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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五百萬,離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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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五百萬,離開她

衛衍趴在欄桿上,低著頭看著站在領獎臺下,也比孔綏矮不了幾公分的男人伸手壓著她的後頸,強迫她半彎下腰,同她講了什麽——

陽光下,一塊璀璨的鉆表從他西裝衣袖裏隱約露出,和他微微偏頭時,耳朵上戴著的藍色寶石耳釘一樣耀眼。

衛衍只覺得那一抹光的折射燒疼了他的眼睛。

不為別的,只為被人貓似的拎在手裏,孔綏的臉色卻沒有不好——像是習慣了這人的粗魯和傲慢似的,小姑娘微微低著頭,臉色挺平靜的同男人說話。

衛衍是見過江在野幾次的。

知道他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

電影發布會倒是不提,這樣的人物身份自然是正眼都不會往他這邊看一眼……

唯二直面兩次,一次是在KTV的走廊上,另一次是在餐廳的後門巷子裏——

兩次他都哄著孔綏跟他除了有牽手外進一步的發展。

兩次都被這個男人打斷。

每一次無意外的,江在野都是這樣高高在上的形象從天而降。

——原本衛衍也是能理解,畢竟聽說江家和孔綏媽媽家有交集,對孔綏來說,這位江家小少爺算長輩,而且又是這樣的天之驕子。

而此時此刻,看到孔綏被他拎著先是貓似的那麽乖,少年心中難免憤恨,他抿起唇,心想:什麽長輩啊。

就在這時,領獎臺上的兩人停止了對話。

令人意外的,他們雙雙朝著他這邊轉過臉來。

獎臺下,西裝革履的男人一只手把玩著屬於小姑娘的獎杯上的掛環裝飾鈴鐺,一邊漫不經心的擡眼望著他……

臉上面無表情,只看到生疏冷漠;

獎臺上,孔綏沖他擺了擺手,分不清楚是打招呼還是跟他道別,揮了兩揮手,手垂落的過程中,順手一把將那個鈴鐺都快被玩壞的獎杯從男人手中搶回自己的懷裏。

江在野順勢放開了手,甚至瞬間看上去挺好脾氣的舉起雙手退後了一步。

片刻後,他才轉身從司儀的托盤裏拿起季軍獎杯,遞給了那個人。

衛衍看了全過程,滿心就覺得這長輩和後輩(現在可能還有師徒)之間的氣氛有點怪異,只是今日份接收的信息量太大,他沒辦法多想。

……

雖然是杯賽,但比賽給的排面很足,頒獎時的開香檳、樂隊演出一樣不少。

衛衍站在看臺上,隔著一段距離,只能遠遠看著領獎臺上,半脫連體服掛在腰間的小姑娘身著裏面的短袖T恤,她擡手接過香檳,拇指卡住瓶口,輕輕一擰——

木塞“砰”地一聲彈開,白霧猛地噴出!

她沒躲,在酒液成泡沫噴灑時,只把瓶身擡高,斜著一甩,泡沫像刀一樣劃過空氣,掃過左右兩側的領獎臺……

旁邊的人尖叫、笑鬧、閃躲,香檳酒液四濺,很快在其他香檳開啟後,領獎臺附近竟然出現了一道小小的彩虹。

孔綏站在所有人的中間。

這是臨江市,這是江在野的地盤,也是「UMI」俱樂部的老巢——

要說全國哪個城市最先接受他們中間出現了一頭勢不可擋的母獅,能一巴掌給領地雄獅拍得暈頭轉向,那肯定非臨江莫屬。

所以此時此刻,領獎臺周圍,所有車手臉上的笑容都是真誠的,真情實感的心悅誠服。

合影時,他們眾星捧月般把年輕到甚至顯得稚嫩的女車手推上領獎臺最高處,讓她站在中間——

衛衍看到,被眾人簇擁的小姑娘臉上沒有局促或者緊張。

孔綏的臉上始終掛著他熟悉的那種乖巧和溫馴的笑容,她笑起來的時候有酒窩……

抱著獎杯,站在最高處,她微微彎腰,對著鏡頭,傻兮兮的比了個剪刀手。

合影過程中,解說員念獲獎參賽選手的姓名——

喊到“孔綏”的名字,連看臺上也立刻沸騰起來,上一次,衛衍看到那麽整齊劃一的打CALL,可能是花澤香菜的演唱會上。

頒獎結束,大概是孔綏車隊的同僚圍了過來,在她身側,遞毛巾、遞水,動作熟練得像這場景發生過千百次。

陽光下,那一瞬間,衛衍忽然覺得胸口空了一塊——

他看著站在人群中,仿佛吸走了今日份所有的光,用自己的實力成為最耀眼、最矚目存在的孔綏,陌生得好像他從未認識。

她站在那裏,不像誰的附屬品,也不像是有空就拿起手機打游戲的普通高中生、大學生……

她對他說過,她喜歡騎車的。

然後事實證明,她不是隨口說說,不像一些人只是為了艹點時髦人設,更不像他曾經隨口評價的,孔綏呀,像山泉——

清甜解渴,人畜無害,但無聊。

他錯得厲害。

原來她一直發著光,只是身處於黑夜中,擡頭只能看到月亮的人是衛衍自己——

他以為月亮總是好的。

卻不知道太陽一直都在那,炙熱滾燙,有會令他錯愕的耀眼光芒。

……

孔綏當然不會這麽給人會心一擊後一走了之,歷史的教訓告訴她,分手就得坐下來好好講清楚,明明白白——

要不是民政局不管這個,她都想誠邀衛衍去領個分手證明。

而今天答應和衛衍來化龍國際賽車場執行最後一次約會,除了分手前找找場子告訴這眼睛有毛病的人她才不無聊,她超級棒……

另外就是想告訴衛衍,其實他從來沒有了解也沒有想了解過她,否則,誰家好人談戀愛連女朋友平時在幹什麽、甚至可能是另一個圈子的小名人這種事都不知道?

他們不合適的。

彼此都不合適。

約了衛衍在賽場外的一家咖啡廳見面,孔綏讓衛衍等她半個小時——

她來得很準時,換下了被香檳弄臟的T恤,外套和短裙還是見面時那一套,她走過來時,又和站在便利店冰箱前糾結金槍魚飯團還是魷魚飯團的小姑娘身影重疊……

和剛才衛衍在賽道上看到的那個氣勢洶洶、被所有看臺上的人直呼“臨江第一猛女”的人毫不相幹。

孔綏坐下,點一杯菠蘿氣泡水和一塊抹茶千層蛋糕,點完之後一擡頭,發現衛衍正盯著自己。

“看我幹嘛,我餓了,準備低血糖。”孔綏說,“騎車很消耗體力的,現在背還在酸痛。”

衛衍還是盯著她,盯了幾秒,先笑了一下。

那笑很不自然,像他自己也知道不自然,只是找不到別的開場方式——

這時候他倒是開始佩服孔綏這股十分自然的語氣了……

自然的像是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

“我剛才在看臺上,看你比賽,這算什麽,震撼教育?”

少年開口,提醒自己語氣要盡量顯得輕松。

“看臺上好多你的粉絲啊,小看你了,你這人氣怕不是比姚念琴還高。”

孔綏擡起眼,黑漆漆的圓眼瞳眸澄凈,好像沒被這句誇讚給誇到,情緒也沒什麽起伏,她眨眨眼:“我沒跟她比過。”

她停頓了下,忍不住補充:“你也不要把我們像天平上的砝碼似的比來比去。”

服務生把孔綏點的食物送上來了,她沒等衛衍回答什麽,抓過氣泡水猛猛先灌了兩口,心滿意足的打了個嗝,才挖了一大口蛋糕……

然後停住。

然後嘟囔“好苦”。

然後將之推開。

最後拿起手機掃碼重新下了個櫻桃蛋糕。

而此時此刻,衛衍唇邊是有些僵硬,停了半秒收起這份撐不住的笑——

他都不知道是不是該道歉。

但孔綏看著不太在意。

在孔綏想著只吃了一個尖尖的抹茶千層是打包回家給林月關還是怎麽著時,坐在她對面的人手機推過給她……

屏幕亮著,正是那張領獎臺人群圍著她的照片。

“為什麽不早告訴我?”衛衍問。

問出口時,他的聲音還算平靜,沒有拍桌,沒有逼迫,更多是不可置信和無奈。

孔綏伸腦袋看了一眼屏幕,也沒有搶走手機,她只把手中氣泡水的杯子放下,手指彎曲在杯壁上刮了刮起的水霧……

大概是在想這事兒該從何說(狡辯)起?”

衛衍繼續問:“所以在一起那麽久,你是把我當傻子耍嗎?”

這話說的不可不謂之莫名其妙,正思考如何婉轉的孔綏忍不住挑了挑眉,覺得自己不用婉轉了,她平靜的反問衛衍,告不告訴他有什麽差別,他又不會騎摩托車,也不看摩托車比賽,告訴他你女朋友騎車超屌哦——

有什麽意義來著?

結了婚才有夫妻共同財產,今天的獎金確實得分他一半。

孔綏目光平直,語氣真的懶得客氣了:“你就是傻子啊。”

語氣也平。

像在稱述一句無比客觀的事實。

衛衍楞怔了一下。

他想反駁,想說“你不該這樣”,可她坐在對面的少女眼神兒太理所當然了,讓人沒法虛張聲勢。

衛衍喉結動了一下,最終還是笑了,笑意帶著一點點的苦澀:“我就知道……你應該很得意,把我蒙在鼓裏。”

“我告訴你我對打游戲沒興趣時,你只是走過場的問問我對什麽有興趣,我說騎車,你甚至以為是騎單車,然後就蓋章覺得我無聊;你覺得我暑假要考駕照就是人生就算按部就班,讀完大學可能只會結婚生孩子;你和其他和我不熟的同學一樣用刻板印象別人定義我,他們說什麽你就信……”

孔綏望著他,平靜的問,“作為我曾經的男朋友,不傻嗎?”

衛衍的手指輕輕收緊,指腹壓在桌沿,在她的一系列陳述中感覺到了尷尬,他並不急著辯解,沈默了幾秒,才低聲說:“我以為……你願意把你的生活給我看。”

新的蛋糕上來了,櫻桃流心巴斯克,在吃到裏面新鮮櫻桃肉時孔綏就很滿意。

孔綏心滿意足的挖了兩口蛋糕,血糖上來了,語氣也變得溫和了點:“我是不是告訴過你我考的是E照,我要騎摩托?”

“但是你沒說你騎得那麽好——”

孔綏笑了:“衛衍,你當時跟我表白是因為我在你們男生裏人氣很高,你和姚念琴一直保持聯系是因為她可以給你明星待遇,你現在覺得我該告訴你我參加比賽還能拿獎的事,是覺得這是給我的加分項?”

衛衍把視線移開一瞬,看向窗外,陽光落在玻璃上,刺得人眼睛發酸。

少年緩了口氣,再轉回來看她時,語氣已經換了一個方向:“我承認我像你說的一樣敷衍又膚淺。”

孔綏很滿意:“承認就好。”

“但我們這個年紀,要談朋友不看對方身上的閃光點看什麽?”衛衍提醒道,“有人四十歲還在說自己當年高考650分,人總要有一點特別之處才會吸引到人,說是加分項也沒什麽不對。”

孔綏“喔”了聲,沒否認。

甚至覺得他講得也有點道理——

比如江在野那個陰陽怪,專制狂,霸王龍,暴力狂魔……

要不是長了一張好臉和擁有一身開車好技術(*泛指,雙重意義),這會兒恐怕已經能靠燒她發的律師函度過一整個溫暖冬天。

衛衍:“所以呢?”

孔綏:“所以?”

衛衍壓下喉嚨口的澀意,努力讓自己說話像他自己:“我不想失去你,今天之後,更不想。”

是真話。

今日之前,他一直舍不得,只是今日之後,愈演愈烈。

孔綏是他中學時代第一個真正喜歡的女生,喜歡看她笑,喜歡聽她早讀在自己身後小聲念英語,喜歡她耐心給同學講題……

誠然追求她,也是因為有她做女朋友,很多男生都羨慕他,會讓他覺得有面子。

但這也只是構成喜歡她的一部分。

衛衍說著,把胸腔割開向她剖白自己,他又清楚自己確實招笑——

他以為她無聊,以為她的世界很小,結果今天才發現,她的世界大得離譜,大到他站在門口,都找不到方向。

“我真的欣賞你敢於面對自我的勇氣。”

孔綏看著他,語氣不算詫異,也沒有鄙夷,還是溫溫柔柔,軟趴趴的——

衛衍這時候才知道,其實她有時候用好聽的聲音說著好聽的話,也還真不一定就是真情實感的讚美讚同或讚揚……

挺他媽陰陽怪氣的。

“你不想失去的,是我,還是你想象中的我?”

對於她的問題,衛衍的唇角動了動,沒能立刻回答。

……因為兩者都有。

而這正是他最難堪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點自尊硬壓下去,聲音更低:“我承認,我之前看錯了。我也承認,我很蠢。你現在看我——是不是也覺得我挺可笑?”

孔綏眨眨眼,頗為真誠地說:“沒那麽惡毒,今天答應你來這也只是為了告訴你,我不無聊。”

想了想,又幹巴巴地補充了句:“暫時也沒有畢業後就生孩子的計劃。”

桌子上一下安靜下來。

衛衍低著頭喝咖啡,孔綏則認真的把那塊意外很好吃的巴斯克吃完,一邊吃一邊決定一會兒打包兩塊給外婆和媽媽,讓那塊缺了一塊角的抹茶千層顯得不那麽像個“大孝女”。

過了好一會兒,衛衍才開口,語氣盡量維持平穩:“那你打算怎麽處理我們?”

孔綏挖蛋糕流心的動作一頓,掀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之前說的不清楚嗎,來這是最後一次約會,你還問這個?”

這時候,咖啡廳的門推開了,幾個年輕人走進來點了外帶的咖啡。

有幾個人認出了孔綏,遠遠跟她打招呼,然後轉頭跟同伴說“就剛才拿亞軍那個女騎”,頓時討論聲響起。

“哦哦,太歲奶奶!”

“毛線‘奶奶‘,你努力一把能把人家生出來,化龍圈速比人家慢七秒,咋好意思的?”

“……”

“那咋叫啊?”

“不知道,叫‘太歲姑奶奶‘算了。”

““……”

衛衍看著不遠處那些人嘀嘀咕咕,而孔綏已經在簡單打完招呼後,若無其事的收回目光繼續吃她的蛋糕。

少年胸口那點隱約都在的酸澀感,現在終於變成了更真實的東西——

他開始明白,為什麽她沒有告訴他任何關於自己騎摩托車的事……

她性格沒有想象中那麽好。

其實她是一個很自我的人,她可以像接受衛衍或者不遠處這些人一樣,溫和的接受所有對她施展善意的人。

但她絕不會主動的搖著尾巴去跟任何人做詳細的自我介紹。

衛衍笑了笑:“都認識你呢。”

“認識一個代號。”孔綏無所謂地回答。

“那我呢?”衛衍忽然問,聲音比剛才低,“我算認識你嗎?”

孔綏側目看了他一眼:“你認識過你想認識的版本。”

衛衍被講得沒脾氣,笑出聲:“行,我承認,我眼瞎。”

停頓了下,忍不住又說:“我想挽回你。”

孔綏看著有點意外,叉子捏在手裏,半晌,遲鈍地說:“喔。”

她還沒來得及把“行”或“不行”湊成一句完整的話,身側的椅子突然被拉開。

木腳在地面劃過一聲短促的摩擦音。

江在野擦著她的肩,坐了下來。

……

他已經脫了外套,拎在手上,黑色的襯衫襯得肩線鋒利,顯然他方才他穿著外套時,筆挺寬闊的肩沒有任何作弊行為。

衣袖撈至手肘,表圈上果然有鉆石的腕表在外照入的陽光下閃爍著火彩。

男人長相太顯眼,坐姿又放肆,往那一坐,周圍的噪聲好像都變小了些,不少人轉頭看過來,服務生走到面前,問他需要喝點什麽。

江在野擺擺手說只要一杯水,這時候目光掃了一眼桌面——

看到孔綏面前擺著那塊缺了個角的抹茶千層,叉子還擱在盤邊,顯然沒準備再動。

“要杯冰美式。”

他改口。

等服務生走了,這個不速之客一點兒沒有突然闖入的自覺,他一只手搭在座椅扶手上,襯衫外肌肉因為這個動作顯得鼓鼓囊囊,他轉向孔綏,問:“這吃一口扔在這是什麽意思?”

孔綏:“……太苦。”

江在野沒再問,視線垂了垂,再擡眼,終於落在此時坐在對面一臉懵逼加有點緊張的衛衍臉上,視線停留時間不長,卻壓得少年呼吸一緊。

“談完沒?”江在野問。

孔綏沒吱聲,長長的睫毛顫抖了下,臉上一副擺爛又無所謂挨罵的神色。

男人笑了笑,轉頭,瞅著她說:“給你臉了,在這磨嘰上了。”

他話語一頓:“喝下午茶報備了嗎?”

理所當然的語氣。

管得天寬地廣,理直氣壯,美國總統聽了都直呼內行。

孔綏在心中把白眼翻上了天,又不想在衛衍面前跟他吵,於是當了鋸嘴葫蘆,嘟囔了聲“馬上就好”後,再也不肯繼續說話。

江在野看她這個鬼樣子,只能說是習以為常,也不著急,等服務生把咖啡送來,他伸手把她掀起那盤抹茶千層拖到自己面前,隨便拿起放在盤子上的叉子,慢條斯理三兩口吃掉三分之二。

衛衍盯著男人握叉子的手,臉色一點點怪異:那個叉子,明顯是孔綏用過的。

桌子上一時間誰也沒說話,等江在野把那塊抹茶千層吃完,叉子放下,擡眼,語氣平靜:“你們沒有未來。給你五百萬,你走吧。”

衛衍:“?”

當孔綏一臉震驚寫著“你有這錢給我啊五萬塊也行”用了轉過頭來。

江在野才慢悠悠用懶散語氣補充:“開玩笑的。我兜裏五百塊都沒。”

孔綏:“……”

衛衍從剛才開始,勉強保持對“長輩”的微笑掛不住了,聲音沈下來:“我跟孔綏說會兒話。江先生……哪怕是長輩,也不好管這麽寬吧。”

“長輩?”

男人眉梢輕輕上挑。

他側過身,伸手捉住身旁近在咫尺的小姑娘的下巴,動作不算粗,兩根手指捏住把她的臉掰過來,搖晃了下。

“長輩?”

他又重覆問了遍。

聽出這瘋子語氣裏的山雨欲來,孔綏的睫毛顫抖的速率變大了些,呼吸在那一瞬間有點淩亂,擡手捉住他的手腕:“……又不是我說的。”

她話語剛落,還沒反應過來,男人那張冰凍三尺如寒春三月的俊臉已經壓了下來。

沒有任何的前搖和事先預警,犬牙一口叨住少女柔軟的唇瓣。

一頓輕咬後,他舌尖心滿意足的將她頗具肉感的下唇舔濕,隨後舌尖蠻橫地撬開她的齒關,帶著一種要把她吞入腹中的勁兒,一舉長驅直入,攻城略地。

孔綏被男人捏著下巴,只來得及發出“嗳”地震驚一聲,就被迫承受著這個熾熱而潮濕的吻,喉嚨裏發出幾聲窘迫的嗚咽,她伸手去扒拉男人的臉——

然後被他空著的那只手一把捉住,揉了揉,壓在兩人之間的某個座椅扶手上。

空氣裏好像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孔綏滿鼻腔好像都是男人身上的古龍水味和他袖口沾到的機油味,她腦子一片空白,除了“啊啊啊羞恥這他媽公眾場合”和“上哪買的古龍水怎麽有一種把玫瑰放進皮鞋裏的味道”……

一吻畢。

男人松開手中握著的軟下巴,垂眼看看她泛紅的唇瓣,又擡手揉了揉。

慢吞吞坐回原位,他好整以暇欣賞桌對面的少年像是被雷劈中一樣的表情。

……衛衍確實感覺自己被雷劈了。

他看著自己曾經視為“溫馴”“天真”“一張白紙的女朋友,此刻正被另一個男人以一種像是狩獵的方式撕咬親吻,而她只是最開始擡手推了他一把——

他們坐得那麽近。

他清楚的看見少女粉色的舌尖在某一秒主動推入男人的口中。

而此時,在一派已然成為死寂的沈默中,男人舔了一下薄唇上的晶瑩,眼神裏全是饜足後的戾氣。

衛衍震驚到眼睛睜得發直,半晌才憋出一句:“我們今天才準備分手的。”

江在野語氣輕描淡寫:“我也是今天才喜提上位資格的,謝謝你啊。”

說完,他像忽然想起自己剛剛的承諾,補充了句:“一會兒給你五百塊,微信還是支付寶?”

作者有話說:

也發二百隨機紅包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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