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入太平教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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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入太平教內部
讓李淵同去確實是目前最好的辦法，長樂在決定讓楮雲去時就想到了這一點，只是，按她的身份，除了以情分和道義相邀，也沒有任何理由去指派一個正六品的刑部員外郎如何行事。
“太平教裏何種情形尚且未知，此去也是兇險難料，雖有楮雲身手頗佳，但你們還是要保重自身，若有風險，不妨果斷脫身，徐徐圖之。”即使自己內心焦切，長樂仍舊勸慰道。
“對了，我記得之前聽承瑜提起過，說府上有個嬤嬤咳嗽了半個月，在藥鋪花了不少銀子都沒好，是在太平教那兒求來的符水治好的。這次不妨便借這層身份切入，倒也不容易引起註意。”荀意歡想起來之前吃飯時談起的閑事，倒覺得是天賜良機。
“什麽，我府上的下人竟也有被太平教滲透的？”長樂氣極反笑出聲來。
“這倒也不足為奇，畢竟京郊都鬧成那樣了，各家府上的下人又大多是京郊出身的，親戚間傳來傳去的，也正常。”趙圻見長樂是真怒了，出口解釋道。
“好了，當務之急是趕緊行動，那我和楮雲便說是長公主府的小廝和丫鬟，借那個嬤嬤的名義去拜見道師，就說是我患上了時疫，要向道師求符水……”
“不行，外頭時疫鬧得兇，你裝病騙不過他們的。”趙圻皺著眉搖頭。
看見李淵絲毫不急，荀意歡突然想到了什麽，怒斥：“你瘋了嗎？為了查案要讓自己染病！你知道那有多兇險，太醫院到現在還沒研制出來治愈之法，只有廣濟散能暫且壓制住，若控制不好，便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聽到荀意歡的話，另外兩人立刻也意識到了他想做什麽。但再三猶豫，也沒有說出口，因為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
畢竟裝病對見過無數病人的太平教諸人來說簡直是太愚蠢了，那滿面紅腫也做不了假。
長樂嘆了口氣，她比誰都心虛，畢竟這件事是她的提議，楮雲也是她最得力的手下，他們倆誰出問題都會讓她內疚自責一輩子，但面對這個局面，什麽事都不做……她也做不到。
“我聽太醫院說，時疫的新藥已經有眉目了，只是還不確定什麽時候能做出來，但只要做出來，第一時間我就讓人給你送過去。廣濟散丸劑的我讓府裏的太醫多給你們備著些，別忘了……每日吃藥。”
長樂一錘定音，荀意歡的怒氣還在眉間無法消散，整個人只是側過身不看他，但持久的沈默也已經是一種回應。
送李淵和楮雲出城時，趙圻帶了兩袋碎銀和趙府的手牌，說是那道壇附近也有趙家的莊子在，一旦發什麽意外，可以用手牌去找人求助。
荀意歡則很務實地帶了些吃食和最常見的平民衣物來，話到嘴邊還是沒有說出來，只說讓他們自己保重。
而長樂沒有出現，說是入宮去了，只讓楮雲帶著幾瓶子廣濟散和各式補藥過來。大家也知道她的難處，換成自己也未必能直面，倒也沒有再說什麽，到最後，還是只剩保重。
這些天來，是荀意歡人生中最覺得無力的日子，明明知曉了很多事情，卻偏偏一件事都幫不上忙，若她也能同楮雲一樣身手不俗，那現在就可以去搭一把手，總好過在這唉聲嘆氣，苦坐枯等。
但難道日日像那天般大醉著度日麽……
“承瑜，聽聞現在外頭很是時興太平教，我欲同《新科考題劄記》般將其教義、內部構成、知名救人事跡等都記錄成冊，方便眾人購買了解信奉，想來會有銷路的，這些天你盡快幫我找到相關的文本或是找可靠的人了解記錄，幫我盡快搜羅到相關信息，錢的事不用吝嗇，記住要快，你讓承硯也幫你一起。”
她唯一擅長的是只有經商，手上唯一的底牌也只有萬貨行，也只能用這個方式來看能否協助一二，至於有用無用之事，再另說吧。
……
“大哥，朝堂上對近日田野間興起太平教可有何說法？”晚飯後難得趙圻來到兄長趙垣的書房中，說是來送商船裏來的新茶葉，卻一邊飲茶一邊無意地問道。
原本談笑風生的趙垣臉上的笑意僵了一下，即刻又恢覆如初，仿佛錯看了一般。“二弟向來肆意生活，什麽時候開始在乎起朝堂上那攤子事了，不過是些蠅營狗茍罷了。”
“做生意總是順風才好駛舵，最近聽說那太平教信眾不少，勢頭更是沖得很，想來也有些商機。”趙圻手上把玩著一串馬價珠做的手串，裝作不在意的樣子隨口提起。
“你若是打太平教的主意，那我勸你盡早死心，現在朝廷正就此事爭論不休，兵部覺得需立刻引兵鎮反，否則傳到京城時日一長，人心思變，輿論反而難壓。父親和內閣另外三位大人則覺得不如再等等，畢竟時疫才是眼下重中之重，此事派兵鎮壓，傷兵傷民。兩邊商討不下，這才暫時擱置。
但聖意顯然有些等不及了，自聖上繼位至今，勤政愛民，誰成想一次大疫就能鼓動人心，天子之怒，未必撐得過幾天了……”
趙圻只是點點頭，沒有再往下細問，轉而聊起新到的西域貨物，聊到兵部侍郎，他家夫人是不是最愛祖母綠來著；還有新到的葡萄酒，想來上次送去林大學士家中的酒也該喝完了……
京城中的幾人都在各自忙碌，李淵和楮雲這邊卻已經順利在京郊的一個道壇中住了下來，雖然是在一間破廟中席地而睡。
今日他們出城後便先去了就近的亂葬崗，雖然官府有明令——但凡因時疫所死之人皆得就地焚燒，但死的人實在太多也太快了，幾乎總得等到堆成小丘，府衙實在看不過去，才派差役過來焚燒。
李淵既然來都來了，順勢幫這些幾乎因病面容盡毀的百姓們整理好衣物，一個個幫他們閉上眼睛，一邊頌悼詞後，這才躺在屍體周圍，拿起一個屍體手上啃了一半的果子，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楮雲則全程圍著面巾帶著帷帽，站在不遠處，沈默地等李淵發病。
大概是天可憐見的或是身死的百姓在天有靈，不忍心他在屍山中躺太久，才過了兩個時辰，李淵就咳了起來。許是幼時匱乏，疫病來勢洶洶，不過半個時辰過去，面部已經開始泛紅。李淵這才起身，和楮雲一前一後，騎著馬往道壇那趕。
眼看著四周人群開始逐漸多了起來，開始到處有席地或坐或躺的百姓，他們知道，終於是快到了……李淵這才悄悄吃下廣濟散，往破廟裏走去。
“求道師救救我哥哥吧，我哥哥患了時疫，被官府誆騙吃下了廣濟散，原也見些效的，可今日愈發不好了，我們是長公主府同秦大娘一起做工的，聽說她的病是喝了道師的符水好的，我只剩哥哥一位親人了，求道師可憐我倆自小孤苦，賜下符水救我哥哥性命吧！”
楮雲一進門便直直地撲通跪下了，邊哭邊砰砰磕頭，幾句話便把事情交代清楚了。偏偏還是一副弱柳扶風，我見猶憐的可憐模樣，讓李淵嘆為觀止，慶幸自己現在腫得分辨不出神情，也慶幸是自己患病，否則這戲他指定沒有楮雲演得好。
“快起吧姑娘，天師派若虛道師來普渡天下，便是來救咱們的！咱們既沒有作惡，又足夠誠心，不過是被牽連的罷了，天師怎麽會棄我們於不顧呢！”身側有位書生模樣的年輕人看姑娘一個人哭得心碎，趕緊過來扶她。見狀身旁另一位大娘又快步過來，隔開了那貪圖美色的男子。“姑娘莫急，近日來求符水的人太多了，若虛道師正在修行恢覆功力，過會兒就出來發放符水的。”說罷還扶著他們二人在墻角坐了下來。
李淵強睜著腫得愈發張不開的眼皮，打量著四周。或許是知道有符水能救人，反而比許多城外聚集的百姓顯得更為和諧、有活力，也更願意相互協助，有分著果子的，也有像剛剛大娘那樣相互幫忙搭把手的。
若不說這是邪教地盤，大家都是信眾，這兒倒像個往日裏的尋常醫館。
約莫過了三刻鐘，所謂的若虛道師這才從裏屋出來，身側還有兩位童子開路。
比起李淵想象中神神道道的道師形象，眼前這位著青衣的人更像是一位拿著法丈的尋常老者。
隨著眾人叩首跪拜，若虛合掌，口中默念著什麽：““太平天師，普度眾生，以我血符，除卻災疫……”隨之在抽出的黃紙上以血寫符，又見血符憑空被點燃後被投入兩位童子拎來的水桶中，這大致就是所謂救死扶傷的符水了。
看見生面孔，那若虛用法丈指著問道：“這二位之前似乎未曾見過。”
一旁的大娘熱心腸幫忙又講了一遍，楮雲也很識時務地連忙頻頻叩首，又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子，“我知道先前輕信官府是我們有錯在先，但我們現在是真的誠心悔過，這是我們兄妹二人的全副身家，道師普度眾生，自然不會在乎俗物，但這是我兄妹二人的一番心意，既是想向道師證明我們的誠心，也是想能幫到太平教其他兄弟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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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李淵同去確實是目前最好的辦法，長樂在決定讓楮雲去時就想到了這一點，只是，按她的身份，除了以情分和道義相邀，也沒有任何理由去指派一個正六品的刑部員外郎如何行事。
“太平教裏何種情形尚且未知，此去也是兇險難料，雖有楮雲身手頗佳，但你們還是要保重自身，若有風險，不妨果斷脫身，徐徐圖之。”即使自己內心焦切，長樂仍舊勸慰道。
“對了，我記得之前聽承瑜提起過，說府上有個嬤嬤咳嗽了半個月，在藥鋪花了不少銀子都沒好，是在太平教那兒求來的符水治好的。這次不妨便借這層身份切入，倒也不容易引起註意。”荀意歡想起來之前吃飯時談起的閑事，倒覺得是天賜良機。
“什麽，我府上的下人竟也有被太平教滲透的？”長樂氣極反笑出聲來。
“這倒也不足為奇，畢竟京郊都鬧成那樣了，各家府上的下人又大多是京郊出身的，親戚間傳來傳去的，也正常。”趙圻見長樂是真怒了，出口解釋道。
“好了，當務之急是趕緊行動，那我和楮雲便說是長公主府的小廝和丫鬟，借那個嬤嬤的名義去拜見道師，就說是我患上了時疫，要向道師求符水……”
“不行，外頭時疫鬧得兇，你裝病騙不過他們的。”趙圻皺著眉搖頭。
看見李淵絲毫不急，荀意歡突然想到了什麽，怒斥：“你瘋了嗎？為了查案要讓自己染病！你知道那有多兇險，太醫院到現在還沒研制出來治愈之法，只有廣濟散能暫且壓制住，若控制不好，便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聽到荀意歡的話，另外兩人立刻也意識到了他想做什麽。但再三猶豫，也沒有說出口，因為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
畢竟裝病對見過無數病人的太平教諸人來說簡直是太愚蠢了，那滿面紅腫也做不了假。
長樂嘆了口氣，她比誰都心虛，畢竟這件事是她的提議，楮雲也是她最得力的手下，他們倆誰出問題都會讓她內疚自責一輩子，但面對這個局面，什麽事都不做……她也做不到。
“我聽太醫院說，時疫的新藥已經有眉目了，只是還不確定什麽時候能做出來，但只要做出來，第一時間我就讓人給你送過去。廣濟散丸劑的我讓府裏的太醫多給你們備著些，別忘了……每日吃藥。”
長樂一錘定音，荀意歡的怒氣還在眉間無法消散，整個人只是側過身不看他，但持久的沈默也已經是一種回應。
送李淵和楮雲出城時，趙圻帶了兩袋碎銀和趙府的手牌，說是那道壇附近也有趙家的莊子在，一旦發什麽意外，可以用手牌去找人求助。
荀意歡則很務實地帶了些吃食和最常見的平民衣物來，話到嘴邊還是沒有說出來，只說讓他們自己保重。
而長樂沒有出現，說是入宮去了，只讓楮雲帶著幾瓶子廣濟散和各式補藥過來。大家也知道她的難處，換成自己也未必能直面，倒也沒有再說什麽，到最後，還是只剩保重。
這些天來，是荀意歡人生中最覺得無力的日子，明明知曉了很多事情，卻偏偏一件事都幫不上忙，若她也能同楮雲一樣身手不俗，那現在就可以去搭一把手，總好過在這唉聲嘆氣，苦坐枯等。
但難道日日像那天般大醉著度日麽……
“承瑜，聽聞現在外頭很是時興太平教，我欲同《新科考題劄記》般將其教義、內部構成、知名救人事跡等都記錄成冊，方便眾人購買了解信奉，想來會有銷路的，這些天你盡快幫我找到相關的文本或是找可靠的人了解記錄，幫我盡快搜羅到相關信息，錢的事不用吝嗇，記住要快，你讓承硯也幫你一起。”
她唯一擅長的是只有經商，手上唯一的底牌也只有萬貨行，也只能用這個方式來看能否協助一二，至於有用無用之事，再另說吧。
……
“大哥，朝堂上對近日田野間興起太平教可有何說法？”晚飯後難得趙圻來到兄長趙垣的書房中，說是來送商船裏來的新茶葉，卻一邊飲茶一邊無意地問道。
原本談笑風生的趙垣臉上的笑意僵了一下，即刻又恢覆如初，仿佛錯看了一般。“二弟向來肆意生活，什麽時候開始在乎起朝堂上那攤子事了，不過是些蠅營狗茍罷了。”
“做生意總是順風才好駛舵，最近聽說那太平教信眾不少，勢頭更是沖得很，想來也有些商機。”趙圻手上把玩著一串馬價珠做的手串，裝作不在意的樣子隨口提起。
“你若是打太平教的主意，那我勸你盡早死心，現在朝廷正就此事爭論不休，兵部覺得需立刻引兵鎮反，否則傳到京城時日一長，人心思變，輿論反而難壓。父親和內閣另外三位大人則覺得不如再等等，畢竟時疫才是眼下重中之重，此事派兵鎮壓，傷兵傷民。兩邊商討不下，這才暫時擱置。
但聖意顯然有些等不及了，自聖上繼位至今，勤政愛民，誰成想一次大疫就能鼓動人心，天子之怒，未必撐得過幾天了……”
趙圻只是點點頭，沒有再往下細問，轉而聊起新到的西域貨物，聊到兵部侍郎，他家夫人是不是最愛祖母綠來著；還有新到的葡萄酒，想來上次送去林大學士家中的酒也該喝完了……
京城中的幾人都在各自忙碌，李淵和楮雲這邊卻已經順利在京郊的一個道壇中住了下來，雖然是在一間破廟中席地而睡。
今日他們出城後便先去了就近的亂葬崗，雖然官府有明令——但凡因時疫所死之人皆得就地焚燒，但死的人實在太多也太快了，幾乎總得等到堆成小丘，府衙實在看不過去，才派差役過來焚燒。
李淵既然來都來了，順勢幫這些幾乎因病面容盡毀的百姓們整理好衣物，一個個幫他們閉上眼睛，一邊頌悼詞後，這才躺在屍體周圍，拿起一個屍體手上啃了一半的果子，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楮雲則全程圍著面巾帶著帷帽，站在不遠處，沈默地等李淵發病。
大概是天可憐見的或是身死的百姓在天有靈，不忍心他在屍山中躺太久，才過了兩個時辰，李淵就咳了起來。許是幼時匱乏，疫病來勢洶洶，不過半個時辰過去，面部已經開始泛紅。李淵這才起身，和楮雲一前一後，騎著馬往道壇那趕。
眼看著四周人群開始逐漸多了起來，開始到處有席地或坐或躺的百姓，他們知道，終於是快到了……李淵這才悄悄吃下廣濟散，往破廟裏走去。
“求道師救救我哥哥吧，我哥哥患了時疫，被官府誆騙吃下了廣濟散，原也見些效的，可今日愈發不好了，我們是長公主府同秦大娘一起做工的，聽說她的病是喝了道師的符水好的，我只剩哥哥一位親人了，求道師可憐我倆自小孤苦，賜下符水救我哥哥性命吧！”
楮雲一進門便直直地撲通跪下了，邊哭邊砰砰磕頭，幾句話便把事情交代清楚了。偏偏還是一副弱柳扶風，我見猶憐的可憐模樣，讓李淵嘆為觀止，慶幸自己現在腫得分辨不出神情，也慶幸是自己患病，否則這戲他指定沒有楮雲演得好。
“快起吧姑娘，天師派若虛道師來普渡天下，便是來救咱們的！咱們既沒有作惡，又足夠誠心，不過是被牽連的罷了，天師怎麽會棄我們於不顧呢！”身側有位書生模樣的年輕人看姑娘一個人哭得心碎，趕緊過來扶她。見狀身旁另一位大娘又快步過來，隔開了那貪圖美色的男子。“姑娘莫急，近日來求符水的人太多了，若虛道師正在修行恢覆功力，過會兒就出來發放符水的。”說罷還扶著他們二人在墻角坐了下來。
李淵強睜著腫得愈發張不開的眼皮，打量著四周。或許是知道有符水能救人，反而比許多城外聚集的百姓顯得更為和諧、有活力，也更願意相互協助，有分著果子的，也有像剛剛大娘那樣相互幫忙搭把手的。
若不說這是邪教地盤，大家都是信眾，這兒倒像個往日裏的尋常醫館。
約莫過了三刻鐘，所謂的若虛道師這才從裏屋出來，身側還有兩位童子開路。
比起李淵想象中神神道道的道師形象，眼前這位著青衣的人更像是一位拿著法丈的尋常老者。
隨著眾人叩首跪拜，若虛合掌，口中默念著什麽：““太平天師，普度眾生，以我血符，除卻災疫……”隨之在抽出的黃紙上以血寫符，又見血符憑空被點燃後被投入兩位童子拎來的水桶中，這大致就是所謂救死扶傷的符水了。
看見生面孔，那若虛用法丈指著問道：“這二位之前似乎未曾見過。”
一旁的大娘熱心腸幫忙又講了一遍，楮雲也很識時務地連忙頻頻叩首，又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子，“我知道先前輕信官府是我們有錯在先，但我們現在是真的誠心悔過，這是我們兄妹二人的全副身家，道師普度眾生，自然不會在乎俗物，但這是我兄妹二人的一番心意，既是想向道師證明我們的誠心，也是想能幫到太平教其他兄弟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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