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逮人幹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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逮人幹大事

沒有手機,我總是很難分辨時間段,好在有李玉衡,反正我和他說了米鋪辰時開店,他看好時間提醒我出發就好了。

今日比昨日還要早些擺攤,不過比起其他攤位,我們並不算早。我給李玉衡把東西擺好在桌子上,就去了米鋪。

米鋪才剛開門而已,見我來了,陳大嫂連連招呼我吃早飯。

看著包子饅頭,燒餅和紅豆粥,想起我在山上吃的早飯,簡直一天一地。

見我遲遲沒開動,陳大嫂問道:“怎麽還不吃?”

其實出門前我猛吃了好幾個饅頭和兩大碗粥,現在肚子還是飽飽的,東西再好,我也幹不下去了,我回答道:“其實我在家吃過了。”

陳大嫂道:“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這些不合你胃口呢。”

我忙道:“怎麽會?”老實說,看著那些吃的,沒吃上一口,有些可惜呢,我問陳大嫂:“待會我要是餓了,能再吃嗎?”

陳大嫂笑了笑說:“可以可以,總不能讓你餓著肚子幹活吧!”

聽陳大嫂這麽說,我就放心了,我不單單是想吃吃味道,最主要是我幹的活,比較費體力,容易餓。

“那現在我需要做些什麽?”我問陳大嫂。

“幫我看好這鋪子就行,等一下我要和我相公一同去鎮上,他的腰病還得找大夫再看一看,估計後天才能回來,所以今日和明日只能麻煩你一個人看著鋪子了,我也明白這突然間讓你獨自一人看鋪,確實難為你了,不過你放心,這兩天我會多算錢給你的。”陳大嫂說道。

我自信滿滿道:“沒事,這對我來說小菜一碟,我出來謀生多年,許多活都幹過,這不算什麽難事。”我是沒做過店員,不過我做過服務員,反正也差不多了,再說這裏的產品上都標註了價格,種類也不多,比起我在廠裏要面對幾十種不同的物料,這簡直簡單太多了,別以為我在廠裏光打螺絲了,進了廠,許多都是身不由己,老大叫你去哪個崗位,不管多苦,你都得去,除非你不想幹了,所以線上許多崗位我都幹過。

想想還是有些心酸,心累。

“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陳大嫂拿出一把鑰匙遞給我,“這是米鋪大門銅鎖的鑰匙,你拿著。”

我接過鑰匙後,陳大嫂就轉身進了後院。

我只是奇怪這陳大嫂不怕我轉頭把店裏的東西搬空?我們昨天才認識的噢!

不一會,陳大嫂攙扶著自家相公從後院出來,昨日陳大嫂的相公一直待在房裏,所以我並沒見過。

“這是我相公。”陳大嫂對我說道,然後又對男子說:“相公,這就是我昨天招的夥計趙月。”

男人沒說話,只是向我投來和善的笑容,我也回敬他一個笑容,只是他看不見。

男人看起來十分憨厚老實,樣貌瞧著也就三十多歲,比我現在的這個樣子年輕,而陳大嫂看著就更不用說了,所以昨天她讓我喊她陳大嫂時,我挺不適應的,而且在廠裏的時候,只要見個女的都喊靚女,美女。

我幫忙扶著男人來到米鋪門口,這時,門口來了一輛牛車。

“陳大哥,陳大嫂早呀!”趕牛車的是一名年輕小夥,皮膚黝黑,看著朝氣滿滿。

“大石,你來啦!”陳大嫂喊道,然後扶著陳大哥往車上坐,我在一旁幫著。

“這是你新招的夥計?”大石問。

“是啊,這小夥子幹活麻利,人也勤快,不過我只讓他來幹個幾日而已,沒辦法,我們小本買賣,有一個夥計就夠了。”陳大嫂回答道。

“也是。不過他為什麽把臉蒙起來?不會是哪裏來的逃犯吧?”大石驚道。

話說,都懷疑我是逃犯了,這麽大聲問出來合適嗎?不怕我這個“逃犯”,夜黑風高之時剁了你?

“不會不會,你看那邊。”陳大嫂伸手指向李玉衡那邊,“不是有個代寫書信的先生嘛,那位先生看著就不像是個壞人,他呀,和那位先生相識,那肯定也不是什麽壞人,他只是生來醜陋,不敢露臉而已。”

敢情我能得到這份工作,還是沾了李玉衡的光了!紮心了,我還以為是看中我高大威猛的身軀呢!

“原來是這樣呀!”

把陳大哥扶上牛車上坐穩了,陳大嫂也一屁股坐了上去,然後和我說道:“小趙,這兩日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的。”我說道。

只是看看店,賣賣東西,還能比得上廠裏的奪命流水線?

“陳大哥,陳大嫂坐穩啦!”大石喊了一句,便趕著牛車走了。

看他們走遠,我把目光挪到李玉衡的攤位上,他攤上有客人在,是位老奶奶,他正在認真地聽著老奶奶說話,一邊聽著一邊在紙上寫下老奶奶說下的內容。

看著他專心致志的模樣,我不由笑了笑,而後轉身回到店內。

一個早上我都比較閑,來買東西的人不多。不管忙不忙,肚子該餓還得餓,我拿了個燒餅啃了起來,讓人驚喜的是,這燒餅內還夾著肉末,雖然不多,但是也很讚。

我很快就啃完一個燒餅,接著又拿了一個燒餅,不過這個燒餅我並不是拿來自己吃的。

我用一張紙把燒餅包起來,然後跑到李玉衡那,剛好他攤上沒有客人,我把燒餅塞他手裏,說句“給你吃的”,又跑回店內,我也不想這麽匆忙,關鍵店內沒人,我可不敢離開太久。

伸出腦袋看看他,他正看了看手中的餅,又往我這邊看了看,呆呆的樣子讓我忍不住發笑。我剛剛速度那麽快,他估計都沒反應過來,我就沒影了。

回到裏面,我又拿了個燒餅吃起來。

真好吃!

這時來了個人,看穿著有點眼熟,他瞧了瞧我說:“你是新來的夥計?”

我嘴裏塞滿燒餅,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

“是個啞巴?”

你才啞巴,我心裏喊道。不過也不能怪他,因為我戴著口罩吃燒餅,他完全看不到我嘴被燒餅塞得鼓鼓的。

“送一百斤大米到村長家去。”他往櫃臺上放下一塊碎銀就走了。

怪不得穿著那麽眼熟,原來是村長家的下人。我放下手中沒吃完的燒餅,起身來到櫃臺,拿起戥子稱了下銀子的重量,重量大約下可以接受。

就是這店裏只有我一個人,我送米去了,誰看店?

就在我思索著要不要等關店後再給村長家送米時,店門口冒出一個人對我喊道:“村長家的下人來讓你送米過去,是不是?快去吧,我幫你看著鋪子。”是米鋪門口旁擺攤賣蔬菜的大媽,“陳妹子早和我們這些街坊鄰居說好了,讓我們幫著點看著鋪子,你就放心去送米吧!”

原來如此,我還奇怪陳大嫂怎麽那麽放心我,原來是還有一堆街坊鄰居幫看著呀,那也是,人家都是一個村子的,你幫幫我,我幫幫你再正常不過了。

剛好我嘴裏的餅也都下肚了,我說道:“那,謝謝了!”

“有啥好謝的,我也是看在陳妹子的面子上。”

有人看著店鋪,我也就放心地給村長家送米了,正好看看能不能逮到村長兒子,讓他把昨天的寫信錢付一下。

來到村長家,這回那開門的下人,總算沒把我拒之門外,要是不讓我進去,他就要自己扛一百斤大米進去了,他才沒那麽傻。

就是大門不讓我進,只能從後門進,我心裏氣呀!也無可奈何,誰讓我只是個打工仔,只能乖乖把東西推到後門去,從後門扛進去。

後門離廚房很近,只走了十幾步就到了,剛把米放下,下人就催促我快離開。

看來今天是逮不住那兔崽子了,這麽想著我走出了後門,推著手推車往回走去。

“寶珠,小珠珠,不要對我那麽冷漠嘛,你就乖乖從了我吧,我保證我絕對不會虧待你和你家人的。”

熟悉的聲音讓我停下了腳步,其實是八卦之魂。我輕輕放下推車,躡手躡腳來到胡同的一道拐彎處,探出腦袋一看,村長兒子正在調戲良家婦女。

“我,我不要,你快走開。”小姑娘十分不樂意。

村長兒子依舊不依不饒,“我哪裏不好嘛?我可是村長兒子,你當我媳婦兒可一點都不虧。”

“我說不要就不要,你不要纏著我了,還有這封信你拿回去,我不看。”姑娘把一封信丟回給村長兒子。

那信,百分之一百就是村長兒子讓李玉衡重新抄寫的那封,原來是給那位姑娘呀!

那姑娘長得確實挺好看的,小家碧玉。

“不行,這是我費勁心思寫了好幾天的,你一定要好好看。”村長兒子又把信往姑娘手裏塞。

“不要,你拿走。”姑娘就是不接住。

“不行,給你的,你必須得要。”村長兒子硬要把信給人家。

“就不要,我要回家。”

姑娘想要離開,可村長兒子哪會輕易放過她?抓住她的手,不讓她走,“小珠珠,這麽早回去做什麽?去我家,我讓我家下人給你做好吃的。”

“我不需要,你給我放開。”姑娘想要甩開村長兒子的手,可惜她的力道可比不上村長兒子的力道,任她怎麽甩怎麽掙紮都擺脫不開村長兒子。

我也是看不下去,走了出來,大聲喊道:“餵,幹嘛呢?還不快把你的手放開,沒瞧見人家姑娘不樂意麽?”

看見我,村長兒子明顯有些縮頭縮腦。

“關,關你什麽事?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他鼓起勇氣說道,語氣有點哆嗦,也是,看不到我兇狠的臉,單看我這體格,都比兩個他要壯了,捏他跟捏螞蟻一樣,他能不慫?

“怎麽不關我事?我這人就喜歡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當然是胡說的。

我越走越近,村長兒子抓著姑娘的那只手也軟了下來,姑娘趁機甩開他,然後頭也不回地跑掉了。

見此,村長兒子也想跑,可惜他一拔腿,就被我攔了下來。

“做,做什麽?她都跑了,你攔著我做什麽?”村長兒子苦著臉,估計在想自己怎麽那麽倒黴,妞沒泡到,還惹來一身騷。

“你昨天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了?”我雙手抱胸問道。

“什,什麽事?”他弱弱問道。

我大聲說道:“你昨天讓人寫信的錢還沒給呢,我是那個人的同伴。”

他楞了一下,然後連忙去掏錢。

我一把抓住了他去拿錢的手,說道:“不用了,你幫我一件事,這錢就算了。”

“什,什麽事?”他問。

我右手撐著下巴,猶豫了片刻,便說道:“你明早去後山幫我辦件大事。”

一聽要他去後山,他臉都白了,手忙腳亂去拿錢,“我,我還是把錢給你吧,我,我不去,後山。”

“不行。”我大聲吼道,“這事你辦也得辦,不辦也得辦。”我態度強硬。

他一下癱軟在地,抓住我的大腿,哭喊道:“大爺,你放過我吧!我不能去後山,後山上有瘋子,我家就我這麽個兒子,我可不能有事啊——!”

看他哭得那麽撕心裂肺,我沒有半點心軟,反而有種想揍他一頓的感覺。

其實這事我想了有幾天了,一直想不到找誰來幫我完成,剛巧今天在這裏碰到他在調戲良家婦女,我就靈機一動,他這人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讓他做偷雞摸狗的事,再適合不過了,再說,那不就是他的強項麽,這可是他老爹,也就是村長說的。

這段時間因為體內的毒,我可憂心不少,向大媽要解藥嘛,她又老說“沒到時候,沒到時候”,什麽時候到時候?等我毒發的時候?我也偷偷去他們房間內翻過,金瘡藥倒是見到了,其他藥一樣都沒見到,我想肯定是被大媽隨身攜帶著。可是自從我不小心看到她洗澡後,只要是她去河邊洗澡時,大叔就會緊盯著我,不讓我離開他視線之外。我想趁她洗澡時,偷解藥這事是不可能了,也只能借助外力。

可是看他這死樣,真擔心他到時候,一看到那大媽,連路都走不動,更別說幫我偷解藥了。

看來這人也是指望不上了。不對,他是指望不上,但是可以讓他找個膽子大的來幹不就行了,他對這裏這麽熟,找個幫手可太容易了。

“別哭了,別哭了。”我大聲喊道,他還在使勁抽泣,看著我的褲子上留有他的鼻涕,我一陣惡心,“你找個膽子大的去幹,不就行了。”

聽我這麽一說,他立馬停止哭泣,看了我一眼後,趕緊把臉上的鼻涕淚水用衣袖擦幹凈,隨後站了起來。

他吸吸鼻子,還是怯聲怯氣的,“那你到底要做什麽?”

我讓他靠近過來,小聲在他耳邊說起我的計謀。

總之就是讓他找個人,明天一大早埋伏在後山上那條河的不遠處,至於是哪段河流,只要看見有一塊離河邊很近,看著挺光滑,至少一米多高,一米多寬厚的石頭就是了。只要等到那個大媽出現,一脫了衣服,下了水,把大媽的衣服偷過來,這事就算完成,事成之後,找個人去元記米鋪告訴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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