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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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教？
一直到了二月份，萬貨行的開業滿贈活動結束後，人擠人的的狀況才終於告一段落，大家終於迎來了比較“清閑”的一天，晚飯時大家狀態顯然都好了不少，飯都不自覺地多吃了一碗。
“今天我看來的客人少了不少，這樣下去咱們生意不會越做越差吧……”荀達夾了一塊紅燒肉又狠狠扒拉了幾口米飯，一大口咽下去後又想起來什麽，有些面露難色。
荀盈原本在認真挑魚刺，聞言笑了笑，夾了塊魚肉到她碗裏才開口說：“你啊不能只看進店的客人多少，要看這些天的盈利和回頭客才行。今天雖然進店的客人少了近乎一半，但進店的客人裏頭卻有超過一半是先前來過的，大家買的東西數量和金額都比那些第一次來看熱鬧的顧客多得多，所以帳面上看倒是沒什麽影響的。”
荀盛忙著吃飯的間隙也補充了幾句，“是這樣的，我招呼客人的時候也發現，很多都是買過東西的又過來；還有些客人，原本只是買些油鹽醬醋的，恰好看見別人在買布料、胭脂什麽的，覺得不錯就也帶了一份回去，和剛開業時大家都只是湊個五十文、一百文的優惠可不同。”
“好了好了，吃飯都慢點，又不趕時間，急什麽？”荀意歡給幾個姑娘夾了菜，又盛了湯，看著現在萬貨行漸漸走上正軌，姑娘們學東西上手也確實快，近日裏反而讓她操心的事也越來越少了。
“她們說的不錯，我都沒想到會這麽順利，僅僅是薄利和貨足這兩點就足矣讓顧客們趨之若鶩。”說話的是李淵，咱們的李員外郎，現在是萬貨行的賬房李先生。多虧了他的諄諄教誨，不僅荀盛看賬算賬的能力與日俱增，另外兩個姑娘也跟著他在學識字讀書，白天的活計忙完，晚上還挑燈夜讀，荀意歡都打趣道，再這麽下去，她們仨再過幾年都可以去考科舉了。
荀意歡又看向了身旁的另一桌，坐著灑掃做飯的林阿婆和另外兩個男孩，當然了，這也是多虧了楮雲和趙圻，雖然楮雲前段時間已經回了富春居，卻送來了兩個男孩——承瑜和承硯，荀意歡覺得名字也挺好聽，就也不跟幾個姑娘般改名了。他倆是長樂那邊的家生子，原本世家中多是用來給家中公子當書童的，但長公主府本就沒公子，於是也只好作為護院小廝做些簡單活計，長樂提議讓他們過來，家裏人反而覺得能學些手藝，開心得緊。荀意歡正好帶著他們，慢慢的地讓他們負責押貨進貨的事，也不用每次再單獨雇人了。
至於林阿婆自然是趙圻的好意，既然是舊院子裏熟悉的老人，就把她從趙掌櫃手裏討了來，往後只需負責萬貨行的灑掃和做飯的活計，比趙掌櫃那輕松不少，荀意歡還額外補貼了些銀子，林阿婆自然是滿口答應的。所以才能有現在這一家子人其樂融融的場景了。
“我在長公主府都沒能天天吃上這麽多肉。”承硯一邊吃著肉，一邊小聲和一同來萬貨行的承瑜感慨。“說起來，前兒我聽府上有個嬤嬤咳嗽了半個月，在藥鋪花了不少銀子都沒好，後來聽好幾個鄰居都說城外有個‘太平教’，濟世救人頗有神異，尤其是那兒求來的符水，治病更是奇效，說是去了一趟，回來沒多久就好了。”
“這‘太平教’我倒是有聽說過。”承瑜放下碗，湊近了些，他們現在火得很！聽說‘太平教’的道師四處講法，不僅符水不要錢，每月初一十五還常在城外施粥，窮苦人家都念著他的好。上次去城郊進貨，歇腳閑聊時就聽說過，去年收成不好，有不少城郊的農戶都是領了教裏的救濟糧，才沒餓肚子。今年開春，還以薄利借錢給沒錢播種的農戶，這才得以照常春耕。”
雖然這二人聲音壓得低，但大家挨著的也確實是近，荀盈聽到也沒忍住開了口。“這我也是聽說過的，冬日前我鄰家大娘就有些小恙，當時‘太平教’的道師恰好來村裏講法，那鄰居大哥便誠心求來了一份符水，居然真的一碗下去過了一夜就大好了。大娘一家磕頭拜謝，再怎麽塞銀錢那道師也是不肯收的，只是可惜等到去年深冬寒氣一上來，又再犯病，一時糊塗借了錢去醫館全花了，最後實在不行了才趕緊去求符水，都沒能救過來！說是因為天師覺得他們心不誠了，所以即使求來符水也沒用了……”
“這你就不懂了！”承硯接了話，“教裏的人說了，符水治病全看心誠不誠，心不誠喝了也沒用。”
荀盈點點頭：“確實，我也聽說來往的客人說過，現在城裏城外，好多人都信這個。就常咱們鋪子裏來買針線的成衣鋪顧大娘，便整天佩戴著‘太平教’的桃木符，說是多日叩拜誠心求來的，能消災免難，顧大娘可寶貝著呢，旁人碰一下都不行的。還總勸說我們，說只要入了教的人，不僅能求來符水治病、貧窮時領救濟，將來就算死了也能入‘太平大道’，不用再受窮受苦。”
“都是妖言惑眾！”李淵肅容放下筷子，“這世上哪有這麽好的事？他們糧食難道是大風刮來的？平白無故舍粥、送符水，借機收攏人心，內地裏必定有所圖謀，若是嚴重些，說是想聚眾謀反也不為過。”
“哪裏就有‘謀反’這麽嚴重了，別嚇著他們，不過是貧苦百姓的一些慰藉罷了，這些天我同一些周邊縣的商人打交道時，倒是也有聽說，有些入了教的人，把家裏的田產都變賣了捐給‘太平教’的，說這樣才是真正的誠心，家裏人勸都勸不住。施粥宣法的錢大概就是這麽來的，不過是你情我願謀個心安罷了。”荀意歡給李淵也盛了碗湯，示意他再多吃一些。
李淵接過湯碗，小口小口地喝起來。“是，要是真到那個程度朝廷也不會放任不管的，目前看起來京城內倒也沒有太受影響，更多是周邊郊縣窮苦地方信奉的人多些，他們現下也只是在村裏鄉間宣揚，大抵也不會成氣候的。”
夥計們聞言也只是點頭，後繼續埋頭吃飯，也沒當回事。畢竟朔方裏各種新興的教別也常常出現，信玄狐的、信彌勒的……稍微成些氣候的都被朝廷直接下令清剿了，用不著他們這些升鬥小民來操心。而最腦子最靈活的荀達甚至此時還在想，既然那桃木符牌這麽受人歡迎，說不準還能做成一筆生意……
……
“掌櫃的，要不咱們也關門一段時間吧，等這波瘟疫過去了再開張也不遲啊，現在一天都沒多少人敢出門，一天也做不了幾單生意。起初只是附近郊縣多地傳來“民多疫死”的消息，大家只當作是初春的常見疫癥，不過是燒燒艾，淋淋醋也就罷了。誰成想沒幾天就傳到了京城裏頭，患病的人頭面紅腫、發熱不止，不出三日便一命嗚呼，這我可是親眼見到過的，很是淒慘。若哪個不長眼的傳到咱們這，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承硯雖然說得有些誇張，但事實確實如此，這場疫病來勢洶洶，讓人猝不及防，一下子全城的藥店所有治療時疫的方子——銀翹散、達原飲等的幾乎是立刻售罄。
“這樣吧，你們先把大門關上，別讓客人進來了。只留一個小窗，口巾也圍上，若是有人前來買東西，你們便通過窗戶把東西遞出去便是，莫要接觸，安全為上……我先出去一趟，其他的，待我回來再說。”荀意歡也圍上了口巾，又再帶了個帷帽，裝備齊全後才出發去了趙圻府上。
“你便是不來找我，我今日也是要去你那的，我讓桃生備下了一批時疫方子的藥材，藥材已經抓好了，你帶回去後同眾人一起每日煎服，想來足以預防……”進了內堂，荀意歡就看見趙圻在讓小廝往屋子裏成箱地搬藥材。
“時疫如此來勢洶洶，朝廷可有什麽法子？前不久還聽說只是周邊郊縣，怎麽會這麽快就蔓延到城裏？”荀意歡頗為不解，連她這個嶺南小縣出身的人都知道，時疫一發，各地縣衙都應當立刻隔離患者，無論有沒有找到對癥藥，都不應該擴散得如此之快，更何況這兒是京城，天子腳下。
“此事說來話長，咱們進內堂說。”趙圻四下看了看，終究是沒有開口。
“此事有蹊蹺？”
“正是，時疫常有，但如此兇猛的著實少見。據說朝廷剛收到河北的奏折時就已經連夜加派人手、藥材去協助了，誰成想估摸著派去的人剛到河北，便傳來消息說已經擴散到了京郊，這才連忙關城門，嚴格把控進出京城的人員。可這時疫卻依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擴散到了京城內，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若不是此次時疫難纏，便是有人在背後做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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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了二月份，萬貨行的開業滿贈活動結束後，人擠人的的狀況才終於告一段落，大家終於迎來了比較“清閑”的一天，晚飯時大家狀態顯然都好了不少，飯都不自覺地多吃了一碗。
“今天我看來的客人少了不少，這樣下去咱們生意不會越做越差吧……”荀達夾了一塊紅燒肉又狠狠扒拉了幾口米飯，一大口咽下去後又想起來什麽，有些面露難色。
荀盈原本在認真挑魚刺，聞言笑了笑，夾了塊魚肉到她碗裏才開口說：“你啊不能只看進店的客人多少，要看這些天的盈利和回頭客才行。今天雖然進店的客人少了近乎一半，但進店的客人裏頭卻有超過一半是先前來過的，大家買的東西數量和金額都比那些第一次來看熱鬧的顧客多得多，所以帳面上看倒是沒什麽影響的。”
荀盛忙著吃飯的間隙也補充了幾句，“是這樣的，我招呼客人的時候也發現，很多都是買過東西的又過來；還有些客人，原本只是買些油鹽醬醋的，恰好看見別人在買布料、胭脂什麽的，覺得不錯就也帶了一份回去，和剛開業時大家都只是湊個五十文、一百文的優惠可不同。”
“好了好了，吃飯都慢點，又不趕時間，急什麽？”荀意歡給幾個姑娘夾了菜，又盛了湯，看著現在萬貨行漸漸走上正軌，姑娘們學東西上手也確實快，近日裏反而讓她操心的事也越來越少了。
“她們說的不錯，我都沒想到會這麽順利，僅僅是薄利和貨足這兩點就足矣讓顧客們趨之若鶩。”說話的是李淵，咱們的李員外郎，現在是萬貨行的賬房李先生。多虧了他的諄諄教誨，不僅荀盛看賬算賬的能力與日俱增，另外兩個姑娘也跟著他在學識字讀書，白天的活計忙完，晚上還挑燈夜讀，荀意歡都打趣道，再這麽下去，她們仨再過幾年都可以去考科舉了。
荀意歡又看向了身旁的另一桌，坐著灑掃做飯的林阿婆和另外兩個男孩，當然了，這也是多虧了楮雲和趙圻，雖然楮雲前段時間已經回了富春居，卻送來了兩個男孩——承瑜和承硯，荀意歡覺得名字也挺好聽，就也不跟幾個姑娘般改名了。他倆是長樂那邊的家生子，原本世家中多是用來給家中公子當書童的，但長公主府本就沒公子，於是也只好作為護院小廝做些簡單活計，長樂提議讓他們過來，家裏人反而覺得能學些手藝，開心得緊。荀意歡正好帶著他們，慢慢的地讓他們負責押貨進貨的事，也不用每次再單獨雇人了。
至於林阿婆自然是趙圻的好意，既然是舊院子裏熟悉的老人，就把她從趙掌櫃手裏討了來，往後只需負責萬貨行的灑掃和做飯的活計，比趙掌櫃那輕松不少，荀意歡還額外補貼了些銀子，林阿婆自然是滿口答應的。所以才能有現在這一家子人其樂融融的場景了。
“我在長公主府都沒能天天吃上這麽多肉。”承硯一邊吃著肉，一邊小聲和一同來萬貨行的承瑜感慨。“說起來，前兒我聽府上有個嬤嬤咳嗽了半個月，在藥鋪花了不少銀子都沒好，後來聽好幾個鄰居都說城外有個‘太平教’，濟世救人頗有神異，尤其是那兒求來的符水，治病更是奇效，說是去了一趟，回來沒多久就好了。”
“這‘太平教’我倒是有聽說過。”承瑜放下碗，湊近了些，他們現在火得很！聽說‘太平教’的道師四處講法，不僅符水不要錢，每月初一十五還常在城外施粥，窮苦人家都念著他的好。上次去城郊進貨，歇腳閑聊時就聽說過，去年收成不好，有不少城郊的農戶都是領了教裏的救濟糧，才沒餓肚子。今年開春，還以薄利借錢給沒錢播種的農戶，這才得以照常春耕。”
雖然這二人聲音壓得低，但大家挨著的也確實是近，荀盈聽到也沒忍住開了口。“這我也是聽說過的，冬日前我鄰家大娘就有些小恙，當時‘太平教’的道師恰好來村裏講法，那鄰居大哥便誠心求來了一份符水，居然真的一碗下去過了一夜就大好了。大娘一家磕頭拜謝，再怎麽塞銀錢那道師也是不肯收的，只是可惜等到去年深冬寒氣一上來，又再犯病，一時糊塗借了錢去醫館全花了，最後實在不行了才趕緊去求符水，都沒能救過來！說是因為天師覺得他們心不誠了，所以即使求來符水也沒用了……”
“這你就不懂了！”承硯接了話，“教裏的人說了，符水治病全看心誠不誠，心不誠喝了也沒用。”
荀盈點點頭：“確實，我也聽說來往的客人說過，現在城裏城外，好多人都信這個。就常咱們鋪子裏來買針線的成衣鋪顧大娘，便整天佩戴著‘太平教’的桃木符，說是多日叩拜誠心求來的，能消災免難，顧大娘可寶貝著呢，旁人碰一下都不行的。還總勸說我們，說只要入了教的人，不僅能求來符水治病、貧窮時領救濟，將來就算死了也能入‘太平大道’，不用再受窮受苦。”
“都是妖言惑眾！”李淵肅容放下筷子，“這世上哪有這麽好的事？他們糧食難道是大風刮來的？平白無故舍粥、送符水，借機收攏人心，內地裏必定有所圖謀，若是嚴重些，說是想聚眾謀反也不為過。”
“哪裏就有‘謀反’這麽嚴重了，別嚇著他們，不過是貧苦百姓的一些慰藉罷了，這些天我同一些周邊縣的商人打交道時，倒是也有聽說，有些入了教的人，把家裏的田產都變賣了捐給‘太平教’的，說這樣才是真正的誠心，家裏人勸都勸不住。施粥宣法的錢大概就是這麽來的，不過是你情我願謀個心安罷了。”荀意歡給李淵也盛了碗湯，示意他再多吃一些。
李淵接過湯碗，小口小口地喝起來。“是，要是真到那個程度朝廷也不會放任不管的，目前看起來京城內倒也沒有太受影響，更多是周邊郊縣窮苦地方信奉的人多些，他們現下也只是在村裏鄉間宣揚，大抵也不會成氣候的。”
夥計們聞言也只是點頭，後繼續埋頭吃飯，也沒當回事。畢竟朔方裏各種新興的教別也常常出現，信玄狐的、信彌勒的……稍微成些氣候的都被朝廷直接下令清剿了，用不著他們這些升鬥小民來操心。而最腦子最靈活的荀達甚至此時還在想，既然那桃木符牌這麽受人歡迎，說不準還能做成一筆生意……
……
“掌櫃的，要不咱們也關門一段時間吧，等這波瘟疫過去了再開張也不遲啊，現在一天都沒多少人敢出門，一天也做不了幾單生意。起初只是附近郊縣多地傳來“民多疫死”的消息，大家只當作是初春的常見疫癥，不過是燒燒艾，淋淋醋也就罷了。誰成想沒幾天就傳到了京城裏頭，患病的人頭面紅腫、發熱不止，不出三日便一命嗚呼，這我可是親眼見到過的，很是淒慘。若哪個不長眼的傳到咱們這，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承硯雖然說得有些誇張，但事實確實如此，這場疫病來勢洶洶，讓人猝不及防，一下子全城的藥店所有治療時疫的方子——銀翹散、達原飲等的幾乎是立刻售罄。
“這樣吧，你們先把大門關上，別讓客人進來了。只留一個小窗，口巾也圍上，若是有人前來買東西，你們便通過窗戶把東西遞出去便是，莫要接觸，安全為上……我先出去一趟，其他的，待我回來再說。”荀意歡也圍上了口巾，又再帶了個帷帽，裝備齊全後才出發去了趙圻府上。
“你便是不來找我，我今日也是要去你那的，我讓桃生備下了一批時疫方子的藥材，藥材已經抓好了，你帶回去後同眾人一起每日煎服，想來足以預防……”進了內堂，荀意歡就看見趙圻在讓小廝往屋子裏成箱地搬藥材。
“時疫如此來勢洶洶，朝廷可有什麽法子？前不久還聽說只是周邊郊縣，怎麽會這麽快就蔓延到城裏？”荀意歡頗為不解，連她這個嶺南小縣出身的人都知道，時疫一發，各地縣衙都應當立刻隔離患者，無論有沒有找到對癥藥，都不應該擴散得如此之快，更何況這兒是京城，天子腳下。
“此事說來話長，咱們進內堂說。”趙圻四下看了看，終究是沒有開口。
“此事有蹊蹺？”
“正是，時疫常有，但如此兇猛的著實少見。據說朝廷剛收到河北的奏折時就已經連夜加派人手、藥材去協助了，誰成想估摸著派去的人剛到河北，便傳來消息說已經擴散到了京郊，這才連忙關城門，嚴格把控進出京城的人員。可這時疫卻依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擴散到了京城內，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若不是此次時疫難纏，便是有人在背後做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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