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分梨

關燈
不分梨

劈完柴,陳大嫂就安排我給人送米,送完米,還要給店鋪裏裏外外整理一下。等弄好一切後,我累得不成樣子,癱軟在椅子上。

“來,吃個梨。”陳大嫂遞給我一個梨。

我兩眼一下恢覆光芒,說聲“謝謝”就接過梨,正想大口大口啃,可惜口罩擋住了進攻的梨。我只能把梨塞進口罩內,小口地咬了一口,那清甜又多汁的梨,一下讓我心甜甜的,疲勞感也消去一些。

好久都沒吃梨了,我對梨一直都不是很感興趣,所以我以前是很少吃梨的。今日一吃,感覺好好吃呀!

想起來,李玉衡應該也很久沒吃過梨了吧!他在那地牢裏被關了這麽久,受盡折磨,能有口飯吃就不錯了,還想吃梨?簡直天方夜譚。

我把梨掰成兩半,跟陳大嫂打聲招呼就出去找李玉衡。

來到外邊,看見他身邊圍了幾個姑娘,我停下腳步。姑娘們在他身旁說說笑笑的,他低著頭,手緊握著毛筆,一筆一畫寫著字,能看得出來,他全身都很不自在。

我快步過去,來到李玉衡身邊,有點猥瑣地喊道:“姑娘們好呀!”

我突然地冒出來,都把姑娘們嚇了一跳。

“你,你誰呀你?突然出來,嚇我們一跳。”

“就是就是,快快走開,不要妨礙我們和李先生說話。”

我嘿嘿笑道:“我是李先生的至交,我來看看他。”

姑娘們“蛤”一聲,不可置信地看看我,又看看李玉衡,其中一個穿著淡藍色衣裳的姑娘說:“你們倆,看著簡直天差地別,一個粗俗,一個文雅,哪裏像能交談在一塊的友人?”

一個身穿鵝黃色衣裳的姑娘問李玉衡:“先生,他說的可屬實?不是在胡言亂語?”

李玉衡淡笑道:“確有其事。”

姑娘們聽後互相碎碎語。

“還真沒想到,這人五大三粗,一看就是目不識丁,粗鄙無知的地痞流氓,怎麽就與李先生深交了?”身穿粉色衣裳的姑娘說。

“就是,難道說這大個子有什麽厲害之處,讓李先生另眼相待?”身穿鵝黃色衣裳的姑娘說。

“不見得,說不定這人恐嚇了李先生,讓李先生不得不對他唯命是從。”身穿淡藍色衣裳的姑娘說。

“蛤,還真有這可能噢。”

“對呀,怎麽看他們都不像是有交情的。”

“那,那怎麽辦?李先生這是有危險麽?”一個穿著翠綠色衣裳,看起來比較膽小的姑娘說。

……

我還在這呢,她們在那說我壞話,合適不?我要是危險人物,她們還能在那如此安穩地喋喋不休?

李玉衡開口打斷她們的談話,“幾位姑娘,莫要胡亂猜測,李某的這位友人,並非大奸大惡之人,相反的,她還是個心地善良的人。”

聽到李玉衡為我辯解,我略微感動,不過,對於他說的我心地善良,這我就不太認同了。

姑娘們還是不太相信,質疑道:“當真?”

李玉衡非常肯定地說:“當真。”

“既然李先生都這麽說了,我們就姑且相信吧!”身穿鵝黃色衣裳的姑娘說道,其他姑娘也連連讚同。

可我看她們的眼神還是對我有那麽一絲絲懷疑著的。

不就長得壯了些嘛,至於都把我當壞人看待?

“各位姑娘,是否還需要李某為你們寫詩?”李玉衡問道。

“那是當然的。”

“寫,必須寫,每人寫一首。”

姑娘們恢覆了我來之前的笑容。

李玉衡淡淡地笑了笑,便為姑娘們寫詩。

等寫好後,姑娘們都拿著屬於自己的詩心滿意足地回家去了。

把筆放下,李玉衡問我:“阿月,是有何事?”

我笑嘻嘻地把其中一半沒啃過的梨遞到他面前,“這是米鋪的陳大嫂給的,我猜你也是許久沒吃過梨,就想著來給你分一半。”

他雙手接過梨,看著梨,手指輕輕撫摸著梨的外皮,淡淡的笑著,接著輕輕咬了一小口梨,嚼了幾口,說道:“好吃。”

看他喜歡,我也開心,大口大口吃著我手中的半個梨。

“阿月,下次可不要再分梨了。”他突然說道。

我一聽分梨,就立馬聯想到分離,想來他是在意分梨的寓意不好。

我笑著答應:“好,那我們下次一人一口輪流吃。”我故意逗他。

他停頓了一下,接著緩緩垂下頭,繼續吃梨,只是速度更慢了。

我笑了笑,沒笑出一點聲,把梨啃完後,說:“我回米鋪去了,等下班了再來找你。”匆匆地回了米鋪。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給米鋪關上大門後,帶上在米鋪裏打包好的飯菜,就去找李玉衡,此時街上的人已是寥寥無幾。

“你看。”我把打包好的飯菜舉到李玉衡眼前,笑著說:“這是米鋪裏今日的夥食,有烤鴨噢,可香了,等回去,大家一起吃。”

還是一抹溫柔的笑,他說:“好。”

把飯菜放進背簍,接著給他收拾起桌面上的東西。

他也一起收拾,把桌上的紙張整理好遞給我,我接過就放進背簍,他又給我遞過來一樣東西,我給墨盒蓋上蓋子,沒瞧他手上的東西,開口說:“你不用幫忙,東西不多,我很快就能收好的。”

他沒動,我把墨盒用布條綁緊,放進背簍,才去看他給我遞過來的是什麽東西,是一個簡單的灰色荷包,鼓鼓的,一眼我就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

我開心地從他手上拿過荷包,有點沈,看來今天賺了不少錢,這讓我更加喜滋滋。

“你也太厲害!”湊過去,我小聲問他:“裏面有多少?”

他說:“二兩銀子四百二十一文錢。”

“哇!”我驚嘆,雙手更用勁地握緊荷包,接著簡單地在腦子裏算了算,說:“這麽一算,加上王寡婦那兩百文,還有村長兒子那裏還沒付的錢,你今天都賺了快三兩銀子了,哇!好牛啊!你這一天都賺了你家丫鬟差不多一個月的工資了!”我是真佩服他的,也羨慕,感覺我去米鋪那麽辛苦地打工,簡直是個笑話。

他嘴角含著笑意,溫聲道:“沒有你,我也辦不到。”

我不認同:“關我什麽事?從頭到尾都是你自己一個人在這裏給人寫詩寫信賺錢。”把荷包放進懷裏,我背起簍子。

他說:“怎麽會跟你沒有關系呢。”

看他表情認真,我想了想,好像和我確實是有些關系的,我笑了笑說:“對,你說的對。”繞到他後邊,我推著他離開攤位,“走啰!”

我們一同前往村長家。

來到村長家,我拍了拍村長家的大門,打開門的依舊是上次那個下人,就他那一副眼擡到天上的模樣,想不記住他都難。

“這是你家少爺讓我們抄寫的書信。”我很快地把手中的信遞到他胸前,很快地說完我要說的話,主要是避免又像上次那樣,我話都沒說完,他就關門了,我可不想浪費時間又敲多一次門,我還要早點回去吃飯呢。

他拿過東西,“砰”把門關上了,還是一聲都沒吭,關門的速度還是那麽的快。

我瞪大著眼睛看著緊閉的大門,那個氣呀!雙手猛地拍門,大聲地喊:“餵,還沒給錢呢,王八蛋,快給錢。”

“阿月,阿月。”李玉衡喊我,我回頭看他,他說:“算了。”

我說:“怎麽能算呢?那可是你的辛苦費。”

他溫和地說:“村長好歹也救過我,只是一點錢財而已,沒給就算了。”

我又說:“村長是村長,那王八蛋是那王八蛋,再說,他還賣過你,得了一兩銀子呢。”

他還是一副無所謂,“沒事,我不還好好的。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就算他完全不計較,我還是有點為他感到忿忿不平,離開時我又猛踹了兩下門,才帶著李玉衡離開這破地。

我們剛到山腳,就看見大叔和大媽在不遠處等候,一看到我們,他們連忙迎上來。

“兒子,你今天怎麽樣了?應該累壞了吧,明天還是不要再去做什麽代寫書信了,你要是需要錢,我讓你爹給你掙去。”大媽心疼地對李玉衡說道。

“就是呀,爹會給你掙很多很多錢。”大叔也心疼李玉衡。

就是不心疼下我,餵,我可是最累的那個呀!

李玉衡面帶微笑地說:“我不累,你們不用擔心我。”

“怎麽會不累?你看你都累瘦了。”大媽摸摸李玉衡的臉蛋,然後對大叔說:“快,把兒子背上,我們快些回去,都這時候了,孩子肯定也餓壞了。”

“好,好。”大叔連連應著。

把李玉衡背上,他們就一起走了。

把我和輪椅就這麽留下,合適嗎?

扛上輪椅,我走在他們後邊,也多虧他們到山下來等我們,我才不用再那麽累地推李玉衡上山去,而且有些路段,可難走了,下山時都是我扛著輪椅和李玉衡走過難走的路段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