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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家庭 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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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家庭其二

日記本分別放在一左一右兩個床頭櫃,席蓉和謝吟把兩個日記本攤開放在一起看。

日記從1月30日開始。

開篇就是兩個人去醫院體檢,兩個人貌似在備孕不過女人沒什麽問題,男人有些問題,這就導致兩人註定無法擁有屬於自己的孩子。

不過這倆也不是啥好人,女人頻繁的出軌,約的人還不一樣,同時還有一對控制欲極強天天貶低自己的父母。男人工作相當不錯,卻是個十足的戀童癖,內心猥瑣但是外表道貌岸然。不過還維持著幸福的表象。後來因為作風被辭退就開始在家裏喝酒,還□□自己女兒,一不順心就打罵妻子,然後妻子被打了就打罵自己女兒。妻子放任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女兒,還在房子各處裝滿攝像頭監視自己的女兒。

“完了,”謝吟和席蓉對視一眼,然後露出苦笑,“原來,人無語到極致也是會笑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謝吟把日記往床上一摔,“這怎麽搞?”

“變態啊啊啊啊啊啊啊!”席蓉抱著頭尖叫。

“誒,你們找到什麽了?日記嗎?”林漾悠進來,“你們先別崩潰,讓我先崩潰。”她們交換了日記。

她們能夠來到這裏就能證明運氣了,半天才挖出了一條狗腿。

“你們接著挖,我去兒童房裏找覆活用的東西,”林漾悠說,“挖不到的話也沒關系,大不了一死。”

說完,她就回到了屋子來到二樓。

她重新來到梳妝臺前,翻看起各種書籍的封皮。

《惡魔的召喚》夏洛克·羅伊·特內布裏斯著

《海洋深處》顏賀明著

《肖像畫偵探》易雨霜著

《雲層之上》蘇靜雲著

《人偶禁術》柯西達蘭著

書名並不太清晰,但是《人偶禁術》看起來更加接近,但是如果叫《狗偶禁術》會更可信。

林漾悠把書打開翻了翻,簡單來說就是如何制作高達和開高達,不過是用死去的屍體和鬼魂。

顯然不能讓那小女孩來開狗高達,那只能退而求其次的給她弄個狗狗木偶。

林漾悠帶著書去尋找絲線。

“如果要從養蠶開始我絕對會瘋掉。”

正常地方肯定沒有,林漾悠便把目光投向不正常的地方,於是她翻起了垃圾桶。無他,唯尋找平替爾。

翻著翻著,垃圾堆裏穿啦劈裏啪啦的聲音,她沒敢直接去翻,只是拿起舊的木拖把把那堆劈裏啪啦響的垃圾翻開,結果,下面是一個帶著電火花的風箏。

孩兒們,中獎了!

如何讓風箏斷電成為了本次的目標。

林漾悠用拖把把旁邊的垃圾都撥開,發現那風箏連著一充電口。

“這是要電死誰?”她趕緊用拖把把充電口纏繞的絲線給捅下來,劈裏啪啦的聲音果然就沒了。

夠陰間。林漾悠把絲線全部拆下來然後回到了後院。

後院像遭了地鼠,一個一個全是洞,一不小心就能摔下去。

“你們在哪個洞啊?”林漾悠出來問。

“這兒,”一只手出現在了土堆後面。

“好,我過來。”林漾悠繞道土堆後面,看到了一堆屍體,“這是怎麽回事?”

“黑的是人,奇形怪狀的是狗。”謝吟說。

“應該是焦了,”席蓉說,“燒的跟碳一樣。”

“挖什麽多啊,”林漾悠說,“不過怎麽拼?”

謝吟和席蓉都搖搖頭。

“是啊,我們沒有人會,”林漾悠說,“隨便吧,像條狗就行。”

狗的屍體特別不新鮮,味道及其惡心,戴上口罩也不能幸免。

“不是巨人觀倒還好說。”林漾悠說,“我們沒有手套,也沒有防護服。”

“好惡心。”謝吟說。

“沒有我的命惡心,”林漾悠說。

“謝謝,你的安慰。”謝吟說。

“不用謝。”林漾悠說。

“你們兩個還好嗎?”席蓉感受到了死感,不是從屍體上,哪一種都不是,而是從旁邊的兩個大活人身上。

“不,”林漾悠說,“你難道沒看見我們正在拼我的屍體嗎?”

“我們要不把人也拼好。”謝吟說。

“你想看死人遛死狗嗎?”林漾悠笑。

“你們兩個好神經啊。”席蓉說。

“謝謝你的誇獎。”林漾悠說。

三個人兩個人拼屍塊一個人用風箏線把屍塊串在一起。

最後制作了一只軟趴趴的容易散架的死狗。

“這個可以嗎?”席蓉不確定。

“手藝不精,畢竟我們不是手藝人,”林漾悠說,“要是不喜歡我也沒有辦法。”

“你說得對,”謝吟說,“但生命只有一次。”

三個人把沾滿屍液的手在沙發上抹了抹,然後拿起了電話。

小姑娘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們拼好了我的禮物對嗎?我很喜歡,謝謝你們。”

但聲音不在話筒裏,而是在她們背後。

三人回頭,面容焦黑的小孩像惡鬼一樣飄著,手裏牽著風箏線,死狗也覆活了,朝著她們搖尾巴,一邊搖一邊流屍液。

啊,真惡心。

小女孩拿出一盒火柴,抽出一根點起了火,然後往沙發上一拋。

“門都鎖了,但我留了一個出口給你們,快逃吧。”小女孩笑了笑,把火柴丟給席蓉,“這個給你,祝你縱火愉快。”

然後就不負責任的牽著狗穿墻跑了。  “怎麽辦怎麽辦?”一人抱住林漾悠的一只手臂開始晃,“會死的。”

林漾悠露出安詳的笑容,“人都會死,不差這一會。”

“叮鈴鈴。”樓下的電話響發出了一般電話不該有的音量。

“下樓,不要抱著我的手臂,你們兩個都是!”林漾悠把電話接起來,電話的聲音每個人都能聽到。

“完成我的願望,我會考慮饒你們一命哦。”稚嫩的童音不寒而栗的笑了起來,“要快哦。我不喜歡等待。”

沒有等任何人,電話很快就掛了。

“她不是都死了嗎?”席蓉捏著衣角,“她還有什麽願望啊?”

“她說有就有吧,不要和小孩子計較那麽多。”林漾悠說,“她想要就給她吧。”

“那她的願望是什麽?”謝吟問。

“我認為那條狗應該是其中之一。”林漾悠說,“去花園吧。”

花園已經沒有花了,草也沒了,只有大片裸露的土地。

狗屋也沒了,在原本的位置只有一個小墓碑。

“刨,刨墳啊,”謝吟有點下不去手。

“呵呵,那麽多人的死都見過了還怕一條狗?”林漾悠把鏟子拿過來,“反正狗都要活了。”

最後還是挖了,不過狗的屍體卻不在裏面。

“埋這麽深?”席蓉不理解。

“不可能,”林漾悠說,“應該不在這一塊。”

“那不是我們要把所有的地方都挖一邊?”謝吟有點絕望。

“運氣好的話是不用的。”林漾悠說,“沒事,我和你們一起。”

“現…現在怎麽辦?”席容茫然的拿著那盒火柴。  “檢查一樓門窗,找她留的門,找不到就上二樓,反正這火我們肯定撲不滅。”林漾悠說。  大門和後門完全打不開,浴室的窗也鎖著。  “或者我把大門點了?”席蓉說,  “等門燒完我們也熟了。”謝呤說,“上二樓。”  她們趕在火燒到樓梯之前跑上二樓,二樓現在相對完整,但完全不安全。  兩個臥室都能進,但窗戶也不能開,火已經燒上樓梯,身邊的道具只有三本日記和火柴。  “用火柴把三本日記點了吧。”林漾悠說,“似乎沒有最優解了。”  “不會有問題嗎?”席蓉不敢動手。  “沒有再多辦法了,賭一把。”林漾悠說。  她們把三本日記擺在一起,席蓉劃開了一根火柴,那根火柴的火光中出現了一個幻象。  一團火焰狀的不明物體出現在火焰上方,它長出了相當真實的人的五官,相當詭異。  “鬼呀!”席蓉尖叫起來,差點把火柴扔去。  “冷靜!”林漾悠說,“別扔出去了。”  “說什麽呢說什麽呢”“火焰”,開口說話了,“真是不講禮貌,我是阿比莫斯,往在火裏。和鬼是有本質區別的!“  “既然你這麽厲害,你一定能帶我們出去的對吧要是不能,就還是沒比鬼強多少。”謝吟說。  “切,”阿比莫斯不屑的說,“把那三本日記燒了不就好了”  “嗯 ,”林漾悠瞥了日記一眼,示意席蓉可以燒了。  阿比莫斯吞下了三本日記,然後張開嘴向空中吐了一口煙。  煙霧將墻紙熏的焦黑,卷著角脫落下來。  直到整面墻的墻紙落下,才能看見墻根處的一扇只能趴著進去的小門。  “快去吧。”阿比莫斯說,“門應該沒鎖。”  門確實沒鎖,但通往的方向很未知。  “走啊,”阿比莫斯說,“別猶豫,這間屋子裏可是有火的。”  “走吧。”林漾悠先一步蹲下去,打開了門,“應該不會卡住吧?”  “試試?”謝吟先進門,“反正我們都不胖。”  “是,”林漾悠跟在了謝吟後門,“最後進來的記得關門。”  甬道內只能夠一個爬行,前面遇到什麽都沒有退路。  但好在這確實是一條安全的路,除了散落在通道裏的玩具有點擋路,和這條通道脫落的墻皮和黑掉的地板,看起來被大火焚燒過。  爬著爬著,突然空氣就焦灼了起來,物理意義上的。  像是蒸籠裏的包子。  “地板好燙啊,”席蓉說。  “不會是火燒過來了吧?”謝吟開始加速。  “應該吧,”林漾悠說,“也是時候了。”  “快點吧,再不快點我們會被燒死的。”謝吟說。  “其實如果沒有煙進入通道的話還好說。”林漾悠說,“不然我們會被先嗆死。”  聽到這話,席蓉趕緊回頭,已經有滾燙的黑煙從門縫裏鉆了進來。  “快走!”席蓉叫道,“煙已經進來了。”  “臥槽!“謝吟立刻加速向前,不過也加不了多快。  跟一氧化碳賽跑是多麽不自量力。  黑煙貼在她們身後,通道的溫度越來越高,地板燙的無法下腳。  把手掌和膝蓋貼上去會有“嘶嘶”的聲音,像極了烤肉。  “咳咳!”隊尾的席蓉已經開始吸入煙霧了。  林漾悠躺了下來,“從我身上過去,爬到謝吟前面,等我嗆的時候我就去前面。你和謝吟也這樣說。”  地板燙的要讓她的後背脫掉一層皮,席蓉過去的不算慢,卻讓她體感十分長久和煎熬。  咬著牙等她過去後,林漾悠立刻把手撐在地上翻過身。  手掌上已經有地方脫了一層皮,再次按到炙熱的地板上就劇痛無比,感覺肉要粘在地板上了。  膝蓋也疼,帶著背上的疼痛更加折磨。  但還不能停。  黑煙很快追上了林漾悠,她趕緊爬過謝吟和席蓉來到最前面。  所幸,前面就是出口了,林漾悠趕緊鉆了出去。  外面是個垃圾場,她們是從焚燒爐裏出來的。  林漾悠沈默了。  她後面的席蓉也順利的出來了,站在一邊發懵。  就在謝吟快出來的時候,焚燒爐的火力突然加大,黑煙直接充斥了整個通道。  林漾悠沒有猶豫,直接把口袋裏的東西扔出來,然後把自己的外套脫下,讓它纏在小臂上。  席蓉把上衣脫了,把外套和上衣綁在一起作為繩子。  林漾悠讓席蓉抓住一頭,另一頭扔進黑煙之中,“抓住席蓉的衣服!”  等到衣服繃緊,兩人一起把謝吟拉了出來。  她嗆了不少煙,狀態很不好,坐在地上說不出話,臉熏的黢黑。  餘芥和遠山黛過了一會才找到她們。  遠山黛看著手上的記錄板,說道:“合格了,去醫務室吧,去完回教室選社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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