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說誰呢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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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說誰呢臭小子！
“叫什麽名字？”
“梅晏。”
“性別？”
“男。”
“年齡？”
“周歲25，虛歲26。”
桌子兩邊，分別坐著張國海、劉海和梅晏。
問話的是張國海，劉海只負責記錄。
梅晏則老老實實，問什麽答什麽，乖得讓負責記錄的劉海又開始心疼了。
尤其梅晏還長了那麽一張純潔無辜的漂亮臉蛋。
光是凝視著那雙仿佛晴空般一碧如洗的眼睛，都讓人心生憐惜，同情心爆棚了。
再加上……自己還親眼目睹了那位陸總對他的始亂終棄。
劉海越想越不忍心，記錄的手都拖慢了筆畫。
卻聽著張國海還在繼續按程序審問：“今天下午2點到3點之間，你在哪裏？”
“我……”
梅晏抿了抿唇，表情略有些不安。
他年少時因為種種原因幾乎算得上是公安所裏的常客。
即便每次梅晏都呆不過24小時就被叔叔梅知遠、嬸嬸張明麗，或者陸知夏來保釋出去。
對公安所的審問流程還是十分了解的。
這位一看就氣勢不凡，還微妙得有些眼熟的警察大叔，問完他的基本信息立刻話鋒一轉，直入主題地問某個時間段自己人在哪裏，這種問話方式，通常都是涉及到了比較嚴重的案件。
梅晏的手機忘在了梅殊那裏，綜藝制作組給的備用機又不知道去哪了，被困在消防通道那幾個小時裏，他一直處於消息真空的狀態。
被陸斐南救出來後因為疲憊，被陸斐南帶去補覺。直到現在人被拉到公安所，其實都沒有任何一個人正式通知過他，為什麽綜藝突然不錄了，為什麽他要來公安所錄口供？
所有人都瞞著他？
為什麽？
是僅僅瞞著他一個人？
還是故意商量好的，只不告訴他？
對面的劉海看出他神情不對，擔憂地倒了一杯熱水遞給他。
“是不是不舒服？你還沒吃飯吧？”
梅晏沒有拒絕，禮貌地感謝了對方，把杯子接了過來。
冒著熱氣的暖烘烘瓷缸杯，溫暖了梅晏的手指，也拉回了他逐漸走偏的思緒。
他只是20歲前被家裏人養壞了，20歲後經過諸多變故，又有了小殊，開始不得不自己處理一切事情，所有事都自己拿主意，並為自己做的任何決定付出代價。
凡事種種，讓他對人性險惡已經有了充足的了解。
雖然他不吝於以最壞的角度去揣測人性，但是，總有一些人，是不一樣的。
眼前，又出現了陸斐南從天而降，將他從又冷又黑的消防通道裏救出來的畫面。
那時，他關心心疼的眼神，還有在那張冰山臉上難得一見的慶幸和喜悅的瞬間狀態，怎麽可能會是演出來的？
要說演，肯定還是梅晏的叔叔嬸嬸，還有陸知夏這只豺狼，更勝一籌吧？
梅晏閉上眼睛，略思考了一下。
決定還是要相信陸斐南。
何況，他家寶貝小殊也還跟攝制組的工作人員們在一起呢，又拿著他的手機，真出了事，小殊那麽聰明，會知道該如何求助的。
梅晏做出一副遲疑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問對面的警察大叔：“警察叔叔，請問，發生了什麽嚴重的事嗎？”
既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事，也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那還是直接問警察叔叔吧。
態度好點，爭取寬大處理。
“你不知道？”
張國海看著面前熟悉的面孔，恨鐵不成鋼。既氣他怎麽又牽扯進案件裏，又想狠狠砸這小子的腦袋，質問他為什麽一副完全不認識自己的嘴臉。
這臭小子年輕時那麽能惹事，回回都是落他手裏的。
也是他，每次配合著他那些親友辦理的保釋。
怎麽幾年不見，這臭小子翻臉不認人了？以前也沒見他有這毛病啊。
“不知道……”
梅晏看張國海的臉色越來越黑，更怯怯了。
他已經在思考，這幾天自己辦的那些事裏，哪些算得上嚴重違法行為。
總不能是違反了和《愛吾及屋》制作組簽訂的人設協議吧？
那來找他的不該是律師嗎？
“那你知道什麽？”
“……不知道……我該知道什麽嗎？”
“該？你問我我問誰去？”
“……不知道。”
“你還……你這小子，故意的是不是！”
張國海耐心用盡，直接吼道。
一擼袖子就上去薅梅晏的脖領子。
劉海急忙勸他。
“張隊張隊你別上火，你消消氣。”
把人按住，給他說好話勸著，又急忙給梅晏使眼色。
“讓你交代你就好好交代，什麽知道不知道的？這是你該問的嗎？
你知道什麽說什麽就是了。”
對面的警察大叔被自己幾句話激怒，平頭小警察又拼命給自己眼色，讓自己順著臺階下。梅晏再不知道好歹，這會兒也知道，不能再說容易激怒警察大叔的話了。
他緩慢地眨了眨眼睛，決定套一套近乎。
華夏國是人情社會，伸手還不打笑臉人呢。
“大哥，你這發型和動作，看起來有點眼熟，之前陪著陸斐南來消防通道找我的警察裏是不是有你？”
“……”
劉海媚眼拋給瞎子看，自己都楞了。
“什麽意思？你是靠發型和動作認人的？”
“其實我……”
梅晏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繼續道。
“其實沒有什麽好隱瞞的。只是我不想一見人就主動賣慘罷了。其實六年前我出過一次事兒。很嚴重的過敏休克，差點腦死亡。
當時是被搶救回來了，但自那以後，記憶力就出了問題，還有人臉識別障礙和數字運算障礙的後遺癥。
醫生說可能是因為當時差點腦死亡，一些特定區域的腦細胞不可逆轉的消亡了……”
他撓了撓自己的側臉，顯然對於坦誠自己的這些病癥並不是很自然。
但他的這些話，還是讓對面兩個男人安靜了下來。
張國海顯然有些不信。
“真的假的？我看你在綜藝上表現挺正常的啊。你這病該不會是間歇性的吧？
有需要的時候，你就失憶了、臉盲了、數障了，不需要的時候就正常人一樣。
以為我們是你們這些明星的死忠粉絲？你們說什麽都信是吧？”
“我又不是明星……”
“這是重點嗎？！”劉海也忍不住敲桌子。
“……”
梅晏知道，沒有證據他如何辯解也沒用。
停頓片刻，報了一個手機號。
“這是我的一位還在境外的朋友，他姓陳，全名陳學燾。你們可以聯系他，讓他提供這些年我在國外檢查這些後遺癥的體檢報告給你們。”
張國海示意劉海去外面撥打這個電話試試。
劉海點頭，出去了。
審訊室裏只剩下了張國海和梅晏兩人。
梅晏看著對面的警察大叔，感覺他似乎松了口氣，又有些慶幸的樣子。
看起來一點都沒懷疑過自己。
這副無條件信任的模樣，跟他記憶力已經十分模糊的那位警察大叔還真是越看越像。
也許……
他可以坦白這一點，跟這位警察大叔好好……聊聊？
＃＃＃
張國海又盯著明顯表情不太自然的梅晏上下打量了一會兒。
以他對這小子的了解，他看起來不像是在說謊。
但……嚴重過敏？差點腦死亡？
這種事居然會發生在他身上？
之前他還以為，梅晏的叔叔嬸嬸，還有他那位好友都很重視他呢。
張國海試圖從過去的回憶裏找出可以佐證這些人虐待梅晏的證據，大量記憶畫面從腦海中一一閃過。
猛然間，他頓了一下。
“等等，你跟陸知夏不是好哥們來著？”
張國海為了調查這件案子，自然是讓人查過了嘉賓們的親屬關系的。
如果他沒記錯，這次戀綜裏和梅晏炒cp的陸斐南，是陸知夏的小叔來著吧？
張國海自認不是愛八卦的人，但他分明記得，當年還是個學生的陸知夏，對梅晏不但有求必應，還總是會在梅晏不註意時，露出那種明顯是暗戀對方，又害怕對方知道的眼神。
然後梅晏這小子那時候顯然很遲鈍，竟一點都沒發覺的樣子。
當時總是跟著自己辦案的女警察，還和林薇八卦過這事兒。兩人還興致勃勃打賭，看是陸知夏先告白，還是梅晏先發現呢。
只是那位女警察後來殉職了，林薇也因為這件事性格大變，從懵懂的熱血小女警，變成現在沈穩可靠的樣子。
想到這裏，張國海有些唏噓。
但他飄遠的思維，很快就被拉了回來。
因為，梅晏說。
“對啊。他曾經真的對我很好。
直到那年他為了把我綁在他身邊，讓叔叔嬸嬸給我下藥。
我就是因此嚴重過敏到休克，差點死掉的。”
“……”
張國海徹底傻眼了。
特麽的。
他還以為是純情校園，怎麽竟然是個刑事犯罪頻道？
“你可別胡說啊。這種事你得有證據。這麽嚴重的事……”
“當然沒有證據了。”
梅晏嘆氣。
那雙漂亮的清澈藍眼裏的璀璨光芒都黯淡了。
“要是有證據，我也不會故意偽裝飛機失事，在國外躲這麽多年了。”
“……”
張國海聽得有些心酸。
作為當年不止一次和梅子宴打過交道的老警察，他對這個當年一身被寵壞的臭脾氣，又嘴欠又嬌氣、愛美，弄亂他發型都能撅著嘴跟自己鬥半天氣的金毛梅小少爺印象深刻。
後來梅子宴飛機失事死亡這事兒，家屬報到公安所，要給梅子宴銷戶時，他也得到了通知。
當時只遺憾這小漂亮說沒就沒，美人薄命，很是感慨了一番。
這回辦案前，他也確實抱著這混小子肯定就是當年的梅子宴，想看看他當著自己的面還想瞞多久。甚至打算在審訊中一步步逼問，非把他為什麽假死問清楚問明白。
現在……答案不用他問就出來了。
他卻不知道應該用什麽表情去面對。
張國海伸出一只手掌，猶豫要不要落到梅晏腦袋上，揉一揉那頭一看就手感很好的卷毛，好好安慰一下這小子。
突然，梅晏就又追問了一句。
“說起來，警察大叔，你認不認得一個姓張的臭脾氣警察叔叔？大概年齡跟你差不多，就是脾氣比鯡魚罐頭還臭，動不動就發脾氣。
還特別喜歡多管閑事，我小時候惹了事總被他教訓……”
“嗙！”
張國海氣得直接把梅晏的腦袋按到桌子上去了。
“你這臭小子！說誰脾氣臭？愛發脾氣呢？”
感情這位到了現在都沒把他認出來啊！
虧他還在那裏又唏噓又感嘆的。
真是！
氣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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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什麽名字？”
“梅晏。”
“性別？”
“男。”
“年齡？”
“周歲25，虛歲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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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話的是張國海，劉海只負責記錄。
梅晏則老老實實，問什麽答什麽，乖得讓負責記錄的劉海又開始心疼了。
尤其梅晏還長了那麽一張純潔無辜的漂亮臉蛋。
光是凝視著那雙仿佛晴空般一碧如洗的眼睛，都讓人心生憐惜，同情心爆棚了。
再加上……自己還親眼目睹了那位陸總對他的始亂終棄。
劉海越想越不忍心，記錄的手都拖慢了筆畫。
卻聽著張國海還在繼續按程序審問：“今天下午2點到3點之間，你在哪裏？”
“我……”
梅晏抿了抿唇，表情略有些不安。
他年少時因為種種原因幾乎算得上是公安所裏的常客。
即便每次梅晏都呆不過24小時就被叔叔梅知遠、嬸嬸張明麗，或者陸知夏來保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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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一看就氣勢不凡，還微妙得有些眼熟的警察大叔，問完他的基本信息立刻話鋒一轉，直入主題地問某個時間段自己人在哪裏，這種問話方式，通常都是涉及到了比較嚴重的案件。
梅晏的手機忘在了梅殊那裏，綜藝制作組給的備用機又不知道去哪了，被困在消防通道那幾個小時裏，他一直處於消息真空的狀態。
被陸斐南救出來後因為疲憊，被陸斐南帶去補覺。直到現在人被拉到公安所，其實都沒有任何一個人正式通知過他，為什麽綜藝突然不錄了，為什麽他要來公安所錄口供？
所有人都瞞著他？
為什麽？
是僅僅瞞著他一個人？
還是故意商量好的，只不告訴他？
對面的劉海看出他神情不對，擔憂地倒了一杯熱水遞給他。
“是不是不舒服？你還沒吃飯吧？”
梅晏沒有拒絕，禮貌地感謝了對方，把杯子接了過來。
冒著熱氣的暖烘烘瓷缸杯，溫暖了梅晏的手指，也拉回了他逐漸走偏的思緒。
他只是20歲前被家裏人養壞了，20歲後經過諸多變故，又有了小殊，開始不得不自己處理一切事情，所有事都自己拿主意，並為自己做的任何決定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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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不吝於以最壞的角度去揣測人性，但是，總有一些人，是不一樣的。
眼前，又出現了陸斐南從天而降，將他從又冷又黑的消防通道裏救出來的畫面。
那時，他關心心疼的眼神，還有在那張冰山臉上難得一見的慶幸和喜悅的瞬間狀態，怎麽可能會是演出來的？
要說演，肯定還是梅晏的叔叔嬸嬸，還有陸知夏這只豺狼，更勝一籌吧？
梅晏閉上眼睛，略思考了一下。
決定還是要相信陸斐南。
何況，他家寶貝小殊也還跟攝制組的工作人員們在一起呢，又拿著他的手機，真出了事，小殊那麽聰明，會知道該如何求助的。
梅晏做出一副遲疑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問對面的警察大叔：“警察叔叔，請問，發生了什麽嚴重的事嗎？”
既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事，也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那還是直接問警察叔叔吧。
態度好點，爭取寬大處理。
“你不知道？”
張國海看著面前熟悉的面孔，恨鐵不成鋼。既氣他怎麽又牽扯進案件裏，又想狠狠砸這小子的腦袋，質問他為什麽一副完全不認識自己的嘴臉。
這臭小子年輕時那麽能惹事，回回都是落他手裏的。
也是他，每次配合著他那些親友辦理的保釋。
怎麽幾年不見，這臭小子翻臉不認人了？以前也沒見他有這毛病啊。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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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在思考，這幾天自己辦的那些事裏，哪些算得上嚴重違法行為。
總不能是違反了和《愛吾及屋》制作組簽訂的人設協議吧？
那來找他的不該是律師嗎？
“那你知道什麽？”
“……不知道……我該知道什麽嗎？”
“該？你問我我問誰去？”
“……不知道。”
“你還……你這小子，故意的是不是！”
張國海耐心用盡，直接吼道。
一擼袖子就上去薅梅晏的脖領子。
劉海急忙勸他。
“張隊張隊你別上火，你消消氣。”
把人按住，給他說好話勸著，又急忙給梅晏使眼色。
“讓你交代你就好好交代，什麽知道不知道的？這是你該問的嗎？
你知道什麽說什麽就是了。”
對面的警察大叔被自己幾句話激怒，平頭小警察又拼命給自己眼色，讓自己順著臺階下。梅晏再不知道好歹，這會兒也知道，不能再說容易激怒警察大叔的話了。
他緩慢地眨了眨眼睛，決定套一套近乎。
華夏國是人情社會，伸手還不打笑臉人呢。
“大哥，你這發型和動作，看起來有點眼熟，之前陪著陸斐南來消防通道找我的警察裏是不是有你？”
“……”
劉海媚眼拋給瞎子看，自己都楞了。
“什麽意思？你是靠發型和動作認人的？”
“其實我……”
梅晏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繼續道。
“其實沒有什麽好隱瞞的。只是我不想一見人就主動賣慘罷了。其實六年前我出過一次事兒。很嚴重的過敏休克，差點腦死亡。
當時是被搶救回來了，但自那以後，記憶力就出了問題，還有人臉識別障礙和數字運算障礙的後遺癥。
醫生說可能是因為當時差點腦死亡，一些特定區域的腦細胞不可逆轉的消亡了……”
他撓了撓自己的側臉，顯然對於坦誠自己的這些病癥並不是很自然。
但他的這些話，還是讓對面兩個男人安靜了下來。
張國海顯然有些不信。
“真的假的？我看你在綜藝上表現挺正常的啊。你這病該不會是間歇性的吧？
有需要的時候，你就失憶了、臉盲了、數障了，不需要的時候就正常人一樣。
以為我們是你們這些明星的死忠粉絲？你們說什麽都信是吧？”
“我又不是明星……”
“這是重點嗎？！”劉海也忍不住敲桌子。
“……”
梅晏知道，沒有證據他如何辯解也沒用。
停頓片刻，報了一個手機號。
“這是我的一位還在境外的朋友，他姓陳，全名陳學燾。你們可以聯系他，讓他提供這些年我在國外檢查這些後遺癥的體檢報告給你們。”
張國海示意劉海去外面撥打這個電話試試。
劉海點頭，出去了。
審訊室裏只剩下了張國海和梅晏兩人。
梅晏看著對面的警察大叔，感覺他似乎松了口氣，又有些慶幸的樣子。
看起來一點都沒懷疑過自己。
這副無條件信任的模樣，跟他記憶力已經十分模糊的那位警察大叔還真是越看越像。
也許……
他可以坦白這一點，跟這位警察大叔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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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國海又盯著明顯表情不太自然的梅晏上下打量了一會兒。
以他對這小子的了解，他看起來不像是在說謊。
但……嚴重過敏？差點腦死亡？
這種事居然會發生在他身上？
之前他還以為，梅晏的叔叔嬸嬸，還有他那位好友都很重視他呢。
張國海試圖從過去的回憶裏找出可以佐證這些人虐待梅晏的證據，大量記憶畫面從腦海中一一閃過。
猛然間，他頓了一下。
“等等，你跟陸知夏不是好哥們來著？”
張國海為了調查這件案子，自然是讓人查過了嘉賓們的親屬關系的。
如果他沒記錯，這次戀綜裏和梅晏炒cp的陸斐南，是陸知夏的小叔來著吧？
張國海自認不是愛八卦的人，但他分明記得，當年還是個學生的陸知夏，對梅晏不但有求必應，還總是會在梅晏不註意時，露出那種明顯是暗戀對方，又害怕對方知道的眼神。
然後梅晏這小子那時候顯然很遲鈍，竟一點都沒發覺的樣子。
當時總是跟著自己辦案的女警察，還和林薇八卦過這事兒。兩人還興致勃勃打賭，看是陸知夏先告白，還是梅晏先發現呢。
只是那位女警察後來殉職了，林薇也因為這件事性格大變，從懵懂的熱血小女警，變成現在沈穩可靠的樣子。
想到這裏，張國海有些唏噓。
但他飄遠的思維，很快就被拉了回來。
因為，梅晏說。
“對啊。他曾經真的對我很好。
直到那年他為了把我綁在他身邊，讓叔叔嬸嬸給我下藥。
我就是因此嚴重過敏到休克，差點死掉的。”
“……”
張國海徹底傻眼了。
特麽的。
他還以為是純情校園，怎麽竟然是個刑事犯罪頻道？
“你可別胡說啊。這種事你得有證據。這麽嚴重的事……”
“當然沒有證據了。”
梅晏嘆氣。
那雙漂亮的清澈藍眼裏的璀璨光芒都黯淡了。
“要是有證據，我也不會故意偽裝飛機失事，在國外躲這麽多年了。”
“……”
張國海聽得有些心酸。
作為當年不止一次和梅子宴打過交道的老警察，他對這個當年一身被寵壞的臭脾氣，又嘴欠又嬌氣、愛美，弄亂他發型都能撅著嘴跟自己鬥半天氣的金毛梅小少爺印象深刻。
後來梅子宴飛機失事死亡這事兒，家屬報到公安所，要給梅子宴銷戶時，他也得到了通知。
當時只遺憾這小漂亮說沒就沒，美人薄命，很是感慨了一番。
這回辦案前，他也確實抱著這混小子肯定就是當年的梅子宴，想看看他當著自己的面還想瞞多久。甚至打算在審訊中一步步逼問，非把他為什麽假死問清楚問明白。
現在……答案不用他問就出來了。
他卻不知道應該用什麽表情去面對。
張國海伸出一只手掌，猶豫要不要落到梅晏腦袋上，揉一揉那頭一看就手感很好的卷毛，好好安慰一下這小子。
突然，梅晏就又追問了一句。
“說起來，警察大叔，你認不認得一個姓張的臭脾氣警察叔叔？大概年齡跟你差不多，就是脾氣比鯡魚罐頭還臭，動不動就發脾氣。
還特別喜歡多管閑事，我小時候惹了事總被他教訓……”
“嗙！”
張國海氣得直接把梅晏的腦袋按到桌子上去了。
“你這臭小子！說誰脾氣臭？愛發脾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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