行我還能心安些。”
天剛微亮，荀意歡就起了，去廚房陪林阿婆準備早飯，閑聊了幾句。一大家子正坐下來打算吃飯時，長公主府的人就敲響了院門。
“荀姑娘早，好事，好事！李大人查案有功升遷刑部侍郎了，聖上還下旨賞賜了不少東西，清早剛從宮中出來，現下已經往刑部報道去了。”來的小廝在院子裏就帶著喜色直言，荀意歡這才松了口氣。
“那其他的……”
“其他的荀姑娘不如用完早飯，再去府上直接問縣主更好。”小廝傳完話便轉身要走了，林阿婆還硬給人塞了兩個饅頭，說早上冷，得吃飽才能往外走。
“長樂，現在宮裏情形如何？如此明顯的栽贓陷害，想來應該不會……”荀意歡眼神充滿期冀地看著長樂。
“今早同子期升遷的消息一同傳出來的，皇後和太子這次，大概再無翻身之日了。”長樂一邊給二人斟茶，一邊娓娓道來。
“雖然子期同聖上秘談時已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告知，聖意本也是打算先按下不表，繼續查下去。但今早六部好幾個重要官員都以聽聞子期奏折震驚，共同上書，話裏話外已然知曉了全部內情，整個案子已經被擺在了明面上，避無可避。隨之而來是如雪花般源源不斷的奏折，以皇後結黨營私，後宮幹政，試圖顛覆朝堂，聯名以諫廢後。又有以皇後教子無方，彈劾太子平日裏荒淫、揮霍無度。聖上不得不有所決斷。”
“但所有人都以為此事大多止步於廢後、禁足太子，但皇帝卻突然大怒，直接下旨以廢太子，株連皇後九族……”
荀意歡聽到株連九族，一下子驚得不知道說什麽好，但事關謀逆，聖上下這種決斷雖然有些無情，也算合理。
“文武百官雖然震驚，也有部分認為刑罰過重而勸阻，反而有多位被連帶著下了獄，甚至不願等秋後，明日一幹人等便在午門外問斬，所以現在再無人敢提……”長樂說完只是搖了搖頭，此事發展到這個地步，出乎所有人意料，而自己恐怕和李淵一起，在百官眼裏不由辯解，已經是皇帝手中的利刃了。
“意歡，此事同你本就無關，知曉其中來龍去脈後，你只管去看顧萬貨行便是，就當作不知道這件事也未曾參與過什麽。子期那，如果可以也減少來往，對你有好處的。仲遠最近恐怕也沒辦法再出來見你了，他讓我給你帶句話，這段時間便當休假，盡量少出門，把事都交給底下人去做，也不要再去做什麽新生意了。”邊說還邊掏出了一兜銀兩，遞給了荀意歡。
“以防萬一，他給你備了些周轉的銀兩，說是如果讓你先關門休整一段時間，你指定不願意，那便把錢拿著，萬一遇到什麽事就能用上，這段時間莫要去趙府。如果你實在有急事，可以讓底下人去傳話給楮雲，她會幫你想辦法的。”長樂交代完全部事情，便立即送走了荀意歡。
臨走前，荀意歡張了張口，還是說出了心裏話：“我知道，此事事關江山社稷，我一介平民本來連聽都不該聽的，但我還是想說，如果有什麽能用得上我，能幫一點忙的話，你隨時遣人來找我，就像上次那般。”
見長樂點頭，這才從小門出去回了店裏。
萬貨行這段日子倒是賺了些錢，主要還是歸因於三個姑娘學起做生意也意外地很有天分，正如趙圻所交代的，這段時間除了日常的進貨，萬貨行暫時也不做什麽新生意，所以她幾乎可以做一個甩手掌櫃，每日睡醒了就吃，吃完就搬了躺椅在外頭邊曬著太陽，邊看最近市井裏新出的話本。
下午又在小廚房折騰研究糕點，說是春日恰好松樹花粉成熟，只有這一兩個月能吃上，松花粉又能益氣潤肺，和了糯米粉和白糖蒸制，也不易因寒涼傷脾胃，做好了正適合給盧夫人送去。閑在家裏這段時間，她在京城也沒有什麽別的朋友，反而是盧夫人之前送來了自家莊子裏春日的一些農產，一來二去荀意歡和盧夫人倒也熟悉了起來。
“隨著天氣日漸暖和，我這身體倒也好轉了不少，至少可以多走動幾步了。你能來看我，我很高興！”不同於上次來，只是倚在躺椅上的盧夫人，現在她都能在院裏偶爾走動，蒔花弄草了。
“上次夫人遣人送來的莊子上的櫻桃和春筍，還有頭茬的春季香糯和蜂蜜，實在是難得，我嘗了些，又拿這香糯米和蜂蜜，還有春日裏的松花粉，做了松黃糕，春季食用恰好不燥也不膩，給您帶來嘗嘗，我手藝糙，盧夫人不要嫌棄就好。”
盧夫人頗有興致，喚來婢女洗過手就直接拿起一個品嘗。“口感軟糯，兼有松木清香，倒讓人想去郊外走走了。成日困在這座院子裏，就算身體不出問題，心裏都快憋壞了，總夢見年輕時策馬在邊疆的日子，真是肆意輕狂。”
“現在策馬雖然做不到，但過幾日天更暖些，讓醫師隨行，坐馬車去郊外走走難不成不行麽？”荀意歡接過一旁侍女端著的茶水，遞給盧夫人潤潤喉。自從母親走後，母家也從未往來，以至於她很少同女性長輩來往。每次來太師府，總覺得親切，如果母親還在，日子多少也會像如此吧。
“你這話正說到我心坎上了，身側服侍這些人膽子太小，生怕這出問題那出問題的，等這段時間我把身體也多養養，過段時間邀你一起，咱們去郊外走走，我那也有座莊子，咱們還能去莊子上住幾天才好。”說這牽起荀意歡的手，慈愛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她是真的喜歡這個姑娘，像極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
自從魏氏一族被下旨株連，皇後連跪三日都未能求得寬恕，在行刑當日，於未央殿自縊，廢太子也被禁足東宮，無令不得外出。
連帶著原本作為皇後倒臺後最大贏家的嘉貴妃，也為皇帝的絕情所震驚，一時間朝堂人人自危，反而日子就這麽風平浪靜地一日日過下去，沒有人再敢提立新後和太子的事。
至於太後，也沒有眾人期待的站出來勸誡皇帝，只是每日禮佛的時間愈發長了，而長樂就這麽一日日陪在太後身側，每日晨起去壽康宮，趕在宮門下鑰前回府，吃齋念經，儼然一副不理世事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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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有人假借你的名義上奏？而且還完美拿捏了你拿到實證快馬回京的時間。若非我攔著你，此刻你應當正好在文華殿。”長樂理清頭緒後，立刻意識到這是個針對他們的死局。背後之人拿捏住在場幾位面對太平教不會視若無睹，又故意把線索遞給幾人，即使李淵沒有潛入，長樂、荀意歡、趙圻，他們都在他們身邊鋪滿了線，只等他們踩上就把證據丟出來。
大家都是聰明人，自然也不需要再解釋什麽了。
“我且先去面聖，其他的，等回來自然就知道了。”事到如此，還能有什麽辦法呢，不過是船到橋頭自然直罷了。
李淵走後，更是一片沈寂。這種被設局的感覺比之前臨門一腳被大事化小的感覺更加無力，荀意歡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白身入局，試圖幹預朝堂大事，是不是在那些大人物眼裏真的像小孩游戲般，可以被隨意指使、利用，所謂的志向和義氣真的有價值嗎？
“大家都累了，先好好吃頓飯吧，來了長公主府這麽多次，竟然還沒一起嘗過你這廚子的手藝呢。”趙圻看見荀意歡興致平平，長樂也一直以一種若有所思的姿態坐在上方，只能他來做這個收拾情緒的人。
聞言回過神來的長樂隨即神色如常，也附和道：“仲遠說的對，咱們許久沒有一起好好吃頓飯了，這段時間一直在不停忙活，也該歇歇了。我府上有蘇浙的廚子， 一手廚藝連聖上嘗過也稱讚，近期剛送來春汛頭撥銀魚，不如一嘗。”
“你們且坐，我去安排。”長樂說完轉身出去，同楮雲說了些什麽，才又交代如夢去廚房安排席面。
這頓飯雖然長樂和趙圻你一言我一語地閑聊，荀意歡依舊有些食不下咽，面對所謂蘇浙名廚的名貴食材，更是絲毫沒有以前品嘗美食的快樂。以前在濕冷的饒縣縣衙，美食幾乎是她生活的難得慰藉，但現在，除了幾人這段時間的忙活都變成了為他人做嫁衣，甚至還可能助紂為虐。而作為朋友的李淵，這次還不知道會面對怎樣的下場……上次是調去閑職，這次呢？
她不像長樂和趙圻，從小就在宮廷的腥風血雨裏長大，面對這種情景實在是沒辦法開玩笑，也笑不出來。
看著荀意歡心不在焉的模樣，長樂有意留她在府中過夜，等事情告一段落後再說。荀意歡卻直接推卻了：“長樂，多謝你的好意，如果有任何消息，你盡快派人跟我說一聲就行，我就不留下了，回萬貨行我還能心安些。”
天剛微亮，荀意歡就起了，去廚房陪林阿婆準備早飯，閑聊了幾句。一大家子正坐下來打算吃飯時，長公主府的人就敲響了院門。
“荀姑娘早，好事，好事！李大人查案有功升遷刑部侍郎了，聖上還下旨賞賜了不少東西，清早剛從宮中出來，現下已經往刑部報道去了。”來的小廝在院子裏就帶著喜色直言，荀意歡這才松了口氣。
“那其他的……”
“其他的荀姑娘不如用完早飯，再去府上直接問縣主更好。”小廝傳完話便轉身要走了，林阿婆還硬給人塞了兩個饅頭，說早上冷，得吃飽才能往外走。
“長樂，現在宮裏情形如何？如此明顯的栽贓陷害，想來應該不會……”荀意歡眼神充滿期冀地看著長樂。
“今早同子期升遷的消息一同傳出來的，皇後和太子這次，大概再無翻身之日了。”長樂一邊給二人斟茶，一邊娓娓道來。
“雖然子期同聖上秘談時已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告知，聖意本也是打算先按下不表，繼續查下去。但今早六部好幾個重要官員都以聽聞子期奏折震驚，共同上書，話裏話外已然知曉了全部內情，整個案子已經被擺在了明面上，避無可避。隨之而來是如雪花般源源不斷的奏折，以皇後結黨營私，後宮幹政，試圖顛覆朝堂，聯名以諫廢後。又有以皇後教子無方，彈劾太子平日裏荒淫、揮霍無度。聖上不得不有所決斷。”
“但所有人都以為此事大多止步於廢後、禁足太子，但皇帝卻突然大怒，直接下旨以廢太子，株連皇後九族……”
荀意歡聽到株連九族，一下子驚得不知道說什麽好，但事關謀逆，聖上下這種決斷雖然有些無情，也算合理。
“文武百官雖然震驚，也有部分認為刑罰過重而勸阻，反而有多位被連帶著下了獄，甚至不願等秋後，明日一幹人等便在午門外問斬，所以現在再無人敢提……”長樂說完只是搖了搖頭，此事發展到這個地步，出乎所有人意料，而自己恐怕和李淵一起，在百官眼裏不由辯解，已經是皇帝手中的利刃了。
“意歡，此事同你本就無關，知曉其中來龍去脈後，你只管去看顧萬貨行便是，就當作不知道這件事也未曾參與過什麽。子期那，如果可以也減少來往，對你有好處的。仲遠最近恐怕也沒辦法再出來見你了，他讓我給你帶句話，這段時間便當休假，盡量少出門，把事都交給底下人去做，也不要再去做什麽新生意了。”邊說還邊掏出了一兜銀兩，遞給了荀意歡。
“以防萬一，他給你備了些周轉的銀兩，說是如果讓你先關門休整一段時間，你指定不願意，那便把錢拿著，萬一遇到什麽事就能用上，這段時間莫要去趙府。如果你實在有急事，可以讓底下人去傳話給楮雲，她會幫你想辦法的。”長樂交代完全部事情，便立即送走了荀意歡。
臨走前，荀意歡張了張口，還是說出了心裏話：“我知道，此事事關江山社稷，我一介平民本來連聽都不該聽的，但我還是想說，如果有什麽能用得上我，能幫一點忙的話，你隨時遣人來找我，就像上次那般。”
見長樂點頭，這才從小門出去回了店裏。
萬貨行這段日子倒是賺了些錢，主要還是歸因於三個姑娘學起做生意也意外地很有天分，正如趙圻所交代的，這段時間除了日常的進貨，萬貨行暫時也不做什麽新生意，所以她幾乎可以做一個甩手掌櫃，每日睡醒了就吃，吃完就搬了躺椅在外頭邊曬著太陽，邊看最近市井裏新出的話本。
下午又在小廚房折騰研究糕點，說是春日恰好松樹花粉成熟，只有這一兩個月能吃上，松花粉又能益氣潤肺，和了糯米粉和白糖蒸制，也不易因寒涼傷脾胃，做好了正適合給盧夫人送去。閑在家裏這段時間，她在京城也沒有什麽別的朋友，反而是盧夫人之前送來了自家莊子裏春日的一些農產，一來二去荀意歡和盧夫人倒也熟悉了起來。
“隨著天氣日漸暖和，我這身體倒也好轉了不少，至少可以多走動幾步了。你能來看我，我很高興！”不同於上次來，只是倚在躺椅上的盧夫人，現在她都能在院裏偶爾走動，蒔花弄草了。
“上次夫人遣人送來的莊子上的櫻桃和春筍，還有頭茬的春季香糯和蜂蜜，實在是難得，我嘗了些，又拿這香糯米和蜂蜜，還有春日裏的松花粉，做了松黃糕，春季食用恰好不燥也不膩，給您帶來嘗嘗，我手藝糙，盧夫人不要嫌棄就好。”
盧夫人頗有興致，喚來婢女洗過手就直接拿起一個品嘗。“口感軟糯，兼有松木清香，倒讓人想去郊外走走了。成日困在這座院子裏，就算身體不出問題，心裏都快憋壞了，總夢見年輕時策馬在邊疆的日子，真是肆意輕狂。”
“現在策馬雖然做不到，但過幾日天更暖些，讓醫師隨行，坐馬車去郊外走走難不成不行麽？”荀意歡接過一旁侍女端著的茶水，遞給盧夫人潤潤喉。自從母親走後，母家也從未往來，以至於她很少同女性長輩來往。每次來太師府，總覺得親切，如果母親還在，日子多少也會像如此吧。
“你這話正說到我心坎上了，身側服侍這些人膽子太小，生怕這出問題那出問題的，等這段時間我把身體也多養養，過段時間邀你一起，咱們去郊外走走，我那也有座莊子，咱們還能去莊子上住幾天才好。”說這牽起荀意歡的手，慈愛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她是真的喜歡這個姑娘，像極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
自從魏氏一族被下旨株連，皇後連跪三日都未能求得寬恕，在行刑當日，於未央殿自縊，廢太子也被禁足東宮，無令不得外出。
連帶著原本作為皇後倒臺後最大贏家的嘉貴妃，也為皇帝的絕情所震驚，一時間朝堂人人自危，反而日子就這麽風平浪靜地一日日過下去，沒有人再敢提立新後和太子的事。
至於太後，也沒有眾人期待的站出來勸誡皇帝，只是每日禮佛的時間愈發長了，而長樂就這麽一日日陪在太後身側，每日晨起去壽康宮，趕在宮門下鑰前回府，吃齋念經，儼然一副不理世事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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