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張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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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張大吉
“這趟可真是沒白來，進貨是其次，沒想到他們這麽上道，雖然量不大，卻也答應定時送貨進京，這樣一來，不僅省時省事，還省了一筆路上的開銷。”荀意歡和趙圻坐在馬車裏，正過著一段泥路，有些搖搖晃晃，卻不免好心情，後頭跟著的是一列運送貨物的車輛和押貨的夥計。
“你還真容易滿足，這一點小事開心到現在。”
“那可不是嘛，如果每件事都能這更順利一點，那更舒心一些，那可真是求神拜佛都求不來的好運氣。”
“人家啊，無非就是因為日常也要去另外幾家主要買家那送貨，順帶著就把咱們的貨也一起送了，又不是特意為我們跑一趟，也是理所當然。”
“就算不是專程為了我們，咱們也是實打實獲利了，感激也是應該的。”
見荀意歡知道後神情依舊，趙圻也是笑著搖搖頭，她總是這樣，從不為難自己也懶得去揣測別人，這也是另一種生存之道，是自己做不到卻格外羨慕的本性。
“外頭這太陽真好，若不是你說來收貨，非得坐著這華貴的馬車來更好談，現在騎著馬都該到京城了。”荀意歡隨手剝了個橘子，分了一半給趙圻，另一半直接塞進了嘴裏，卷起馬車的窗簾，仰著頭靠在窗旁任由太陽曬到臉上。
“你怎麽會這麽喜歡太陽。”
“你是沒經歷過嶺南的天氣，連下一個多月的陰雨，縣衙後院總是漏水，一切都是濕漉漉的，帶著一股潮濕發黴的味道。濕氣還會把人緊緊包裹起來，讓人喘不過氣……我喜歡京城的天氣，四季分明，總是幹爽的。”
趙圻從小生活在京城，沒有切身體會過，卻也聽往來的商人提起嶺南的瘴氣和潮濕，還有只能在本地吃上的荔枝和芒果，特有的茶葉和香料……倒是讓他頗為向往。或許人就是這樣，總會偏向從未經歷過的生活。
到了萬貨行，吩咐底下夥計卸貨後，擡頭就看見了李淵親手寫後找人做的牌匾，筆畫可見筋骨，轉折間盡顯沈著痛快之態，一看就不是出自常人之手。荀意歡看見他還落了款，更是滿意。二人進了店裏卻也是驚了驚——整個店裏不僅打掃的幹幹凈凈，而且布局還徹底變了，原先放在店鋪中央最占地的櫃臺被挪到了角落，櫃臺後還多出了幾個木質貨架……
就在二人左右張望的時候，楮雲帶著盈、盛、達三人聽見聲響就從後院趕了過來。
“怎麽樣荀姑娘，有沒有被現在店鋪的樣子驚艷到。”楮雲和趙圻也是老熟人了，簡單示意後，便轉頭問荀意歡。
“不愧是富春居的掌櫃，咱們楮雲姑娘可真是幹一行成一行。”
“誒……這誇獎我就收下了，不過這次還真不是我的功勞，這都是她們三個的主意。”楮雲把遠遠地站在她身後的三人拉過來，讓她們問候過後才繼續說道：“昨天我來時看到她們已經把這店鋪和後院來來往往都打掃得幹幹凈凈了，你給他們的錢，除了買了這三個貨櫃，連床厚被子都沒舍得給自己買，真是三個傻姑娘，身體才是幹活的本錢。”
“什麽！我給你們的錢是讓你們添置生活用品的，誰讓你們去買什麽貨櫃了，這些到時候我自然會去添置的，這倒春寒可不是開玩笑的，到時候凍壞了你們病了就知道後悔了。”荀意歡恨鐵不成鋼地點了點三個人的額頭，真是不懂她們小小的腦袋瓜裏都存了些什麽念頭，再怎麽樣也不該虧待自己。
年紀最小的荀達聞言連忙說：“掌櫃的不用擔心我們，我們都是從小睡慣了的，多鋪些稻草，我們三人擠一起睡，可暖和了，不用特意買厚被子，更何況天馬上就暖和了。”
荀意歡正要發怒，到底是誰讓他們還要鋪稻草睡的，她一這麽大商行的夥計，連睡覺都要扣扣搜搜的，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還沒來得及發作，荀盈就連忙插話說：“掌櫃的放心，這幾個貨架是我在隔壁集市上看到的有一家藥店正好要轉讓，新來的掌櫃的要重新裝修，這些貨櫃都不要了，我看著覺得有幾個大的合適咱們萬貨行用，這榆木做的大貨櫃每個才花了100文便拿下了。我算過賬了確實是劃算的，您先前交代過的我也都記賬了。”
“我現在認真和你們講，你們三人要把我說的話牢牢記到心裏，並且真的做到。”
等到三人肅然垂頭站著聽時，才繼續往下說。“以後無論在什麽情境下，都要以你們自身為重，要住得舒服，吃飽穿暖，要過得開心，不要受委屈。這些都做到後，再想什麽生意、賺錢的事，沒有什麽事比人更重要的。只有人過得好，過得順，時運才會順，才能聚財。這是我教你們的第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所以以後像什麽睡稻草的，這種事不能再發生第二次了。”
三人有種做錯事的愧疚感，遲遲不敢擡頭，楮雲拍拍她們肩膀，“荀姑娘放心，我昨天一來已經教訓過她們了，她們會記住的，至於後院的東西，我也都添置得差不多了，就等著你來，咱們把店鋪也給布置好了。”
“對了……阿盈正在學算賬，學的可快了，真是個好苗子……”
……
幾個人一邊說一邊往後院大堂走去。
果真如楮雲所說，大堂連茶壺點心啥的都齊全了，什麽都用不著自己操心。“昨日剛到，今日就什麽都置辦完了，真是麻煩你了楮雲。”
“不必同我客氣，我可沒自己出去跑腿的習慣。”楮雲給自己倒了杯茶，才慢悠悠地開口。
荀意歡拉著三個姑娘坐下，還同她們介紹趙圻，一邊喝茶一邊閑聊，都是十三四歲的小姑娘，聊幾句就又重新樂呵呵地說起家常。
“好了好了，不陪你們在這閑聊了，我先去把貨點一點，再去置辦些東西，咱們爭取這兩天就開業。早開業、早掙錢、早點給你們發月銀。”
“你啊，怎麽滿身銅臭味，這才坐下來多久，滿腦子只有掙錢。”楮雲作勢捂了捂鼻子。
“掙錢可不丟人，要是真能住錢堆裏，裹滿銅臭又有什麽好怕的。”
“你這個人真是聽不懂好賴話，既然楮雲姑娘都在這了，這種事情又哪裏需要你操心。”
楮雲笑了笑，又給在座的諸位都斟了杯茶，這才開口：“你啊真是急性子，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呢，除了她們買的幾個貨架，可以擺在櫃臺後頭放些小宗的油鹽醬醋、鍋碗瓢盆什麽，其他米面、瓜果蔬菜、布匹，這些大宗貨物需要的貨架我早已經找木匠定制好了，價格木牌也一起做了，估計明天就能送來。至於點貨這事，不如放手讓這幾個小的去做做吧，什麽都親力親為，哪裏有做掌櫃的樣子。”
“好了，那等她們點完貨，我做東，咱們去旁邊的新豐酒肆吃飯去。”趙圻大氣地一揮手，底下姑娘們聽說要去酒樓吃飯，開心得趕緊跑出去點貨了。
……
萬貨行開業這天，也算是轟動了南城，畢竟這也是一家大店鋪，先前空置了好些時間，現在又開張了大家都想來湊湊熱鬧。又聽說開的是家“萬貨行”，一早掛上了許多帷幔，寫著什麽物美價廉，童叟無欺、南北通貨、百貨齊聚……也好奇是個什麽商行。
今日不止趙圻和長樂都帶著人來撐場子，李淵更是早早過來盡一個帳房先生的職責手把手帶起了荀盈，甚至連太師府盧夫人都派人攜禮來恭賀，真是給足了面子。
吉時一到，隨著鞭炮聲響徹街道，今日特意換上了上次長樂送的月白色的鳥銜花枝紋絲綢的長衫的荀意歡敲響開業的銅鑼，“諸位鄉鄰！今日’萬貨行’新店開業，凡本月進店購物，滿五十文減五文，滿百文減十五文，薄利多銷，期待諸位光臨幫襯。” 話音剛落，便有成群的顧客頓時湧進門內，他們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只管先擠進去看看，可不能錯過什麽白撿來的便宜。
李淵帶著荀盈在算賬結賬，楮雲帶著荀盛在招呼客人，年紀最小的荀達最是活潑，站在店門口不停地招攬生意。荀意歡也沒閑著，在店裏來來回回和客人們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順帶看看大家對店裏有什麽反饋和建議，畢竟這種商行大家都是頭一回開，誰知道會出什麽問題呢。
直到天色擦黑，最後一波客人才終於散開，店裏所有人都沒有了早上開業時的興奮和活力了，就連平日裏最有活力的荀達都坐在臺階上不出聲了。荀意歡連忙張口，“今日真是辛苦大家了，這樣吧，先不急著收拾了，咱們先去隔壁新豐酒肆吃個晚飯，歇一歇，明日我再顧幾個夥計來幫忙，剛開業這段時間估計是閑不下來了，整天這麽忙活折騰也不是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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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趟可真是沒白來，進貨是其次，沒想到他們這麽上道，雖然量不大，卻也答應定時送貨進京，這樣一來，不僅省時省事，還省了一筆路上的開銷。”荀意歡和趙圻坐在馬車裏，正過著一段泥路，有些搖搖晃晃，卻不免好心情，後頭跟著的是一列運送貨物的車輛和押貨的夥計。
“你還真容易滿足，這一點小事開心到現在。”
“那可不是嘛，如果每件事都能這更順利一點，那更舒心一些，那可真是求神拜佛都求不來的好運氣。”
“人家啊，無非就是因為日常也要去另外幾家主要買家那送貨，順帶著就把咱們的貨也一起送了，又不是特意為我們跑一趟，也是理所當然。”
“就算不是專程為了我們，咱們也是實打實獲利了，感激也是應該的。”
見荀意歡知道後神情依舊，趙圻也是笑著搖搖頭，她總是這樣，從不為難自己也懶得去揣測別人，這也是另一種生存之道，是自己做不到卻格外羨慕的本性。
“外頭這太陽真好，若不是你說來收貨，非得坐著這華貴的馬車來更好談，現在騎著馬都該到京城了。”荀意歡隨手剝了個橘子，分了一半給趙圻，另一半直接塞進了嘴裏，卷起馬車的窗簾，仰著頭靠在窗旁任由太陽曬到臉上。
“你怎麽會這麽喜歡太陽。”
“你是沒經歷過嶺南的天氣，連下一個多月的陰雨，縣衙後院總是漏水，一切都是濕漉漉的，帶著一股潮濕發黴的味道。濕氣還會把人緊緊包裹起來，讓人喘不過氣……我喜歡京城的天氣，四季分明，總是幹爽的。”
趙圻從小生活在京城，沒有切身體會過，卻也聽往來的商人提起嶺南的瘴氣和潮濕，還有只能在本地吃上的荔枝和芒果，特有的茶葉和香料……倒是讓他頗為向往。或許人就是這樣，總會偏向從未經歷過的生活。
到了萬貨行，吩咐底下夥計卸貨後，擡頭就看見了李淵親手寫後找人做的牌匾，筆畫可見筋骨，轉折間盡顯沈著痛快之態，一看就不是出自常人之手。荀意歡看見他還落了款，更是滿意。二人進了店裏卻也是驚了驚——整個店裏不僅打掃的幹幹凈凈，而且布局還徹底變了，原先放在店鋪中央最占地的櫃臺被挪到了角落，櫃臺後還多出了幾個木質貨架……
就在二人左右張望的時候，楮雲帶著盈、盛、達三人聽見聲響就從後院趕了過來。
“怎麽樣荀姑娘，有沒有被現在店鋪的樣子驚艷到。”楮雲和趙圻也是老熟人了，簡單示意後，便轉頭問荀意歡。
“不愧是富春居的掌櫃，咱們楮雲姑娘可真是幹一行成一行。”
“誒……這誇獎我就收下了，不過這次還真不是我的功勞，這都是她們三個的主意。”楮雲把遠遠地站在她身後的三人拉過來，讓她們問候過後才繼續說道：“昨天我來時看到她們已經把這店鋪和後院來來往往都打掃得幹幹凈凈了，你給他們的錢，除了買了這三個貨櫃，連床厚被子都沒舍得給自己買，真是三個傻姑娘，身體才是幹活的本錢。”
“什麽！我給你們的錢是讓你們添置生活用品的，誰讓你們去買什麽貨櫃了，這些到時候我自然會去添置的，這倒春寒可不是開玩笑的，到時候凍壞了你們病了就知道後悔了。”荀意歡恨鐵不成鋼地點了點三個人的額頭，真是不懂她們小小的腦袋瓜裏都存了些什麽念頭，再怎麽樣也不該虧待自己。
年紀最小的荀達聞言連忙說：“掌櫃的不用擔心我們，我們都是從小睡慣了的，多鋪些稻草，我們三人擠一起睡，可暖和了，不用特意買厚被子，更何況天馬上就暖和了。”
荀意歡正要發怒，到底是誰讓他們還要鋪稻草睡的，她一這麽大商行的夥計，連睡覺都要扣扣搜搜的，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還沒來得及發作，荀盈就連忙插話說：“掌櫃的放心，這幾個貨架是我在隔壁集市上看到的有一家藥店正好要轉讓，新來的掌櫃的要重新裝修，這些貨櫃都不要了，我看著覺得有幾個大的合適咱們萬貨行用，這榆木做的大貨櫃每個才花了100文便拿下了。我算過賬了確實是劃算的，您先前交代過的我也都記賬了。”
“我現在認真和你們講，你們三人要把我說的話牢牢記到心裏，並且真的做到。”
等到三人肅然垂頭站著聽時，才繼續往下說。“以後無論在什麽情境下，都要以你們自身為重，要住得舒服，吃飽穿暖，要過得開心，不要受委屈。這些都做到後，再想什麽生意、賺錢的事，沒有什麽事比人更重要的。只有人過得好，過得順，時運才會順，才能聚財。這是我教你們的第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所以以後像什麽睡稻草的，這種事不能再發生第二次了。”
三人有種做錯事的愧疚感，遲遲不敢擡頭，楮雲拍拍她們肩膀，“荀姑娘放心，我昨天一來已經教訓過她們了，她們會記住的，至於後院的東西，我也都添置得差不多了，就等著你來，咱們把店鋪也給布置好了。”
“對了……阿盈正在學算賬，學的可快了，真是個好苗子……”
……
幾個人一邊說一邊往後院大堂走去。
果真如楮雲所說，大堂連茶壺點心啥的都齊全了，什麽都用不著自己操心。“昨日剛到，今日就什麽都置辦完了，真是麻煩你了楮雲。”
“不必同我客氣，我可沒自己出去跑腿的習慣。”楮雲給自己倒了杯茶，才慢悠悠地開口。
荀意歡拉著三個姑娘坐下，還同她們介紹趙圻，一邊喝茶一邊閑聊，都是十三四歲的小姑娘，聊幾句就又重新樂呵呵地說起家常。
“好了好了，不陪你們在這閑聊了，我先去把貨點一點，再去置辦些東西，咱們爭取這兩天就開業。早開業、早掙錢、早點給你們發月銀。”
“你啊，怎麽滿身銅臭味，這才坐下來多久，滿腦子只有掙錢。”楮雲作勢捂了捂鼻子。
“掙錢可不丟人，要是真能住錢堆裏，裹滿銅臭又有什麽好怕的。”
“你這個人真是聽不懂好賴話，既然楮雲姑娘都在這了，這種事情又哪裏需要你操心。”
楮雲笑了笑，又給在座的諸位都斟了杯茶，這才開口：“你啊真是急性子，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呢，除了她們買的幾個貨架，可以擺在櫃臺後頭放些小宗的油鹽醬醋、鍋碗瓢盆什麽，其他米面、瓜果蔬菜、布匹，這些大宗貨物需要的貨架我早已經找木匠定制好了，價格木牌也一起做了，估計明天就能送來。至於點貨這事，不如放手讓這幾個小的去做做吧，什麽都親力親為，哪裏有做掌櫃的樣子。”
“好了，那等她們點完貨，我做東，咱們去旁邊的新豐酒肆吃飯去。”趙圻大氣地一揮手，底下姑娘們聽說要去酒樓吃飯，開心得趕緊跑出去點貨了。
……
萬貨行開業這天，也算是轟動了南城，畢竟這也是一家大店鋪，先前空置了好些時間，現在又開張了大家都想來湊湊熱鬧。又聽說開的是家“萬貨行”，一早掛上了許多帷幔，寫著什麽物美價廉，童叟無欺、南北通貨、百貨齊聚……也好奇是個什麽商行。
今日不止趙圻和長樂都帶著人來撐場子，李淵更是早早過來盡一個帳房先生的職責手把手帶起了荀盈，甚至連太師府盧夫人都派人攜禮來恭賀，真是給足了面子。
吉時一到，隨著鞭炮聲響徹街道，今日特意換上了上次長樂送的月白色的鳥銜花枝紋絲綢的長衫的荀意歡敲響開業的銅鑼，“諸位鄉鄰！今日’萬貨行’新店開業，凡本月進店購物，滿五十文減五文，滿百文減十五文，薄利多銷，期待諸位光臨幫襯。” 話音剛落，便有成群的顧客頓時湧進門內，他們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只管先擠進去看看，可不能錯過什麽白撿來的便宜。
李淵帶著荀盈在算賬結賬，楮雲帶著荀盛在招呼客人，年紀最小的荀達最是活潑，站在店門口不停地招攬生意。荀意歡也沒閑著，在店裏來來回回和客人們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順帶看看大家對店裏有什麽反饋和建議，畢竟這種商行大家都是頭一回開，誰知道會出什麽問題呢。
直到天色擦黑，最後一波客人才終於散開，店裏所有人都沒有了早上開業時的興奮和活力了，就連平日裏最有活力的荀達都坐在臺階上不出聲了。荀意歡連忙張口，“今日真是辛苦大家了，這樣吧，先不急著收拾了，咱們先去隔壁新豐酒肆吃個晚飯，歇一歇，明日我再顧幾個夥計來幫忙，剛開業這段時間估計是閑不下來了，整天這麽忙活折騰也不是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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