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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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拉扯
戒指大氣漂亮，上面星星點點點綴的鉆此時閃著眩目的光，像是在挑釁我。
尺寸恰好合適，套在我中指上異常合適。
他是怎麽搞到我手的尺碼的……嘖，不對，這個時候不應該關註這個。他是什麽時候給我帶上的？現在這是什麽意思？啊啊啊，為什麽我又沒發現
我遲疑了片刻，問出了一個問題：“A proposal？”
哈，自動切換到英文系統了……
喬斯君很無奈地笑笑。
“不算，雖然很想要一個名分，但我還沒那麽著急。”
“那這個……”
“情侶戒，我本來是想要高調一點，給你一場煙花的，但你演唱會選擇的城市全年禁煙花，那退一步的布置鮮花布景，全城的粉色花基本上沒有了，要空運來，被你姐攔下了，然後其他的布置，被拿去當了你party的布景，喬喬，現在我只好帶你來這裏偷情了……”
“等等，情侶戒，你的呢？”
我看向他左手，嗯？居然真有一個？
“你什麽時候戴上的？”
“就是給你戴的時候，給我戴的啊。”喬斯君道，“喜歡嗎？”
“很好看，就是可惜它不能經常戴，按照你原本的計劃，這個表白會是什麽樣的？你那天坦白完全是出於沖動吧？”
“額……按照原計劃的話，我會想辦法讓你先愛上我，然後我再在這個演唱會結束之後表白，布景是大片大片的粉色鮮花，然後場景覆刻之後放煙花，在看煙花的時候，給你帶上戒指。”
結果因為我基本上將他的撩誤解成孔雀開屏並且處處不接招反而導致關系不尷不尬，然後就發展成了現在這樣？
嘖……
等等，我發現了一個關鍵點。
“你小子之前一直想著要讓我愛上你？”
喬斯君輕輕咳嗽一聲：“人之常情，就是……怎麽說呢，所有人都會想辦法，讓自己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的。”
哦？
我回憶了一下往日種種，突然一下就豁然開朗了很多。
喬斯君牽起我的手。
“所以，你……接受嗎？”
接受什麽？
表白還是戒指？
表白我記得我是表過一次的吧戒指我都考慮了平時可能不能經常戴了，難不成我還會不接受嗎？
你究竟在擔心些什麽？
而且，喬斯君，你能不能把話的賓語明確一點，主謂結構的表示效果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強！
我把他的手打開，打量他片刻後，對他行了一個標準提裙禮。
我決定給他示範一下給人戴戒指的正確方式。
夜風拂過我的發梢和衣角，我擡起頭，目光鎖定他，用清晰而鄭重的、近乎舞臺劇念白的語調，一字一句地問道：“Marry me,yes or no”
我在他還在發呆的時候，將戒指從中指退了下來，試探著往無名指上面戴。
喬斯君立刻伸出手阻止了我的動作。
他的手有有點微微顫抖。
嘖……
“斯君？”
“別這樣，喬喬，我們……我們進展不需要那麽快，你……你可能是因為我之前時間投入太大有些心疼，但是……但是是我一直拖著不表白的，是我的問題，你需要一個更好的戀愛體驗，你不需要為了哄我做到這個地步。”
不是，誰哄你了？我哄我自己的，你在惶恐些什麽？
不是說了不定義什麽是最好的戀人嗎，這麽雙標，讓我做自己然後你誠惶誠恐？
他那些小心翼翼、自我貶低的話像細細的蠶絲一樣纏上來，試圖把我們之間剛剛燃起的、直白熱烈的火苗裹回安全的蠶繭裏。
道理我懂，他是珍視，是怕我吃虧，是把他自己放在一個過低的、等待評判的位置上。
但是這不公平。
解釋太累，辯論太繞，我和他的溝通效率一向低下。
或許對付一個因為太愛而把自己繞進去的傻瓜，最直接的辦法，就是讓他沒空思考。
我把他拉近些，將戒指放在他手心，然後拉著他的衣服，狠狠吻了上去。
不想聽，小嘴叭叭的，親親看能不能刷新。
起初是帶著點懲罰和阻斷意味的吻，我打定主意要用唇舌堵住他所有不安分的、自我貶低的音節。但吻著吻著，在氣息交纏的缺氧眩暈中，一個不合時宜的、屬於閱讀記憶的碎片，突然鬼使神差地撞進腦海。
以前看《圍城》，對一個情節記憶猶新：方鴻漸不願意對鮑小姐說我愛你，於是便鬼扯出一副我吻你，話就直接從我嘴到你嘴的說辭，當時覺得這話又油膩又虛偽，是懦夫用身體動作逃避語言責任的遮羞布。
但是這個時候，我不合時宜的想到這個說法。
可此刻，在我的嘴唇貼著他的，舌尖喪失主動權被他帶著纏繞，呼吸被他奪走又歸還，好像有點被反客為主的時候，腦子裏嗡嗡作響的，竟然偏偏是這句話的變調回響。
“你嘴湊上來，我對你嘴說，這話就一直鉆到你心裏，省得走遠路，拐了彎從耳朵裏進去。”
方鴻漸當年那套被我嗤之以鼻的詭辯，此刻卻像一把生銹的鑰匙，猝不及防地捅開了我自己的心鎖。
原來是這樣。
我的道理走他的耳朵這條遠路，會拐了彎，被他內心的惶恐和過度的珍重扭曲成別的東西。
所以，我抄近路。
我的愛意純粹熱烈，不應該染上別的因素。
但人類的語言系統溝通失靈，所以我要換種方式來告訴他。
你放心，我也愛你，不知道趕不趕得上你愛我，但是我絕對不會允許你妄自菲薄。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倆才分開，我感覺嘴唇有點微微發麻，擡眸看他，喬斯君的臉紅得透出點粉，唇上水潤潤的，看起來很好親。
我感覺臉上也有點燙，將手一伸：“戒指，給我帶上，我接受，都接受，不是出於別的，不勉強。”
喬斯君怔怔地看著我伸到他面前的手，那枚方才輾轉於我們掌心同時染上我們兩人溫度的戒指，此刻正被緊緊地握在他手中。
他眼裏的霧氣尚未完全散去，卻因為我這番簡短的話而驟然亮起。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立刻動作，反而用一種近乎貪婪的目光，將全身細細看了一遍。仿佛要將這一刻、這個姿態的我，鐫刻進靈魂深處。
嗯……好強的……侵略性和占有欲，那這個我還是比不上他的，默默舉起君淩天下大旗。
然後，他才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近乎儀式感的鄭重，用指尖撚起那枚戒指。
他沒有直接戴，而是先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掌心依舊滾燙，帶著薄汗，將我的手完全包裹，拇指的指腹用力地、緩慢地摩挲著我的指根，仿佛在無聲地確認和加固著什麽。
“淩喬，”他開口，聲音是情動後的低啞，卻異常清晰，“最後問一次，想清楚。”
他擡起眼，目光如炬，鎖住我：“接受這枚戒指，接受情侶這個身份，接受我可能偶爾還會冒出來的惶恐，接受我那些沒來得及實施的、有點蠢的浪漫計劃，接受未來所有可能的好與麻煩。不是因為我等得久，不是因為你心軟，更不是因為別的什麽……只是因為，你想，你願意，你覺得是我。”
他每說一句，握著我手的力道就收緊一分，眼神也灼熱一分，像是在用最後的理智，為我搭建最後一座可供撤退的後路。
都是他想象過，甚至嘗試接納過的可能性。
我不敢想他在感情上是多麽內耗的一個人。
我看著他那副明明緊張得要命、卻偏要強作鎮定把醜話說在前頭的模樣，覺得有點好笑。
愛不該讓他如此惶恐，如果他一個人無法達到這樣的條件，那我願意幫他。
“喬斯君，”我用力地回握他，認真道，“你那些話，我聽了。現在，聽我的——”
我微微揚起下巴，目光不閃不避。
“你說了句我願意，現在我也要回覆你三句，我想。我願意。我覺得是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眼底最後那點強撐的理智和緊張轟然碎裂，被純粹的、毫無陰霾的喜悅徹底淹沒。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角微紅。
“好。”他只說了一個字，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別顫抖了，男朋友，你再抖我要帶你去篩查有沒有得病了。
喬斯君將戒指戴回我的中指。
不同於之前不知何時飛快的帶點偷感的操作，這次他做的鄭重又珍視。
金屬微涼，貼合皮膚。
尺寸帶來的緊貼，在此刻也成了某種確證的印記。
他握住我的手，低頭，在那枚戒指上，印下一個溫熱的、長久的吻。
然後，他擡起頭，對我露出一個笑容。
“戴好了。”他說，聲音裏帶著終於塵埃落定的滿足，“我的男朋友。嗯，我還是覺得我們的速度不應該這麽快。”
我也笑了，擡起手，就著星光和遠處的燈火，仔細看著這枚嶄新的、意義非凡的指環。
“嗯，”我應道，然後湊過去，親了親他依舊泛紅的臉頰，“其實我也沒有準備好就這樣直接改口叫你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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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遲疑了片刻，問出了一個問題：“A propos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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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斯君很無奈地笑笑。
“不算，雖然很想要一個名分，但我還沒那麽著急。”
“那這個……”
“情侶戒，我本來是想要高調一點，給你一場煙花的，但你演唱會選擇的城市全年禁煙花，那退一步的布置鮮花布景，全城的粉色花基本上沒有了，要空運來，被你姐攔下了，然後其他的布置，被拿去當了你party的布景，喬喬，現在我只好帶你來這裏偷情了……”
“等等，情侶戒，你的呢？”
我看向他左手，嗯？居然真有一個？
“你什麽時候戴上的？”
“就是給你戴的時候，給我戴的啊。”喬斯君道，“喜歡嗎？”
“很好看，就是可惜它不能經常戴，按照你原本的計劃，這個表白會是什麽樣的？你那天坦白完全是出於沖動吧？”
“額……按照原計劃的話，我會想辦法讓你先愛上我，然後我再在這個演唱會結束之後表白，布景是大片大片的粉色鮮花，然後場景覆刻之後放煙花，在看煙花的時候，給你帶上戒指。”
結果因為我基本上將他的撩誤解成孔雀開屏並且處處不接招反而導致關系不尷不尬，然後就發展成了現在這樣？
嘖……
等等，我發現了一個關鍵點。
“你小子之前一直想著要讓我愛上你？”
喬斯君輕輕咳嗽一聲：“人之常情，就是……怎麽說呢，所有人都會想辦法，讓自己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的。”
哦？
我回憶了一下往日種種，突然一下就豁然開朗了很多。
喬斯君牽起我的手。
“所以，你……接受嗎？”
接受什麽？
表白還是戒指？
表白我記得我是表過一次的吧戒指我都考慮了平時可能不能經常戴了，難不成我還會不接受嗎？
你究竟在擔心些什麽？
而且，喬斯君，你能不能把話的賓語明確一點，主謂結構的表示效果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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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斯君立刻伸出手阻止了我的動作。
他的手有有點微微顫抖。
嘖……
“斯君？”
“別這樣，喬喬，我們……我們進展不需要那麽快，你……你可能是因為我之前時間投入太大有些心疼，但是……但是是我一直拖著不表白的，是我的問題，你需要一個更好的戀愛體驗，你不需要為了哄我做到這個地步。”
不是，誰哄你了？我哄我自己的，你在惶恐些什麽？
不是說了不定義什麽是最好的戀人嗎，這麽雙標，讓我做自己然後你誠惶誠恐？
他那些小心翼翼、自我貶低的話像細細的蠶絲一樣纏上來，試圖把我們之間剛剛燃起的、直白熱烈的火苗裹回安全的蠶繭裏。
道理我懂，他是珍視，是怕我吃虧，是把他自己放在一個過低的、等待評判的位置上。
但是這不公平。
解釋太累，辯論太繞，我和他的溝通效率一向低下。
或許對付一個因為太愛而把自己繞進去的傻瓜，最直接的辦法，就是讓他沒空思考。
我把他拉近些，將戒指放在他手心，然後拉著他的衣服，狠狠吻了上去。
不想聽，小嘴叭叭的，親親看能不能刷新。
起初是帶著點懲罰和阻斷意味的吻，我打定主意要用唇舌堵住他所有不安分的、自我貶低的音節。但吻著吻著，在氣息交纏的缺氧眩暈中，一個不合時宜的、屬於閱讀記憶的碎片，突然鬼使神差地撞進腦海。
以前看《圍城》，對一個情節記憶猶新：方鴻漸不願意對鮑小姐說我愛你，於是便鬼扯出一副我吻你，話就直接從我嘴到你嘴的說辭，當時覺得這話又油膩又虛偽，是懦夫用身體動作逃避語言責任的遮羞布。
但是這個時候，我不合時宜的想到這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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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嘴湊上來，我對你嘴說，這話就一直鉆到你心裏，省得走遠路，拐了彎從耳朵裏進去。”
方鴻漸當年那套被我嗤之以鼻的詭辯，此刻卻像一把生銹的鑰匙，猝不及防地捅開了我自己的心鎖。
原來是這樣。
我的道理走他的耳朵這條遠路，會拐了彎，被他內心的惶恐和過度的珍重扭曲成別的東西。
所以，我抄近路。
我的愛意純粹熱烈，不應該染上別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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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也愛你，不知道趕不趕得上你愛我，但是我絕對不會允許你妄自菲薄。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倆才分開，我感覺嘴唇有點微微發麻，擡眸看他，喬斯君的臉紅得透出點粉，唇上水潤潤的，看起來很好親。
我感覺臉上也有點燙，將手一伸：“戒指，給我帶上，我接受，都接受，不是出於別的，不勉強。”
喬斯君怔怔地看著我伸到他面前的手，那枚方才輾轉於我們掌心同時染上我們兩人溫度的戒指，此刻正被緊緊地握在他手中。
他眼裏的霧氣尚未完全散去，卻因為我這番簡短的話而驟然亮起。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立刻動作，反而用一種近乎貪婪的目光，將全身細細看了一遍。仿佛要將這一刻、這個姿態的我，鐫刻進靈魂深處。
嗯……好強的……侵略性和占有欲，那這個我還是比不上他的，默默舉起君淩天下大旗。
然後，他才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近乎儀式感的鄭重，用指尖撚起那枚戒指。
他沒有直接戴，而是先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掌心依舊滾燙，帶著薄汗，將我的手完全包裹，拇指的指腹用力地、緩慢地摩挲著我的指根，仿佛在無聲地確認和加固著什麽。
“淩喬，”他開口，聲音是情動後的低啞，卻異常清晰，“最後問一次，想清楚。”
他擡起眼，目光如炬，鎖住我：“接受這枚戒指，接受情侶這個身份，接受我可能偶爾還會冒出來的惶恐，接受我那些沒來得及實施的、有點蠢的浪漫計劃，接受未來所有可能的好與麻煩。不是因為我等得久，不是因為你心軟，更不是因為別的什麽……只是因為，你想，你願意，你覺得是我。”
他每說一句，握著我手的力道就收緊一分，眼神也灼熱一分，像是在用最後的理智，為我搭建最後一座可供撤退的後路。
都是他想象過，甚至嘗試接納過的可能性。
我不敢想他在感情上是多麽內耗的一個人。
我看著他那副明明緊張得要命、卻偏要強作鎮定把醜話說在前頭的模樣，覺得有點好笑。
愛不該讓他如此惶恐，如果他一個人無法達到這樣的條件，那我願意幫他。
“喬斯君，”我用力地回握他，認真道，“你那些話，我聽了。現在，聽我的——”
我微微揚起下巴，目光不閃不避。
“你說了句我願意，現在我也要回覆你三句，我想。我願意。我覺得是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眼底最後那點強撐的理智和緊張轟然碎裂，被純粹的、毫無陰霾的喜悅徹底淹沒。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角微紅。
“好。”他只說了一個字，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別顫抖了，男朋友，你再抖我要帶你去篩查有沒有得病了。
喬斯君將戒指戴回我的中指。
不同於之前不知何時飛快的帶點偷感的操作，這次他做的鄭重又珍視。
金屬微涼，貼合皮膚。
尺寸帶來的緊貼，在此刻也成了某種確證的印記。
他握住我的手，低頭，在那枚戒指上，印下一個溫熱的、長久的吻。
然後，他擡起頭，對我露出一個笑容。
“戴好了。”他說，聲音裏帶著終於塵埃落定的滿足，“我的男朋友。嗯，我還是覺得我們的速度不應該這麽快。”
我也笑了，擡起手，就著星光和遠處的燈火，仔細看著這枚嶄新的、意義非凡的指環。
“嗯，”我應道，然後湊過去，親了親他依舊泛紅的臉頰，“其實我也沒有準備好就這樣直接改口叫你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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