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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買兇傷人+成功率30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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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買兇傷人+成功率30的……

時音回到檀城後, 在家裏足足宅了兩天。

忙碌慣了的人一旦松懈下來,就會驟然被空虛感包裹。她還給身邊人放了假,獨自出門又不現實, 索性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成天窩在床上刷手機, 偶爾起來練練拳壓壓筋。

活脫脫一個“空巢少年”。

早上睜眼第一件事, 就是檢查最新輿論。潑酸事件剛發生時,網上討論熱度並不高。因為事發突然, 結束也突然,現場幾乎沒有清晰的照片或視頻流出,網友們普遍處於“聽說有瓜但沒吃到”的茫然狀態。

“觀後街那邊好像有個女的被潑硫酸了!”

“臥槽真的假的??因為啥?情感糾紛?”

“我就想問硫酸這東西能不能管控啊?普通人咋能隨便買到?”

“結束得太快了, 我只拍到個尾巴。[視頻3秒]”

“太黑了, 啥也看不清……”

“我在現場,當時在隔壁居酒屋吃飯, 聽老板說那家店好像是劇組在聚餐。”

“???”

“歪日歪日, 趕緊查查哪個組在蘇市拍戲!”

網友的關註總是短暫的。因為“無圖無真相”, 熱度眼看就要散了。可就在這天上午,火花娛樂官微發布了一條爆炸性聲明,瞬間把火苗引燃成沖天大火:

【關於我司藝人莊晚妍女士於工作期間遭受不明液體惡意襲擊事件的嚴正聲明】

聲明以極其嚴肅的口吻描述了“藝人莊晚妍女士在結束正常工作後, 於公共場所遭遇不明身份人員惡意襲擊,被潑灑不明腐蝕性液體”,強調“目前莊晚妍女士已及時送醫救治,傷勢穩定”,並嚴厲譴責“此種惡劣行徑”,表示“我司已第一時間報警並全力配合調查,同時保留對肇事者及相關責任人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

此舉等於對號入座,直接認領了#女明星當街被潑硫酸#的驚悚話題。熱搜原地爆炸, 同時攻占文娛版和社會新聞版,沖到第一,後面跟了個鮮紅的“爆”字。

火花娛樂的評論區炸了鍋:

“工作室死了嗎?!妍妍現在到底怎麽樣?傷得重不重?!”

“哪個喪盡天良的幹的?!想讓女明星毀容不就是因為嫉妒嗎?!”

“會不會是對家搞的鬼?最近妍妍和她家粉絲鬧得挺兇……”

“樓上瘋了吧?別人潑硫酸,你家直接潑臟水?實名造謠?有證據嗎?律師函警告!”

“火花娛樂幹什麽吃的?!保護不好藝人就滾蛋!”

“看聲明是在聚餐後出事的,劇組和助理是死了嗎?就在旁邊看著?!”

“真的心疼死了……姐姐一定要好好的啊!”

火花娛樂果然深谙炒作之道,熱搜發酵了一天一夜,就在輿論達到頂峰,粉絲情緒最激烈時,莊晚妍的微博更新了。

她發了張病號服自拍:素面朝天,臉色蒼白,嘴唇沒什麽血色,但眼神努力顯得堅強。

配文很長:

「讓大家擔心了,真的很抱歉。我正在接受治療,醫生說我非常幸運,傷勢不重。謝謝所有關心我的朋友和粉絲,是你們給了我力量。現在想來更多的是後怕,如果液體再偏一點……我不敢想。我相信警方會查明真相,也相信正義不會缺席。我會好好治療,盡快回來。再次感謝,愛你們。」

文字末尾,她還發了一段視頻。當念到那句“如果液體再偏一點……”時,莊晚妍嗓音哽咽,眼眶泛紅,大顆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她似乎想忍住,倉促地偏過頭,畫面便戛然而止。

時音看完後,鼓了鼓臉頰。

倒不是說莊晚妍完全在炒作——遭遇這種事,害怕、後怕、情緒崩潰都再正常不過。但身為專業演員,真想控制住眼淚,也絕非難事。她選擇“哭出來”,並且恰好讓鏡頭捕捉到,時機和分寸都拿捏得恰到好處。這演技,可比她演“方紅”時有感染力多了。

這一波“遇襲-住院-堅強露面-淚灑當場”的組合拳下來,虐粉效果直接拉滿。

莊晚妍的名字以前所未有的頻率出現在各大平臺,幾乎家喻戶曉。雖然是以殘酷的方式,但她確實在另一種意義上,“紅”到了一線。全網風向清一色的同情、心疼與聲援,她原本有些疲軟的粉絲群體被重新激活,凝聚力空前。

娛樂圈的水,向來都這麽深。黑紅也是紅,而賣慘,是比任何炒作都更高效的流量密碼。

無論聲明還是長文,都只字未提時音,讓她稍微松了口氣。

事情發生後,她第一時間聯系了文錦荷和葛倩律師。兩人迅速介入,與火花娛樂及莊晚妍的經紀人進行了嚴正交涉。

時音作為被殃及的池魚,還伸手拉了莊晚妍一把(踹了她一腳),讓她免於毀容的命運。文錦荷的核心要求很明確:你們怎麽造都行,但絕不能把時音拖下水。

她甚至提前安排了水軍,每當有網友好奇“是不是還有別的明星在場”,水軍便會下場帶節奏,義正辭嚴地將焦點扭回對行兇者的聲討上。

文錦荷原本打算像處理火鍋店事件那樣,順勢做波正向宣傳,凸顯時音的冷靜和身手。但時音拒絕了,給出的理由是:“我是演員,不想頻繁和社會惡性新聞綁在一起。觀眾記住我的,應該是角色,而不是驚險的八卦。”

這個理由足夠充分。但更深一層的擔憂,她沒有對文錦荷明說——李晅。她怕他被牽扯進來,怕他坐在車裏的身影被人捕捉到,怕那些無孔不入的探究會打擾他,更怕他因自己而暴露在公眾審視甚至非議之下。

文錦荷同意了,金牌經紀人的敏銳讓她嗅到了更深的東西。

“可以暫時不摻和,讓子彈飛一會兒。”

文錦荷說:“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事是福是禍還難說。不牽扯進去是對的,但必須留後手。萬一火花娛樂那邊為了轉移視線,反過來攻擊你‘見死不救’或者質疑‘為什麽偏偏你沒受傷’呢?防人之心不可無。”

見網上輿論暫時沒有波及自己,時音切出去刷別的消息。這幾天高強度沖浪,誇誇壺的能量居然滿了兩輪,又收獲10張【熱度指定券】。

手機震動,文錦荷和葛倩律師的視頻邀請彈了出來。

時音接通,開口第一句話就是:“監控要到了嗎?”

“沿街的公共攝像頭都排查過了,能拍到事發區域的只有餐廳門口和對面一家早餐店自裝的監控。早餐店晚上關門,監控沒開。我已經把能拿到的視頻都打包發給你了。”葛律師辦事利落,“你們自己留作證據。如果後續真有輿論危機,這些是可以用的底牌。”

時音點開壓縮包。監控清晰度一般,畫面裏能看見她、莊晚妍幾人的身影。

她的目光卻沒有停留在自己身上,而是死死盯住馬路對面。視頻裏,有車燈亮起,一輛灰色奧迪緩緩駛入畫面。時音不自覺地捏緊了手心。只見奧迪車頭微調,開始側方位停車。司機操作很穩,車輛徐徐後退,最終選擇了兩個空位中更靠後的車位。

從已有的監控裏,完全看不到那輛奧迪了。時音來回拉了幾遍進度條,又檢查了其他角度更遠的監控,確認都沒有拍到。她長長地松了口氣,心裏忍不住感慨:不愧是可靠的周雲峰啊。

“逃跑的兩個人,抓到了嗎?”時音這才有心思問。

“抓到了,”葛律師語氣有些凝重,“是群游手好閑的社會青年,已經被拘留了。”

“我去醫院看過莊晚妍了,”文錦荷接過話,“腳踝那塊灼傷面積不小,處理起來比較麻煩,估計後期得植皮修覆。她本人和公司的態度都很硬,鐵了心要追究到底。”

“嘶……”時音聽著都覺著疼。

她現在真心實意有點佩服莊晚妍了——這女人,對自己夠狠的,都這樣了還能配合公司炒作。

葛律師說:“目前的情況是,那些人認罪認得太痛快了,他們承認故意傷害,願意承擔刑責。”

“完全不抵抗?交代動機了嗎?”文錦荷皺眉追問。

“口徑一致,說是劇組在蟹塘拍攝影響了他們今年生意,蓄意報覆。”葛律師翻了翻資料回答。

“太扯了。”文錦荷冷笑,“說句難聽的,要報覆怎麽不直接去潑幹活最多的劉影後?挑莊晚妍一個人下手?況且時音壓根沒下過蟹塘。”

“就是就是。”時音小雞啄米,順著文錦荷的話瘋狂點頭。

“現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我總覺得,這事還沒完。”文錦荷面露憂色。

時音沈吟片刻,說出自己的推測:“文姐,葛律師,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是買兇傷人?有人出錢指使他們做的?”

她想起了那個穿著不像村裏人、頭頂“-5”惡意值的潮男。他並未出現在襲擊現場,但提前蹲點的跡象,周密的計劃,都指向背後有人操控。只要幾個“黃毛”咬死是報覆,真正的幕後黑手就能安然脫身。

“你有什麽懷疑對象嗎?”葛倩敏銳地問。

“我和莊晚妍以前是一個公司的,要說誰恨她恨到這種地步,連帶著把我也捎上……”時音頓了頓,語氣嚴肅起來,“我只能想到一個人。”

“誰?”兩人異口同聲地問。

“徐魏,莊晚妍的……前男友,美基影城的少東家。”

時音把和徐魏的過節詳細說了一遍,包括他當年吸食笑.氣,聚眾開銀趴,還涉及到未成年人,被莊晚妍一鍋端報警送進去的陳年舊賬。

她從來不是那種有事自己硬扛,默默消化的人。有懷疑,就說出來;有風險,就攤開講。集思廣益,共同應對,才是她的風格。

屏幕那端的文錦荷和葛倩聽完,神色都凝重起來。如果真是資本層面的惡意報覆,那問題的性質,就遠比幾個街頭混混的“私人恩怨”要嚴重和覆雜得多了。

~

時音想找雒聞聲打聽下徐魏當年案子的後續,沒等她主動聯系,隔天在明湖別墅陪普林斯玩時,對方的電話先打了過來。

“時小姐,抱歉打擾你休息,”雒聞聲那邊的背景音異常安靜,甚至有些空曠,“你最近……方便來一趟山姆國嗎?”

時音把普林斯交給凱文,慢慢坐進沙發裏:“李晅去山姆國了?我現在休假,行程沒問題。但他為什麽……不自己和我說?”

“抱歉,”雒聞聲嗓音滯澀,“阿晅並沒有讓我通知你。是我擅自做主,私下找的你。他的父母和兄長,因為身份和工作原因,不太方便出國。他現在身邊沒有家人……”

雒聞聲的語言有些無序,似乎在斟酌用詞,和他平日裏精英的說話方式全然不符:“如果這世上還有誰能讓他改變主意,或者至少……在他需要的時候能在場,我想,可能只有你了。”

時音的心一點點沈了下去:“雒助理,你直接告訴我,到底出什麽事了?”

雒聞聲深吸一口氣,穩住聲線說:“阿晅準備接受神經修覆手術。主刀醫生已經約好了,就在梅奧診所。”

時音張了張嘴,一時沒發出聲音。手術?李晅瞞著她,跑去國外做手術了?

她穩了穩心神,追問:“所以……手術有什麽問題嗎?”

“——時小姐,他要做的是實驗性手術。”

雒聞聲的語氣沈重起來:“方案目前還處於臨床階段,成功率……不到30%。而且一旦開刀,會造成永久性的神經創口,意味著後續如果出現更成熟的治療方案,選擇路徑會受到很大限制。我們之前綜合評估後,決定暫時擱置此方案。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又下定決心要做……”

雒聞聲深感頭痛和焦慮。他的雇主是李晅,理應無條件執行李晅的一切決定,可這次的手術風險太高,他不敢、也不能獨自把事情壓下來。

萬一李晅在手術中出現什麽意外,他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時音的眼睛慢慢睜大,握著手機的指節發白:“……你說什麽?”

她腦海裏飛快地閃過前幾天的畫面:說好的同游園林,李晅卻突然改口;他手腕和下巴的擦傷;那晚在車上莫名的疏離;還有他低落地說“要出門一趟”……以及,現在這場高風險的手術。

李晅這麽著急,甚至不惜賭上不到30%的成功率,非要立刻去做手術的原因……

——是因為她。

因為那天晚上,她的遇險讓他擔心和自責了。

“手術安排在哪天?”時音霍然站起身,“我馬上過去。”

“後天早上。時小姐,行程我來安排,會以你的安全和低調為首要考慮。”雒聞聲立刻說道。

雒聞聲動用了些渠道,訂到了當晚從滬上直飛山姆國的航班。落地後還需轉乘兩次國內航班,最終目的地為羅徹斯特。

十幾個小時的漫長航程,機艙內燈光昏暗。時音裹著毛毯,戴著遮光眼罩,卻毫無睡意。她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系統裏李晅的金色八卦,那些過往鮮活的畫面,此刻重溫卻像鈍刀子割在心裏。

這世上從來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從一個能上天入海的天之驕子,驟然跌落成無法自由移動的殘疾人,李晅獨自承受的痛苦和絕望,外人永遠無法真正體會。

時音想起那四封申請“安樂死”的冰冷郵件。如果……如果這回手術失敗了,後果會怎樣?李晅會不會再一次被拖入黑暗的念頭裏?

為什麽要這麽沖動?為什麽就不能再等等?為什麽要為了她……去賭一個渺茫的希望?

30%……連三分之一都不到的成功率。誰能保證,他一定是那幸運的少數?

不是說好了,要一起等的嗎?

眼罩之下,晶瑩的淚珠汩汩滑落,又被時音迅速擡手抹去。

長途航班落地後,恰逢惡劣天氣,山姆國國內的轉機延誤了近六個小時——差不多正好是一臺手術的時間。

時音坐在候機廳裏,臉色沈得能擰出水來,隨行的保鏢幾番去交涉,得到的也只是無奈的搖頭。

當他們終於輾轉抵達羅徹斯特的梅奧診所時,時音幾乎一路小跑沖進大廳。這座傳說中全球最好的醫院內部明亮溫暖,大廳裏到處擺著鋼琴,病人和醫生還有退休的音樂家輪流演奏,放聲歌唱。陽光透過玻璃窗灑滿一地,可時音卻只覺得刺眼,根本無心欣賞。

為了保護病人隱私,這裏每層樓都沒有明確的科室標識,初來者極易迷路。幸好雒聞聲安排的人及時出現,沈默地帶她上樓。

走廊盡頭,雒聞聲正和幾位醫護人員低聲交談,神情鄭重。看到時音,他小幅度地點了點頭,快步迎上來,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解釋什麽:“那個,時小姐……”

“回頭再說。”時音沒給他開口的機會,徑直繞過他,推開了虛掩的VIP病房門。

寬敞的單人病房裏,一道身影孤零零地坐在輪椅上,背對著門口。他穿著寬大的病號服,午後熱烈的暖陽穿過落地窗,將他包裹其中,金色的光線描摹著他消瘦的肩膀和安靜的背影,像一座兀自矗立,與世隔絕的孤島。

李晅聽到了開門聲,卻沒有回頭。

時音放輕腳步,慢慢走到他面前,然後蹲下身,仰頭打量他。

李晅這才垂下眼眸,看到了她。

他整個人似乎呆住了,瞳孔微微收縮,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波動——驚訝於她為何會出現在這裏,甚至不確定是不是疲憊催生的幻覺。

讓時音心臟驟停的是,李晅除了脖頸能微微轉動,從胸膛到雙手,身體其他部分全部處於僵直狀態,無法移動分毫。

時音心裏驟然升上一股難言的酸澀和委屈,她好不容易才把他從絕望的泥沼邊拉回來一點,好不容易才養得有生氣一點的,怎麽又死了呢?

李晅的指尖動了動,似乎想擡起手替她擦掉眼淚,卻無力做到。

時音再也忍不住,她伸手環住他的後頸,將額頭抵在他肩上,緊緊抱住了他。

“沒關系……”她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一遍遍重覆,“沒關系,沒關系的。”

“我沒事。”李晅幹澀地說。

“不管怎麽樣,”時音把臉埋在他頸窩,抽噎著說,“我都會陪著你,一直都會。”

李晅喉結滾動,想說的話堵在了胸腔裏。

溫熱的淚水浸透了他的病號服領口,洇開一片深色的濕痕。李晅嘗試了很多次,卻依舊無法擡手回應。時間在沈默的擁抱中流逝,直到時音眼眶酸脹,哭聲漸漸化作斷斷續續的細碎嗚咽。

“……只是麻藥。”李晅終於低低開口,語氣裏帶著一絲不自然。

時音的抽泣聲戛然而止。

李晅別開眼,不太自在地咳了一聲:“做了一些神經穿刺檢查,打了局部麻醉。有幾項術前指標沒過關,手術……早就取消了。”

他的確是被刺激到了。那天晚上眼睜睜看著她遇險卻無能為力的畫面,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在心上,讓他失去了平日的冷靜和淡然,只想不顧一切地抓住任何可能站起來的機會。但沖動過後,理智漸漸回籠。李晅依然想站起來,想保護她,可他更怕的是,萬一賭輸了,留給她的是更深的絕望和漫長的傷心。

時音:“……”

微涼的眼淚還沾在李晅的皮膚上,仿佛順著血管流進了他心裏。

李晅啞著嗓子,試圖再說點什麽:“我……”

“嘶……”

話音未落,頸側傳來一陣清晰的刺痛。

時音在他唯一有觸覺的脖頸上,毫不留情地,狠狠地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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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腿會好的,已經在積極治療了,但不要像淡淡哥一樣吉吉國王,嚇壞11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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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可以開啟新階段了![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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