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萬貨行，情誼更是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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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萬貨行，情誼更是難得
“好了，以後你們就住這後院吧，除了主屋留給我，其他的你們看著住就行，不過這屋子雖然維護的還不錯，確實也空置了很長時間，你們這幾日也看著收拾收拾，我這有些銀兩，你們如果需要置辦些什麽就直接去集市上買就行，把帳記好就行。荀盈，你學過三字經，識得的字也多，記賬的事就交給你來辦了。你先姑且記著，生意上的帳怎麽看怎麽記後面我再慢慢教你。”荀意歡帶著三人到了後院，幾人從人牙子那來連個行李都沒有，她爽快地掏出一袋銀子遞給荀盈。
轉身打算離開時她突然又想起來，長樂答應好的可以先遣個富春居的姑娘來幫忙，“對了，這兩日我還會給你們尋個師傅來，到時候生意上的事你們也可以跟著她學。”
真正籌備開張的話事情未免太多了，她還需要回去羅列細則後再一步步按圖索驥地來，以防被雜事擊得暈頭轉向，自己亂了陣腳。
“喲，稀客呀，荀姑娘今天怎麽來了。”楮雲拿折扇掩面迎了出來，荀意歡第一次來富春居，也為這聞名京城的茶館驚嘆。
“難得來捧我們楮雲姑娘的場，不得來品一品這富春居最招牌的茶？”今天主要是來給萬貨行約掌櫃的，上次長樂便說過會跟富春居的楮雲姑娘打聲招呼，派個幫手一同籌備、培訓夥計。當然也是來見見能名動京城的富春居到底有什麽過人之處。
“那是自然，荀姑娘來盡管吃喝，都記我賬上便是。您且坐著，一切盡待我安排便是。”
楮雲離開後，荀意歡才開始打量起這茶座的四周。剛剛從大堂被引進來，不同於尋常茶館酒樓一貫的開闊大堂再擺上數排桌椅的樣式，而是一條幽深小徑，兩側不是用花草便是書畫掛幅來遮掩住了視角，走過的客人或夥計，只能覺察到裏頭有人，卻也看不真切。
荀意歡不由得感慨設計的人的巧思。要知道富春居位於京城商業最繁華的正定門外大街上，這裏的商鋪價值可不是她敢肖想的。當然價格是一部分，更主要的是這裏的店鋪地皮都世代掌握在各式權貴世家手裏，就算真的有錢想買，也是有價無市。
所以即使是長樂想要開富春居，也是只買到了一座普通大小的茶館，想要把四周店鋪都買下擴充店面更是不可能了。而設計這的人卻可以把一個尋常大小的茶館做出遠近深淺的戶外園林感，既盡可能地放下了更多茶座，也不至於顯得狹窄緊迫，也給客人提供了足夠的私密和空間感。
剛才一路走過來時，她也發現不同的茶座中具體的裝潢和擺設也完全不同，所以即使多次光顧，也能感受到不一樣的風景。
還在想著時，楮雲端著茶盤已經回來了。在早已燒熱的爐子上取下銀壺，倒入帶來的白釉蓮瓣紋方壺，洗過茶後才倒入同款花色的壓手杯中遞給她。
即使同為女性，荀意歡也感慨楮雲茶藝中展現的卓越風姿，從進來到現在的一舉一動都讓人難以從她的身上挪開。
當然了，茶還是很香的。
只是可惜她實在不懂品茶，只知道香氣醇厚、口感回甘，回味悠長罷了。
楮雲很是耐心地幫她介紹茶，又一步步教她如何品鑒，以及介紹富春居開張至今的設計、經營思路和經歷過的調整，幾乎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聊到最後荀意歡簡直是恨不得直接拉她去萬貨行幫忙了，又趕緊收斂了下情緒，畢竟人是這富春居的管事，又怎麽能被隨意遣走，只期待能派個得力的去幫忙便是，也肯定比她和那三個女孩子一起搗鼓好得多。
“今日聽楮雲姑娘一句，實在是頂得我自己摸索個三五年了，那我也不客套了，不知道楮雲姑娘打算安排哪個姑娘過去我萬貨行幫襯幾天呢？至於待遇上你盡可以放心，月銀我翻倍照發，食宿上也定不會讓姑娘委屈的。”既然是請人幫忙，雖然有長樂拍板發了話，但該盡的誠意也是不能缺的。
楮雲有些疑惑，“怎麽，縣主沒同你說嗎？既然是荀姑娘的事，自然是我楮雲親自去幫忙了，哪裏有給你派底下人的道理。”
心裏已經樂瘋了，面上還要強忍著的荀意歡，實在沒忍住去握住了楮雲的雙手，“那多不好意思啊，你還是這富春居的掌櫃，缺了你怕不是要出問題？不過……你要是真能去，那可真是太感激了，有啥你需要的，你隨時同我說，我肯定都置辦齊全。”
聽到她這話，楮雲也沒忍住捂嘴笑了起來，這次去萬貨行雖然是縣主安排的，但她自己也覺得有意思，她開始有些明白為什麽縣主會把她當朋友了。
聽到了好消息，荀意歡一路哼著歌走回了院子，看到屋內通明，以為是林阿婆又在收拾，推門進去才發現李淵和趙圻正坐在裏頭沈默著喝茶。不知道為什麽，她居然有一種闖進別人家臥房的感覺。
把雜七雜八的念頭趕出腦外，連忙進屋招呼這二位爺。所幸上次趙圻來時她拿出過茶葉，他也還記得放在哪，否則現在這倆人也只能坐在這喝白水了。
隨手擺上茶點，荀意歡也坐下來，“你們今日怎麽這麽有默契，居然同時來我這院子了？”
“我是聽長樂縣主說你萬貨行馬上要辦起來了，特意來看看有沒有什麽我能幫上忙的，他倆一個出銀子，一個出夥計，我孑然一身，只剩自己了，你看看有什麽我能做的，千萬別和我客氣。”李淵又飲下一杯茶湯顏色淡得過分的茶水，看著她的眼睛誠意十足地說。
“誒、誒，不是，我……你這句話怎麽有種我這個出了銀子的不願意出力氣似的。我也是都能幫上忙的，而且論做生意，我可比你這個酸儒懂得多。”還沒等她答覆，趙圻就沒忍住懟了回去。
“好了好了，你們的心意我都知道了，我剛從富春居回來，縣主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竟然舍得把楮雲姑娘暫時借來幫忙，後面的事咱們慢慢規劃便是，怎麽都少不了你們的活，到時候可別嫌累。”荀意歡一邊說一邊掏出了紙筆，以及一些之前隨手記下來的事項。
“店鋪裝潢上，我想盡量沿用之前糧行的，省些銀兩，不過招牌需要專門找木匠定制。”
“還有進貨的事，原本想著買到合適的男夥計，就可以立刻陪著我一起去進貨，順帶直接運一部分回來，但現在人牙子那也沒有合適的，也得看看先雇傭幾個將就用著。”
“至於官府的手續，之前我都同趙掌櫃打聽清楚了，牙帖我也已經遞給官府了，只等批覆後再去戶部的課稅司備案即可，我稍微花了點銀子打點，說是這兩天就能下來，我再跑一趟戶部便是，也不麻煩。”
“對了，我還買了三個姑娘，已經安置在店裏了，她們這幾日會先做些灑掃整理的活，後續我再教她們算賬、理貨什麽。等過兩日楮雲過去了，再看看店裏有哪些老舊的、缺乏的，也得重新置辦。”
……
“這次進貨的事不如我陪你去，再帶幾個家丁就足以，等你買到合適的夥計，教好後就可以全交給他們了，要不然你一個掌櫃的天天往外跑這可不行，多的是需要你來做決定的事。”這次趙圻趕在李淵開口前就攬下了。
李淵看他這孩童般的行徑，也覺得好笑，卻不打算和他計較。“既然這樣，那牌匾就交給我好了，你若不嫌棄我的字醜，便由我寫完去交代木匠雕刻便是。”
“哪裏有比我們狀元郎寫得更好的了，若你的字都算得上醜，那天下人都別寫字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原本諸多繁雜的雜務也一項項清晰起來，變得無足輕重了。荀意歡也沒想到會這麽順利，順利得令人難以置信，偶爾夜半醒來，她甚至懷疑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不過她也知道，之所以有現在的萬貨行，全都是靠身邊這些朋友支持。如果仔細算算，大家竟然認識區區兩三個月，卻已經能夠對彼此掏心掏肺。比起萬貨行，這些人的情誼更是難得。
所以，更應該盡力珍惜、維護和回饋……
“你們餓了嗎？我看天都黑透了，不如我簡單做個面湯咱們簡單吃點？”初春夜寒，還有什麽比一碗熱湯面更能暖人呢？
湯面端上來時，即使是一直表現得淡淡的李淵也沒忍住咽了咽口水。
“最近忙著，家裏沒準備太多食材，就放了點蔥、青菜和豬油、醬油，還有前幾日林阿婆送我的泡菜，大家先將就吃吃吧。”
沒有太多言語，美味都在每一口滿滿的面條和湯中宣之於口了，直到碗都見了底，才長舒一口氣。
“真是痛快！許是真餓了，我倒是覺得今晚這碗面比除夕那席菜還讓人難忘！若不是實在飽了，真想再來一碗。”趙圻放下筷子，連連讚嘆。
“看來你是真等太久等餓了，連那五湖四海搜羅來的廚師都滿足不了的嘴，一碗熱湯面就能把你打發了。”
“趙兄說的不錯，我看意歡你的手藝，比咱們常去那林家面館還好上不少，不該開商行，應該開個餐館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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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以後你們就住這後院吧，除了主屋留給我，其他的你們看著住就行，不過這屋子雖然維護的還不錯，確實也空置了很長時間，你們這幾日也看著收拾收拾，我這有些銀兩，你們如果需要置辦些什麽就直接去集市上買就行，把帳記好就行。荀盈，你學過三字經，識得的字也多，記賬的事就交給你來辦了。你先姑且記著，生意上的帳怎麽看怎麽記後面我再慢慢教你。”荀意歡帶著三人到了後院，幾人從人牙子那來連個行李都沒有，她爽快地掏出一袋銀子遞給荀盈。
轉身打算離開時她突然又想起來，長樂答應好的可以先遣個富春居的姑娘來幫忙，“對了，這兩日我還會給你們尋個師傅來，到時候生意上的事你們也可以跟著她學。”
真正籌備開張的話事情未免太多了，她還需要回去羅列細則後再一步步按圖索驥地來，以防被雜事擊得暈頭轉向，自己亂了陣腳。
“喲，稀客呀，荀姑娘今天怎麽來了。”楮雲拿折扇掩面迎了出來，荀意歡第一次來富春居，也為這聞名京城的茶館驚嘆。
“難得來捧我們楮雲姑娘的場，不得來品一品這富春居最招牌的茶？”今天主要是來給萬貨行約掌櫃的，上次長樂便說過會跟富春居的楮雲姑娘打聲招呼，派個幫手一同籌備、培訓夥計。當然也是來見見能名動京城的富春居到底有什麽過人之處。
“那是自然，荀姑娘來盡管吃喝，都記我賬上便是。您且坐著，一切盡待我安排便是。”
楮雲離開後，荀意歡才開始打量起這茶座的四周。剛剛從大堂被引進來，不同於尋常茶館酒樓一貫的開闊大堂再擺上數排桌椅的樣式，而是一條幽深小徑，兩側不是用花草便是書畫掛幅來遮掩住了視角，走過的客人或夥計，只能覺察到裏頭有人，卻也看不真切。
荀意歡不由得感慨設計的人的巧思。要知道富春居位於京城商業最繁華的正定門外大街上，這裏的商鋪價值可不是她敢肖想的。當然價格是一部分，更主要的是這裏的店鋪地皮都世代掌握在各式權貴世家手裏，就算真的有錢想買，也是有價無市。
所以即使是長樂想要開富春居，也是只買到了一座普通大小的茶館，想要把四周店鋪都買下擴充店面更是不可能了。而設計這的人卻可以把一個尋常大小的茶館做出遠近深淺的戶外園林感，既盡可能地放下了更多茶座，也不至於顯得狹窄緊迫，也給客人提供了足夠的私密和空間感。
剛才一路走過來時，她也發現不同的茶座中具體的裝潢和擺設也完全不同，所以即使多次光顧，也能感受到不一樣的風景。
還在想著時，楮雲端著茶盤已經回來了。在早已燒熱的爐子上取下銀壺，倒入帶來的白釉蓮瓣紋方壺，洗過茶後才倒入同款花色的壓手杯中遞給她。
即使同為女性，荀意歡也感慨楮雲茶藝中展現的卓越風姿，從進來到現在的一舉一動都讓人難以從她的身上挪開。
當然了，茶還是很香的。
只是可惜她實在不懂品茶，只知道香氣醇厚、口感回甘，回味悠長罷了。
楮雲很是耐心地幫她介紹茶，又一步步教她如何品鑒，以及介紹富春居開張至今的設計、經營思路和經歷過的調整，幾乎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聊到最後荀意歡簡直是恨不得直接拉她去萬貨行幫忙了，又趕緊收斂了下情緒，畢竟人是這富春居的管事，又怎麽能被隨意遣走，只期待能派個得力的去幫忙便是，也肯定比她和那三個女孩子一起搗鼓好得多。
“今日聽楮雲姑娘一句，實在是頂得我自己摸索個三五年了，那我也不客套了，不知道楮雲姑娘打算安排哪個姑娘過去我萬貨行幫襯幾天呢？至於待遇上你盡可以放心，月銀我翻倍照發，食宿上也定不會讓姑娘委屈的。”既然是請人幫忙，雖然有長樂拍板發了話，但該盡的誠意也是不能缺的。
楮雲有些疑惑，“怎麽，縣主沒同你說嗎？既然是荀姑娘的事，自然是我楮雲親自去幫忙了，哪裏有給你派底下人的道理。”
心裏已經樂瘋了，面上還要強忍著的荀意歡，實在沒忍住去握住了楮雲的雙手，“那多不好意思啊，你還是這富春居的掌櫃，缺了你怕不是要出問題？不過……你要是真能去，那可真是太感激了，有啥你需要的，你隨時同我說，我肯定都置辦齊全。”
聽到她這話，楮雲也沒忍住捂嘴笑了起來，這次去萬貨行雖然是縣主安排的，但她自己也覺得有意思，她開始有些明白為什麽縣主會把她當朋友了。
聽到了好消息，荀意歡一路哼著歌走回了院子，看到屋內通明，以為是林阿婆又在收拾，推門進去才發現李淵和趙圻正坐在裏頭沈默著喝茶。不知道為什麽，她居然有一種闖進別人家臥房的感覺。
把雜七雜八的念頭趕出腦外，連忙進屋招呼這二位爺。所幸上次趙圻來時她拿出過茶葉，他也還記得放在哪，否則現在這倆人也只能坐在這喝白水了。
隨手擺上茶點，荀意歡也坐下來，“你們今日怎麽這麽有默契，居然同時來我這院子了？”
“我是聽長樂縣主說你萬貨行馬上要辦起來了，特意來看看有沒有什麽我能幫上忙的，他倆一個出銀子，一個出夥計，我孑然一身，只剩自己了，你看看有什麽我能做的，千萬別和我客氣。”李淵又飲下一杯茶湯顏色淡得過分的茶水，看著她的眼睛誠意十足地說。
“誒、誒，不是，我……你這句話怎麽有種我這個出了銀子的不願意出力氣似的。我也是都能幫上忙的，而且論做生意，我可比你這個酸儒懂得多。”還沒等她答覆，趙圻就沒忍住懟了回去。
“好了好了，你們的心意我都知道了，我剛從富春居回來，縣主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竟然舍得把楮雲姑娘暫時借來幫忙，後面的事咱們慢慢規劃便是，怎麽都少不了你們的活，到時候可別嫌累。”荀意歡一邊說一邊掏出了紙筆，以及一些之前隨手記下來的事項。
“店鋪裝潢上，我想盡量沿用之前糧行的，省些銀兩，不過招牌需要專門找木匠定制。”
“還有進貨的事，原本想著買到合適的男夥計，就可以立刻陪著我一起去進貨，順帶直接運一部分回來，但現在人牙子那也沒有合適的，也得看看先雇傭幾個將就用著。”
“至於官府的手續，之前我都同趙掌櫃打聽清楚了，牙帖我也已經遞給官府了，只等批覆後再去戶部的課稅司備案即可，我稍微花了點銀子打點，說是這兩天就能下來，我再跑一趟戶部便是，也不麻煩。”
“對了，我還買了三個姑娘，已經安置在店裏了，她們這幾日會先做些灑掃整理的活，後續我再教她們算賬、理貨什麽。等過兩日楮雲過去了，再看看店裏有哪些老舊的、缺乏的，也得重新置辦。”
……
“這次進貨的事不如我陪你去，再帶幾個家丁就足以，等你買到合適的夥計，教好後就可以全交給他們了，要不然你一個掌櫃的天天往外跑這可不行，多的是需要你來做決定的事。”這次趙圻趕在李淵開口前就攬下了。
李淵看他這孩童般的行徑，也覺得好笑，卻不打算和他計較。“既然這樣，那牌匾就交給我好了，你若不嫌棄我的字醜，便由我寫完去交代木匠雕刻便是。”
“哪裏有比我們狀元郎寫得更好的了，若你的字都算得上醜，那天下人都別寫字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原本諸多繁雜的雜務也一項項清晰起來，變得無足輕重了。荀意歡也沒想到會這麽順利，順利得令人難以置信，偶爾夜半醒來，她甚至懷疑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不過她也知道，之所以有現在的萬貨行，全都是靠身邊這些朋友支持。如果仔細算算，大家竟然認識區區兩三個月，卻已經能夠對彼此掏心掏肺。比起萬貨行，這些人的情誼更是難得。
所以，更應該盡力珍惜、維護和回饋……
“你們餓了嗎？我看天都黑透了，不如我簡單做個面湯咱們簡單吃點？”初春夜寒，還有什麽比一碗熱湯面更能暖人呢？
湯面端上來時，即使是一直表現得淡淡的李淵也沒忍住咽了咽口水。
“最近忙著，家裏沒準備太多食材，就放了點蔥、青菜和豬油、醬油，還有前幾日林阿婆送我的泡菜，大家先將就吃吃吧。”
沒有太多言語，美味都在每一口滿滿的面條和湯中宣之於口了，直到碗都見了底，才長舒一口氣。
“真是痛快！許是真餓了，我倒是覺得今晚這碗面比除夕那席菜還讓人難忘！若不是實在飽了，真想再來一碗。”趙圻放下筷子，連連讚嘆。
“看來你是真等太久等餓了，連那五湖四海搜羅來的廚師都滿足不了的嘴，一碗熱湯面就能把你打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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