遷刑部員外郎
關燈
小
中
大
遷刑部員外郎
許是這次大家把話都說開了，反而有些交了底的羞愧感。荀意歡沒有邀請他進屋喝杯茶，趙圻也沒有像往常一樣徑直闖入，兩人只是在門口道別，就像是剛認識的時候一樣。
……
“什麽？又是什麽都問不出來？”
“皇上還特意派來了內廷的宮人，什麽招都使了，依舊強咬著不松口。”
“不行，再申！再問！我就不信了，宋氏那些人一直養尊處優，能經得起嚴刑拷打？”
“李禦史……皇上已經下旨了，此事就到此為止，是宋氏一族，操控京城、邊境商業，為了牟取暴利攔截邊境糧餉，還借機侵占民產，罪不可恕，定三日後午時在菜市口當眾處決。”
李淵原本正朝牢獄裏走，聞言才駐步嘆氣，既然皇上那邊已經板上釘釘，他這邊也不好再如何，一瞬間他想最後再試一試，說不定可以盡力問出什麽來，又想到，若是真的問出什麽，那又像是駁了皇上和內廷的面子。他終於還是會為現實妥協，日子還很長，只要他還做在禦史這個位置上，他就不信抓不到這些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人的把柄，只不過是再等一等而已，他等得起。
按照皇上意思擬的奏折剛遣人送進宮裏，長樂後腳就到了。“你奏折遞上去了？陛下那已經有決斷了……”長樂話沒說完，李淵直接把留存的草稿遞給她看。
長樂看後，笑著若有所思地看向李淵。“怎麽去一趟大宣府，把我們李禦史給調好性子了？不是當日在禦前仗義執言要整頓吏治那位了。”
“長樂縣主就莫要再取笑微臣了，從前不過是年少意氣，後來有人教我，說要拋卻個人偏見，放寬眼界，不懼一時得失才能真正為百姓謀利，我深有所感並引以為戒。”李淵沒有像長樂想象中的憤懣，反而還有心情說趣逗笑。
“這話一聽就是意歡說的，說實話我是真羨慕你倆，萍水相逢卻能交心至此，甚至可以為對方出生入死，知己好友不求多，有這麽一人也足以……我曾經想過，如果我有一個兄弟姐妹，或許日子會好過一些。”長樂苦笑，又搖了搖頭。
“哦？縣主難道沒有好友嗎？那意歡雖是擔心我，難道不也是完全信任縣主才會孤身出京？我李淵不也是因為完全信任公主會出手助我才願意以身涉險去大宣府查案？而縣主難道不正是因為擔心微臣執意上言，才行跡匆匆來到都察院嗎？”李淵轉頭認真盯著長樂的眼睛發問，她卻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李淵自顧自又說了下去。“既如此，即便未曾多交過心，大抵也算是個好友了吧。”
長樂轉身去給自己斟了杯已經涼透了的茶水喝，順帶喘了口氣。她剛為何只提李淵和荀意歡，而不提趙圻，就是因為他對意歡的企圖明眼人一看便知。從小身處宮中，見慣了情愛權謀交織，她總會覺得，出於一時情愛的討好總顯得沒有友情那麽可貴，可是當李淵問自己，為什麽要聽說陛下旨意後，立刻來尋他，她的心卻亂了，是心虛、怕被看穿，看穿什麽？或許自己也是有所圖而已……
“好了，以後無論有何事，不如先來尋我和意歡，我們都會很樂意為縣主解憂的。像……知己好友那樣。”李淵過來攔下她喝茶的杯子。“這茶涼透了，天氣寒冷，不宜再飲，不如回府吧。我們都累了太久了，該好好休息一天了。”
一夜好眠……至少李淵和荀意歡是，畢竟是實實在在累了好些天，難得松弛下來，恨不得睡個地老天荒。
還沒到點卯的時辰，不過都察院已經來了好些人了，一瞬間居然有些嘈雜，門口守衛連忙往內院跑，隔壁院的屬吏們聞言又連忙一同趕過來，李淵被吵醒後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聖旨到……都察院巡按禦史李淵接旨……”立刻一個激靈從床上一骨碌爬起來。快速整理好著裝後，連忙迎出去，卻正好在院門口同宮裏來傳旨的內人撞了個滿懷。
“李禦史，可讓咱家尋得好苦，萬歲爺今晨親筆題的旨意，正要來給禦史道喜呢。”
李淵來不及擡頭看來者是哪位，立即順勢下跪行大禮，著急忙慌的眾人也隨之跪下一大片，都察院立即安靜了下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都察院巡按禦史李淵，前赴大宣府勘核邊境軍隊糧餉貪腐之案，持法嚴明，查得實據，使積弊得除，民怨稍平，此功當錄。然今國家用人，當循內外調劑之宜。卿查案之才，足任刑部員外郎。凡地方上報刑案，卿須悉心協助主官，核證卷宗、查驗供詞，務使案情明晰、無有疏漏，以體朕慎刑恤民之意。茲命既下，應即刻交割舊任，赴刑部供職，不得遷延。望卿勤勉，毋負朕望。欽此！”
“李禦史，上任不過一月便得升遷，可真是前無古人之事啊，該多體諒陛下用心，好好做事才是。”
話音剛落，李淵立刻叩拜接旨，他甚至都還沒來得及聽清楚裏頭說的具體是什麽。送別孫公公後，才攤開細看。
當然，如果李淵當時沒有這麽迷迷糊糊，或者認真看看身邊的人的神情，很快就會發現其中的不對勁。原本從正七品的巡按禦史升到從五品的刑部員外郎，確實也是升遷的好事，但眾人的面色或凝重，或有些譏笑看熱鬧的意味。
因為巡按禦史雖然品級低，卻是權責特殊，“代天子巡狩”的重要職位，這也是當時他一個新科狀元因一番話就獲此重職大家頗為不滿的原因。而刑部員外郎好聽些是刑部清吏司的二把手，實際上不過是一個輔佐性角色，只有聖旨中的“核證卷宗、查驗供詞”一事，同時也無法單獨對外行任何權責，簡而言之，想再如查大宣府的案子一樣調查其他案件，是再無可能了……
再簡而言之，他已然成了棄子，至少在眾人眼中毫無疑問是這樣的。而皇帝真實的心意，又有誰知道呢？
旨意已領，聖旨中又指明“即刻交割，不得遷延”，李淵也沒有再說什麽，只是默默回屋去整理手頭的卷宗，總還是要交接清楚的。
不到一月的就任時間，來來回回也不過是那幾個案子，何況本就登記完備，還有三名屬吏在側。甚至在天黑之前，真就全交接完成了。
李淵特意叫來三名屬吏，認真謝過對方後，又把原本欠程屬吏的銀兩給補上了。
”諸位，這些時日多虧你們的協助，否則大致我也待不到現在，也去不了那個富貴閑職了。今日就此別過，諸位無論是回長公主府或是留在都察院，相信都會有個好前途的。將來有緣自會再見。”李淵誠懇地拱手相拜，另外三人見狀當即回禮，連呼不敢。
“李禦史……不，大人，之前張屬吏便說過，我們既是縣主送給大人的，自然就是大人的人，我們的去處也是由大人決定。”程屬吏是同李淵真正出生入死過的，他說的自然更真情實感些。
李淵也懶得和他們再掰扯這個，只能無奈地說：“若是問我的意見，我倒是覺得你們留在都察院，他們知道你們出身長公主府，大致也不會因為我而為難你們。比起在長公主府當書吏，在都察院能學到更多東西，說不定哪天案子協助得好，說不準能升遷去做個實官。當然了，如果真有人為難你們，再回長公主府也不遲。”
這個說法自然是萬無一失的，劉、程、張三人領命後主動要幫忙收拾東西，送他回家，卻被婉拒了，除去都察院的卷宗外，他自己的物品少得離譜，只有幾套換洗衣物罷了，又何必興師動眾弄得像生離死別般。
一直到回到家中，坐在床鋪上，李淵才有了真正被貶謫、舍棄的實感，孤獨、失望、甚至開始有些後悔……但真的後悔嗎？其實再細想即使重來一次，他也會這樣選擇。只是可能要讓關心自己的人擔心和失望了吧……
李淵又想起來了荀意歡、長樂，甚至是那日闖進來說要自己請客的趙圻。對！說好要請客的飯甚至還沒請，自己就迎來了為官生涯的低谷，或許還可能是盡頭……
第二日到刑部的交接比起第一次去都察院就任，可謂平淡如水，沒有了任何人的另眼相看，沒有被嫉妒的言語裹挾，甚至連主官都顯得格外和藹可親，只吩咐說整理日常案件卷宗即可，若有大案再另行通知。即使他的語氣中大致也知道，不會再有任何大案真的會分配到他手上了。
分到的屋子是主官院落西側的一間小屋，雖然被打掃過卻可以看出來曾經積攢過厚重的灰塵，帶他來的同僚見狀也安慰他，反正刑部員外郎一職原本就是滿額的，雖然皇上把他調來這裏，卻幾乎無額外工作需要他協助，待誰那有忙不過來的，自會另行通知分配給他，換而言之，只需每日點卯即可。
李淵無奈地笑笑答應了，待人走後又坐回太師椅上，他這才發覺，比起被忽視、像這間屋子一樣閑置蒙塵，像是在都察院時被質疑、被譏諷、被旁人另眼相待，滋味反倒更好受些。還能感受到為官的意義，能去證明、去實現自己的理想，而不是像現在一樣束手無策，成了自己口中的空吃餉銀的“官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許是這次大家把話都說開了，反而有些交了底的羞愧感。荀意歡沒有邀請他進屋喝杯茶，趙圻也沒有像往常一樣徑直闖入，兩人只是在門口道別，就像是剛認識的時候一樣。
……
“什麽？又是什麽都問不出來？”
“皇上還特意派來了內廷的宮人，什麽招都使了，依舊強咬著不松口。”
“不行，再申！再問！我就不信了，宋氏那些人一直養尊處優，能經得起嚴刑拷打？”
“李禦史……皇上已經下旨了，此事就到此為止，是宋氏一族，操控京城、邊境商業，為了牟取暴利攔截邊境糧餉，還借機侵占民產，罪不可恕，定三日後午時在菜市口當眾處決。”
李淵原本正朝牢獄裏走，聞言才駐步嘆氣，既然皇上那邊已經板上釘釘，他這邊也不好再如何，一瞬間他想最後再試一試，說不定可以盡力問出什麽來，又想到，若是真的問出什麽，那又像是駁了皇上和內廷的面子。他終於還是會為現實妥協，日子還很長，只要他還做在禦史這個位置上，他就不信抓不到這些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人的把柄，只不過是再等一等而已，他等得起。
按照皇上意思擬的奏折剛遣人送進宮裏，長樂後腳就到了。“你奏折遞上去了？陛下那已經有決斷了……”長樂話沒說完，李淵直接把留存的草稿遞給她看。
長樂看後，笑著若有所思地看向李淵。“怎麽去一趟大宣府，把我們李禦史給調好性子了？不是當日在禦前仗義執言要整頓吏治那位了。”
“長樂縣主就莫要再取笑微臣了，從前不過是年少意氣，後來有人教我，說要拋卻個人偏見，放寬眼界，不懼一時得失才能真正為百姓謀利，我深有所感並引以為戒。”李淵沒有像長樂想象中的憤懣，反而還有心情說趣逗笑。
“這話一聽就是意歡說的，說實話我是真羨慕你倆，萍水相逢卻能交心至此，甚至可以為對方出生入死，知己好友不求多，有這麽一人也足以……我曾經想過，如果我有一個兄弟姐妹，或許日子會好過一些。”長樂苦笑，又搖了搖頭。
“哦？縣主難道沒有好友嗎？那意歡雖是擔心我，難道不也是完全信任縣主才會孤身出京？我李淵不也是因為完全信任公主會出手助我才願意以身涉險去大宣府查案？而縣主難道不正是因為擔心微臣執意上言，才行跡匆匆來到都察院嗎？”李淵轉頭認真盯著長樂的眼睛發問，她卻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李淵自顧自又說了下去。“既如此，即便未曾多交過心，大抵也算是個好友了吧。”
長樂轉身去給自己斟了杯已經涼透了的茶水喝，順帶喘了口氣。她剛為何只提李淵和荀意歡，而不提趙圻，就是因為他對意歡的企圖明眼人一看便知。從小身處宮中，見慣了情愛權謀交織，她總會覺得，出於一時情愛的討好總顯得沒有友情那麽可貴，可是當李淵問自己，為什麽要聽說陛下旨意後，立刻來尋他，她的心卻亂了，是心虛、怕被看穿，看穿什麽？或許自己也是有所圖而已……
“好了，以後無論有何事，不如先來尋我和意歡，我們都會很樂意為縣主解憂的。像……知己好友那樣。”李淵過來攔下她喝茶的杯子。“這茶涼透了，天氣寒冷，不宜再飲，不如回府吧。我們都累了太久了，該好好休息一天了。”
一夜好眠……至少李淵和荀意歡是，畢竟是實實在在累了好些天，難得松弛下來，恨不得睡個地老天荒。
還沒到點卯的時辰，不過都察院已經來了好些人了，一瞬間居然有些嘈雜，門口守衛連忙往內院跑，隔壁院的屬吏們聞言又連忙一同趕過來，李淵被吵醒後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聖旨到……都察院巡按禦史李淵接旨……”立刻一個激靈從床上一骨碌爬起來。快速整理好著裝後，連忙迎出去，卻正好在院門口同宮裏來傳旨的內人撞了個滿懷。
“李禦史，可讓咱家尋得好苦，萬歲爺今晨親筆題的旨意，正要來給禦史道喜呢。”
李淵來不及擡頭看來者是哪位，立即順勢下跪行大禮，著急忙慌的眾人也隨之跪下一大片，都察院立即安靜了下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都察院巡按禦史李淵，前赴大宣府勘核邊境軍隊糧餉貪腐之案，持法嚴明，查得實據，使積弊得除，民怨稍平，此功當錄。然今國家用人，當循內外調劑之宜。卿查案之才，足任刑部員外郎。凡地方上報刑案，卿須悉心協助主官，核證卷宗、查驗供詞，務使案情明晰、無有疏漏，以體朕慎刑恤民之意。茲命既下，應即刻交割舊任，赴刑部供職，不得遷延。望卿勤勉，毋負朕望。欽此！”
“李禦史，上任不過一月便得升遷，可真是前無古人之事啊，該多體諒陛下用心，好好做事才是。”
話音剛落，李淵立刻叩拜接旨，他甚至都還沒來得及聽清楚裏頭說的具體是什麽。送別孫公公後，才攤開細看。
當然，如果李淵當時沒有這麽迷迷糊糊，或者認真看看身邊的人的神情，很快就會發現其中的不對勁。原本從正七品的巡按禦史升到從五品的刑部員外郎，確實也是升遷的好事，但眾人的面色或凝重，或有些譏笑看熱鬧的意味。
因為巡按禦史雖然品級低，卻是權責特殊，“代天子巡狩”的重要職位，這也是當時他一個新科狀元因一番話就獲此重職大家頗為不滿的原因。而刑部員外郎好聽些是刑部清吏司的二把手，實際上不過是一個輔佐性角色，只有聖旨中的“核證卷宗、查驗供詞”一事，同時也無法單獨對外行任何權責，簡而言之，想再如查大宣府的案子一樣調查其他案件，是再無可能了……
再簡而言之，他已然成了棄子，至少在眾人眼中毫無疑問是這樣的。而皇帝真實的心意，又有誰知道呢？
旨意已領，聖旨中又指明“即刻交割，不得遷延”，李淵也沒有再說什麽，只是默默回屋去整理手頭的卷宗，總還是要交接清楚的。
不到一月的就任時間，來來回回也不過是那幾個案子，何況本就登記完備，還有三名屬吏在側。甚至在天黑之前，真就全交接完成了。
李淵特意叫來三名屬吏，認真謝過對方後，又把原本欠程屬吏的銀兩給補上了。
”諸位，這些時日多虧你們的協助，否則大致我也待不到現在，也去不了那個富貴閑職了。今日就此別過，諸位無論是回長公主府或是留在都察院，相信都會有個好前途的。將來有緣自會再見。”李淵誠懇地拱手相拜，另外三人見狀當即回禮，連呼不敢。
“李禦史……不，大人，之前張屬吏便說過，我們既是縣主送給大人的，自然就是大人的人，我們的去處也是由大人決定。”程屬吏是同李淵真正出生入死過的，他說的自然更真情實感些。
李淵也懶得和他們再掰扯這個，只能無奈地說：“若是問我的意見，我倒是覺得你們留在都察院，他們知道你們出身長公主府，大致也不會因為我而為難你們。比起在長公主府當書吏，在都察院能學到更多東西，說不定哪天案子協助得好，說不準能升遷去做個實官。當然了，如果真有人為難你們，再回長公主府也不遲。”
這個說法自然是萬無一失的，劉、程、張三人領命後主動要幫忙收拾東西，送他回家，卻被婉拒了，除去都察院的卷宗外，他自己的物品少得離譜，只有幾套換洗衣物罷了，又何必興師動眾弄得像生離死別般。
一直到回到家中，坐在床鋪上，李淵才有了真正被貶謫、舍棄的實感，孤獨、失望、甚至開始有些後悔……但真的後悔嗎？其實再細想即使重來一次，他也會這樣選擇。只是可能要讓關心自己的人擔心和失望了吧……
李淵又想起來了荀意歡、長樂，甚至是那日闖進來說要自己請客的趙圻。對！說好要請客的飯甚至還沒請，自己就迎來了為官生涯的低谷，或許還可能是盡頭……
第二日到刑部的交接比起第一次去都察院就任，可謂平淡如水，沒有了任何人的另眼相看，沒有被嫉妒的言語裹挾，甚至連主官都顯得格外和藹可親，只吩咐說整理日常案件卷宗即可，若有大案再另行通知。即使他的語氣中大致也知道，不會再有任何大案真的會分配到他手上了。
分到的屋子是主官院落西側的一間小屋，雖然被打掃過卻可以看出來曾經積攢過厚重的灰塵，帶他來的同僚見狀也安慰他，反正刑部員外郎一職原本就是滿額的，雖然皇上把他調來這裏，卻幾乎無額外工作需要他協助，待誰那有忙不過來的，自會另行通知分配給他，換而言之，只需每日點卯即可。
李淵無奈地笑笑答應了，待人走後又坐回太師椅上，他這才發覺，比起被忽視、像這間屋子一樣閑置蒙塵，像是在都察院時被質疑、被譏諷、被旁人另眼相待，滋味反倒更好受些。還能感受到為官的意義，能去證明、去實現自己的理想，而不是像現在一樣束手無策，成了自己口中的空吃餉銀的“官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