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戰爭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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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戰爭爆發
1934年夏天，陳望北從香港來的人那裏聽到一個消息。
“蘇區那邊，情況不好。□□調了一百萬大軍，飛機大炮，步步為營。紅軍可能要轉移。”
陳望北問：“往哪兒轉移？”
那人搖搖頭：“不知道。可能是西邊，也可能是北邊。中央還在研究。”
陳望北沒說話。
他知道長征要開始了。歷史書上寫著，1934年10月，中央紅軍從江西出發，開始二萬五千裏長征。
但他不能說。
那人又說：“你這條線，繼續留著。不管發生什麽，你就在這裏，等消息。”
陳望北說：“好。”
那人看著他，忽然問：“你一個人，多久了？”
陳望北說：“八年。”
那人沈默了一會兒，說：“辛苦了。”
陳望北沒說話。
那人走了以後，他一個人坐在茶館裏，把那碗茶喝完。
八年。
從1926年到1934年。從石頭參軍到紅軍長征。
八年裏，他一個人在這條街上走著，一個人等著，一個人活著。
他不知道石頭在哪。不知道陳鐵在哪。不知道那些接過的人，送過的人，現在都在哪。
但他知道，他們都在往前走。
他也要往前走。
只是他的路，和別人不一樣。
他在太和墟住了十年。街坊鄰居都叫他“老陳”。
老王頭死了以後，他搬到了街口一間稍大的屋子。還是收破爛，還是一個人。但街上的人都認識他，有廢品都留著給他，有時候還叫他去家裏吃飯。
隔壁的張嫂，男人死得早，一個人拉扯兩個孩子。陳望北有時候幫她挑挑水，劈劈柴，她就把家裏做的好吃的送一碗過來。
“老陳，嘗嘗這個，今天做的。”
陳望北接過來，點點頭：“謝謝。”
張嫂看著他，忽然說：“老陳，你一個人過了多少年了？”
陳望北說：“忘了。”
張嫂嘆了口氣：“也不容易。”
她走了以後，陳望北端著那碗飯，站了很久。
他已經很久沒吃過別人做的飯了。
那碗飯，他吃得很慢。
一粒一粒的。
1936年12月，陳望北在茶館裏聽人說起一件大事。
“□□被抓了！”
“什麽？誰抓的？”
“張學良！楊虎城！在西安！把□□扣了！”
茶館裏炸了鍋，人人都在議論。
陳望北坐在角落裏，端著一碗茶，聽著那些人說。
有人說要殺□□，有人說不能殺，有人說這下天下要大亂了。
他聽著，沒說話。
但他知道，這是1936年12月12日，西安事變。
歷史書上寫著，這件事之後，國共開始第二次合作，共同抗日。
他把那碗茶喝完，站起來，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走得很慢。
二十四年了。
從1912年到1936年。
從清朝滅亡到西安事變。
從一個人到一個人。
他等了二十四年，等到了北伐，等到了大革命，等到了土地革命，等到了長征，等到了西安事變。
還要等多久？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快了。
日本人要來了。
真正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1937年7月8日，消息傳到太和墟。
“盧溝橋！日本人和中國兵打起來了！”
陳望北那天正在屋裏整理廢品。他聽見外面的喊聲，放下手裏的東西，走到門口。
街上已經圍了一堆人。有人拿著報紙念，有人聽，有人問，有人罵。
“……7月7日夜，日軍在盧溝橋附近演習，借口士兵失蹤，要求進宛平城搜查，被中國守軍拒絕。日軍遂向宛平城開槍開炮，中國守軍奮起抵抗……”
陳望北站在人群外面，聽著那些話。
他想起1931年的九一八。想起東北的淪陷。想起那些年聽過的消息，見過的犧牲，等過的日子。
二十五年了。
從1912年到1937年。
從清朝滅亡到全面抗戰。
他等的那一天，還沒來。
但真正的考驗，來了。
他轉身走回屋裏，把那間破屋收拾了一遍。把墻縫裏的紙條拿出來，一張一張看過，然後塞進爐子裏，燒了。
火光映在他臉上，一閃一閃的。
燒完，他穿上那件補丁摞補丁的舊衣裳，挑起收破爛的擔子。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間住了十年的屋子。
然後他走出去，走進那條街上。
街上的人還在議論。有人哭，有人罵，有人憂心忡忡。
他挑著擔子，從他們身邊走過，往城裏走去。
沒有人註意一個收破爛的老頭。
但他知道，從今天起，一切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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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夏天，陳望北從香港來的人那裏聽到一個消息。
“蘇區那邊，情況不好。□□調了一百萬大軍，飛機大炮，步步為營。紅軍可能要轉移。”
陳望北問：“往哪兒轉移？”
那人搖搖頭：“不知道。可能是西邊，也可能是北邊。中央還在研究。”
陳望北沒說話。
他知道長征要開始了。歷史書上寫著，1934年10月，中央紅軍從江西出發，開始二萬五千裏長征。
但他不能說。
那人又說：“你這條線，繼續留著。不管發生什麽，你就在這裏，等消息。”
陳望北說：“好。”
那人看著他，忽然問：“你一個人，多久了？”
陳望北說：“八年。”
那人沈默了一會兒，說：“辛苦了。”
陳望北沒說話。
那人走了以後，他一個人坐在茶館裏，把那碗茶喝完。
八年。
從1926年到1934年。從石頭參軍到紅軍長征。
八年裏，他一個人在這條街上走著，一個人等著，一個人活著。
他不知道石頭在哪。不知道陳鐵在哪。不知道那些接過的人，送過的人，現在都在哪。
但他知道，他們都在往前走。
他也要往前走。
只是他的路，和別人不一樣。
他在太和墟住了十年。街坊鄰居都叫他“老陳”。
老王頭死了以後，他搬到了街口一間稍大的屋子。還是收破爛，還是一個人。但街上的人都認識他，有廢品都留著給他，有時候還叫他去家裏吃飯。
隔壁的張嫂，男人死得早，一個人拉扯兩個孩子。陳望北有時候幫她挑挑水，劈劈柴，她就把家裏做的好吃的送一碗過來。
“老陳，嘗嘗這個，今天做的。”
陳望北接過來，點點頭：“謝謝。”
張嫂看著他，忽然說：“老陳，你一個人過了多少年了？”
陳望北說：“忘了。”
張嫂嘆了口氣：“也不容易。”
她走了以後，陳望北端著那碗飯，站了很久。
他已經很久沒吃過別人做的飯了。
那碗飯，他吃得很慢。
一粒一粒的。
1936年12月，陳望北在茶館裏聽人說起一件大事。
“□□被抓了！”
“什麽？誰抓的？”
“張學良！楊虎城！在西安！把□□扣了！”
茶館裏炸了鍋，人人都在議論。
陳望北坐在角落裏，端著一碗茶，聽著那些人說。
有人說要殺□□，有人說不能殺，有人說這下天下要大亂了。
他聽著，沒說話。
但他知道，這是1936年12月12日，西安事變。
歷史書上寫著，這件事之後，國共開始第二次合作，共同抗日。
他把那碗茶喝完，站起來，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走得很慢。
二十四年了。
從1912年到1936年。
從清朝滅亡到西安事變。
從一個人到一個人。
他等了二十四年，等到了北伐，等到了大革命，等到了土地革命，等到了長征，等到了西安事變。
還要等多久？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快了。
日本人要來了。
真正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1937年7月8日，消息傳到太和墟。
“盧溝橋！日本人和中國兵打起來了！”
陳望北那天正在屋裏整理廢品。他聽見外面的喊聲，放下手裏的東西，走到門口。
街上已經圍了一堆人。有人拿著報紙念，有人聽，有人問，有人罵。
“……7月7日夜，日軍在盧溝橋附近演習，借口士兵失蹤，要求進宛平城搜查，被中國守軍拒絕。日軍遂向宛平城開槍開炮，中國守軍奮起抵抗……”
陳望北站在人群外面，聽著那些話。
他想起1931年的九一八。想起東北的淪陷。想起那些年聽過的消息，見過的犧牲，等過的日子。
二十五年了。
從1912年到1937年。
從清朝滅亡到全面抗戰。
他等的那一天，還沒來。
但真正的考驗，來了。
他轉身走回屋裏，把那間破屋收拾了一遍。把墻縫裏的紙條拿出來，一張一張看過，然後塞進爐子裏，燒了。
火光映在他臉上，一閃一閃的。
燒完，他穿上那件補丁摞補丁的舊衣裳，挑起收破爛的擔子。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間住了十年的屋子。
然後他走出去，走進那條街上。
街上的人還在議論。有人哭，有人罵，有人憂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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