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第 91 章 《鏡火》出現技術錯誤?……

關燈
第91章 第 91 章 《鏡火》出現技術錯誤?……

威尼斯入圍名單公布後, 時音連著兩天沈浸在“嘿嘿傻樂”的狀態裏。

入圍好啊,入圍妙啊。

那可是歐三大,電影圈的頂流, 光是想想自己能站在舞臺上, 她就覺得輕飄飄的, 別無所求。

其他工作被暫時推後或調整, 時音一下子閑了下來。團隊卻截然相反,進入高速運轉模式:確定隨行人員、籌備拍攝裝備、敲定妝發造型……文錦荷堅持精簡高效的策略, 要求每人發揮最大作用,同時嚴格控制成本。

離出發還有段時間,時音去了趟明湖別墅。

車剛停進院子, 就看見皮毛油亮的普林斯正在草地上撒歡。凱文拋出飛盤, 它矯健地縱身一躍,精準叼住, 然後轉身就屁顛屁顛地朝剛下車的時音跑來。

如今的普林斯已是成年犬體型, 不覆幼犬時期的軟萌, 變得威風凜凜,帥氣十足。它嘴裏叼著飛盤,歪頭看向時音, 蓬松的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咦?”時音卻沒像平常一樣迎上去抱它,反而捏住鼻子,退了一小步,“什麽味道?像爛柿子……臭臭的。”

“啪嗒。”

飛盤應聲落地。普林斯連吐出的舌頭都縮了回去,感受到時音的嫌棄,它濕漉漉的眼睛寫滿不可置信,發出委屈的“嗚嗚”低鳴。

凱文趕緊跑過來解釋:“不臭的不臭的,普林斯是我見過最愛幹凈的小狗了!”他圍著邊牧檢查一圈, “肯定是剛才在外面玩不小心踩到什麽了,我馬上帶它去洗腳!”

說完,他連哄帶勸,把垂頭喪氣、備受打擊的邊牧給領走了。

時音和管家打過招呼,輕車熟路地摸進書房。她嘴角噙著笑意,剛想開口分享喜悅,就聽到李晅低低咳嗽兩聲,隨即抽了張紙巾。

時音繞到他面前,聲音輕快:“李晅,我要去威尼斯啦。”

“嗯。”李晅應了一聲,不動聲色地將用過的紙巾攥進手心。他的鼻音有點重,“哪天飛?我讓聞聲申請航線。還有什麽需要註意的,隨時跟我說。”

時音的視線掃過他的手背。李晅穿了件長袖家居服,不明顯地拽了拽袖子。可時音眼尖,還是瞥見了那個新鮮的、微微發青的靜脈輸液針孔。

“你生病了。”她用的是陳述句,神情沒了剛才的雀躍,帶著深深的關切。

“有點感冒,可能空調吹的。”李晅試圖輕描淡寫地帶過。

他似乎有些眩暈,閉目緩了一會兒。

時音不放心地伸手,掌心貼上他的額頭試溫,倒沒有發燒的跡象。

“你是不是……想跟我一起去威尼斯?”時音看著他,輕聲問。

李晅沒說話,只是擡眸,用深邃的目光註視她,眼神分明在說:“這還用問?”

時音搖了搖頭,神色溫柔但堅定:“不行哦,你生病了,這次就算了吧。”

她知道李晅的免疫系統比常人脆弱些,但沒想到大夏天的竟然還會感冒。

“我沒事。”李晅堅持,“可以帶醫生一起。”

“你明明就有事。就算能帶醫生,難道還能把張教授也塞進行李箱帶走嗎?”

李晅的刺激治療需要定期進行,張教授是業界大拿,當然不可能因為私事輕易出國。

李晅沈默。

時音蹲下來,平視著他:“你看你現在,臉色特別不好,思路肯定也變慢了,不然立刻回答我,12乘以34等於多少?”

李晅垂下眼睫,認真心算兩秒:“408。”

時音:“……”失策,題出簡單了!

“不算不算!換一個!”她眼睛一轉,使出殺手鐧,“跟方繡搭戲的徐知青,演員叫什麽名字?”

李晅眼神飄忽一秒,手指在鍵盤上輸入什麽,時音眼疾手快,一把將手機搶過來。李晅試圖去拿,但沒什麽力氣,收效甚微。

“很明顯,”時音晃了晃手機,語氣篤定,“你最近連追劇的時間都沒了。”她順便瞥了眼屏幕,搜索框裏,果然正打著“方繡徐知青演員”幾個字。

李晅辯解道:“我只是落了兩集沒看,其他都……” 話音未落,他忍不住又低低咳嗽起來。

這時,書房門被擠開一條縫,洗得香噴噴的普林斯溜溜達達地鉆了進來。它目標明確,直奔墻邊的按鈕板,熟練地擡起爪子——

【難受】

按完就“嗚嗚咽咽”地趴到地毯中央,耳朵耷拉下來,擺出一副全世界最可憐的模樣。

李晅的思路瞬間被打斷:“……”

時音過去摸了摸邊牧的頭:“你看,普林斯都知道你難受。”

她湊近聞了聞——嗯,現在確實香噴噴的了。於是抱住它問:“哪裏難受呀?是心裏難受,還是身體難受?”

普林斯立刻站起來,精神抖擻地抖了抖毛,身體顯然好得很,還親昵地舔了舔時音的手,全然不見剛才的病態。

時音被逗笑,輕聲細語哄了它好一會兒。

被晾在旁邊的李晅:“……”

時音哄好了狗,轉回頭,認真地看向李晅:“我不是不讓你去。你想想,這一去至少半個月,你的治療肯定得耽擱。而且還生著病,萬一到那邊水土不服,感冒加重怎麽辦?”

她放軟語氣:“我會一直擔心你的。一擔心就分心,分心就會影響我的狀態。你總不想看到我心不在焉地走紅毯,在全世界面前出糗吧?”

李晅想說什麽,眼角餘光瞟過地上賣乖的邊牧,頓了頓,略顯刻意地偏過頭,悶悶咳了兩聲。

時音連忙放開普林斯,抽了張幹凈的紙巾遞給他:“我剛都看見你偷偷擤鼻子了,別忍著啦。”

李晅接過紙巾,沈默片刻,嗓音沙啞但堅持:“……那行程我來安排。”

他輕輕握住時音的手,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不要拒絕。”

時音望著他帶著病容卻依然固執的臉,終究沒把拒絕的話說出口。

~

拖到必須訂機票了,時音才磨磨蹭蹭地挪到文錦荷辦公室門口。她學鴕鳥的樣子,把額頭抵在門上,做了半天心理建設,把畢生演技都調動起來,推門而入。

“文姐~”時音湊到桌邊,臉上堆起乖巧無害的笑,“想跟你說個事兒。”

文錦荷正埋頭翻文件,頭也不擡:“說。”

時音從淩亂的紙堆裏抽出她要的資料遞過去,殷勤得像個小秘書:“就……我有個朋友。”

“哦。”文錦荷接過文件,語氣平淡,“一般用這種話術開頭的,我默認‘朋友’就是你本人。”

“不是不是,”時音趕緊擺手,“是……是真的朋友。”

“行吧。”文錦荷這才擡眼,挑了挑眉,毒舌功力全開,“那就不是圈裏的塑料姐妹。什麽朋友?值得你鄭重其事地來匯報。”她拖長語調,半開玩笑道,“總不能是男朋友吧?”

時音:“……”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時音的臉慢慢紅起來,從脖頸暈染薄薄的緋紅,一直紅到耳根。她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最後苦惱地皺起眉,思考好半晌,擠出兩個字:“算……嗎?”

文錦荷翻文件的動作停了。她盯著時音看了足足五秒,倒吸一口涼氣:“你來真的?”

“昂。”時音垂下睫毛,小聲應道。

文錦荷閉了閉眼:“圈裏人?”

“不是!”時音搖頭飛快,“圈外的,跟這行一點關系沒有!”

“認識多久了?”

時音低頭掰手指:“三年零兩個月。”

文錦荷沈默了。她放下文件,雙手交疊,身體前傾:“那我跟你認識多久了?”

時音聲音更小了:“也……三年零兩個月。”

“……”文錦荷太陽穴突突直跳,“所以,你一邊跟我信誓旦旦地保證‘文姐我什麽都聽你的,一定以事業為重’,一邊悄無聲息地給自己找了個男朋友,偷偷談了三年戀愛?時音,我發現你挺能藏啊!三年!我居然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不是的文姐!你聽我解釋!”時音急得往前湊了湊,語速加快,“順序不是那樣的!我是先認識他,才有機會跟你簽約的!我們之前不是那種關系,我發誓沒影響工作!是最近……就今年……呃……”

具體什麽時候“友誼小船翻掉”的,時音自己也有點迷糊,一時語塞。

文錦荷擺出一副“我聽你怎麽編”的姿態,時音急中生“智”,幹脆學普林斯耍賴的模樣,肩膀一垮,皺起臉幹嚎:“嗚……文姐我錯了嘛……”

一邊嚎,一邊暗中觀察文錦荷的反應,結果被抓了個正著。

文錦荷又好氣又好笑。放在以前,她非得翻臉不可,但現在合作久了,感情早不一樣了。而且按時音所說,兩人認識三年卻瞞得滴水不漏,敏銳的職業嗅覺讓她意識到,這位神秘的“圈外人”,恐怕背景不簡單。

“行了,別演了,演技浮誇。”文錦荷打斷她的“哭嚎”,“既然瞞了三年都好好的,怎麽現在想坦白了?不會是覺得把我騙到手了,反正跑不掉才說的吧?”她瞇起眼,目光犀利。

時音眼神移向別處,不敢與她對視。

文錦荷很想掐人中:“……你腦子那麽靈,從不做沒意義的事。老實說,到底什麽情況?”

“就是……我們不是要去威尼斯嘛。”時音眨巴著大眼睛,小心翼翼地說,“他呢,想提供一點……小小的幫助。”

“什麽幫助?”

“私人飛機接送。還有水城的住處,我想了想這樣更方便,也更保密嘛。”

文錦荷聽完,低頭開始刷手機。

“文姐?你幹嘛呢?”時音忐忑地問。

“沒事,”文錦荷平靜無波地說,“我買個便攜吸氧瓶,感覺馬上要用。”

時音:“……”

盡管她後來被文錦荷翻來覆去“拷問”了一番,但最終,時音還是帶著團隊順利登上李晅的飛機,前往威尼斯。

~

開幕式當天,傍晚五點,時音準時與《鏡火》劇組在碼頭匯合。

樓惜玉也到了,兩人都穿著隆重的禮服。樓惜玉那身是重工刺繡款,走動時格外小心,生怕勾絲。時音隔著一米遠就笑著朝她揮手,兩人完成了一套標準的“紅毯社交禮儀”:先是隔空握手,再是虛虛擁抱,最後還互相用眼神示意,幫對方提了提裙擺。

“你好呀,程颯颯。”時音用角色名字打招呼。

“好久不見,何詩嘉。”樓惜玉也默契回應。

這套花裏胡哨的“戲精”操作把周圍人員都逗笑了,原本緊張的氣氛瞬間輕松不少。

隨後,一行人登上主辦方安排的專屬快艇。船只劃過威尼斯主島蜿蜒的水道,經由特定的藝人通道,駛向本屆電影節的主場地——麗都島。

威尼斯的電影宮是一座優雅的純白色長形建築,紅毯露天鋪設在宮門前,長度不到百米,緊鄰普通街道。禮車將嘉賓送至紅毯入口,下車便是星光大道。這種設置有種返璞歸真的實在感,卻絲毫不減其星光熠熠。

夏日傍晚的風溫柔舒適。活動開始前,一場大雨剛剛洗凈麗都島,正逢藍調時刻,天空呈現出透亮的寶石綠,金色的晚霞如同隨意揮灑的顏料,穿插其間,美得令人屏息。

時音是第一次來威尼斯,但她是走慣紅毯的,落落大方地登臺。伴隨司儀的廣播介紹,紅毯後方所有媒體區的鏡頭統統調轉,對準了她。密集的快門聲如同驟雨,雪亮的閃光燈連成一片。

毫不誇張地說,那閃光比鉆石更刺眼,未經訓練的人根本控制不住面部表情。

但時音早有準備,提前用了【容光煥發藥水】,此刻眼神清亮,含笑直視前方密密麻麻的鏡頭,楞是支棱著沒眨眼——開玩笑,這可是全球直播的生圖直出,沒有後期修圖的機會!

在陌生的語言和聲浪中,她隱約捕捉到幾聲熟悉的“音寶!”,心頭驀地一暖,特意轉向聲音來處,用力揮動手臂,綻開一個能點亮晚霞的燦爛笑容。

一張年輕的東方面孔,閃耀在威尼斯的紅毯上。

時音絕不是符合西方固有印象,溫婉如水的東方瓷娃娃。她一襲香奈兒古董禮服,黑白分明,像把出鞘的利劍,短發覆古燙卷,每一縷都寫著不馴。她站在那裏,是冷的,像冰;可眼裏的亮光和昂起的下巴,又熱得灼人——那是野心勃勃,近乎叛逆的張揚。

背景音樂正放到《鏡火》片尾曲,低音貝斯一下下敲在心跳上。前後都是享譽全球的巨星前輩,時音站在中間,腰桿筆直,絲毫不露怯意,只有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充滿鋒芒的生命力。

“她是誰?真美!” 有外國記者邊按快門邊低聲詢問同行。

“看介紹是華國新生代演員……我願意為這張臉去看她的電影。” 旁邊有人回應。

而同步觀看圖文直播的國內粉絲,畫風則截然不同:

“嗚嗚嗚為什麽音寶走紅毯,我比她還緊張,手心全是汗!”

“太爭氣了!不知道為什麽我好想哭啊,前面過去的就是奧斯卡影後,但音寶一出來,我的眼裏就只剩她了,好美好自信,好像天生就屬於威尼斯,屬於更大的舞臺。”

“在最好的年紀,登上最高的舞臺,看她一步步站到頂峰……這大概就是追星的意義吧。真的很慶幸,我喜歡的是你。”

~

《鏡火》的首映被安排在室內放映廳,運氣相當不錯。

威尼斯晝夜溫差大,要時音真穿著單薄的禮服在露天看完電影,海風一吹,第二天保準頭疼。

影院內部設計簡樸,深紅色的座椅,巨大的白色幕布,氛圍莊重。時音在第一排落座。由於今年主競賽單元只有一部華語電影,不存在分票,《鏡火》的放映廳幾乎坐滿,不少其他電影的主創們也前來觀摩。

臨開場前,入口處傳來輕微的騷動。

只見一位氣質優雅的東方女士,與一位穿著考究西裝的外國老先生,低聲交談著步入放映廳。兩人徑直走向最中心的席位,從容落座。

樓惜玉擡頭晚了沒看清,小聲問:“誰呀?”

時音伸長脖子瞄了一眼,很快認出來:“英婕老師。”

英婕——華國女演員沖擊國際影壇的標桿人物。論起歐三大的履歷,她在國內是頂尖的:主演的電影曾經斬獲威尼斯金獅和戛納金棕櫚,還入圍過柏林主競賽單元,她本人也多次擔任國際A類電影節的評審。今年,英婕是威尼斯電影節的評委之一。

至於她身旁的老先生,時音就不認得了,應該也是評委。

影院內燈光暗下,電影開始。

幾個空鏡閃過。

先是山城獨特的地貌。鋼鐵森林般的立交橋在半空交錯盤旋。輕軌列車呼嘯著從居民樓的“腹中”穿膛而過。

接著,市井的煙火氣撲面而來。熱氣蒸騰的早餐鋪子,晨光中慢悠悠打太極的老人,街角“嗖”地一閃而過的野貓。城市影像快速流動,主創名單隨之浮現。

已經“二刷”的時音,這回眼尖地發現了新細節——她竟然作為“背景板”群演出鏡了好幾次!鏡頭拉高俯瞰時,能看到“何詩嘉”在早點攤前買豆漿;一輛公交車駛過,車窗上飛快掠過她模糊的側臉。

“原來當時覺得無意義的鏡頭,用在這兒了。”時音有種恍然大悟的欣慰。至少,那些因反覆拍攝產生的煩躁和崩潰,沒有白費。莫裏斯的確有他獨特的想法,並將它們巧妙地用進了成片。

用短暫的賽博科幻風和溫暖的人間煙火,輕微地“迷惑”了一下觀眾後,莫裏斯迅速回歸他熟悉的風格。

屏幕再次暗下。

“噗啪”,水泡破碎的輕響,旋即是“嘩嘩”的流水聲。

一只手伸進畫面,抹開鏡面上氤氳的水霧。

銀幕上出現了一張年輕的臉。蒼白,陰郁。

何詩嘉擰開水龍頭。她仔細地搓洗雙手和胳膊。打一遍肥皂,沖掉。停了停,又打一遍。將肥皂放回盒子,鏡頭切換——半秒後,特寫倏地拉近,她的手指伸過去,把肥皂歪掉的角,一絲不茍地,扶正了。

“是個秩序感很強的女孩。”評委保羅低聲自語,顯然被這個小動作勾住了。

何詩嘉一邊洗手,一邊透過鏡子(實則是直視攝像機)打量自己。她沒有一句臺詞,但眼角眉梢全是戲。只是一個微微擡起下巴,垂眸下瞥的細微動作,就足以讓觀眾解讀出想要的信息:“哦,她在看自己的黑眼圈。可憐的孩子,應該長期受失眠困擾。”

影片開場不過兩分鐘,何詩嘉的孤獨、壓抑與內在的強迫性,已經有了令人信服的厚度。

觀眾席一片安靜。不少人敏銳地嗅到好電影的味道——至少,這絕不會是部讓人打哈欠的片子。

接著,何詩嘉盯著鏡中的自己看了許久。久到讓人心裏發毛。她忽然伸手,拿起旁邊一把老式剃刀。鋒利的刀片,被她緩緩地、緩緩地,抵近自己纖細的手腕。影院內的空氣瞬間凝固,所有觀眾的心都跟著提到嗓子眼,屏息凝神,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上來就……玩這麽大嗎?”

“Wait!”評委保羅忽然揉了揉眼睛,身體往前傾,幾乎離開座位,“我剛剛……是眼花了嗎?”

他指向銀幕,語氣充滿困惑和明顯的不悅:“刀片反光的瞬間,我好像看到另一個人影,一閃而過……這是莫裏斯剪輯時的技術錯誤嗎?如果是,那太不應該了。”

保羅失望地嘆氣。

坐在他身旁的英婕,沒有急著反駁,而是沈吟許久:“不,保羅,我不認為那是技術錯誤。看起來更像是……‘插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