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絲綢坊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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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絲綢坊的秘密
大年初一的早晨，同昨夜除夕截然相反，大家似乎把所有精力都在昨夜用盡了，今早只有休息一事，連無論早晚路過都在營業的面館今日也大門緊閉，連炊煙都未曾升起。
荀意歡放下馬車的簾子，靠著墊子閉目休息。今早一起身，她收拾完就去向趙圻道了別，要回自己院子去。趙圻雖然多番挽留，說什麽早飯已經備好了，有昨日席間提到的金國地方特色菜肴酪漿、胡乳達和炒米、面餅，昨日荀意歡剛說的沒怎麽見過金國人，今日就給準備上了，想給她嘗嘗。
雖然話說到這份上了，荀意歡還是堅持要現在回去，昨夜睡前腦袋中飄忽過許多念頭，她也不知道想到哪就睡著了，但醒來後頭腦卻格外清晰。無論趙圻對她是否有意，兩個人差距懸殊的出身，讓趙圻可能只是隨手做下的一件事，就是自己平生從未見過的驚喜，她不希望自己沈浸在趙圻給她編織的甜美夢境中，而忘了自己當時是為什麽從縣衙小院出發。
所以再怎麽可惜，越這麽美好，更得在還沒離不開前盡快抽身。
馬車晃晃悠悠地前進，越靠近小院，思緒就越來越澄明，與其反覆糾結，不如先做好自己的事，畢竟她還有很多正經事需要費心。
穿過廣濟大街，一路往南城去時，荀意歡就看見了前方有一架裝潢華貴的大型馬車，看其架勢，似乎馬車上載了頗多貨物，冷清的初一早上頗為晃眼。自己乘坐的馬車一靠近，那架馬車車夫似乎立刻就意識到了，還停下來察看，不過大概是蹭了趙家的光，那車夫只瞥了一眼又上了馬車照常往前了。
隨後雖是因為恰好順路，但一前一後兩架馬車，倒也相安無事地一路到了南城。
即將分道揚鑣時，荀意歡再次掀開車簾，看向那華貴馬車的去向，他們去的那個方向，只有一家幾乎占滿了整條街道的商鋪和宅落——宋氏絲綢坊，也就是當時大宴學子的那位宋坊主的產業。
京城世家貴族去宋氏絲綢坊不是什麽怪事，但大年初一一大早，還拉著整車東西來，還分外謹慎，倒顯得有些不合理了。
“桃生，拐角處停一下，我看看熱鬧。”荀意歡吩咐桃生停下馬車後，又在拐角處偷偷摸摸地看他們在幹嘛，桃生看她這偷雞摸狗般地舉動，沒忍住笑出聲來。
“姑娘，宋氏絲綢坊有什麽好奇怪的，他們不只賣布，還收布呢……逢年過節，各個世家貴族總會收到成堆的絲綢布匹，有的是賞賜的，有的是親友下屬送的，如果都做成衣裳，怕是主子們穿上八輩子也穿不完，所以每次年節過後，都有不少世家貴族會把一些多餘的、價值高的拿來兌成現銀，這是各個府裏都知道的事情，沒什麽好奇怪的。”
荀意歡聞言點了點頭，這倒是合理，只是車夫的反應和這送絲綢的時辰確實還是讓人覺得有些謹慎過頭，不過也說不準就是人府上的習慣了。
倆人剛說完話，就看見宋氏絲綢坊的人正成堆出來，從馬車上往下卸布匹，遠遠的雖不敢說看得很真切，只覺得光澤上不像是什麽極昂貴的絲綢。
熱鬧看完了，荀意歡示意繼續往前走，不過一會兒就到了荀意歡的小院，又讓桃生進屋趕緊先喝口熱茶，歇歇腳再回程。
桃生回去後，荀意歡重新看起了賬本，算起了這段時間都察院送餐和《新科考題劄記》的賬，每一筆賬都記得清楚，算完總賬居然還沒到午時。正旦節要一連放假五日，所以這段時間也不需要去忙送餐的事，閑得有些過頭了，只好無聊去外頭走走。
到了中午，原本冷清的街道也因為各家拜年熱鬧了起來，有些小攤子也支了起來，賣些孩子愛吃的糕點糖飴什麽的。極少數商鋪也開了門，大都是些適合做伴手禮的。
荀意歡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又走到了早上路過的宋氏絲綢坊門口，看見他居然還開門做生意，就順勢去逛逛。
剛一進門，夥計就迎了上來，只一瞥荀意歡的衣著，就一臉了然地把她帶到了一間滿是掛好展示布料的屋子裏。
“姑娘盡管看盡管挑，大多數布料都有做好的成衣可以上身試，如果合身可以直接買走，不收加工費，如果不合身，也可以稍微加點工錢我們自有京城頂級的裁縫娘子給你量身定制。”宋氏絲綢坊的夥計一水兒的漂亮姑娘，身上穿的更是頂級的絲綢繡工縫制的衣裳，確實是讓人對這家店的工藝頗有信心。
看著荀意歡有些興致缺缺，這夥計又補充道，“姑娘放寬心挑，這間屋子裏的棉布價格都很實惠，基本每匹都是300文左右，今年時興的學子服，一匹布能做兩套，就算加上手工費也不超過600文，耐磨得很，穿個三五年絕沒問題。我們可是京城最大的布料店了，上到皇親貴胄，下到販夫走卒，都能在我們這找著合適的，一旦有什麽問題，隨時找來我們店裏就是。”荀意歡笑笑，對這姑娘頻頻點頭，怪不得能做成京城最大的布店，一個普通夥計的嘴皮子都能把人哄得服服帖帖的。最近確實賺了點錢，想著做幾套開春能穿的衣服倒也不錯，這才認真去看布料樣子。
不看不知道，一看荀意歡的面色漸漸凝重了起來，偏偏還不好在夥計面前展露，只好先說想試試這兩套的成衣，把她支開。
元青、湖色、玄色、茄花色……和今早看見的布匹顏色一模一樣，怪不得早上總覺得哪裏不對勁，雖然隔的距離有些遠，但那些布匹在清早的日光下，不只毫無絲綢光澤，顏色也著實太日常了，不像世家貴族常穿的，反倒像自己常穿的普通棉布。桃生當時說各家會把價值高的拿來換成現銀，如果是普通棉布的話，又哪裏值得那麽華貴的馬車專程跑一趟呢？
待夥計回來，荀意歡披了披衣服，沒再多呆，就把早晨看見的幾個顏色布匹各買了一匹回去。看荀意歡買得爽快，夥計還給抹了不少零頭。
荀意歡作為一個其實沒做過多少生意的商人，她總覺得這其中必有大蹊蹺，反正李淵現在是禦史，整日查案，等他外出查完案子回來，再交給他就是，說不定還能幫上他積累什麽功績呢？
從宋氏絲綢坊出來，荀意歡遇到了一位意料之外的故人——長樂縣主。
長樂還是那副學子裝扮，不過身後跟著的人不是府裏的丫鬟如夢，而是富春居的楮雲。楮雲剛接到李淵派來的快馬加急信件，便立刻送去了長公主府。知道那邊正陷入困境，長樂也想在京城看能不能查到什麽。首先入手的，自然是和大宣府萬裕豐有著千絲萬縷關系的宋氏絲綢坊了。
要知道萬裕豐的宋延隆本就是宋氏絲綢坊宋坊主的族弟，雖然不見得兩家商業上有甚交集，但畢竟血濃於水，說不得能從這找到些什麽線索，總比坐以待斃的好。
見到荀意歡，長樂也有些意外，她知道荀意歡和李淵關系非同尋常，也感受到趙圻似乎對她也頗有不同，其中細節她雖不清楚，也沒見過幾次，但卻平白地頗有好感，只是見面，就能感受到。
看她大包小包只拿著幾匹普通棉布布匹出來，沒忍住想邀請她一同去逛店。
“荀姑娘好久不見，看樣子今日收獲頗豐，不如陪我再逛逛如何？”
荀意歡楞了一小會，連忙點頭答應。不只是因為她是縣主，是趙圻從小的朋友，應該同李淵也認識，而是荀意歡對她這個人也很感興趣。
棉布被楮雲安排的人先送回院子了，看著荀意歡和長樂進門，又迎來了好幾個夥計，這次她們被帶去了後院一座單獨的臨水亭榭中，各式頂級的綢緞就這麽掛在露天的架子上，在日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斑，搭配著庭院的園林布景，美輪美奐得似乎渾然天成。
不過這幅場景長樂卻是見怪不怪，只是隨意瀏覽著，同趕過來的宋坊主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聽說今年皇後獻給太後的壽辰禮便是出自宋氏，我的富春居的夥計們也都整天念叨著宋氏出的新品布料，你們這生意真是做的在京城無人可出其右。怎麽只做布料生意麽，沒有其他做生意的門道可以說來聽聽？”
“縣主謬讚，能在京城做個布料生意已經是托了諸位貴人多多扶持的福氣，哪裏還敢再期冀做別的生意呢，況且如今年紀愈發大了，哪裏還有多餘的心力呢。不過是有些旁支族親，都在各地做一些小生意，畢竟是同宗同族，能幫上忙的就搭把手而已。”
“宋坊主的族親，那肯定不能是小生意，宋坊主還是謙虛了。我有一朋友，前段時間剛從邊境回來，說是宋坊主族弟的萬裕豐在邊境生意可以說是做的如火如荼，可不比宋坊主這絲綢坊做的差，現在這勢頭，是都得靠年輕人啊，青出於藍。”
“是，萬裕豐是族弟的生意，不過是小孩子，仗著祖輩有些關系積累，在窮鄉僻壤做些生意維系罷了，能入縣主的眼已經是他天大的福氣了。”宋坊主哂笑，搖搖頭懶得多說什麽。
一旁作陪的荀意歡在聽到邊境萬裕豐時心咯噔一下，突然想到李淵當時說去查的案，不就正是在邊境大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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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早晨，同昨夜除夕截然相反，大家似乎把所有精力都在昨夜用盡了，今早只有休息一事，連無論早晚路過都在營業的面館今日也大門緊閉，連炊煙都未曾升起。
荀意歡放下馬車的簾子，靠著墊子閉目休息。今早一起身，她收拾完就去向趙圻道了別，要回自己院子去。趙圻雖然多番挽留，說什麽早飯已經備好了，有昨日席間提到的金國地方特色菜肴酪漿、胡乳達和炒米、面餅，昨日荀意歡剛說的沒怎麽見過金國人，今日就給準備上了，想給她嘗嘗。
雖然話說到這份上了，荀意歡還是堅持要現在回去，昨夜睡前腦袋中飄忽過許多念頭，她也不知道想到哪就睡著了，但醒來後頭腦卻格外清晰。無論趙圻對她是否有意，兩個人差距懸殊的出身，讓趙圻可能只是隨手做下的一件事，就是自己平生從未見過的驚喜，她不希望自己沈浸在趙圻給她編織的甜美夢境中，而忘了自己當時是為什麽從縣衙小院出發。
所以再怎麽可惜，越這麽美好，更得在還沒離不開前盡快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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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廣濟大街，一路往南城去時，荀意歡就看見了前方有一架裝潢華貴的大型馬車，看其架勢，似乎馬車上載了頗多貨物，冷清的初一早上頗為晃眼。自己乘坐的馬車一靠近，那架馬車車夫似乎立刻就意識到了，還停下來察看，不過大概是蹭了趙家的光，那車夫只瞥了一眼又上了馬車照常往前了。
隨後雖是因為恰好順路，但一前一後兩架馬車，倒也相安無事地一路到了南城。
即將分道揚鑣時，荀意歡再次掀開車簾，看向那華貴馬車的去向，他們去的那個方向，只有一家幾乎占滿了整條街道的商鋪和宅落——宋氏絲綢坊，也就是當時大宴學子的那位宋坊主的產業。
京城世家貴族去宋氏絲綢坊不是什麽怪事，但大年初一一大早，還拉著整車東西來，還分外謹慎，倒顯得有些不合理了。
“桃生，拐角處停一下，我看看熱鬧。”荀意歡吩咐桃生停下馬車後，又在拐角處偷偷摸摸地看他們在幹嘛，桃生看她這偷雞摸狗般地舉動，沒忍住笑出聲來。
“姑娘，宋氏絲綢坊有什麽好奇怪的，他們不只賣布，還收布呢……逢年過節，各個世家貴族總會收到成堆的絲綢布匹，有的是賞賜的，有的是親友下屬送的，如果都做成衣裳，怕是主子們穿上八輩子也穿不完，所以每次年節過後，都有不少世家貴族會把一些多餘的、價值高的拿來兌成現銀，這是各個府裏都知道的事情，沒什麽好奇怪的。”
荀意歡聞言點了點頭，這倒是合理，只是車夫的反應和這送絲綢的時辰確實還是讓人覺得有些謹慎過頭，不過也說不準就是人府上的習慣了。
倆人剛說完話，就看見宋氏絲綢坊的人正成堆出來，從馬車上往下卸布匹，遠遠的雖不敢說看得很真切，只覺得光澤上不像是什麽極昂貴的絲綢。
熱鬧看完了，荀意歡示意繼續往前走，不過一會兒就到了荀意歡的小院，又讓桃生進屋趕緊先喝口熱茶，歇歇腳再回程。
桃生回去後，荀意歡重新看起了賬本，算起了這段時間都察院送餐和《新科考題劄記》的賬，每一筆賬都記得清楚，算完總賬居然還沒到午時。正旦節要一連放假五日，所以這段時間也不需要去忙送餐的事，閑得有些過頭了，只好無聊去外頭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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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意歡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又走到了早上路過的宋氏絲綢坊門口，看見他居然還開門做生意，就順勢去逛逛。
剛一進門，夥計就迎了上來，只一瞥荀意歡的衣著，就一臉了然地把她帶到了一間滿是掛好展示布料的屋子裏。
“姑娘盡管看盡管挑，大多數布料都有做好的成衣可以上身試，如果合身可以直接買走，不收加工費，如果不合身，也可以稍微加點工錢我們自有京城頂級的裁縫娘子給你量身定制。”宋氏絲綢坊的夥計一水兒的漂亮姑娘，身上穿的更是頂級的絲綢繡工縫制的衣裳，確實是讓人對這家店的工藝頗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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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不知道，一看荀意歡的面色漸漸凝重了起來，偏偏還不好在夥計面前展露，只好先說想試試這兩套的成衣，把她支開。
元青、湖色、玄色、茄花色……和今早看見的布匹顏色一模一樣，怪不得早上總覺得哪裏不對勁，雖然隔的距離有些遠，但那些布匹在清早的日光下，不只毫無絲綢光澤，顏色也著實太日常了，不像世家貴族常穿的，反倒像自己常穿的普通棉布。桃生當時說各家會把價值高的拿來換成現銀，如果是普通棉布的話，又哪裏值得那麽華貴的馬車專程跑一趟呢？
待夥計回來，荀意歡披了披衣服，沒再多呆，就把早晨看見的幾個顏色布匹各買了一匹回去。看荀意歡買得爽快，夥計還給抹了不少零頭。
荀意歡作為一個其實沒做過多少生意的商人，她總覺得這其中必有大蹊蹺，反正李淵現在是禦史，整日查案，等他外出查完案子回來，再交給他就是，說不定還能幫上他積累什麽功績呢？
從宋氏絲綢坊出來，荀意歡遇到了一位意料之外的故人——長樂縣主。
長樂還是那副學子裝扮，不過身後跟著的人不是府裏的丫鬟如夢，而是富春居的楮雲。楮雲剛接到李淵派來的快馬加急信件，便立刻送去了長公主府。知道那邊正陷入困境，長樂也想在京城看能不能查到什麽。首先入手的，自然是和大宣府萬裕豐有著千絲萬縷關系的宋氏絲綢坊了。
要知道萬裕豐的宋延隆本就是宋氏絲綢坊宋坊主的族弟，雖然不見得兩家商業上有甚交集，但畢竟血濃於水，說不得能從這找到些什麽線索，總比坐以待斃的好。
見到荀意歡，長樂也有些意外，她知道荀意歡和李淵關系非同尋常，也感受到趙圻似乎對她也頗有不同，其中細節她雖不清楚，也沒見過幾次，但卻平白地頗有好感，只是見面，就能感受到。
看她大包小包只拿著幾匹普通棉布布匹出來，沒忍住想邀請她一同去逛店。
“荀姑娘好久不見，看樣子今日收獲頗豐，不如陪我再逛逛如何？”
荀意歡楞了一小會，連忙點頭答應。不只是因為她是縣主，是趙圻從小的朋友，應該同李淵也認識，而是荀意歡對她這個人也很感興趣。
棉布被楮雲安排的人先送回院子了，看著荀意歡和長樂進門，又迎來了好幾個夥計，這次她們被帶去了後院一座單獨的臨水亭榭中，各式頂級的綢緞就這麽掛在露天的架子上，在日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斑，搭配著庭院的園林布景，美輪美奐得似乎渾然天成。
不過這幅場景長樂卻是見怪不怪，只是隨意瀏覽著，同趕過來的宋坊主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聽說今年皇後獻給太後的壽辰禮便是出自宋氏，我的富春居的夥計們也都整天念叨著宋氏出的新品布料，你們這生意真是做的在京城無人可出其右。怎麽只做布料生意麽，沒有其他做生意的門道可以說來聽聽？”
“縣主謬讚，能在京城做個布料生意已經是托了諸位貴人多多扶持的福氣，哪裏還敢再期冀做別的生意呢，況且如今年紀愈發大了，哪裏還有多餘的心力呢。不過是有些旁支族親，都在各地做一些小生意，畢竟是同宗同族，能幫上忙的就搭把手而已。”
“宋坊主的族親，那肯定不能是小生意，宋坊主還是謙虛了。我有一朋友，前段時間剛從邊境回來，說是宋坊主族弟的萬裕豐在邊境生意可以說是做的如火如荼，可不比宋坊主這絲綢坊做的差，現在這勢頭，是都得靠年輕人啊，青出於藍。”
“是，萬裕豐是族弟的生意，不過是小孩子，仗著祖輩有些關系積累，在窮鄉僻壤做些生意維系罷了，能入縣主的眼已經是他天大的福氣了。”宋坊主哂笑，搖搖頭懶得多說什麽。
一旁作陪的荀意歡在聽到邊境萬裕豐時心咯噔一下，突然想到李淵當時說去查的案，不就正是在邊境大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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