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子佳人的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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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子佳人的佳話
前兩次的見面，讓荀意歡分辨不清對方的喜惡，只是知道京城大員的公子，招惹不起。發現對方沒註意到自己，趕緊挪開了自己好奇探索的目光。
倒是旁邊那位少年，看來今天勢必要和酒樓的一眾男子一決高下了。酒杯摔在腳邊，淡黃色的酒液沁濕了身上織金錦做的銀色外袍，身邊小廝著急地不停擦拭，勸他回去更衣，他卻恍若無聞，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美人。
趙圻嘗了幾口桌上的小菜，涼了後味道大減，正欲招呼小二重新上幾道熱菜，就看見了隔壁林景行那不值錢的樣子。不就是一個女人嘛，世上風流愜意之事眾多，他不明白為什麽那麽多稱兄道弟的朋友總是沈迷在美人身側，連屋都不出。
一曲歌畢，綿綿姑娘又重新落座在屏風後，杜媽媽緩緩走上臺，輕搖著紗扇輕笑著說：“各位爺，不知道綿綿剛才一曲大家聽得如何？我們綿綿若說是京城第一清倌兒都是不逞多讓的，琴棋書畫、唱曲和刺繡，樣樣精通，若是哪位爺想和綿綿再商討切磋，可得拿出點誠意來讓綿綿姑娘看看，今晚便看哪位爺誠意更大了～” 說罷，老鴇便站在一旁，紗扇微掩，眼神卻在客人們身上來回掃視，等著他們出價。
下邊桌上客人們已然喝得有些微醺，出起價來更是慷慨，霎時間酒氣和著銅臭味脂粉味，屋子裏氣氛一下綺靡了起來。荀意歡一下便沒了興致，正欲起身回去。
“且慢！如此待價而沽，豈不辱沒了姑娘？”少年字正腔圓地開口，一臉正氣凜然，把在座的各位看得楞住了。又張望著看看四周，是醉春樓沒錯啊！又不是去了哪家府邸深閨。
銀袍少年一甩袖子，旁邊的小廝隨即從身上拿出一小疊銀票，直接遞給了杜媽媽。少年則沒有再看那邊一眼，徑直走向綿綿，腳步卻只是停在屏風外，恭敬地行了個禮，道“今日家中有事，雖有心卻實不能受邀，若姑娘賞臉，明日在下再來與姑娘切磋。”
聞言，小廝又拿出了一疊銀票塞在杜媽媽懷裏，樂得她花枝亂顫，哪裏還看其他客人出價，滿口答應奉承。在座的人看這位少爺的架勢，小廝也氣勢不凡，遠沒有和他爭這一時之快的。綿綿聽到杜媽媽的回覆，也屈膝行了個禮，“既如此，明日綿綿就在閣中烹茶焚香，靜候爺來。”
嘖嘖嘖，真是好一出才子佳人的好戲！一直待到這時候，茶和點心也是真的吃夠了，拍拍手便要走了。一擡眼卻看見那位趙二公子玩味的眼神，今日出門為了方便，穿的是男裝，但從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必然是認出來了，只好頷首後快些離開。
快步走到門口，果然被攔住了去路。
荀意歡低著頭，只看見一雙青緞綠牙縫尖靴，肆意踏在雪裏，緞面已然濡濕，白色狐皮大氅也拖著尾在雪地裏被門口雪水染成了灰黑色。心想，真是白瞎這麽貴的袍子了！這種白色皮毛的尤其難洗，但凡留下痕跡後就價值便會直接減半。
她這次來京都也帶著一件鎏金貂皮裘，那是當時外祖家還富貴時給母親準備的陪嫁之一，取自極北之地的雪貂，母親一直奉若珍寶，極少穿著出門，這次進京天極寒才給她帶上，她總是小心翼翼地穿著。不像面前這位，完全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
趙圻看著眼前低著頭不說話的姑娘，仔細想來，應該是第三次見面了。她總是出現在每一個他最喜歡的食肆裏，想來也是一位愛美食的同道之人！
“真巧！又碰見了，趙二公子！”一張笑意盈盈的臉突然擡了起來，被冷風吹的紅撲撲的，不同於常見的世家小姐弱柳扶風的樣子，別有一番朝氣蓬勃的活力。像……寒冬季節常喝的幹姜甘草飲，熱辣辣地，卻會讓人喝完的瞬間從胃到四肢一下就熱乎了起來。
“上回您送我的象牙嵌金的筆，真真是不同反響，尤其是上面的刻的梅花紋更是別具一格！還有那個徽墨，我常用的油煙墨果然是不如它一星半點……”荀意歡不知道說些啥能討得這個趙二公子開心，只能想辦法找些話題硬聊了起來。
趙圻並沒細聽她到底嘰嘰喳喳在說些啥，只是覺得像只小鸚鵡一樣樂呵呵地說個不停。
這時候正好隨身護衛的嗣音走出來了，趙圻接過油紙包著的糕點，塞進對面小鸚鵡的懷裏，笑著說：“其實這家的火茸酥餅才是最值得一嘗的，得趁熱吃，涼了就該膩了。”
荀意歡看著那包酥餅楞了下，而後才反應了過來趙圻意思是讓她現在嘗嘗，立馬拆開拿了一塊放進嘴裏，果然層層酥脆，鮮香中鹹甜混合的味道讓人欲罷不能。臉上再次掛上諂媚的笑容“趙二公子挑的果然美味，原以為是常見的酥餅，但這火腿茸確實和尋常食肆不同！格外鮮甜。”
“他家火腿是專程從雲南運來的，和京都常用的火腿自是不同，喜歡就好。”趙圻遞完東西早就轉身離開了，聽見這話，背著身回答，一身貴氣的翩翩公子在雪地中風姿綽約。
把酥餅貼身收好，再裹緊鬥篷迎著風雪往客棧走。今夜的風雪格外大，裹著雪粒的風像棍子一樣狠狠打在身上和臉上，讓人頂不住連連後退，只有懷中的酥餅還透過衣服感到微燙。唉，早知道求求趙公子能不能蹭對方馬車……剛想到這，荀意歡立即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還是早點甩出腦子去為好，攀附總是有代價的，我們這些人，最怕就是自不量力，空抱有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待穿過風雪到客棧時早已經精疲力盡，拍了拍雪，換了套幹爽的衣物便和衣躺下。想來今天才十八，會試結果還要等到月底才能出，這段時間正好想想京都還有什麽賺錢的路子……邊思索著，邊沈沈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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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旁邊那位少年，看來今天勢必要和酒樓的一眾男子一決高下了。酒杯摔在腳邊，淡黃色的酒液沁濕了身上織金錦做的銀色外袍，身邊小廝著急地不停擦拭，勸他回去更衣，他卻恍若無聞，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美人。
趙圻嘗了幾口桌上的小菜，涼了後味道大減，正欲招呼小二重新上幾道熱菜，就看見了隔壁林景行那不值錢的樣子。不就是一個女人嘛，世上風流愜意之事眾多，他不明白為什麽那麽多稱兄道弟的朋友總是沈迷在美人身側，連屋都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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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邊桌上客人們已然喝得有些微醺，出起價來更是慷慨，霎時間酒氣和著銅臭味脂粉味，屋子裏氣氛一下綺靡了起來。荀意歡一下便沒了興致，正欲起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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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意歡低著頭，只看見一雙青緞綠牙縫尖靴，肆意踏在雪裏，緞面已然濡濕，白色狐皮大氅也拖著尾在雪地裏被門口雪水染成了灰黑色。心想，真是白瞎這麽貴的袍子了！這種白色皮毛的尤其難洗，但凡留下痕跡後就價值便會直接減半。
她這次來京都也帶著一件鎏金貂皮裘，那是當時外祖家還富貴時給母親準備的陪嫁之一，取自極北之地的雪貂，母親一直奉若珍寶，極少穿著出門，這次進京天極寒才給她帶上，她總是小心翼翼地穿著。不像面前這位，完全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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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正好隨身護衛的嗣音走出來了，趙圻接過油紙包著的糕點，塞進對面小鸚鵡的懷裏，笑著說：“其實這家的火茸酥餅才是最值得一嘗的，得趁熱吃，涼了就該膩了。”
荀意歡看著那包酥餅楞了下，而後才反應了過來趙圻意思是讓她現在嘗嘗，立馬拆開拿了一塊放進嘴裏，果然層層酥脆，鮮香中鹹甜混合的味道讓人欲罷不能。臉上再次掛上諂媚的笑容“趙二公子挑的果然美味，原以為是常見的酥餅，但這火腿茸確實和尋常食肆不同！格外鮮甜。”
“他家火腿是專程從雲南運來的，和京都常用的火腿自是不同，喜歡就好。”趙圻遞完東西早就轉身離開了，聽見這話，背著身回答，一身貴氣的翩翩公子在雪地中風姿綽約。
把酥餅貼身收好，再裹緊鬥篷迎著風雪往客棧走。今夜的風雪格外大，裹著雪粒的風像棍子一樣狠狠打在身上和臉上，讓人頂不住連連後退，只有懷中的酥餅還透過衣服感到微燙。唉，早知道求求趙公子能不能蹭對方馬車……剛想到這，荀意歡立即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還是早點甩出腦子去為好，攀附總是有代價的，我們這些人，最怕就是自不量力，空抱有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待穿過風雪到客棧時早已經精疲力盡，拍了拍雪，換了套幹爽的衣物便和衣躺下。想來今天才十八，會試結果還要等到月底才能出，這段時間正好想想京都還有什麽賺錢的路子……邊思索著，邊沈沈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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