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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鏡火》觀影 喜歡程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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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鏡火》觀影 喜歡程颯,……

電影是每秒24幀的藝術。

所謂“插幀”, 就是導演偷偷將額外的一幀畫面(僅有1/24秒!)塞進連貫的影像裏。

它快得像視網膜上的錯覺,或是潛意識裏掠過的影子。讓你隱約覺得有什麽,卻又看不清。就算立刻按下暫停鍵, 也未必能逮住它。

坐在首映廳裏的觀眾, 是沒辦法倒帶細看的。於是, 不少人心裏冒出和保羅同樣的嘀咕:“我剛剛是眼花了嗎?”

抱著這絲疑慮, 他們更加聚精會神地盯緊銀幕。

何詩嘉洗漱完,換好衣服從房間出來。

客廳一片狼藉:敞口的外賣盒淌著油, 空啤酒瓶東倒西歪。她默默放下書包,熟練地收拾殘局。

“比完賽早點回來。”母親在沙發上動了動,睡眼惺忪地坐起來。她嗓音沙啞, 帶著被吵醒的冷淡, “冰箱裏的魚今天得做掉,再不新鮮只能扔。回來時從老劉攤上捎點酸菜, 他家便宜兩毛。”

“你不送我去嗎?”何詩嘉收拾的動作停了停, 聲音很輕。

何母盯著她的背影, 嗤笑:“一個破市級比賽,我去都嫌丟人!花錢請你學了十幾年舞,你要是連這種小場面都應付不了, 以後還能成什麽事?”

她手指煩躁地敲著沙發扶手,越說越激動:“像你這種白眼狼,根本不知道珍惜!現在學舞條件多好?我當年為了爭取去莫斯科的機會,吃了多少苦,流過多少汗?你呢?一點點成績就沾沾自喜,骨頭輕得沒二兩重!”

何詩嘉垂下眼,加快手裏的速度。每次母親開始“追憶往昔”,結尾無一例外都會繞回——“我所有的苦難, 都是因為生了你”。

每一次,都是。

“等等。”何詩嘉剛碰到門把手,母親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她握緊書包帶子,慢慢轉過身。眼皮微微擡起,看向母親。

何母走到她面前,伸手猛地扯開她的領口,指甲在鎖骨上劃出醒目的紅痕:“跟你說過多少次?不準穿這件!晦氣!去換那條白色的荷葉邊裙子!把頭發給我好好梳起來!看看你這副邋遢樣子,哪有一點跳芭蕾女孩的體面?簡直丟我的臉!”

何詩嘉沒說話,也沒看她。沈默地轉身,回了房間。

片刻後,她出來了。穿著母親指定的白色裙子,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緊緊束在腦後。

她走到玄關,從空了一半的鞋櫃拿出自己的舊舞鞋。輕輕拍了拍,積塵飛揚起來。昏暗的客廳裏,只有一束斜斜的陽光從窗戶擠進來。灰塵在那道光柱裏驚慌地飛舞,像一群迷路的小蟲。這唯一的光亮,反而讓周圍的陰影,顯得更加沈重,更加壓抑了。

何詩嘉走出家門,電影進入一段連續長鏡頭。

攝像機緊緊跟隨著她。畫面裏唯有她是靜止的,周圍的世界卻在加速流動:行人腳步匆忙,車流拖出模糊的色帶,所有喧囂聲都被處理成遙遠的背景音。她和整座沸騰的城市之間,拉開了一道孤獨的裂縫。

何詩嘉走下一段長長的坡樓梯,穿過老舊的居民樓,經過喧鬧的天橋,在商業街乘坐觀光電梯,下行來到另一層平地。過馬路,再往下走,通過昏暗的地道,終於遙遙看見公交站。

山城是立體的,像座垂直的迷宮。何詩嘉一路都在不斷下沈,走向更低處。就在觀眾疑惑她到底要去哪兒時,鏡頭毫無預兆地拉遠,切換成一個令人眩暈的全景俯拍——

何詩嘉渺小的身影,正穿行於層層疊疊的立交橋與摩天大樓之間,恍如一只微小的螞蟻,在鋼鐵巨獸冰冷而覆雜的腹腔裏,艱難爬行,隨時可能被吞噬。

“慢門,莫裏斯的招牌風格。”有懂行的影迷低聲讚嘆。

所謂“慢門”,就是制造出動態模糊的效果。莫裏斯玩鏡頭向來厲害,不然擔不起“鬼才”的名號。但這裏他並非炫技,而是用何詩嘉的眼睛,讓所有觀眾第一次“看見”這座魔幻的山城。尤其最後驟然拉遠的全景,將鋼鐵森林的龐大與個體的渺小對比得淋漓盡致,帶來視覺和心理雙重震撼。

對許多國外觀影者來說,他們從未見過這般的城市奇觀,受到的沖擊力格外強烈。

這座冰冷都市裏,究竟藏著怎樣的故事?好奇的鉤子已經拋下,放映廳裏異常安靜,所有人都看得入了神。

鏡頭一轉,來到市文化館。青少年芭蕾舞大賽正在進行。

何詩嘉躲在厚重的幕布後,透過縫隙,偷窺前一位選手。

女孩輕盈得像只小鹿,跳躍時,脖頸驕傲地揚起,宛如天鵝。那種自信和美感,仿佛與生俱來。不像自己,每次起跳,心裏想的不是飛翔的快樂,而是對下一秒墜落的恐懼。她的滯空感總是差一點,那是再努力也無法跨越的天塹。

有些高度,天才踮腳就能夠到,而她窮盡一生也望塵莫及。更何況,芭蕾從來不是何詩嘉的選擇。它是母親未竟的夢,是一個沈重的十字架,牢牢壓在她瘦弱的肩上。

莫裏斯對光影的掌控,在此刻達到極致。鏡頭緩緩後移,何詩嘉半邊身子沐浴在舞臺側方漏出的強光裏,白色舞裙閃閃發亮,像個仙子。可另一半,卻徹底陷在後臺濃稠的黑暗裏。

最絕的是她的臉,也被光影精準地一分為二。

望向光亮一側的眼睛裏,盛滿純粹的渴望;而被陰影淹沒的半張臉,卻在面無表情地流淚。

一半向往,一半絕望,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撕扯在同一張年輕的臉上,這份極致的矛盾與痛苦,讓觀眾屏住呼吸,遲遲難以移開目光。

比賽結果毫無懸念,何詩嘉獲得了第二名。

頒獎後需要拍攝集體合照。其他獲獎者笑容燦爛,簇擁著冠軍。唯有何詩嘉,站在邊緣,空洞得像被抽離靈魂的精致人偶。

攝影師按下快門的瞬間,銀幕上的畫面再次短暫地“閃爍”了一下!

“那是什麽?”

“你看到了嗎?剛才何詩嘉旁邊,好像多了個人影?”

觀眾席傳來細微的低語,來看首映的都是資深影迷,顯然,有更多人發現了詭異黑影的存在。

何詩嘉往家走,在街口撞見一場沖突。

打扮時髦的年輕女生,正揪著環衛阿姨的頭發,把她在地上拖行了十幾米,嘴裏罵罵咧咧。莫裏斯用了慢鏡頭,兩張面孔的特寫被放大:女生暴戾而扭曲的臉,阿姨疼痛到變形的臉。

圍觀的人很多,指指點點,卻沒人上前阻攔。現在的人大多如此,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別惹麻煩”的念頭,早就把見義勇為的熱血澆涼了。

周圍是嘈雜的議論和女生的喝罵。何詩嘉站在人群邊緣,凝視這一幕,腳尖挪了挪,想要靠近。但最終,還是釘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她知道,自己改變不了什麽。

何詩嘉拐進旁邊僻靜的小巷,想抄近路去市場。

剛進去沒幾秒,她就退了回來。臉色發白。

身後的路,也被人堵住了。

幾個穿著流裏流氣的小混混把她圍在中間,嘻嘻哈哈,推來推去地戲弄。

“喲,這不是咱們的優等生嗎?真巧啊。”其中染了黃頭發的女生歪嘴笑著,朝她伸出手,“借點錢給姐們兒花花?”

何詩嘉根本不認識她。她沒說話,沈默地掏出錢包,遞了過去,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對方。

“我艹,你特麽什麽眼神?不服啊?”旁邊的混混被她看得火大,擡手就朝她臉上扇來。

何詩嘉下意識地抱頭,身體蜷縮,是個防禦的姿態。

就在這一瞬間!

畫面第三次閃動,插幀效果再現,速度太快,根本無法辨認多出的一幀到底是什麽。

保羅已經戴上眼鏡,神情無比專註:“喔,Jane,你說得對,這絕對是插幀。”他眼中閃著興奮的光,“我現在對整個故事,越來越感興趣了。”

電影開場的十幾分鐘,基調沈得幾乎能擰出水來。時音的表演精準得可怕——那種麻木的表情,緊繃的肢體,空洞又偶爾閃過掙紮的眼神,每一處細節都在加重觀眾的窒息感,像被人按著頭緩緩浸入冰冷的水底,胸口發悶。

尤其當何詩嘉拿著第二名的獎狀回家,迎來母親歇斯底裏的謾罵。立體環繞的音響效果,讓那些惡毒的詛咒,怨憤的指責,變成無數只黑色的手,從四面八方伸來,緊緊扼住何詩嘉的喉嚨,也扼得觀眾透不過氣。

他們看她夜覆一夜地失眠,看她用剃刀比劃手腕,銀幕內外都彌漫著令人不安的寂靜。

保羅皺著眉,在座位上不自在地動了動。他偏過頭,壓低聲音問英婕:“東亞的父母……對孩子都這麽……苛刻嗎?”他措辭很謹慎。

英婕神色平靜,語氣裏有種洞察的沈重:“你錯了保羅,不僅僅在東亞。放眼全世界,有些父母,是真的會‘恨’自己的小孩。”

“恨?”保羅臉上露出愕然,“難以理解。父母難道不該愛孩子嗎?”

“那是理想狀態。”英婕輕輕搖頭,用更直白的話解釋,“在一些人心裏,孩子是自己的私有財產,是生命的延續。當孩子得到他們不曾擁有的東西——比如快樂、自由,或者僅僅不按他們說的去做,他們就會覺得被搶走什麽,權威被冒犯。於是通過打壓和貶低孩子,來獲得虛假的掌控感,從而逃避自己人生的失敗和無能。”

保羅認真聽完,嘟囔了一句,帶著西方人慣有的直接:“好吧。但很明顯,她是在摧毀這個女孩。何正在被殺死,一點一點。”

就在這股壓抑感快要頂到喉嚨,讓觀眾也承受不住時,劇情迎來了轉機。

何詩嘉在癌癥患者的互助會上,遇到了程颯。

沒有任何鋪墊,程颯就這樣闖入畫面——她騎著一輛轟鳴的黑色重機車,以極其拉風,近乎囂張的姿態停在何詩嘉面前,摘下頭盔,甩了甩利落的短發,朝她伸出手。程颯臉上是燦爛到晃眼的笑容,聲音爽朗:“餵,悶著多沒勁。走啊,帶你兜風去?”

兩人因緣際會成為了好朋友。

人的情感偏向是很微妙的,無法簡單用語言概括。

何詩嘉演得太好了,好到觀眾不由自主地陷進她的痛苦裏,感同身受,心情跟著下墜。而程颯的登場,卻像一道閃電劈開厚厚的烏雲,所有人的註意力“唰”一下就被拽走了。她那股子蓬勃的,不被任何東西綁住的自由勁兒,充滿了感染力。

“Nice!”保羅臉上總算有了笑容,甚至輕輕吹了聲口哨,“這女孩真酷,我喜歡她。”

“她身上有種……很多人想要但不敢要的自由。”旁邊也有觀眾低聲附和。

時音辛辛苦苦,精雕細琢演了十幾分鐘的壓抑與痛苦,而樓惜玉飾演的程颯,幾乎在露臉的第一秒,就輕而易舉地俘獲了觀眾的心,搶盡風頭。

這公平嗎?

或許沒什麽公不公平。不過是人的本能——總是向往明亮鮮活的東西,想要逃離黑暗和沈重。

《鏡火》的故事還在繼續。

組織成立後,程颯很快成了實際掌權人。她魅力十足,作風快意恩仇,極具煽動力。而何詩嘉呢,卻像個游離的幽靈。除了最早在巷子裏聯手伏擊家暴的程父,之後的每次“活動”,她都宛如局外人,在組織裏近似隱形。

“以眼還眼,以血還血。”這句口號成了鏡火的信條。

接下來半小時,觀眾的註意力幾乎全被程颯抓走了。看她帶人幫被勒索的阿霞報覆死者家屬,幫長期受家暴的婦女設計丈夫,幫被當街毆打的環衛阿姨懲罰施暴者……手段一次比一次激烈,一次比一次出格。但不管怎樣,她挑中的對象,始終是世俗意義上的“弱者”:困在婚姻裏的主婦,被暴力踐踏的女人,在底層掙紮的零工。

在這座等級分明的鋼鐵森林裏,他們就是最不起眼,生死無人在意的螻蟻。

隨著組織像野火般蔓延,成員瘋狂增加,事情逐漸失控。程颯越來越“瘋”,她的理念也從最初的“幫助弱者”,迅速滑向更危險的方向。她開始公開挑戰法律,抨擊制度,向追隨者灌輸:“如果法律給予不了公正,就讓鏡火的火焰來審判!”

被這套極端說辭沖昏頭腦的成員們,行為越發肆無忌憚。從私刑報覆,漸漸演變成滋事鬥毆,公然挑釁社會秩序。

終於,那把火,燒到了人潮最密集的碼頭:一場精心策劃的,轟動全城的“焰火”襲擊。

放映廳裏,保羅已經快一個小時沒說話了,他眉頭緊鎖,身體前傾,完全沈浸在劇情中。

直到火鍋店的戲份到來。鏡頭裏,何詩嘉的世界天旋地轉,窗外是燃燒的船只和混亂的碼頭,窗內是血腥的以暴制暴。程颯的笑容在她眼前越來越模糊,越來越失真……

“我明白了!” 保羅猛地一拍膝蓋,把旁邊的英婕嚇了一跳。

“我一直覺得程颯眼熟!你看她的衣服!”保羅激動地指向銀幕。

畫面裏,程颯穿著那件標志性的黑色鉚釘皮衣,拉鏈只到胸口,熊熊的火焰紋身格外刺眼。

“是那個黑影!插幀裏的黑影……是程颯?不……不對……”

保羅語速飛快,眼睛發亮,所有線索瞬間連通:“不是程颯,是何詩嘉!根本沒有程颯這個人!程颯就是何詩嘉! 是她長期壓抑下人格分裂出的陰暗面!是她不肯承認的,那個暴虐、叛逆、反社會的自己!”

他的低語像驚雷,炸醒了自己,也點醒了周圍許多影迷。

細思極恐的細節,像潮水一樣湧回來。

應該說,導演莫裏斯從未刻意隱瞞真相,他一直在明目張膽地鋪設線索,操縱觀眾的潛意識。

每一次詭異的“插幀”,都卡在何詩嘉情緒劇烈波動,或面臨重大選擇的時刻。

影片開頭,何詩嘉比劃手腕的剃刀,是男款的。家裏鞋櫃空了一半,也暗示曾有男性成員。可她的“父親”始終缺席,僅僅在母親罵人時提過一句離婚,觀眾也自動遺忘了這個角色。

——她的父親在哪兒?回到最初的最初,程颯家暴的父親,同樣也是何詩嘉的。何詩嘉承受的,從來不止母親的精神PUA,還有父親的拳打腳踢。

為什麽何詩嘉在組織裏像“隱形人”?

——因為她“根本不在那裏”。真正在組織中發號施令,享受狂熱崇拜的,從頭到尾都是分裂出來的程颯人格!

為什麽所有鏡頭裏,何詩嘉和程颯從沒同時說過話?為什麽開車執行覆仇的是何詩嘉?

——那是主人格在巨大壓力下,第一次被內心的陰暗面(程颯)完全接管和主導的時刻。

為什麽阿霞對程颯只是訥訥遵從,可何詩嘉一碰她,反應那麽大?

——因為她親眼目睹,是這張臉(何詩嘉)駕車撞向目標,冷酷地碾過受害者的腿!

為什麽在火鍋店,明明是“兩個人”進門,服務員卻只對何詩嘉一個人說“小姐姐”?

——因為在旁人眼中,自始至終,都只有何詩嘉獨自坐在那裏,對著空氣說話。

觀眾恍然大悟,如夢初醒。

被忽略許久的何詩嘉,重新闖入眾人視野,這回帶來的卻是更強烈的震撼。

時音用何詩嘉的臉,把“程颯”重新演了一遍。

那些夜色中飆摩托的身影,那些煽動演講的激昂時刻——鏡頭裏,清清楚楚,都是何詩嘉的臉。只是莫裏斯前期總愛用半明半暗的側光,巧妙地玩光影游戲,模糊了兩人身份的邊界。

而從真相揭開的那一刻起,何詩嘉的臉,被毫不留情地推到鏡頭前,暴露在直白的強光下。

時音帶來的壓迫感與淩厲感,幾乎要割破銀幕,撲到人臉上。

無數觀影者這才驚覺:原來,她才是“鏡火”真正的心臟,唯一的靈魂。

知道真相後,大家的心情變得格外覆雜。對何詩嘉版的“程颯”,他們似乎沒了之前單純的喜愛,反而生出一股本能的懼怕。她的瘋勁不一樣,那是一種平靜且清醒的瘋,比大喊大叫的癲狂更讓人心底發涼。

有人喃喃低語:“鏡火……鏡子裏的火焰……連電影名字,都在告訴我們答案。”

配樂響起,低音貝斯和鼓點重重砸下,黑暗迷幻的配樂層層堆疊,聽得人連起雞皮疙瘩,頭皮陣陣發麻。

人格分裂的電影不少,但何詩嘉前面一個小時,把陰郁沈默的形象刻得太深了。此刻真相大白,反轉如同平地驚雷。時音的演技堪稱濃墨重彩,那些人格在冷靜和癲狂之間來回切換的慢鏡頭,她全憑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肢體的精準控制,以及看不見摸不著的“氣質”轉變,就把兩個靈魂在同一具身體裏的搏殺與共存,演活了,演透了。

這極其困難,同樣的服裝,同樣的妝發下,觀眾已經建立對“何詩嘉”的固有印象。時音必須拿出更細膩,更具說服力的表演,才能讓人相信:眼前穿著何詩嘉衣服的人,內裏已換成暴烈的程颯。

如果說,之前程颯靠著張揚不羈的勁兒,輕易搶走觀眾一小時的關註,那麽何詩嘉就像散落的、不起眼的音符,一直藏在背景裏。直到真相炸開的一刻,所有音符匯聚,音調陡然拔到最高,爆發出波瀾壯闊,讓人渾身戰栗的華彩樂章。

從這一刻起,直到電影結束,觀眾的目光,就再也沒能從何詩嘉——或者說,從時音令人驚嘆的表演中——移開過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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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整理了《鏡火》相關的劇情:64、67、69章,有興趣的寶可以回看。

雙重人格靈感來源電影《搏擊俱樂部》和《黑天鵝》,有些寶已經猜到了,感謝不劇透,電影還剩個結局,明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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