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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馬加急送回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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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馬加急送回的信

一想到宋氏絲綢坊的事情可能和李淵查的案子有關,原本只是在一旁當個陪襯的荀意歡有些坐不住了,但眼前的對話顯然沒有自己可以插得進去的機會,自然也沒法尋機問到什麽。

或者去旁敲側擊地問問趙圻?他向來和京城的商戶打交道得多,想來應該知道的更多……思緒快速發散的時候,猛地聽到了誰叫自己的名字來著。

“意歡,你看這款布料你喜歡麽?我覺得挺適合你的,做個襖子日常穿穿也蠻好”長樂手上撫著一款月白色的鳥銜花枝紋絲綢布樣,轉頭過來像是和同齡夥伴一起閑聊般說起。

“我日常這種穿的少,給我反倒是糟蹋了東西……”荀意歡倒也不是在自輕或謙虛,這種絲綢做成夾襖穿在身上,自己的外衣又大都是棉的,不僅浪費更是有些不倫不類了。

“無妨,今天正好在宋坊主這給你備全一套,以後說不定一些場合就能用上呢,就當我送你的見面禮了。”

既然縣主這麽說,自然也沒有推卻的理由,兩人就在這布料中開始認真逛了起來。

選好布料後荀意歡跟著裁縫娘子去屋子裏量尺寸去了,長樂暗中向楮雲示意後,又在掌櫃的陪同下繼續去逛專門向皇家進貢的綾羅綢緞去了。

等到荀意歡終於結束出了屋子後,長樂已經含著笑,坐在一旁吃著茶等了。

在長樂的堅持下,荀意歡還是坐上了她的馬車。“今日多謝縣主禮贈,這全套衣服快抵上我全副身家了,將來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向縣主還禮……”

“總會有機會的,聽說子期在都察院的病假,是你去替他請的?”長樂眉目含笑,頗有些瞧八卦的意味。

“這事怎麽都傳到縣主耳朵裏了?都察院這些人真是長舌,請個假,哪哪都知道了。”荀意歡皺著眉,有些生氣,傳到趙圻那也就算了,怎麽還說得京城人盡皆知了。

長樂看著荀意歡喜怒形於色的可愛模樣,只是笑著說,“不怪他們,這京城哪裏藏得住事兒呢,只要人有心打聽,都會知道的。不過既然子期能把這麽重要的事同你說,肯定是完全信任你的。你也不必太過擔憂,雖不敢說收獲頗豐,但最多再過幾日,他就回來了。”

見縣主一語點破,荀意歡也只是連連點頭,畢竟她知道的內情恐怕還沒縣主知道的多。反而在知道縣主也知曉其中情由後,荀意歡也不由得松了口氣,有縣主當靠山,想必對李淵也會多有助益。既然說是過兩天就能回來,大概也不會有什麽危險了。

想到這裏,荀意歡又想到在宋氏絲綢坊那長樂提的萬裕豐的事,既然長樂縣主也知道內情,與其自己去找趙圻旁敲側擊地暗中打聽,還不如直接告訴縣主,在京城憑她的能力,能做的自然比自己和趙圻要大得多。

“縣主,今日我聽您同宋掌櫃,聊起邊境的萬裕豐……可是在大宣府?”荀意歡小心翼翼地開口,生怕自己誤會了什麽。

長樂微微點頭,“你沒猜錯,正是子期在查的那個案子……同萬裕豐有些關聯,所以我今日才來宋氏絲綢坊,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荀意歡見狀,連忙把今早看見的一切同長樂一五一十說了,當然,連帶著自己昨晚是在趙圻城郊莊子上過的除夕也沒有刻意隱瞞,看著長樂神色如常,原本想解釋的話也沒有說出口。

說完之後,長樂面色也漸漸凝重起來,宋氏絲綢坊壟斷京城布業不是這幾年的事,同各個世家、甚至皇族向來都打著不少交道,如果大宣府的事真的和宋氏絲綢坊有關,最後又會牽扯出來哪位……原本雖然查案進展有些停滯,長樂也沒多做他想,現在她是真的有點擔心李淵了。

“意歡,你回家後就別再插手查這件事了,交給我就好,宋氏在京城根基頗深,萬一你不小心被發現,不只你會有危險,也容易打草驚蛇。”長樂語重心長地說。

荀意歡也知道這確實是為了她好,比起打草驚蛇,她自己一介平民的身份在這京城就如同一只螻蟻,誰路過都能輕易踩死自己,明哲保身的道理她不會不懂。

“縣主說的極是,此事下了馬車我就當從未記得,既然子期的事有縣主在從中斡旋,想來自然是不必多慮的,只等縣主和子期的好消息便是。”

長樂點點頭,也高興她沒有誤會自己嫌她礙事,走之前又叮囑道:“既已見了這麽多次,又是子期和仲遠的好友,那咱們也不是外人了,下次見面,私下裏叫我長樂便好,莫要再被禮數拘著了,平白添了生分。”語畢見荀意歡點頭應承,才掀簾下車,順勢騎上一旁早早備好的馬,疾馳而去了。

直到長樂下了馬車,荀意歡才有空細細打量這架馬車,原在外頭只覺得華貴,在裏頭才發覺其奢華,四周都用的是淺黃色的暗紋雲緞做的軟墊鋪滿,恐怕連剛那些價值自己全副身家的絲綢布料也未可比擬,卻用在了日常用來磨損的馬車車廂上,大抵這就是皇家氣派了。又見長樂一直以來都是低調行事,與民同樂,剛還讓自己莫要再尊稱爵位,那其他皇家成員又該是何等奢華?這個時候荀意歡想起了李淵,又想起了那群在都察院吃餡餅喝姜湯的百姓……可偏偏能推翻這一切的,也只有他們。

下了馬車,長樂一改面不改色的模樣,頗有些心急地策馬趕回了長公主府。剛踏進自己的院落,就立刻傳令下去,把長公主府能調動的府兵盡數立即調動,即刻前往大宣府。心想著若這幾日李淵那傳來消息,也好節省下趕路的時間,能夠及時支援。畢竟朔北軍那的軍隊是萬萬不能隨意調動的,即使李淵有這個心,也沒這個力,秦參將絕不會應許。畢竟沒有聖旨和外敵的情況下,一旦私自調動軍隊,罪同謀逆。

進而是要調查清楚宋氏絲綢坊和萬裕豐的關聯,據李淵急信所說,朔北軍糧餉被克扣,萬裕豐卻恰好在這個時候幾次三番送來糧草,不求銀兩,還以軍稅為由大肆兼並田產,大發難財,一切未免有些太過巧合了。

而萬裕豐宋延隆那個錢袋子,她稍加打聽也是有些了解的,一個做生意連大宣府都不敢走出來的窩囊廢,你說他敢自己擅作主張掙這筆錢她也是不信的。

“楮雲,你那情況如何了?”進了自己的地方,長樂才放心開口詢問。

“主子,我用輕功身法探了探,宋氏絲綢坊的地形大致都清楚了。今晚夜深我再去幾個重要屋子裏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楮雲也一改在外天真活潑,嬉皮笑臉的模樣,肅容回稟道。

“嗯,要註意安全,莫激進,就算拿不到線索我也有方法讓他們開口……你先去歇息準備吧。”長樂擺了擺手,楮雲退下後,她才重重地坐進太師椅裏嘆了口氣。

雖然對楮雲說無妨,但事實卻是,在極短時間內,想要通過尋常法子查出真相,實在不易。李淵那邊的“病”,過了正旦假再不“好轉”,恐怕就要驚動太醫院了,到時候再遮掩,有心人輕易就能發現。可這次的案子,一旦現在上報,必定止步在萬裕豐和朔北軍,背後的人就能輕易逃脫,不止是她,李淵又怎能甘心?

……

反觀大宣府朔北軍這邊,在臘月二十九熬了一晚上,皆無所獲後,李淵第一時間就把發現的情況細細寫了封信讓快馬加急送去富春居,通報給縣主的同時也是希望她那邊能帶來些什麽新線索,他現在已經完全不想去考慮都察院自己請了這麽多天病假,萬一被發現會出什麽幺蛾子,只想把朔北軍的這個貪腐案查個水落石出。

“今天既然無事,咱們不如去拜訪一趟鎮朔將軍?”除夕的一大早,李淵、程屬吏、錢副將三人正在錢副將大帳中用著早膳呢,碗中的牛乳拌著炒米,暖和又極其飽腹。李淵語出驚人地說出這句話,讓其餘兩人拿著勺子的手都突然停住了。

畢竟在昨晚的梳理盤點裏,鎮朔將軍那邊本就是極難排除嫌疑的,現在幾個人孤身屁顛屁顛跑去人家大營裏,難道是……自投羅網?

“你們幹嘛這樣看著我,現在除了以身入局,還有其他的方法嗎?”李淵一邊像是講他人事般,一遍勺子筷子不停,無論形勢如何,還得是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程屬吏大概是經歷過闖朔北軍營這一回,現在也頗有些見怪不怪了,回過神來也繼續默不作聲地用膳了。只剩下錢副將坐在自己的大帳中,看著兩位一心認真吃飯的,只是感慨,不愧是京城來的人,即將去鎮朔軍軍營面臨生死之局,這不動聲色的定力是絕非常人所有的,一瞬間對這次聽起來不太靠譜的“拜訪”又有了不少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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