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符水真的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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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符水真的有效！
李淵見狀也連忙跪下叩首，一邊跪一邊連連感慨楮雲的機智。
若虛點頭，一旁的童子才過來把楮雲手中的錢袋子拿走。
“誠不誠心確實不在乎金銀，但你們有心幫助教中其他兄弟姐妹，這份心天師會感受到的。只需飲下符水，放心休息一夜，想來明日便能好轉。”
若虛道師輕撫法丈，單手結印向二人微微點頭示意，便走開去看其他病人去了。
演戲自然是要演全套的，更何況不過是一碗紙灰水罷了，李淵假意心誠，誠懇地雙手奉上，等待一旁的童子給自己舀了一碗，隨即痛快飲盡，那童子親眼看著他喝完，又把碗收走，這才安心離開。
待那童子走後，李淵借著楮雲的遮蔽，偷偷把口中含著的一口，吐入袖中藏好的竹筒裏，又封好藏起。這符水能讓大家這麽信任、迷戀，指不定放了什麽不幹不凈的藥呢，留個心眼總是沒錯的。
當晚全身心扮演病人的李淵安心躺在破廟角落的草席上入了眠，楮雲則作為“妹妹”避嫌只是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假寐。
原計劃深夜探查一番，但破廟裏時常有人走動，實在沒有靠近若虛道師裏間房屋的機會，而且那還一直有兩位童子輪流看顧，也沒有辦法潛進去翻找，於是只好作罷。
第二日天一亮，李淵醒來的時候，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反覆打量四周後，他這才突然反應過來！
他的眼睛似乎不腫了！看東西時恢覆了原本的視野，再不需要刻意睜大。
李淵趕緊去門口的水井中照了照，昨日原本腫的一個頭兩個大的自己，今天竟然幾乎都消得差不多了！
反覆確認後，一扭頭看見了昨日的大娘正拎著桶要過來打水。
“阿雲家的大哥，我看你昨日喝了符水後今天好多了呀，我就說嘛，你們兄妹倆一看就是老實人，不作惡又特別誠心，天師都會特別保佑你們的，你看，你好得都比前幾日來的人快！來，我看你們都沒帶什麽東西來，過會兒拿這個木桶給你家妹子打桶水洗洗臉。”
李淵腦子裏簡直是一團漿糊，木訥地拎著大娘好心幫打的水，回到了楮雲身邊。
楮雲本就一夜沒好好睡覺，一睜眼看到的就是李淵一副見了鬼的表情。擰了布往臉上擦時，突然才註意到。
“阿……阿兄，你的臉，好多了！”楮雲是真心實意地開心，畢竟她也意識到李淵對於縣主來說是一個很重要的人，這次若不是因為他不會武，也不會由他來染病。現下看起來他的病好多了，自然值得高興。
又看到李淵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楮雲剛想開口問，突然想到了什麽，然後也是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不……不是，我記得你昨晚說，你沒有吃藥，這樣今天加重了可以試著硬闖一闖那若虛的房間……”
“對，所以我昨晚沒有吃藥，只是喝了那符水。”
“莫非是昨日吃的那顆廣濟散起了效？”楮雲還是不願意相信現實。
李淵搖頭，“那藥只能起到一個暫時壓制的作用，若能這麽有效，長樂也不會天天往宮裏跑了。”
“那只有一個可能性，那符水真的起效了。”李淵深吸了口氣，閉著眼理清思緒。
“莫非你也相信了這太平教的噱頭，什麽天師道師的，那用血的的黃紙燒成灰，能起什麽作用！”楮雲盯著四周，壓低了聲音，語氣裏滿是焦急。
“我不是這個意思，如果那符水真的能治好病，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那符水裏，下藥了，而且這藥還是治療時疫的對癥之藥。”
“可是昨日縣主才說過，太醫院都只是有眉目，尚且未曾研究出來，那這太平教一個民間邪教又怎麽可能比太醫院還快！”楮雲一時間還不能接受這個現實。
“有幾種可能，要麽太平教裏有神醫，其醫術遠比太醫院所有太醫更高；要麽太醫院早已研究出藥，連長樂都未能知曉，並且讓太平教先拿到了；又或者……這時疫本就是他們弄出來的，所有他們完全了解這病的秉性，自然也能更快做出對癥的藥。”
李淵說完，絕望地用手揉著眉頭，無論哪種可能性， 都說明他們遠遠低估了這個太平教。李淵忍不住會想，如果當初在剛聽說太平教興起時，不那麽果斷地覺得他們不成氣候，而是認真探查，是不是就不會落到現在這個局面呢？
不過現在說再多也無益了，只能是繼續深入，探查消息，掌握證據。
兩個人靠在破廟大殿角落裏，只剩死一般地寂靜……
但很快，今日新一波的病人又湧入破廟裏，痛哭、磕頭、獻上全部身家……又是昨日那出舊劇目。
但這次李淵感到還是松了口氣，無論太平教發展如何，至少眼前這群百姓付出全副身家後，明天病情會好轉，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楮雲，我突然想到，今早和昨日那大娘聊天時，她提起我好得比前幾日的人快，我懷疑這批新藥莫非是昨日到的？這個事情，長樂那邊有必要知道，現在我在這既不受疑，想來也不會有危險，不如你先找借口回京城，讓她心裏也能更有數些。”晃過神來，李淵又重新評估了下現在的狀況，與其兩個人耗在這裏，不如先把消息傳出去。
“不行，我來時縣主有明令，我此行最重要的事不是查到什麽結果，而是護你周全，如果縣主知道我丟下你回去，我沒辦法交代。”
李淵不由得楞了一下，又恢覆如常，“你只需同她說是我要求的便是，如若我沒記錯，此行長樂也有明令，說你應聽我的。”
楮雲再三猶豫下還是只能答應了，假意嬌羞同旁邊的大娘說，要既然大哥身體好轉，要回去和未婚夫商議婚事，大娘為祝賀還送了一兜子野果子給她路上吃，又說現在世道亂，一個女子千萬要註意安全就是。
楮雲走後，李淵借著身體恢覆了許多的由頭，加上一張臉長得還算清秀，到處去搭把手幫忙，短短一天，就在人群裏混了個臉熟，大家見著他都客氣地喚他一聲“李大”。
為人勤快，長得又討人喜歡，很快李淵身邊就圍滿了一群大娘，七嘴八舌地聊著天，話裏話外探聽他家裏的事。
“我呀來這挺久了，怎麽也有大半個月了，要不是因為我家男人早早地跟了道師，我家也是頗有幾畝薄田的，我那侄女，剛剛及笈，年紀小又是女子，實在不好帶在身邊，就安置在宅中了。你若是見了面，肯定會喜歡她，長得很是秀氣，平日裏除了繡花就是種花，簡直是個花仙子來著。”
大娘一邊說一邊捂著嘴笑，似乎已經看見有情人終成眷屬的畫面了。
這番話也引起了李淵的註意，“哦？這時疫竟然這麽早就到了京郊麽，我以為是這幾天的事呢。”
“不是不是，我們是跟著道師從河北來的，這時疫最先興起的就是河北了，幾乎是一夜之間，幾個村子就著了魔，一開始幾乎每個村子都沒能活下人來，所幸我男人身體一直很好，又有力氣，剛患病喝完符水後竟也不能大好，只是不加重罷了，我回去審他這才知道，他年輕時弄大過幾個姑娘的肚子，又不願負責，定是因為作惡才不起效，後來為了贖罪這才追隨在道師身旁效力。”大娘一邊說一邊厭惡地翻起白眼。
“不說那該死的男人了，我聽說你啊那日來時還病的重呢，一喝完符水隔日便好了，可想而知是個十足十的好男人，我家侄女能遇到你是天師成就的好事！”
“這李大怎麽就是你家侄女的了，我家也有個小女兒，年齡相貌都合適的！”
……
“諸位，諸位，莫要拿我來開玩笑了，我家中……是有娘子的，只是還沒過門罷了。”李淵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這句話，腦海中霎時浮現地卻是長樂的模樣。
一群人看他臉紅含嗔，自知不是拿來搪塞她們的，有些悻悻然，但又不甘心地打聽起家中或身邊是否適齡的男子……
“對了大娘，您說您先生跟在道師身邊效力，我承蒙天師不棄，這才能撿回一條命，我也想跟在道師身邊，倒也不是為了什麽名利，即使是灑掃服侍，都無妨的，我真的想報答天師，以示誠心。我原是京中大戶人家做小廝的，若哪日道師入京開壇說法，我也是能幫上忙識個路趕個車什麽的。”李淵之前也想，如何才能讓他們信任自己，卻實在不敢說自己識字算賬什麽的，這些在百姓中未免有些太過引人註目了，萬一他們開始懷疑自己出身，那不僅所有努力都打了水漂，還有可能打草驚蛇讓他們殺之而後快。
想來他們若真是要謀逆，怎麽也會對滲透入京城有所求，那自然需要一個識路駕車的馬夫。當然，說到底他只是在賭，若一計不成再謀劃一計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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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淵見狀也連忙跪下叩首，一邊跪一邊連連感慨楮雲的機智。
若虛點頭，一旁的童子才過來把楮雲手中的錢袋子拿走。
“誠不誠心確實不在乎金銀，但你們有心幫助教中其他兄弟姐妹，這份心天師會感受到的。只需飲下符水，放心休息一夜，想來明日便能好轉。”
若虛道師輕撫法丈，單手結印向二人微微點頭示意，便走開去看其他病人去了。
演戲自然是要演全套的，更何況不過是一碗紙灰水罷了，李淵假意心誠，誠懇地雙手奉上，等待一旁的童子給自己舀了一碗，隨即痛快飲盡，那童子親眼看著他喝完，又把碗收走，這才安心離開。
待那童子走後，李淵借著楮雲的遮蔽，偷偷把口中含著的一口，吐入袖中藏好的竹筒裏，又封好藏起。這符水能讓大家這麽信任、迷戀，指不定放了什麽不幹不凈的藥呢，留個心眼總是沒錯的。
當晚全身心扮演病人的李淵安心躺在破廟角落的草席上入了眠，楮雲則作為“妹妹”避嫌只是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假寐。
原計劃深夜探查一番，但破廟裏時常有人走動，實在沒有靠近若虛道師裏間房屋的機會，而且那還一直有兩位童子輪流看顧，也沒有辦法潛進去翻找，於是只好作罷。
第二日天一亮，李淵醒來的時候，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反覆打量四周後，他這才突然反應過來！
他的眼睛似乎不腫了！看東西時恢覆了原本的視野，再不需要刻意睜大。
李淵趕緊去門口的水井中照了照，昨日原本腫的一個頭兩個大的自己，今天竟然幾乎都消得差不多了！
反覆確認後，一扭頭看見了昨日的大娘正拎著桶要過來打水。
“阿雲家的大哥，我看你昨日喝了符水後今天好多了呀，我就說嘛，你們兄妹倆一看就是老實人，不作惡又特別誠心，天師都會特別保佑你們的，你看，你好得都比前幾日來的人快！來，我看你們都沒帶什麽東西來，過會兒拿這個木桶給你家妹子打桶水洗洗臉。”
李淵腦子裏簡直是一團漿糊，木訥地拎著大娘好心幫打的水，回到了楮雲身邊。
楮雲本就一夜沒好好睡覺，一睜眼看到的就是李淵一副見了鬼的表情。擰了布往臉上擦時，突然才註意到。
“阿……阿兄，你的臉，好多了！”楮雲是真心實意地開心，畢竟她也意識到李淵對於縣主來說是一個很重要的人，這次若不是因為他不會武，也不會由他來染病。現下看起來他的病好多了，自然值得高興。
又看到李淵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楮雲剛想開口問，突然想到了什麽，然後也是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不……不是，我記得你昨晚說，你沒有吃藥，這樣今天加重了可以試著硬闖一闖那若虛的房間……”
“對，所以我昨晚沒有吃藥，只是喝了那符水。”
“莫非是昨日吃的那顆廣濟散起了效？”楮雲還是不願意相信現實。
李淵搖頭，“那藥只能起到一個暫時壓制的作用，若能這麽有效，長樂也不會天天往宮裏跑了。”
“那只有一個可能性，那符水真的起效了。”李淵深吸了口氣，閉著眼理清思緒。
“莫非你也相信了這太平教的噱頭，什麽天師道師的，那用血的的黃紙燒成灰，能起什麽作用！”楮雲盯著四周，壓低了聲音，語氣裏滿是焦急。
“我不是這個意思，如果那符水真的能治好病，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那符水裏，下藥了，而且這藥還是治療時疫的對癥之藥。”
“可是昨日縣主才說過，太醫院都只是有眉目，尚且未曾研究出來，那這太平教一個民間邪教又怎麽可能比太醫院還快！”楮雲一時間還不能接受這個現實。
“有幾種可能，要麽太平教裏有神醫，其醫術遠比太醫院所有太醫更高；要麽太醫院早已研究出藥，連長樂都未能知曉，並且讓太平教先拿到了；又或者……這時疫本就是他們弄出來的，所有他們完全了解這病的秉性，自然也能更快做出對癥的藥。”
李淵說完，絕望地用手揉著眉頭，無論哪種可能性， 都說明他們遠遠低估了這個太平教。李淵忍不住會想，如果當初在剛聽說太平教興起時，不那麽果斷地覺得他們不成氣候，而是認真探查，是不是就不會落到現在這個局面呢？
不過現在說再多也無益了，只能是繼續深入，探查消息，掌握證據。
兩個人靠在破廟大殿角落裏，只剩死一般地寂靜……
但很快，今日新一波的病人又湧入破廟裏，痛哭、磕頭、獻上全部身家……又是昨日那出舊劇目。
但這次李淵感到還是松了口氣，無論太平教發展如何，至少眼前這群百姓付出全副身家後，明天病情會好轉，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楮雲，我突然想到，今早和昨日那大娘聊天時，她提起我好得比前幾日的人快，我懷疑這批新藥莫非是昨日到的？這個事情，長樂那邊有必要知道，現在我在這既不受疑，想來也不會有危險，不如你先找借口回京城，讓她心裏也能更有數些。”晃過神來，李淵又重新評估了下現在的狀況，與其兩個人耗在這裏，不如先把消息傳出去。
“不行，我來時縣主有明令，我此行最重要的事不是查到什麽結果，而是護你周全，如果縣主知道我丟下你回去，我沒辦法交代。”
李淵不由得楞了一下，又恢覆如常，“你只需同她說是我要求的便是，如若我沒記錯，此行長樂也有明令，說你應聽我的。”
楮雲再三猶豫下還是只能答應了，假意嬌羞同旁邊的大娘說，要既然大哥身體好轉，要回去和未婚夫商議婚事，大娘為祝賀還送了一兜子野果子給她路上吃，又說現在世道亂，一個女子千萬要註意安全就是。
楮雲走後，李淵借著身體恢覆了許多的由頭，加上一張臉長得還算清秀，到處去搭把手幫忙，短短一天，就在人群裏混了個臉熟，大家見著他都客氣地喚他一聲“李大”。
為人勤快，長得又討人喜歡，很快李淵身邊就圍滿了一群大娘，七嘴八舌地聊著天，話裏話外探聽他家裏的事。
“我呀來這挺久了，怎麽也有大半個月了，要不是因為我家男人早早地跟了道師，我家也是頗有幾畝薄田的，我那侄女，剛剛及笈，年紀小又是女子，實在不好帶在身邊，就安置在宅中了。你若是見了面，肯定會喜歡她，長得很是秀氣，平日裏除了繡花就是種花，簡直是個花仙子來著。”
大娘一邊說一邊捂著嘴笑，似乎已經看見有情人終成眷屬的畫面了。
這番話也引起了李淵的註意，“哦？這時疫竟然這麽早就到了京郊麽，我以為是這幾天的事呢。”
“不是不是，我們是跟著道師從河北來的，這時疫最先興起的就是河北了，幾乎是一夜之間，幾個村子就著了魔，一開始幾乎每個村子都沒能活下人來，所幸我男人身體一直很好，又有力氣，剛患病喝完符水後竟也不能大好，只是不加重罷了，我回去審他這才知道，他年輕時弄大過幾個姑娘的肚子，又不願負責，定是因為作惡才不起效，後來為了贖罪這才追隨在道師身旁效力。”大娘一邊說一邊厭惡地翻起白眼。
“不說那該死的男人了，我聽說你啊那日來時還病的重呢，一喝完符水隔日便好了，可想而知是個十足十的好男人，我家侄女能遇到你是天師成就的好事！”
“這李大怎麽就是你家侄女的了，我家也有個小女兒，年齡相貌都合適的！”
……
“諸位，諸位，莫要拿我來開玩笑了，我家中……是有娘子的，只是還沒過門罷了。”李淵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這句話，腦海中霎時浮現地卻是長樂的模樣。
一群人看他臉紅含嗔，自知不是拿來搪塞她們的，有些悻悻然，但又不甘心地打聽起家中或身邊是否適齡的男子……
“對了大娘，您說您先生跟在道師身邊效力，我承蒙天師不棄，這才能撿回一條命，我也想跟在道師身邊，倒也不是為了什麽名利，即使是灑掃服侍，都無妨的，我真的想報答天師，以示誠心。我原是京中大戶人家做小廝的，若哪日道師入京開壇說法，我也是能幫上忙識個路趕個車什麽的。”李淵之前也想，如何才能讓他們信任自己，卻實在不敢說自己識字算賬什麽的，這些在百姓中未免有些太過引人註目了，萬一他們開始懷疑自己出身，那不僅所有努力都打了水漂，還有可能打草驚蛇讓他們殺之而後快。
想來他們若真是要謀逆，怎麽也會對滲透入京城有所求，那自然需要一個識路駕車的馬夫。當然，說到底他只是在賭，若一計不成再謀劃一計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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